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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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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梵高

梵高说

“向日葵称得上是我的东西”

“我想画上半打的向日葵来装饰我的画室,让纯净的或调和的铬黄,在各种不同的背景上,在各种程度的蓝色底子上……我要让这些画配上最精致的涂成橙黄色的画框,就象哥特式的教堂里的彩绘玻璃一样。”

“我越是年老丑陋,令人讨厌,贫病交加,越要用鲜艳华丽,精心设计的色彩,为自己雪耻……”

1987年,在伦敦拍卖会上,梵高的一幅“向日葵”以3990万美元的天价被日本人买走。

1。花语者

“向日葵是一种极有用的植物,属植物菊科。按植物学家的说法 向日葵花序是篮状花序,对生活环境有不同寻常的适应能力。向日葵的故乡在南美洲,1510年才移植到欧洲。起先栽种在庭园里,随后栽种到大田中。向日葵经过精心培植,被改良成一种农作物。现在亚洲的大田里,看到向日葵已不稀罕……”

日向宁次读到这里,挑了挑眉,看看手表,姿态优雅地合上书。

同时传来训练有素的敲门声“日向少爷,新人面试时间到了。”

“恩,知道了。”日向宁次把手中的《植物考》塞入抽屉,纤长的手指在写字台前的一排经济管理类书籍中游离了一阵,抽了一本Volker Schultz的Basiswissen Rechnungswesen然后抱上一叠根本未曾翻过的准员工资料,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若有所思地问(一直在等自己少东家的门外的人):“今天负责的考官还有谁?”

“回日向少爷,还有人事部主任森久先生和他的一些手下。”

日向宁次听到这里,无声地笑了。

他回到书桌前,轻轻放下手中的书,从抽屉里重新拿出那本《植物考》。

“走吧。”伴随着开门声,出现的是有着一丝不苟的漆黑齐肩长发,身着雪白西服,举手投足间魅力无比英气逼人的日向企业第二把交椅的大少爷日向宁次。

“是。”等候在外的随从立即微微低头,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少东家递来的文件,觉得有些重量,然后小心地低头一看,很崇拜地看到少东家带了自己完全不懂的德语书籍。

迈开步子,日向宁次薄而有棱的嘴唇向上挑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日向企业,作为日本最大的重工企业,董事长日向日足宣布将于年底在公司的横滨市制作所内设置日本最大的风机(风力发电设备),进行实际试验运行。此次设置的风机为日向企业开发的2400KW风机(机型:MWT92/2.4),额定输出功率及风轮直径都达到了日本最大,整体发电量超过了已在欧美国家设置的同类机型,该风机还集中采用了独立变桨控制、SmartYaw等多项最新技术。预计在横滨市投入运行后,可提供约1700个家庭的电力。为此,从三年前一直到今天,公司都没有停止招募员工。然而两年前从德国留学归来的日向家大少爷对父亲不断扩大公司的做法颇有微词,一番争执后,虽然没能说服顽固的父亲,“天才”日向宁次却凭着自己超群的胆识和才智折服了众人,于是短短几个月间,日向企业建立起了完备到可以称之为残酷的考核用人制度——最大的一个原因,日向宁次和父亲最为信任的监事会元老森久伊比喜建立了实质上的信任关系。

这个制度,不但严格有效地挑选了新人(第一次笔试的录取率11,9%,第二次实际操作的通过率19,85%——基本是100取2的概率),甚至直接导致了几年前滥竽充数混进企业的人大量辞职——他们心照不宣的理由:“现在能在日向家工作的,只有天才了!”

不为人知的是,和森久伊比喜并列被称为“铁面判官”人人敬畏的天才日向宁次,在工作之余,不,哪怕是在工作中,都是一个极其爱花之人。五年前他在日本考上了大学,专业目标居然是植物学。指望长子继承家业的日向家主人自然怎么也不肯答应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学位,愤怒之余撕了儿子的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日向宁次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游历欧洲去了,父亲更是立即切断儿子所有的信用卡帐户。在所有内部知情人士都认为没有挽回希望的父子二人斗法一年之后,突然在同一天收到对方的来信——上面的字至今是个谜——结果却是日向宁次考取了德国、欧洲乃至世界闻名的亚琛工大的机械制造,日向家重新开始供应大少爷的所有开销……

“今天的面试马上要开始了,请两位好好准备一下。”日向宁次走过等待室门口的走廊,听到负责临时接待的安子对参加面试者的鼓励。

“玄间,不是今天说有三人么?”确定安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身边那位眼观六路的保镖兼随从绝对也捕捉到信息了。

“那人似乎住得很偏僻,又是最后一个被通知到的……”不知火玄间回答,心里想,嗯,好不容易层层筛选坚持到最后一轮的面试,怎么也会来吧。

像是猜测到随从想法一样,宁次转身说:“如果这两人考完后他再不到,就通知他不用来了。”

“是。”坚定而不容反驳的少爷所下的命令,自然只能坚定不移地回答。

……

被挡在门外的那部分人们称为“传说中的面试”一个月举行一次,每次有三至四名通过前面考试的候选人。它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公司的一位老将随机搭配一位新提拔的干部,加上各自挑选的一部分评委组成的十人考核团对面试参加者进行一系列的提问,提问的内容随个人喜好而定,于是,标准其实是很有弹性的。

比如传说有运气好一点的人,碰上了好心眼的海野伊鲁卡+贪吃成性的丁次主考,参加者可能在十分钟内如数通过——毕竟能通过天才日向宁次出题的考试的人本身已经是天才了——而要是碰上了铁面判官中的一个,不但要经历据说无穷无尽的折磨……而且,呐,实话说,就基本不要抱什么希望吧。

——想到这里,不知火玄间偷偷地觉得,最后一个候选人,难道提前知道了今天是百年一遇的“二判”联手,所以……?应该……不会。按公司的保密措施,连宁次少爷也是才知道的呢。

“喂,你!去哪里?”一阵不小的吼声传来,打断了不知火玄间天马行空的思路,正要责怪安子干嘛吼那么大声时,刚才好好坐在候考室中的一个人飞快地跑过身边,玄间反射性挡在宁次身前,还好,没事,他只是慌慌张张跑过去而已。

玄间好心提醒:“喂,考试就要开始了,早去早回。”

“……玄间,我按规定才和他们说完今天考官的姓名……”安子在后面笑得尴尬。

“这样,估计不会回来了,玄间——”宁次挑眉,开口,看了眼不知火玄间。玄间翻开手里的资料,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水木正太郎,好可惜,早稻田的毕业生呢……clear。”用中性笔轻轻勾去了名字。

等,等一下,瞬间玄间有了迟疑,那这么说,那还没到的人不就……

这时他们已经进了考场办公室。

“森久先生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向宁次毕竟也有尊重的人。

“嗯,宁次少爷。”相对,森久伊比喜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从他明亮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面前年轻人的深深赞赏与信任。

“今天只有一人面试,还有一个候选人未到。我已经擅自决定一人审过后就判定另一个自动失格。”很明显,日向宁次已经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玄间不禁有点发冷。好奇着,他突然想翻看一下那未到者的资料。

“可以。安子,通知面试者进来吧。”森久伊比喜对门口笔直站立的女性吩咐道。

“是。”

进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大方的年轻人,哦,说是年轻人,估计也快要三十了,森久审视着他。

“各位好,初次见面,我是药师兜。”

宁次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想,估计可以交给森久了,然后不露声色地打开心爱的德文书——《植物考》么,临走的时候想到的,反正在场的人都看不懂自己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把指挥权交给森久(考虑到至今的资历还是不可能主导森久的判断),自己小小地偷一下懒呢?

森久及在场的人要是会一点点读心术,可能都会气得吐血不止。可惜,所有人都敬佩地认为:少爷又在用德语思考刁钻的问题了……

同时,日向大厦A座底楼。

“哟,你又迟到了!这个月小心你的薪水噢。”这家日本最大的跨国企业薪酬委员会的负责人夕日红笑眯眯地对着来者说。

提一下的是,日向企业上班用的是全自动的Automaten划卡机,公司员工上班划卡下班划卡已经是规定,因为大楼内部有日本一流的自助餐厅及和式餐厅供员工选用,基本没有人会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出门或进门划卡——除了个别迟到到这个份上的人。

当然,一般的访问者也必须预约在接待处得到临时卡在Automaten上划过才可以进入,出门类同。

“哎,夕日前辈阿。今天没什么精神……”来者一个傲气的冲天发和神情搭配,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笑。不过来者本人倒是不觉得,还回头奇怪地斜眼看了一眼忍着笑的美女。

“奈良臭小子别那么看我,我可不是在偷懒。”捕捉到奈良鹿丸真正的疑问,夕日红眨着迷人的大眼睛,伸出食指摇了摇。

切。鹿丸不屑一顾回头想走人……没我的事。

“真的阿,相信我,我是为了安全起见才下来的。”

安全?鹿丸停步。

“呐,今天是公司面试的日子,怕失败者受刺激想不开,我在这里引导他们最起码让他们平安出门吧。”夕日红笑。

多此一举……说到这份上,懒如鹿丸也不禁有了好奇心,“那这月的考官是……?”

“那两位。”夕日红假装板起脸,伸出了两个手指,指指楼上,又扑哧一声笑了。

“……原来如此。”鹿丸心想,坏心眼的你该不会是来看那帮考生出丑的吧- -。

看着夕日红逐渐欠扁的笑脸,鹿丸突然想到了这位美女负责人的跆拳道是黑带级别的。

真是,当初怎么就搭错经进了这家公司呢,好麻烦……

历代为历史学者的奈良家独子奈良鹿丸在进入日本最大的重工企业后的第535天的这个看似平凡的日子里,发出了不平凡的人生感慨。

他不知道,仅仅五十三秒后,他还要再发一次深刻的感叹。

此时的鹿丸开始走向电梯,按了按钮,百无聊赖地看着数字一点点变小:20,19,18,……10,9,8……

“喂!!!等等等一下!!!电梯!等一下!!!!”随着日向公司名扬全球的电梯门柔和地向两边开启,门口刷卡处传来了足以破坏这种柔和的经典吼声。

鹿丸回头,露出“我不叫电梯”的表情,进门前看了正拿着临时卡和Automaten奋斗的那个噪音源一眼,却有一瞬间没法子再移步——

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好耀眼……进门的时候,奈良家独子IQ200的脑子“喀哒”一下停转了。

不过懒惰的天才将惰性发挥到极致的举动便是伸出左脚,轻轻碰了一下电梯柔和得快要关上的门——

“电梯!!我来了!!!”伴随着急促而有活力的脚步声,那一片耀眼灿烂地扑了进来,一下子把奈良家大天才最宝贵的脑袋扑到电梯的最里面。

说过了,我不叫电梯。

对上那一双湛蓝如天际的眸子,接下那直接摔进来的轻盈但还是有重量的身体,24岁的技术部经理奈良鹿丸露出心疼的表情。

也许,计算出冲量大小后,

是在心疼自己直接和墙壁亲密接触的后脑勺。

2。时间

此时的不知火玄间正翻着名为“漩涡鸣人”的那个第三人的资料。

其实玄间自认为自己不是个鸡婆的男人——自从日向宁次少爷回国后,作为宁次少爷的随从就说明了自己关心的人永远只可以有宁次少爷一个人——可是面前这张绝对不能说好看的个人照片就是引起了自己的兴趣,哪里来的动力使自己不得不往下看。

首先值得注意的就是这个人的两次考试成绩,第一次的笔试是及格者中的最后一名,而第二次的实际操作却是三人中的第一名,不,可以说是宁次开始操作审核以来的最高分……这,说明了什么,实际操作的天才么?说到天才,技术部的新经理也是,可惜奈良鹿丸进来得早,而且那么懒的人,估计也不会去做什么考卷。

其次,恩,不得不承认,他的……虽然照片的质量很差,让人都有点辨不清长相(天,这是现代化的日本社会的产物么?玄间怒)但是,他的笑容,很温暖,让人看了安心,而且,有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最后一点,玄间抬头,看了看眼前接受审核的斯文年轻人,觉得头一下子大了,MD,这个叫什么兜的人也太能兜圈子了吧,怎么还没结束!

连森久都有点在兜的滔滔不绝下忘了自己才问了第一个问题:“谈谈你对我们公司的理解吧。”

……

“……总经理报酬已经成为公司治理的一种重要工具。恩,我认为,公司治理指用于决定和控制一个组织的战略方向和业绩表现的各种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关系。它作为公司战略管理过程的一部分,其作用越来越重要。尤其是董事会对首席执行官的报酬,如果董事会在给予公司的战略领导人--首席执行官们在报酬上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整个公司也即股东的权益会因此受到损失。因此,报酬是用来激励首席执行官做出符合公司特别是股东最大利益的行为。跨国公司近年来把提高总经理报酬作为公司治理的一种重要工具……”

“停。你说得很好,可惜偏题了,而且时间到。”日向家几乎掌握员工生死的大少爷从书中抬头。

“……是么,对不起。我立刻离开。”应试者抬了抬眼镜,却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被打断的慌乱。

“从我接管考核后,你是第十一次考了吧。”宁次突然开口。

“……准确的说,是第十二次。”兜自嘲地笑着。

一月一次一共才推行了一年的考试,他全部都参加了,在座的其他人和玄间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除了今年二月的那次在实际操作中落榜外,其余全部是因为没有来参加面试。”宁次不露声色继续说。

“恩,因为我天生的害怕面试。我这人容易紧张,一紧张话就特别多。”兜苦笑了一下,玄间不自觉地觉得有道理。

“那今天又为什么要来?”宁次直直地盯入兜闪烁的眼睛。

“因为……”兜抬头,镜片一下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考试室的气氛突然变得莫名诡异起来。

考试室位于44楼,日向企业本部雪白的大厦共88层,不说日向日足老头当初迷信什么中国的风水非把办公楼建了个不高不矮,就说少董宁次下令考试有关的房间霸占了整个44层——这不是明摆着不给求职者机会么。44,真是不吉利的数字那……

于是当电梯在44楼停住,门打开,安子看到的口里喊着“对不起了,改天再向你道歉”突然冲出来的金发小子和仍旧保持坐姿衣冠有点不整的鹿丸时,疑惑的问:“你……难道是被他劫持上来的?”

“一言难尽。”门又关上,鹿丸跟着电梯下去的时候心里想,没有问他的名字。

可惜

他又在心里补充。

我是在可惜自己才烫过的西服呀。

但是,神是存在的。

三秒后,随着电梯到了42层的奈良鹿丸和考试室里的不知火玄间异口同声地小声喊到

“漩涡鸣人!”

不同的是,鹿丸在电梯里发现一张匆匆跌落的临时报道卡——而玄间则正目送兜出门。

“终于来了。”兜笑得一脸坦然。

“学长……”

日向宁次听到门口的两人这样的对话,疑惑间不禁仔细地打量起那个实际操作正确率99%,看上去似乎还是个少年的年轻人。

其实不奇怪鸣人能引起宁次的注意,宁次对候选人的资料虽然不屑一顾,但这次实际操作考完几位阅卷的已经兴致勃勃地来和他报告了。当时的宁次面无表情地回答,下次我会增加难度的,同时在心里记住了那人的名字……漩涡鸣人……么,倒是要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

“好好干吧。”兜拍拍鸣人的头,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90度的鞠躬和有点吓人的大嗓门。

突然间,刚才房间里的诡异气氛一扫而空。

地球上,真的会有那样能照亮一切的发光物体么?

日向宁次,正值24岁,日向企业的少董,觉得自己毫无道理地想到了法国某人的名言。

“的确是迟到了。按惯例……”宁次开口。

玄间不自觉地为门口的青年捏了把汗——不得不承认,玄间觉得漩涡鸣人的确与众不同——这么正式的面谈,他穿的是全套的运动装……是说他标新立异呢,还是脑子大条呢?还加上,满身的汗。

这小家伙!

这是可以评价他的最正确的四个字。

“呐……按惯例……”鸣人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日向家的大少爷。

“鉴于你来得及时,如果能给出适当理由的话,我们就继续面试。”宁次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玄间开始怀疑起自己训练有素的眼睛。森久怀疑起自己对日向宁次到底了解了多少。

“谢,谢谢!!!”鸣人又是一个90度鞠躬,“您真是太好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想找个地方去开怀大笑一次。

久违的感觉。

……

“呐,其实,完全是我的错,我没有固定电话,可能我住的地方又偏僻吧,信号不太好。兜学长打通我手机的时候我在后山打篮球来着,然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奔过来了。”漩涡鸣人坐下又站起来,又是两个鞠躬。他那头金发晃过后,日向宁次终于死心合上了书,开始全心投入眼前的局面。

“可是,公司应该提前三天就通知你了吧。”森久提了这个问题后,突然很无奈地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

“对不起,当时是我负责的,可是他的手机一直回答‘此用户不在服务区内’!于是我……实在是我的失职!”森久身边的一个负责人站起来道歉。

“……”

这时的面试似乎变成了漩涡鸣人救助大会。看着连森久身边的老顽固都开始倒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宁次有点好笑地想。

孩子……?

宁次终于看了一眼鸣人的资料

20岁?

怪不得觉得很小,可是看上去青涩得似乎才18岁。而且,不得不承认,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好像,金色的向日葵。

“你,高中毕业?”宁次有点不敢相信那份资料的内容。

“是。贵公司没有规定不要高中生。”一脸期待地笑。

这倒是,原因是日向企业从来没碰上非名牌大学的员工,于是就干脆去掉了学历的门槛——毕竟没有硬本本谁敢来,来被那些名牌笑话么?

“那你以后的压力会很大的……”宁次说完了,才觉察这句话的前提是什么,为自己的失态后悔了一下。

“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年龄和学历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会为了公司奋斗的!”鸣人热切地说。

宁次似乎在思考下一个问题。

对于自己出场主持的面试,宁次从来不做任何准备,一向出口成章的他向来还顺便思考点别的问题。和父亲的战争表面上是结束了,其实他在战斗中学会了如何充分分配工作与爱好的时间。

但是今天的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

此时的森久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那是被公司内部戏称为“刑讯逼供纪录”,写满了专业,非专业问题的本子。他一般是默记在心了。今天却觉得有再看看的必要:

“一业为主”的专业化经营战略……那小家伙不会懂吧?

精干高效的组织管理系统……他能解释得出?

跨国购并的投资扩张战略……

……还是算了吧- -|||

森久没有发现自己完全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了……

漩涡鸣人睁着眼睛东看看西看看,不解地看着两位主考官一本正经板着脸低头冥想状,陪审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状,还是和玄间对上了眼,他善意地对着玄间轻轻一笑,让玄间觉得自己这个保镖的形象实在是衰到家了。

一阵沉默过后,宁次开口:“好吧,时间到。今天到此为止。”

作为回应的是受试者腹中“咕噜噜~~~~”的响声。

忍耐,忍耐,忍耐……ok,忍住了,玄间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听到了除了森久和宁次少爷之外所有人的爆笑声,当然,很不幸地终于还是包括了自己的。

“哎呀,不好意思。”鸣人红着脸摸头,也“嘿嘿”地傻笑起来。

“太失态了!”日向宁次生气地拂袖离开,一旁的笑声随即停止。“森久先生,这次的结果我们午后商量。先告辞。”听到笑声赶来的安子被宁次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垂手站立一旁,不知道一向冷静过人的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玄间还是害怕少爷动怒,看了一眼鸣人“好自为之”,立刻跟上。

“恩,也好,呆会见。”

森久一行人也起身默默离开。

“呐,最后还是留我一个人么?”鸣人一脸落寞的样子让安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几次欲言又止后还是选择举步默默地离开。

3。午间休息

“糟糕!”为了和公司员工联络感情,上层人士都是在公司的最高层88楼的旋转餐厅用餐。日向宁次恢复了一向的表情后踏入餐厅,同部分员工打招呼后(其中不乏年轻女性员工的小声尖叫),才端来自己的丰盛但极有营养的午餐,便立即放下了托盘和刀叉,起身要走。玄间问“少爷?您……”“我忘了东西在44层,不用跟来。”“……是。”

考试完毕会有专人扫除,不知道现在——宁次看表:已经结束了20分钟了,《植物考》……是很难买到的了,更何况自己的那本来之不易……

电梯终于停在了44楼,一开门宁次就看到了整装待发的手推清洁车,晚了一步,他想,难道要我现在翻这些垃圾袋么……为了心爱的书……不行,不能被人看见,早知道把玄间带来了……可是……

此时餐厅内玄间觉得一阵寒意。

“我觉得少爷可能需要我。”玄间一脸严肃。

“得了吧,这家伙只要宁次少爷一离开视线范围就开始发傻。”阿斯玛揶揄他,逗得一帮女孩子偷笑不已。

“餐厅内请勿抽烟。”玄间瞪。

“哦,对不起。”

“少爷,有人在4406室等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负责清洁的阿姨慈祥地笑着,手里提着拖把出现了。宁次却觉得很像中世纪的女巫。

“是森久先生?”宁次眼睛还是盯着垃圾袋。

“不是,是个和宁次少爷一样好看的年轻人。”清洁阿姨笑着回答。

不知出于什么样期盼的心理,宁次道过谢,离开了可能装着自己的宝贝的垃圾袋,认命地走向4406室。

走到门口,望向室内,果然是打扫过了,窗户开着,外面的阳光伴着盛夏的风一块儿涌进来,突然让人错觉人生……

好像,金色向日葵。

不对,不是错觉,是刚才那个金发的小子。

“嗨,您来了。”鸣人斜靠在窗台前,摇摇欲坠的感觉,宁次不禁想伸手去拉他,突然又发现自己荒唐的想法。

“你等我?”宁次潇洒地站在门口,略略抬头,俯视着对方。

“嗯,我想,这是您的东西吧。”鸣人走上前,从怀里递来一物,宁次一看,是他的《植物考》。

“你……”金光中,宁次突然有不敢面对他的感觉。

“您们走后不久,阿姨就进来了,我看桌上的除了材料纸之外还有您在我进来时翻过的这本书,当时我想可能会是您重要的东西,就没让她清理掉。我,是不是又搞错什么……”鸣人有点担心地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宁次。

宁次在心里挣扎着……向他,向这个一文不名的小子,说“谢谢”么?还是……

“哦,这是我在看的经济管理书。当然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我那里还有很多,这个已经不需要了。”宁次面无表情地说,“你拿去吧,应该用得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失望而悲哀的表情感觉居然很享受,宁次觉得自己在哪里崩坏了……在哪里呢……对这样一个完全可以成为陌生人的人。

“呐,宁次少爷,我除了编程必须的语言外,对英文不是很在行……可惜了您的心意……”声音低下去了低下去了。

“哼,这是德文阿,你难道连英语和德语的区别都不知道还想进我们公司?!”宁次逼近鸣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表情自己像变了个人似的,很想让他哭起来,很想。

“我……实在对不起!”鸣人鞠躬,双手抱紧宁次的书,低头跑出去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宁次满意地看到泪光的闪烁,他无意识地轻轻伸出手指——

鸣人跑过后许久,宁次发现自己的手指还伸着,于是再下意识地缩回来

我这是在干嘛?

呀,还是可惜了我的《植物考》……他叹息,再托人买一本吧,还是……

宁次算了一下今天自己脱线的次数,不禁暗自笑起来。

于是,迎着窗口炫目的阳光,他又一次感叹人生……

好像,金色的向日葵。

我的人生理想,是进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平凡销售员,然后娶一个不美不丑没有家庭背景的女人为妻,生一两个孩子,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然后养他们成人,我就退休,全天在家里下棋,看看历史书,最后在自家的床上无疾而终。

电梯又一次停在44楼,扫楼的阿姨有些奇怪被称为“日向八卦一百二十八阵”的这层今天怎么那么受欢迎。

“哟,您好,已经考完了呀,看来我是来晚了。”技术部年轻经理奈良鹿丸懒洋洋地双手插兜,心里思索,要不是该死的丁次拖我吃了饭才下来。

阿姨正要接话,日向企业世界闻名的高效电梯的门已经徐徐关上,向下驶去。

不,也许因该说是技术部经理本人在企业中闻名的高效率。

一楼,鹿丸一出电梯门,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那个金灿灿的头发,现在却耷拉着。

“哟,考完了怎么还不走?”故作轻松若无其事地上前搭话,鹿丸没发现自己破了自己从不和人搭讪的信条。

“……您好,我,我的临时ID卡找不到了,出不去。”蓝色的大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使鹿丸不禁有点发愣。

一般,三流肥皂剧里的情节设定,是男主人公好心地交出女主人公遗失的重要物品,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对上眼了,然后一起共进午餐,晚餐……然后,鹿丸好笑地想,然后么,是饭后运动。

可惜呀,我不是男主人公,你就更不是“女”主人公了。鹿丸向上难以察觉地歪了一下嘴角。

“噢,我正好要出去,来吧,有办法的。”鹿丸摸索出一张ID卡,晃了晃。

“这是……您的?”

“算是吧,过来。”鹿丸把卡扫过机器的同时,一把拽过呆站的鸣人,力气之大,导致两人是以极其暧昧的互相依偎的姿态同时出去的。

“……出,出来了。”鸣人听得到剧烈的心跳,是自己的吧,他想。

“阿,机器这东西,永远不能左右人类嘛,看到不?”鹿丸眼睛扫着别处,还好,四下无人。今天这件事,自己可是有点冒险了。虽可以解释为突发奇想地恶作剧,但毕竟这么亲密地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接触,还真有点……

“谢谢,世上还是好人多。”鸣人一个鞠躬,再抬起头来时,刚才脸上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

这小子恢复力还真是强啊,鹿丸有点开心地想。

“可惜我没本事和您和其他伟大的人一起工作了。”鸣人又垂下好看的眸子。

果然是因为面试的事情。鹿丸想,宁次那家伙……“算了,这事情还说不定哪。走,趁着午休我请你吃饭去,你还没吃吧,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

“……啊,真的?”鹿丸看着鸣人先是开心得像个孩子,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您,您太客气了……我……”

“没事,今天心情好,又因为新品研究成功加了工资,可惜我在这里也不是很受欢迎。所以正愁没人庆祝呢。怎样?不来我就一个人去咯?”鹿丸用逗小孩的口气说完,自顾自地抬腿走人。

“请您等一下,我我非常荣幸!”

……

日向企业23楼技术开发部,圆鼓鼓的技术组长丁次把薯片都扔在一边,见到一个人就吼一遍“该死的,谁看到我们的经理了,明天就是新技术展示会了!!!”

日向企业78楼薪酬委员会,美丽的女会长夕日红正和部下商量着本月的工资问题,突然接到董事会的专线电话。

放下电话后,夕日红满脸疑惑,怎么,奈良家小子迟到旷工惊动上层了?

“厄,其他人的工资状况我们再议,刚才少董办公室要求降技术部经理奈良鹿丸一级工资。”

众人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日向企业86楼监控室,玄间怎么也找不到的日向家大少爷此时面无表情盯着荧光屏:“机器这东西,永远不能左右人类吗?好小子……”

4。王子与平民

“管家,通知少爷今天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

日向外貌谦虚简朴的豪宅。日向企业的一把手,日向日足,时值56岁,事业如日中天,长子日向宁次好学上进正在接管公司,长女日向雏田性情温和在东京读书,明年就要毕业,小女日向花火从小和姨妈一家去了瑞士,在读十一年级。怎么看,都是日本乃至世界少有的成功男人之一了。

他的成功,不仅在于他先进的经营理念,更在于日向日足本身的人格魅力。

三十九岁丧妻便未曾迎娶,相貌英俊事业有成的他吸引的名门淑媛差点踏破他家的门槛,他也不为所动,就凭这一点,心高气傲如宁次也不得不敬佩自己的父亲。

如果森久先生愿意谈论一下自己的好友时,最多只有一句:“他是以事业为重的男人。”

其实不然,1987年,在伦敦拍卖会上,梵高的一幅“向日葵”以3990万美元的天价被日本人买走,那幅向日葵现在就悬挂在日向家的密室里。

虽然向日葵从此不见天日,日向日足却把向日葵般的思想注入了公司,他要求的便是每个员工的团结上进,公司的欣欣向荣。

日向家的标记,便是简洁的白色向日葵图案。

森久先生其实也知道,真正热爱向日葵并设计了向日葵图案的,是日足十多年前过世的贤妻,日向千岁。

那是,被当时的人们称为“有史以来最洁白的”一个女人。

知道这些的,还有日向家60岁的管家猿飞,从小就在日向一族长大的猿飞,早已成了日向家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

此时的日向日足,就站在密室中,神情凝重的看着妻子温柔美丽的画像,陷入沉思。

“千岁,我真的好希望,能够给你还有宁次幸福……”喃喃着的日向日足,仿佛成了疲态尽露的老者。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日足立即恢复了一贯的威严拿起听筒。

“老爷,”熟悉的猿飞的声音,“宇智波家来人求见。”

“宇智波……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又来了……日足皱眉。

“这次来的是宇智波家的公子。”

那个弑兄逐弟者……宇智波,鼬,么?日足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笑容,该来的还是来了。

“……让他到大厅等,我马上就到。”

日向家古朴高雅的大厅,一身黑西装的宇智波鼬悠然站立,眼神把玩着日向家历代的珍藏,看不出任何表情。

“宇智波家少东亲自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日足一身雪白的上好和服和漆黑的宇智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里,突然来访,给伯父添麻烦了。”鼬笑着回答,日足却觉得其中包含无尽的危险意味。

说到日向和宇智波这两家豪门,远在300年前原是日向一宗,虽然其中的分分合合乱了外人的眼,百年间家族战事不断。近代,随着二战的结束,两家在不同方向发展并各有所成——日向家之重工及宇智波家的电子巨人形象,使得两家最终在日向日足和宇智波成启(鼬父)的促动下握手言和。宇智波企业的北美改组期间,两家的合作被传为美谈。

然而两家的合作有进一步的发展,却是十年前宇智波家本应继承家业的24岁长子宇智波止水在婚礼前夜被人发现投河自尽,当年年仅10岁的三子宇智波佐助在葬礼的当天失踪。外界舆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19岁的次子宇智波鼬,一个原因就是他在美国留学期间被怀疑和恐怖组织“晓”有染。风口浪尖前,宇智波家的主人却突然宣布“归隐”,然后不顾家族和外界的反对,一份任命书把宇智波家的家业如数留给了哈佛肄业归来的鼬,自己从此不知所踪——媒体大哗。

这个时候,举足轻重的日向企业宣布全力支持遥遥欲坠的宇智波电子。日足当时确实是出于了人道的考虑,成启失踪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轰击,他其实是想看到事情的真相——虽然明知道很多时候是没有真相而言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看重那个男人——宇智波鼬。

那个从小便被称为宇智波一族罕见的天才的19岁的鼬,一方面全力追查弟弟的下落,办理哥哥的丧事,另一方面在如此的重压下在北美市场很好地封锁了消息,同时提前推出了更新换代的产品,保持了家族股票的持续上扬。以美国为风向标的日本立即接受了宇智波一族的现状,更何况英俊出众背景显赫的鼬从初中时代起就是日本大小女性的爱恋对象……如此一年间,鼬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已经凭着自己的能力,建立了一个全新并强大的宇智波企业。

也许就是那时候起,日足开始培养自己的儿子,并会在看到儿子对公司的事情毫无兴趣时会愤怒到那个地步。

日足每每想到此,都会觉得妻子要是还活着,说不定会指责自己。

然而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宇智波,鼬,确实是一个强大到可怕魅力无穷人人都会想着去跟随的人。

一段沉默过后,鼬先开口:“伯父,我这次来,还是为了那个东西。”

“可惜了,鼬阿,你那么聪明,怎么就在这件事情上那么不知变通呢?”日向日足叹气。

“就是因为我觉得伯父您是懂得变通的人,所以才会三番五次来打扰。”鼬好看的唇角上扬。

日向日足端起上好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鼬,我有我的原则。”

鼬仍旧保持笑容:“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原因是贵公子的婚期将近……”

日足手中的水杯震了一下,抬头,惊讶中掩饰不住恐惧地看着鼬。

……他承认自己的恐惧,因为那瞬间宇智波止水的脸一晃而过。

和一贯孤僻冷酷的鼬相比,同样被誉为天才的止水从小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毕竟也是因为从小就备受瞩目的关系,止水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别的不说,宇智波家三子佐助还未诞生的多年前日足就曾在一片圣约翰草中亲见小小的鼬开心地仰起头,说:“止水哥哥最厉害!最崇拜止水哥哥了!”

毕竟……时间残忍地吞噬了一切后便开始催人老。

位于八町目的住宅区,是全市人文气息最浓的一片,其中住着的不是有名的学者,就是知名的音乐家,最起码也是名牌大学的教授。

说八町目就是当今日本的大脑也不为过。

古色古香的奈良家就是其中一宅。

鹿丸回家,在玄关处就受到父亲的热烈拥抱。

“儿子哎!”父亲激动地喊。

“父亲哎- -||||”鹿丸一脸不爽,推开父亲一尺有余,“怎么,今天妈妈又加班?”

“就是就是,这下咱们爷儿俩可以通宵下棋了,万岁!”

作为日本当今最年轻的权威历史学家,原来在家里是这样地为老不尊,鹿丸想自己要是失业了以后可以以贩卖父亲的花边新闻赚钱= =

“儿子阿,今天是爸爸亲手做的爱心大餐哦。别听那母老虎的什么晚上少吃东西,男人,就应该通过食物来体现自己的阳刚之气!”

“爸爸,不是我打击你,今天下午在外面体现过了,现在实在没什么好体现的了……”鹿丸一脸无辜。

“吧嗒”父亲手里的筷子掉地,“和谁和谁?难得你会和人一块出去哎!!”

“反正不是丁次。”

“当然不是,那小孩阿,吃得多,可从来不喝酒还不让人家喝,你看你现在一身酒味……嘿嘿嘿,小子不错么……”父亲笑得诡异。

“爸爸……要是我真像你想的那样今天就饭后运动去了……”鹿丸自觉失言,“厄,明天是新品展销会,我准备去了,别来打搅我!”

“历史又重演了……”奈良爸爸笑开了花,认命地解决自己的爱心大餐,才吃了一口,就泪流满面:

“老婆阿,快回来吧……”

“切。”鹿丸不管父亲的哀嚎,回到房间关上门,拨通了宁次的手机。

“喂,这里是日向。”

“喂喂,您好,我是奈良。”两人虽然同年,毕竟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且平时没有深交,谈起来总有隔阂。

“……什么事?”宁次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满脑子正想着父亲催自己回家的事情。

奈良鹿丸……该不会是已经知道我要降他工资的事了吧,宁次突然想。

“……嗯,您现在不忙吧?”鹿丸问。

“不忙,你说。”宁次算了一下,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家。

“关于今天的面试,我想知道结果。”鹿丸觉得自己有点突兀了,加了句,“请问可以么?”

“哦?你想知道?”宁次想到了今天在监控室的所见,那样的话就不奇怪了。

“……啊,我想明天开始为期一周的新品展示会我们技术部正好缺人,如果这次有人录取的话,能不能调给我们。”鹿丸的本领,就是急中生智,把借口说成理由。

“这样……”宁次沉默。

“……”鹿丸觉得自己的手心渗出汗水。

“虽然不能提前透露。可惜,我们最后的决定是一个都不录取。”宁次很快地说完。

“什么?”鹿丸提高了一点声音,又降下去,“真可惜了。”

“这么说,奈良君了解这次的某个人?”宁次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也不算了解,只是您的面试结束后,偶然碰到了交谈了一会,觉得是个相当不错的专门人才。”

“……”宁次不语。

鹿丸听到宁次车载音响传来的外文歌,明明安静的Blues却在此时显得异常刺耳。

“日向君?如果您觉得我越权了我也无话可说。”

“……奈良君,我记得公司规定里分支部门每年有额外招收一两名临时工的权力。”宁次说完,极轻地叹气,“我马上要到家了,今天就到这里。再见。”

“阿?好!再见!”鹿丸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啊,那个,谢谢您!”这时宁次那头已经收线。

鹿丸阿鹿丸,天才一世糊涂一时阿!

历代从文的奈良学者家第一个踏入高精技术领域的奈良鹿丸,突然觉得,有时候,麻烦也是件好事。

鹿丸抑制住心跳,立刻拨打了今天新存的号码:“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真是,那家伙住在深山里阿。

算了,发短信吧。

“鸣人君,你已经被我部门录取,希望你来报道以前和我联系。”没有写几点,是不知道接受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短信,24岁的奈良鹿丸猛然觉得自己有成为贤妻良母的潜质。

阿,累死了!

鹿丸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开始放电影般生动地回演今天的一切。

“我,我需要钱。”纯洁的眼神。

“我虽然没读上大学,可是我有工作的权利,对么?”期盼的眼神。

“其实没关系,即使不录取,我帮人家修修电脑赚点外快一样可以过活的。”坚强的眼神。

“真是太麻烦您了,今天这顿我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感激的眼神。

……傻瓜。鹿丸轻轻嘟囔了一句,笑了。

郊外,眼看一场夜雨就要下来,金色头发的年轻人把运动服的帽子戴上,拔腿开始跑。

跑过熟悉的黑暗巷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绊倒。一个跟头摔得眼冒金星,牙齿咬破了嘴,口袋里的手机骨碌碌滚了出去,敲在道石上,电池一下子蹦了出来。

“谁在这里乱堆东西!?”鸣人毛手毛脚爬起来,“呜,我的手机。”他捡起裂开的手机片儿,“算了,自己修修看吧,真是。”

他委屈地把电池重新按进去,果然有了裂痕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就暗了。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他看到了绊倒自己的“乱堆的东西”……

……是个人。

这时,闪电划破天际,盛夏的雷雨来了。

5。一切从家徒四壁开始

鲜血,尸体,鲜血,尸体。

残砖断瓦,到处都是。

黑暗。

沉默。

沉默。

黑暗。

然后继续是下落的尸体,认识的,不认识的,完整的,不完整的。

这就是修罗场,这就是修罗场。

这是梦,对,这一定是梦。

“去复仇吧,傻瓜!”

这是梦,对,这一定是梦。

“去复仇吧,傻瓜!”

这是梦,对,这一定是梦。

“我要逃离这里……我一定可以逃离这里!!!

……

“不!”于是,当他坚信这真的是梦时,便这样简单地醒来了。

剧烈地喘着气坐起身,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屋里,窗外倾盆大雨伴随着闪电,真是做恶梦的好时间呢,他捧住脸想。

这时,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全换了干净的,疑惑间,地上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谁!?”他吼。

就在这时,灯亮了。

“呐,你醒来了,肚子饿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映入眼帘的,是睡地铺的那个年轻人在灯光映衬下,变成橙色的柔顺头发,和睁到一半的水汪汪大眼睛,纤细倔强的身子。

“我,我给你弄吃的去。”鸣人总算清醒过来,被对方看得不好意思,黑哟黑哟爬起来,就要走开。

“等一下,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是漩涡鸣人,这里是我家。”

“你……家……?”下意识重复一遍,看着这个实在不能成为家的地方。

还真是干净那,除了地上裸露内芯的两台电脑主机外,基本就什么都没有。

一阵香气传来,他回头,原来床的一边就是“厨房”,年轻的主人看样子很满意自己的手艺,不一会就端来香气四溢的面条,似乎往里加入了形迹可疑的材料。他皱皱眉。

不管了,一周没吃任何东西了,眼前哪怕是砒霜也认了。他捧来面碗,开始还慢条斯理地吸,不一会就开始狼吞虎咽。

“呐,你是谁?”鸣人抱膝坐在一边,歪着头说,“慢点,别噎到了。”

“%……¥¥%%¥¥(*”他满嘴的食物,很没形象地抬头说

“什么?慢点啦。”鸣人善意地笑。

“……和你无关。”他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冷冷地说。

“……哦,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像没听到一样,鸣人垂下眼睛接过面碗,走开去。

“……和你无关。”仍是面无表情地仍来一句。

……一时间气氛沉寂起来。

“早点睡吧,我明天还有打工。呀,糟了!你先睡吧!”

看来是个傻小子,他不去管他,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用管任何人了,因为这世上,所有可以相信的,曾经相信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不会再有了。

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问:“……怎么了?”

“呐,我的手机摔坏了——都是因为你啦,不过你不用自责,要不我也不会多一个伴儿。而且,我应该能修好,明天要用这个和几个单位联系呢,你先睡吧。”

他暗自觉得好笑,世上真的有这么傻的人么,才不去管他呢!

透过被子的一角,他看到他专注而灵巧地动着镊子和一些检测仪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被灯光拉长,无意却暧昧地煽动着。

“……你,一个人住?”半晌,他开口。

“……是不是我影响你睡觉了?”鸣人不好意思地问,“恩,我是孤儿。”伴随一个无奈的笑容。

孤儿……

他的心一下子缩紧了:“你,叫漩涡鸣人?”

“是。”

“我是佐助,宇智波佐助。”

“佐,助。”

“嗯”

“晚安^——^”

“……晚安……”

多久了,不曾睡得如此安心……

很久了吧……

十年。

终于有了一个没有复仇没有血腥的梦。

梦里

是一片金色的向日葵田。

田尽头蓝蓝的天际,

天尽头没有一片浮云。

佐助睡得很沉,鸣人修来修去半天手里还是瘟机一只,他叹口气,看了一眼佐助舒展的睡颜,关灯躺下。

“神阿,我终于有同伴了。”入睡前,他开心地想。

天蒙蒙时,山里的鸟儿就开始叫,佐助醒来,看地上早已没了人影,不免有些紧张。这时,看到床边的字条。

首先是一张大大的笑脸“亲爱的佐助君,如果你醒来我不在请抬头看一下挂钟——”

佐助莫名其妙看了一下那破破烂烂的房里唯一的奢侈品——挂钟:05:10

“……如果时间在5,6点间,我在隔壁两条街送早报和牛奶;

6,12点间,我要去新街的加油站打工;

中午我可能回来,但是如果你还睡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同前,如果是13,17点间我在超市打工,顺便买我们的晚餐

对了,忘了说,如果你起来早的话,桌上有奶酪和黑麦面包,开水在灶台上(看到这里佐助想,没有牛奶么?旋即又想,哦,没有冰箱- -)。一定要记得吃完,补充营养很重要!”

佐助不禁莞尔。最后结尾是一个笨拙的螺旋。

哪有人这样留条子的……真是傻瓜。

那家伙,是超人么,打那么多工。

话虽如此,那样灿烂的笑容真是第一次看到……

也许以前,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是否也会……

佐助起床,看到了桌上的食物——昨天吃得似乎太晚太多了,还不是很有胃口,而且怎么也不能就真的相信了那个家伙吧。

他看到了昨天鸣人摆弄到放弃了的可怜兮兮裸着内芯的手机,拿起来,仔细端详——线路没断,断了也给他接上了,难道,还是不行?他拾起一边的电池,插上——没反应,果然坏了……么。现在日本的技术没那么落后吧,又不是掉到火里了。

佐助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屋里找了一遍,空荡荡的屋子加上没什么秘密的主人,东西自然是各就各位地摆放着。

他立刻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充电器,插上手机,又一端插上插座——亮了。

“傻瓜,电池一点电都没了……”佐助一个人笑得开心,因为四下无人,他一直笑到眼泪出来都停不住。

就在这时,无辜的手机亮了一下,好听的声音——有短信。

佐助收起笑容,揉着脸,考虑了一番,按了“查看”……

“哟,鸣人!今天还是一样朝气蓬勃!”加油站的老板是个慈祥的大叔,让人无端地想到面店的老板——听说他曾经确实是面店老板,只不过倒闭了而已。

“阿,您早!您气色也很好那!”鸣人换了一身加油站的合身制服,浑身洋溢着活力。

“哪里哪里,你啊,昨天请假一天的面试怎样了?”

听到这里,鸣人难过地低下头。

“啊呀,不要气馁,不就一个现在有点名气的公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还不知道谁看不上谁呢!”一边的同样打工的犬冢牙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恩,谢谢牙。其实我也不对,我在自己的迟到方面撒谎了……明明是送货一时间赶不回来……”鸣人抬头,“不过算了拉,和这里的大家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就是可惜了你那么好的技术……哎,当时都是我催你去考不好,我的错啦!”牙大大咧咧地笑。

“就当一次普通的考试吧。而且还认识了不错的人,我已经满足了!”鸣人笑得一脸阳光。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开来。

“欢迎光临!”两人快乐地迎上去。

转眼就到了上午8点。

一个矫健的身影远远跑来:“鸣人!!!总算找到你了!”

“谁阿?”

“……佐助?”鸣人从车边探头,“你怎么来了?”

“我,好找……你看这个……”佐助把手机递给鸣人。

“修好了?”鸣人惊喜。

- -|||“回头再说这个,你看短信先。”佐助又想笑,忍住了,把屏幕举到鸣人眼前。

奈良先生的短信……

鸣人看着看着,一下子抱住佐助:“万岁!万岁!!谢谢你,谢谢你!!!”

“喂喂,放手啦!”佐助嘴里喊着,却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能这么开心么?差点就当没看见了,还好还好……他想。

“牙,老板,我,我被录取了也!!”鸣人的声音一下传遍整个偏僻的街区。

小声点,真丢人。佐助笑着想,终究没有说出来。

然后,佐助其实小小的后悔来告诉鸣人了。因为最后商议的结果是,两人互换衣服——佐助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鸣人的运动服——然后,佐助的任务就是今天代替鸣人打工……

这小子……算了,看他那么开心……

佐助不免不平地想点什么,不过,想想而已= =|||

想想而已。

两个小时后的奈良鹿丸也经历了和佐助一样的心情

不会开心成这样吧,都说只是临时工了,能不能转正还是上面说了算得呀……

想想而已。

这小子换了日向公司的制服很帅气啊,那边的女孩子阿姨大妈……凡是雌性动物全给吸引过去了,切,真是。

算了,想想而已。

喂,我说丁次你那么大的场面就少吃点会死啊!

日向宁次远远地看着展览会第一天的热闹非凡和意料之外的欢快气氛,瞬间有点发呆。

“看来,这次你们日向招到不错的员工呢。”性感而冰冷的气质,带着绝对的威慑力,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如此,宇智波电子29岁的总裁宇智波鼬。

两人都看着展台上那个金灿灿的发光源。

“对不起,那只是我们的临时工而已。”宁次很想给鼬一个下马威。

鼬轻笑:“太好了,那样的话展示结束了,就让他到宇智波来上班吧。”

“……对不起,这个要和主管的部门经理商量。”宁次毫不动摇地说。

“……哦?难道您这个少董说的不算数么?”鼬斜睨了宁次一眼。

“我们的企业是民主的,告辞。”深知再说下去谁也占不到便宜,宁次带着玄间走开,和前来道贺的其他企业老总攀谈起来,同时也因为有记者发现了两个年轻老总站在一起窃窃私语,都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先生,那小子……”站在鼬身边的保镖鬼蛟恶狠狠地开口。

“哎,没什么,年轻气盛罢了。”鼬抬手,对着镁光灯摆了一个招牌笑容。

其实,宁次本人对鼬是没什么厌恶,甚至在不久以前一直是崇拜的。然而事情的转变就在宁次在德国留学的第三年,鼬突然来访,作为两大家族企业的年轻掌门人,虽说是在天高皇帝远的欧洲,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于是两人租了车,沿着莱茵河内卡河南下,一路游历黑森林去了。

大概是他们出游的第二周晚上,宁次负责开车。突然巨大的房车车身震动了一下,宁次吓了一跳,赶紧刹车。

“怎么了?”半睡的鼬睁开眼。

“……不会压到什么了吧。”宁次的声音有些颤抖。

鼬二话不说开门就出去了。

“小心!”宁次喊。

不一会,他觉察到随着门透进来的风中血腥的味道和某种可怕的兽类的低吼……

“鼬!”宁次担心起来。

这时,鼬返身回来,从车子后座取出猎枪,又出去了……

宁次在心里喊“不!”同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吼声消失了,血腥味弥漫开来。

然后宁次只记得鼬进来拍拍自己示意换人,宁次麻木地回到后面。车开了许久,才问:“为什么杀了它?”

“森林的霸主,受了伤,不会祈求别人的怜悯,只求一死。”鼬的侧面,异常地坚定冷酷,“而且,杀了它的人,是你。”鼬回过头,笑了。

那瞬间,宁次发誓,他看到的鼬宛如森罗的恶鬼。

血红的双眼。

在那以后,原来经常和父亲赌气的日向宁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类似鼬的坚定沉稳的日向家未来接班人。

可是,因为自己那瞬间的软弱被发觉,宁次无法原谅自己。

就像他永远无法原谅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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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贴于2007-05-26 17:15:02被我是阿曼达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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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05-26 17:08:01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6。如此简单

新品展览会在某些人的上窜下跳,某些人的冷嘲热讽,某些人的满心期待,某些人的胆战心惊中轰轰烈烈地进行着。

存在即有理。

宁次不在乎报纸上说什么。

很久以前他就连新闻报告的天气预报都不相信了。

外界的肤浅报告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是他把这次的新品发布看作是和宇智波鼬的第一次正面较量。

父亲怕着宇智波鼬,宁次一直有这种感觉。

天不怕地不怕的父亲怕的东西,宁次很想亲手击倒他。

那天回家后,他发现了突如其来的访客。

“宁次,两年不见,长高许多。”鼬一句话就粉碎了宁次辛苦建立起来的屏障,仿佛自己仍旧是两年前那个晚上瑟缩在鼬身后的笨学生。

“也是要结婚的年纪了呢。”本来该是日向家主人亲自宣布的事情,鼬却说了出来。

其后,不管父亲怎么劝,宁次只有一个字“不!”

没见过的女孩他不爱,管她什么政界巨头的千金,什么大家闺秀。

在打败鼬之前,他不要累赘。

众所周知,日向企业将于年底在公司的横滨市制作所内设置日本最大的风机集中采用了独立变桨控制、SmartYaw等多项最新技术

——对外宣称的日向最新技术其实是宇智波企业垄断了多年的黑匣子。

SmartYaw的内在结构至今日向内部无人能够复制再造。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奈良家的天才已经隐约察觉到,于是有了一年多的探索。

可是毕竟只有一年的成果。

作为新产品自然可以活跃市场。

然而新产品的生命力需要时间的检验。

真正可以和日向的技术配套,又经历了残酷检验的……至今只有宇智波家的黑匣子技术。

想到这里,日向宁次就寝食难安。

是的,我日向宁次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没骨气地用标明了Uchiha的磁带,CD,唱片,电脑内存……这些都和我无关。

可是,为什么,我的父亲用来引导世界潮流的杰作……却偏偏跳动着团扇标记的心脏??

究竟什么时候,日向家白色的向日葵可以理直气壮地开放??

宁次的手下意识伸向抽屉,又缩回来。

《植物考》已经不在了……

他想到那个人。

露出了一周来的首次微笑。

奈良鹿丸这几天很委屈很委屈。

很委屈。

首先是红那个老姑婆(噢,上帝原谅他有口无心)宣布这个月他的工资降级;

其次是外界开始有评语说这次的新产品是对宇智波家族某种产品的模仿云云;

在次就是……

为什么那个过了今天可能没明天的临时工会每天都那么开心= =|||||

奈良鹿丸不是心胸狭窄的人,自己天资聪颖却从不努力去和别人争什么。

然而一天大家都下班后他却在第一技术室碰到了鸣人。

“呐,我觉得奈良先生这次的设计有问题呢。”天真地看着你,让你无法拒绝。

好吧,于是颇好笑地看他往下说。

如果说刚开始是不忍心打断他,到后来就是不得不洗耳恭听了。

“……将助燃用空气预热到1550℃,能够减少辅助燃料的使用量,这的确是方法,可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达到如此高温的成本。奈良先生这里的问题就是在实验室中通行的技术往往不能在生产中达到预期的效果。”

鹿丸觉得自己的那个导师也许会笑自己到头来还是只会考试……

“流动床焚烧炉产生废气……利用排出废气的余热,将助燃用空气预热到650℃,其实就已经达到后面空气预热器的要求了,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计算而已。而且还有点东西不是很清楚……特别是如果将先生的新产品和公司年底运行的风机结合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是漆黑一片。”鸣人疑惑地看着图纸。

也许和他合作丁次都会感到高兴的,鹿丸想。

“是啊,这就是当初促使我进行新品开发的原动力……真正的技术核心隐藏在黑雾中。”鹿丸长叹,突然奇怪地看向鸣人:“厄?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记得公司的临时工可以进到第一技术开发室……

“我?今天是展示会的最后一天,不知火先生通知我来这里,说有个人想见我。”鸣人不解地看着鹿丸,“来的时候门就开着。真是,还以为是奈良先生呢!”还好提前和打工的超市打了电话通知佐助说自己今天可能很晚回去(佐助:关我屁事,你不回来最好。鸣人:不用等我吃饭了哦^^!佐助:喂,我说管我屁事。鸣人:晚上早点睡哦^^!佐助:败给你了- -||……回来,要小心……)。

“不是我……我可不敢差遣玄间……那就只有……”鹿丸回头,发现了似乎来了很久的那个人——

黑色的披肩长发,月白的上好西服,优雅的笑容——日向企业的少董出现在门口。

“还记得我么?漩涡鸣人。”宁次浅笑着出现,“怎么?两位见到我似乎很扫兴的样子。”

“不敢,日向董事长。”鹿丸自从听说宁次亲自打电话“关心”自己的工资级别后,便改口了,“您既然找鸣人君有事,我先告辞了。”

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离开,说不出的酸味儿涌来……

“好,慢走。”宁次当然不在乎鹿丸的反感,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于是他补充了一句:“反正从下周起,鸣人君就是你们技术部的正式员工了,你们俩人有的是时间。”

“……真的!”鹿丸转身,鸣人抬头,俩人抑制不住的惊喜,聪明如鹿丸都没听出宁次的话中话。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宁次苦笑。

“您,您真是太好了!我我太高兴了,呀,应该庆祝一下的,奈良先生——”鸣人喜出望外望向鹿丸。

“我还有事……”鹿丸看出宁次眼神里的逐客令,“鸣人,这一顿就欠着,哪天连上次的一起还我就好了。”狡黠地眨眼,同时告诉宁次我奈良鹿丸可不是什么都没干……

“恩,奈良先生改天我联系你!”鸣人晃晃胸前的手机。

“好,拜拜!”鹿丸忍着笑,走了。

“拜拜!”

此时的宁次想:太失败了,完全被他们忽视了呢……

等鹿丸的脚步声一消失,宁次就转向鸣人,发现鸣人也在看着他。

“您骗我……”第一句,居然是鸣人怨妇似的抱怨,宁次乐了,哦,说来听听。

“那本根本不是什么经济管理书籍嘛……”

事情是这样的。

大家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是现在看来来路不明的佐助是懂德语的,于是在搜查了鸣人没什么秘密的窝N遍后,目光落在了其实一直摆在床头的那本“经济管理类书”上,顺便一提,不知从哪天开始,可能是秋凉的缘故吧,他们俩挤在了一张床上,撇开两人晚上会不同时地醒来借着月光观察对方可爱或是美丽的睡颜不谈,佐助其实一直以为那本书是鸣人枕头的延伸= =

直到一天百无聊赖之际,他翻开了扉页,看到了一些题字,然后看了看内容。

鸣人回家晚,那天他照例轻轻爬上床时,本来应该睡死了的佐助一个翻身把他压住,速度之快力道之大都不像那个鸣人所熟悉的偶尔会对他宠溺地笑着的佐助——

“佐,佐助,你……?”黑暗中鸣人吓得睁大了眼睛。

“说,日向宁次和你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佐助的声音没来由地阴森着,让鸣人觉得自己不说什么或是说错什么会立即被杀掉。

“我,我现在只是他公司的临时工……你你应该知道的嘛,从那天接到奈良先生的短信开始……”于是黑暗中鸣人一五一十地把怎么参加面试,怎么被日向宁次趾高气扬地职责,怎么和奈良鹿丸认识,那天谈了什么吃了什么都倒给佐助听。

“没了?”佐助保持姿势不变,问。

鸣人仔细想了想:“没了。”然后可怜兮兮地,“佐助你下来好不好,我的手麻了,脖子被你压得好疼……”

黑暗中看不见佐助的表情,鸣人只觉得面前一团热气接近——佐助低头,在鸣人耳边轻轻的说:“记住,这次结束了以后,千万不要和他发生任何关系……首先关于那本书他就骗你了——那是植物专门书,傻瓜!”

“不会的,人家是众人前呼后拥的大少爷,我怎么可能碰上人家。反正我本来就是傻瓜了!”鸣人庆幸自己脸红在黑暗中佐助看不见,但是今晚的佐助好奇怪。

“……我只是担心。睡吧。”佐助在鸣人肩上咬了一口,翻身倒下睡了。

“哇,你个坏蛋,让我也咬一口!”然而只是说说,鸣人看到佐助的入睡速度,自己也累了,于是作罢,就当没发生过,在心里默念晚安佐助,也睡了。他自然不知道装睡的某人张开眼睛,呆呆地看到眼睛发酸才真正地睡去。

两个人的幸福,其实如此简单,佐助在入睡前,没来由地想到一句。

于是今天日向大厦内的鸣人红着脸,对着日向宁次一字一顿:“呐,我没资格批评您,可是我觉得您对新人的态度应该改一改了。”

“哦……是。我也觉得。”出乎鸣人意料,日向宁次没有向以前那样发火或是冷言冷语,反而是真的在思考改变的样子。

7。佐助

(上)

外面的天空开始阴沉下来——眼看又是一场大雨

佐助回到家,踉跄了几步,在地上找了个垫子坐下。

特意买回来的晚餐随便地摆在一边。

一下雨,就会头疼欲裂。

很久以前便如此。

从他失去一切的那一天开始。

“呐,卡卡西老师,你说止水哥哥他真的是自杀的吗?”那天前往葬礼的黑色Benz车上,在英国长大第一次回到日本的小佐助抬起头问身边的家庭教师兼保镖兼无血缘关系的兄长——他最最喜欢的棋木卡卡西老师。

老师慈祥地笑了,“怎么,佐助君怀疑吗?不要难受了。”老师的手抚过头顶,好温暖。

“不,只是觉得可惜。”

这是实话。

和两个哥哥不同,他出生的那天就是体弱多病的母亲难产死去的那天,于是父亲从那天就把无辜的他视为祸害,把他交给代代伺奉宇智波家的棋木一族带到英国去——眼不见为净。

佐助自然不了解这一点。

那时的他,只知道自己有着宇智波这个世界闻名的姓,却在棋木一家快乐地成长着。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在日本有两个被誉为天才的哥哥和一个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的父亲。

而现在,大哥止水死了,对于他,其实还不如几天前看到戴安娜王妃过世的消息冲击大(这是实话- -||)

家庭,对于他,只是一个挂在脖子里的掉坠子,每每打开精巧的盖子,里面有母亲温柔的微笑——但和可亲可爱的棋木妈妈比起来,自己的母亲又是那么缥缈,那么遥远,仿佛祭坛上的圣母微笑——不属于人间。

是的,老师一家,就是他的全部。

佐助这样想着,其实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年纪虽小,他已经看出表面上与世无争的棋木家,其实来历也不简单。

特别是卡卡西老师和他的父亲。

不说佐助每次和同学出去玩到忘了回家或是迷了路,卡卡西老师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就说那次漆黑的夜晚他被30多人的民族极端分子拦住,卡卡西老师和他的父亲及时赶到,棋木家主人一把拽过吓呆了的佐助说了声:“交给我儿子吧。”就抱着佐助离开了是非之地——最后的结果是卡卡西老师在十分钟后就到家了,进门的时候笑着说:“啊呀呀,好久没有舒展筋骨了呢^^!”

这个世界,的确是存在某种异于常人的力量的。佐助确信。

为什么只有自己如此平凡,他每每这样沮丧的时候,卡卡西老师都会把宽厚的大手放在他的头顶,像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笑着说,“佐助君,要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坚强^^。”

止水的死讯,电话和报纸是同时来到的。

那天的晨报和往常一样放在餐桌上,棋木朔茂拿起来,翻着;

那天的电话和往常一样吵人地响起,卡卡西跑过去,笑着说:“Hello,here is family Hatake.”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嘴里塞满了三明治的佐助,用日语说:“宇智波家出事了。”

是的,从那时起,比同龄人敏感的少年佐助就已经知道自己在那个宇智波家族的地位了。

电话是父亲家里的下人打来的,说希望小儿子回来参加他大哥的葬礼。

回来参加葬礼。

想起来了,只有葬礼才使他觉得自己还有着宇智波这个姓。

很荣幸地是那长长的亲属名单上的一分子。

无尽的悲哀,不是因为死者,却因为这样活着的自己……

车子飞驰在不熟悉的故乡大街上,看着满街的人,佐助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独,不禁向老师那里靠了靠。

卡卡西搂着心事重重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家”,漆黑的院门,森严的警卫,宇智波家至高无上的团扇家徽,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

佐助怯生生握住老师的手,一步一挨地通过一个个关卡,走向内室——父亲要见他。

“老师……我……”我好害怕。

“没关系,我在你身边。”

真正见到了父亲,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成。

佐助的日语是卡卡西老师教的,其实是非常地流利了,但是,见到那样可怕威严的一个长者,他吓得全忘了。

于是是卡卡西和父亲的对话。

父亲似乎也不指望他说什么,提问的对象也只是卡卡西。

最后,父亲说:“带他下去吧。”

结束了。

父亲背后的挂钟正好走了十分钟。

十分钟便完成了十年不见的父子对面。

第一次,对团扇家徽产生了恨意。

然后他在后院的走廊碰到了保镖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宇智波鼬。

一眼就确认了,那是自己的亲哥哥。

世界上居然可以有如此美丽的男子——佐助已经有了正确的审美观。

然而那是和父亲一样,不,比父亲更冷酷决断的表情。

年仅19岁的哥哥高傲的气质,深深地刻在佐助的脑海里。

这时宇智波鼬投来一瞥。

佐助觉得自己除了和老师牵着的手外,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他张了张口,很想和哥哥对上话,然而哥哥却带着保镖们和他擦肩而过,脚步坚定。

他低下头,含着眼泪,想,哥哥刚才其实更本没有看见自己。

“哟,鼬,许久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身边的老师突然开口了。

哥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不觉得自己有主动和家臣打招呼的义务。”老师也没有回头,但是佐助觉得老师抓住自己的手稍稍用了点力。

“那对你的亲弟弟呢?”

佐助一下子抬头,却看不到老师的表情。

“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么没用的弟弟——明天的葬礼,务必准时。”鼬说完,在众人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佐助恨自己的眼泪真的就这么不争气地掉下来,掉下来……

天一下子就阴了……似乎这个家的上空,从来没有晴天……

好像……

“……as thick as a London fog……”佐助听到老师在一边小声叹息。

没错。佐助在心里补充。

(中)

葬礼就要开始了。

佐助换上了宇智波家的漆黑的团扇和服,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这时他没法和老师呆在一起了。因为现在周围全是宇智波家重要的亲属。

一色的漆黑,大概有超过百人,他想。

可是,那么多明明有血缘关系的人,却看上去那么陌生。

他偷偷地回头,寻找老师的影子。

没有。

快点结束吧。

他想。

在寻找老师的过程中,他看清了周围的布局。

团扇家族的人现在和他在一起,再外层是超过500人的保镖,

然后是别家的人……似乎是全国的名门望族。

清一色的黑衣中,只有一家人全部是素白的和服,特别引人注目。

佐助看到他们来鲜花的时候,特意留意了名字:“日向家。”

外族的人献完花后立即就走了。

最后留下的都是宇智波本族的人。

这时佐助才发现。

鼬不在场。

“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么没用的弟弟——明天的葬礼,务必准时。”

又一次想到了至高无上的哥哥和哥哥的蔑视,佐助心里开始流血。

然而那个人今天不在,因为老师不在身边的紧张怎么说也是稍稍减少了一点。

……

属于本家族的悼词特别地漫长。

佐助有点犯困了……

……

听到有人惨叫的时候,老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身边:“佐助快跑,这里交给我。”

佐助这才回头,看到了伤痕累累的老师挡在自己面前……满面的血。

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你,你的眼睛!”

“快走,不要管我!!”

这时的宇智波一族乱成一团,到处逃奔,互相踩踏。

然后他看到了一直站着未动的父亲。

父亲站在止水哥哥的豪华的棺木旁。佐助不知为何,哭着跑向父亲——他期待父亲骂他无能或是打他……

然而,父亲说:“佐助,想活下去吗?”

佐助在泪眼中抬头,点头。

然后,他觉得自己被一双苍老有力却温暖的手举起又放在冰冷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在棺木中……

身下的就是止水哥哥的惨白的尸体。

他怕得忘了哭泣。

接着棺木就盖上了。

10岁的佐助昏了过去。

外面的喧闹过后,既是平静。

平静中突然有了声音,于是佐助便醒来。

“完结了。”陌生的声音。

老师,老师在哪里?

“这样最高兴的是日向老头吧!”粗重野蛮的声线。

日向?难道是他们……

“鼬,你弟弟的尸体不在这里。”

佐助的身体一下子缩紧。哥哥……!!

“……可能被压在其他尸体下面了,再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果然是哥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找一样摆设。

然后是几个人的脚步声和杂乱声。

佐助的大脑拒绝思考……这一定是梦。

三天前还在英国旗木老师温暖和睦的家里。

老师摸着他的头说,

佐助的故乡,有美丽的樱花树。

樱花盛开的时候,有漂亮的蝴蝶翩翩起舞。

树下,是小桥流水庭院。

Pavilion?佐助对新单词表示不解。

恩,东方的庭院,很美的称呼吧。老师笑。

佐助也笑。

“老师……你,你的眼睛!”

“快走,不要管我!!”

老师!

然后就是鲜血……成批倒下的人……看不见的陌生的凶手。

凶手!

是哥哥?还是日向?

不……这是梦!

然而身下冰冷的尸体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出声。

因为有人来到附近。

“棺材怎么盖上了?”可怕而粘滞的声线,像是蛇在爬动。

佐助的瞳孔在棺材出现一丝缝隙的时候骤然缩小了。

于是他对上了来者金色无机制的眼眸。

来者没有一丝表情。

黑底红云。

“哦,一代天才宇智波止水可是真的死了阿!”声音依旧可怕。

棺材又盖上了。

脚步声离开。

“大蛇丸,你对死人还那么感兴趣。”有人说。

“哼!”

佐助想哭……才发现原来恐惧到极端,连眼泪都不愿意出来了……

大蛇丸,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走吧,这里都查过了,然后就是处理后事了。”

“小意思。明天的读卖新闻是,所有到场的人,全部‘失踪’”

“其实那些外族的豪门先走了真是可惜呢……”

“……”

宇智波佐助很想捕捉哥哥的只言片语,但是没有成功。

……

一阵暴雨袭来,冲刷着地面。

(下)

……雨一直下。

不知过了多久,棺材盖子慢慢地推开,佐助从里面出来。

看到了从未见面的止水哥哥紧闭的双眼。

“对不起了,哥哥。”佐助轻声说。

是你,父亲还有老师救了我,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还有一个人……其实应该也是凶手之一

是的,大蛇丸,现在想起来了。

多年前他曾经来过旗木家。

佐助好奇着听到几句。

他说:“我想得到那个叫宇智波的孩子。”

旗木爸爸的声音:“你在鼬那里失败了,就想得到他们家的幼子?!”

无机制的声音继续:“呵呵,那对于我可是非常重要的呢……”

这时,卡卡西老师出现,带走了佐助。

“千万不要去他那里,佐助!”卡卡西老师蹲下来看着他,难得的严肃。

“恩”佐助蛮开心地点头。

才不去呢,老师家那么好,那个人看上去那样地恐怖……

佐助调皮地吐吐舌头。

老师摸着他的头笑了。

才不去呢。

这样就可以逃避了……

佐助爬出棺材,举目四望……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连尸体也

血迹也

整个世界,

在雨水中……

仿佛都被冲走了……

这就是他们处理完的后事么……?

——才不去呢。

这样就可以逃避了……

真的,可以逃避么?

老师!!

你在哪里?

我好需要你!!!

卡卡西老师!!!

千万不要去他那里,佐助!

冥冥中听到老师的话。

我该怎么办?佐助无助地在棺木边蹲下,把头深深地埋入膝盖。

仿佛那样,就能抓住整个的世界。

“哟,后事还没有处理完么?”调笑的声音。

佐助猛然抬头。看到四个奇怪的人。

“你好啊,宇智波少爷,我们是奉命来接你的。”一个女子傲慢地说。

“奉命……?”佐助此时已不知道害怕。因为他已经什么都失去了。

“大蛇丸大人知道你现在需要他。”女子回答。

果然,是大蛇丸吗?

去了,我可以变强吗?

“大蛇丸大人会给予你无穷的力量!”

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摧毁。

佐助的手颤抖着搭上了女子的手。

带我走,除了仇恨,我已经一无所有……

……

8。两个人的圣经(NC16醒目= =)

一个巨雷滚过。

佐助从回忆中惊醒。

10点,那傻瓜还不回来……

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了……

我已经失去得太多太多。

至于日后外界关于宇智波一族的大肆宣扬和猜测纷纷,佐助都不知道。

十年。

大蛇丸教了他求生的一切本领。

一个少年从此成了杀人机器。

但是两人都闭口不谈报仇的事。

佐助心安理得地接受一次次暗杀任务。

他看到献血,尸体。

已经无动于衷。

只有一点肯定的是。

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都是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混蛋。

于是他用自己的双手制裁他们。

他称自己为正义。

总有一天,当年幕后的黑手会现身。

他的任务,有时候会需要合作。

七年前。

和他搭档最多的是一个粉红头发的女孩。

然而他忘了名字。

女孩是操纵机械的天才。

而佐助一直偏执地使用日本刀作为武器。

女孩说:“佐助君,你不适合做杀手。”

杀手不需要背负什么。

杀手不能有感情。

“但是佐助君珍视那把刀的感情超越了一切。”

那是卡卡西老师的遗物。

妖刀村正。

佐助在某年的一天偷偷回到旗木家,取走了这把没有伴随主人到最后的刀。

“用我来为主人报仇。”

佐助听到刀在说。

于是他取走了它。

一天,女孩子说:“佐助君,如果有可能,我们一起逃离这里好不好?”

他想过。

他是复仇者。

不是专属某人的杀人工具,于是他说:“好。”

女孩子很高兴。

“就这么定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

三天后的那个晚上,佐助去了。

那天的月亮异常地圆。

群魔乱舞之夜。

他看到女孩子被当初接他过来的四人围住,伤痕累累地绑在树上。

女人的身体,佐助不是没见过,但被折磨成这样的,很少见到。

身上没有一处完好。

她已经无法开口。

“那,佐助大人来了!”作为大蛇丸的嫡传弟子,佐助的威信相当地高。

佐助和四人众的关系,是一种制约下的平衡。

平时互不干涉。

大蛇丸一派中,

四人拥有地位。

佐助拥有实力。

“佐助大人,我们发现春野樱想逃跑。但是我们怀疑还有同伙……”其实就是你吧。佐助听到那人的心里在说。

春野樱……原来她是叫这个名字的么?

“杀了我……”他听到她从牙缝中说。

为什么那么想死?

我已经厌倦了杀人。

女孩笑了。

而且我知道你无法带我走。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所以我情愿在月圆之夜死在你的手下。

佐助拔刀——

——他想起很久前——

老师摸着他的头说,

佐助的故乡,有美丽的樱花树。

樱花盛开的时候,有漂亮的蝴蝶翩翩起舞。

树下,是小桥流水庭院。

——刀透过女孩的身体时,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痛苦。

对不起,小樱。

他动了动嘴唇。

仿佛很久前,他也曾经那样对她说过。

那时和现在一样,她都是泪流满面。

那是他在大蛇丸手下的第一个三年。

他记住了这样一个粉红头发的女孩。

他杀掉了她。

埋葬女孩的尸体时,他发现了女孩至死都紧紧握在手中的芯片。

她的指甲不寻常地嵌入肉中。

佐助不忍,想抚平死者的痛苦,却发现了她用生命换来的大蛇丸组织的全部资料。

她知道佐助在暗中调查大蛇丸。

在大蛇丸手下的第二个三年。

佐助成了不亚于当年春野樱的机械和电脑高手。

他解开了当年女孩留给他的资料。

却没有发现和自己一族的惨案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没有发现哥哥的名字。

唯一一点,他看到大蛇丸这样写:

“朱雀之眼,我无法得到,但是我找到替代品为我所用。”

佐助不解。

说到眼睛,他在学习的过程中,隐约发现自己对再复杂的电子线路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大蛇丸发现了似乎相当地高兴。

他觉得这是和报仇什么无关的事情,不予理会。

然而下面是樱的分析“宇智波一族异于常人的体质,具体体现在远古时代流传至今的血继界限上,至于那到底是怎样一种非人的能力,获得能力的条件是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如果真的为大蛇丸等人所用,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佐助君,请你一定要离开。

在大蛇丸手下的第三个三年。

佐助发现自己只要集中精神,可以看到电子线路中电子的走向……

连最细小晶片的排布也是。

朱雀之眼……我明白了。

那唯一的一次回归故乡,走廊上的哥哥对他不屑一顾走过的时候,由于身高的关系,他看到了哥哥的戒指上刺眼的“朱”字。

原来,他们要的便是这个。

然而他知道自己无法从大蛇丸那里探听出任何消息。

因为这几年来连他都无法见到大蛇丸本人。

第十年。

他成功地逃离了那里。

漂泊的目标是那个被他诅咒了千万次的故乡。

复仇者回来了……

然而……

因为除了杀人以外不知道如何挣钱的他在一星期后的那个晚上很没面子的被鸣人捡回了家。

很意外地,漩涡鸣人教会他最基本的生活常识。

现在他做的拉面已经超过了鸣人的手艺

虽然一半的被迫,佐助开始接手鸣人以前的所有零工。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人们都是如此善良。

他有时错觉自己回到了十岁前的快乐生活。

不,有不同。

——他现在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并且有了保护他的能力。

他确信着,自己要保护那个孩子所有的快乐。

那是卡卡西老师以后的第一个可以和他分享快乐的人。

漩涡鸣人的顽强,一星期以来佐助是亲身地体验过了。

就说那连轴转的工作。

其实那天的条子上没有写全。鸣人连半夜都要去酒吧打工。

后来被佐助一句“你个财迷!”阻止了。

是的,现在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生活开销已经不成问题。

鸣人一天回家的时候向佐助抱怨这次在日向的临时工作结束了以后怎么办时,佐助回答:

“超市和加油站的老板都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成为他们的固定员工。”

“真的!?”

“真的。”鸣人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同性和异性的吸引力么- -,佐助惋惜却开心地想。

“可是人家好想在大公司工作下去……”鸣人低头。

“傻瓜,这里离家近,周围的人又可爱,哪点不如那地方了?”对于日向家,佐助有意回避。

他不希望鸣人卷入可能的危险。

“是啊是啊,可以和佐助在一起是最大的幸福!”鸣人一下蹭过来。

“喂……我可是正常的男人……”佐助坏笑。

“我也是。”鸣人不知所以。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挑逗我?看着他纯洁的眼神……算了- -,佐助失望地摇头。

“什么?知道什么?”鸣人追问。

没什么。“傻瓜!”

“阿,你又骂我!”知道你天才啦,学什么都快,做饭一流,手机都是你修好的(<--PS:这家伙还是不知道原因么?= =|||)

……

佐助想着,不禁笑起来。

那个孩子,有让所有人敞开心扉的能力……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摸出把伞,冲进雨幕中。

盛夏入秋的雷雨,下得相当拖沓。往往是城市的那头开始水漫金山,而这头天上才刚刚飘来可疑的雨云。

老天扔了个没个性的闪电后,肺痨一样地开始打雷。

10点的时候,鹿丸拨通了鸣人的手机。

傻瓜没带伞,提醒他早点回去。

响了许久,那头传来的是……“喂。”

宁次的声音!

鹿丸手心又开始出汗:“怎么,鸣人还没……”

“他喝醉了,我呆会送他回去。”

挂机。

妈的,宁次你个混帐白眼狼!

鹿丸在心里骂。

可是,自己还能做什么?

IQ200的他突然想到了早晨来和他谈论员工调动问题被他拒绝的男子。

历史上很多被后人拿来津津乐道分析的例子其实当时只是灵机一动。

于是在天上第二次肺痨的时候,鹿丸无视打雷时手机的危险性(当然不排除他蓄意谋杀某人的可能- -),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你好,这里是宇智波。”

坚定而威严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有什么事么?日向企业的技术部经理先生?”

……也许很久以前,命运的齿轮便开始旋转,

只是我们这些卑微的人们,无法察觉便被撵成粉末罢了……

不管后来的当事人如何回忆这件事情,事实证明天才鹿丸的担心是正确的。

地点已经转移到日向大厦的少董办公室。

宽大的写字台上所有的东西已经跌落了一地。

这已经是极其不符合日向大少爷有条有理作风的现象了。

然而更可以让所有的人跌落眼镜的,是日向家族的大少爷此时怀里搂着的昏睡的粉嫩的人。

地上散落的上好的酒瓶,表明了那人昏睡的原因。

宁次像对待易碎的宝物一般,纤长的手指抚过鸣人衬衫的扣子。

衬衫水一般滑落在写字台上,悄无声息。

“我是如此,爱你。”宁次长长的黑发挂在鸣人骨感的肩膀,他低头吮吸他的前胸。

一点一点,融化了两人。

睡梦中的鸣人发出婴儿般的呓语。

“不要再刺激我了,好么?”

我怕自己会无法温柔地对待你……

宁次的手指,慢慢地伸向了鸣人的下身。

“不要……sa,sasu……”鸣人突然唤出的残破的名字让宁次震惊。

sasu……什么,虽然庆幸不是鹿丸……

宁次同时也发现了鸣人肩头的咬痕。

……我原谅你,马上会让你只喊我的名字的。

就在这时,鸣人的手机响了。

宁次这次只是皱眉,没有理睬。

手机已经调到留言档。

响了三次以后,鸣人可爱的声音传来“你好,我现在有事无法接听,请留言吧……”

对方沉默着,挂机了。

鹿丸你死心吧。宁次惊觉自己浓浓的醋意,笑了。

正当他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又是一阵铃声传来。

宁次怒。

然而。

这次是他的手机。

而且,

是宇智波鼬。

“抱歉打扰了你,我今天有重要的东西忘在你公司了,正要去拿。”性感而致命的声线响起,仿佛潘多拉的魔盒,引诱众生。

“哦,是什么东西劳烦您亲自前来。”还打我的电话。

“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呢,你给我开下门吧,我在你们楼下了。”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虽然心有不甘,宁次不得不暂时离开温柔乡,全力对付这只黄鼠狼:“这种事情,让值班的门卫开好了。”同时语气中透出丝丝的不安。

“可是我的东西在你的办公室里阿。”鼬的声音故作无奈。

“什么?”宁次觉得异常的压迫感。

“我把一朵金色的向日葵忘在那里了,请让我原样带回。”

此时天际终于一个炸雷。

宁次最为清楚的,是世界上没有任何电子系统可以阻挡宇智波鼬。

如果他不开门,鼬进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于是他放弃般地说:“好吧,我等你上来。”

“谢谢了。”鼬笑。

佐助觉得不对头,于是加快了脚步。

雨滴是一点一点地下来了。但还用不上打伞。

其实他没有打伞的习惯。

长久以来,带着的伞,可以不是伞,却是最致命的武器。

然而今天,他确实是很想为那个人,撑起一片天空。

刚才打过的电话,却进了语音信箱(宁次:MD,原来是你小子!宇智波一族果然该死="=)。

他记得鸣人说过。

“手机的留言功能是个废物!”

打过的电话有来电显示;

实在不行可以发短信;

看到熟悉的号码是人都会回答;

要是不想回答就关机。

——一句话,手机要留言功能干嘛?

鸣人从来不设定在留言档……

于是佐助加快脚步赶向横滨市那唯一有着向日葵之称的大厦。

只能祈祷鸣人还在那里了。

大厦门口。

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只穿了一件衬衫,西服披在怀里的人身上。他紧紧地抱着他,走向自己黑色妖异的Benz。

“有何贵干?”在手碰到车门的一瞬,鼬不露声色地问。

世界上就有这样的人,你从来无法看出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宇智波鼬就是其中一个。

佐助远远地看到并认出了自己恨了10年的那个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能否战胜他。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打败他。

问题是,how?

他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已经从那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孩长成了挺拔的青年——鼬必定不会认出他……

很好,这样就不会把鸣人卷进来。

但是,为什么宇智波鼬会出现在这里?

“鸣人是我的朋友。我来接他回去。”弄清具体情况前,佐助不想发生冲突。

“哦?”鼬意味深长地说,“您是……?”

“牙,我的名字是犬冢牙。我们是一起打工的朋友。”佐助毫不迟疑地撒了谎。

时刻分清主次利害关系,这是大蛇丸教他的。

“那好,人你带走吧,说实话我也在困扰呢。”鼬的嘴角出现意味不明的笑容,“千万不能让鸣人君才出狼巢,又入虎穴阿……”

“我能问是怎么回事么?”佐助小心地模仿鼬的口气。

“小孩子喝多了酒后乱性罢了。”鼬转身把包着自己西服的鸣人放在佐助怀中,帮鸣人拉了一下西服,自始至终没有看佐助一眼。

我已经长到他下巴的高度了,接近的瞬间,佐助想。

“……您的衣服请拿回。”佐助本不想以后再来个送还西服的过程。

“不用还了。不过如果你想看他着凉的话,我是不反对。”

街上的雨渐渐大起来。

这时鼬拿起手机,小声讲了一会,关机,回头对佐助说:“我帮你们叫了出租车,五分钟后到。你身边的钱够吧?”

“够。谢谢您。”

这时佐助看到了鼬的目光,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自己怀里的人儿身上。

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点温柔。佐助悲哀地想。

“回去的时候要小心。”鼬进车,关门。

“您走好。”这是典型的加油站工人的鞠躬。

黑色Benz的尾灯划出流畅而嚣张的曲线,转眼间在佐助眼前消失。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并且开始回味刚才的对白……

“酒后乱性?”那一瞬间神经脱线——

好小子,今天回家后够你受的。佐助放松地笑着,捏了鸣人小巧的鼻子。

“sasu……ke……”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佐助白皙的脖子。

……唉,说几遍才好,我是正常的男人啊 -"-

——————————————-

“宇智波先生,您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怎么说?”

“终于有空来黄金町*”

“欲望被挑起来却释放不了……”鼬微笑着搂过一个金发女郎。

“哎呀,您好坏!摸人家那里!”女郎轻轻打他。

“还有一个原因哦。”他翻身把女人压在下面。

那个复仇者终于出现了……

“这次玩什么花样好呢……”鼬危险而性感地笑了。

*黄金町 注:横滨红灯区

9。与过去诀别

————————

(宁次:狂……为什么每次只有我箭在弦上!!???

狂:擦汗,这个……为了保持您洁白的形象……所以-o-

宁次:……这样啊- -

狂:真是好骗的宝宝= =

宁次:白眼!八卦128掌!!!!

狂:啊……!!)

————————

早晨6点35分。

吧嗒

鸣人眼睛睁开。

看到了佐助的眼。

然后又闭上。

然后睁开。

“啊啊啊啊啊啊!!!送牛奶迟到啦!!!!!”

新的一天在鸣人的惨叫中开始了。

惊动林鸟无数。

“别傻了,我帮你送完了。其他的地方我都请假了,今天你就享受一下周末吧!”用力把鸣人按回床上,佐助麻利地起身,“早饭吃什么?煎鸡蛋?卷蛋卷?”系上鸣人从以前打工的咖啡店里偷渡回来的围裙,一手拿鸡蛋,一手握锅铲,温柔地笑着回头。

“……”很仔细地考虑的样子。

“呐,两个都要可不可以?”

“不行,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今天一定要做出选择!”佐助自己也莫名的固执。

“佐助好凶哦……”小狐狸坐起来在床上缩成一团。

“你也是大人了,不知道很多时候需要做出选择的么?”佐助扭过头,把鸡蛋在锅沿无意义地敲打着。

很想宠着他,对他笑着说,傻瓜,逗你玩呢,要吃什么只要我能做的随便要哦……然而今天现在却说不出来。

“那……好吧!”床上的那一团下了决心,举起手(咦,为什么要举手?),“今天煎鸡蛋明天卷蛋卷!”

“啪”鸡蛋壳碎掉的声音。

还真是鸣人风格的回答呢……佐助苦笑。

算了,看他饿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只要煎一面的哦!放一点盐,不要放葱!”

你还要求真高:“是,知道了- -。”

金灿灿的鸡蛋,金灿灿的早晨。

昨夜的雨,似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似乎……而已。

吃完,佐助整理床铺,鸣人收拾碗筷。

突然身后丁丁当当的声音停下来了。

沉默了一会。佐助抓紧了床单的一角(佐助内心:鼬的西服昨天在路上扔在河里了- -|||咦,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狂:阿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价值3300欧元的BOSS阿!!!!!!!!佐助你个败家子!!!!!!!!)。

“呐,佐助,昨天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记得我和日向宁次喝酒了……”小心翼翼地开口。

佐助叹气,你还总算有点对自己贞节的关心阿。“没事,我接你回来的。”

“阿!真的!我果然不是在做梦!”不顾自己油腻腻的双手,鸣人转身过来一下子搂住佐助。

“??”佐助呆。

“我梦见自己被日向宁次欺负(?)而我却没法动弹,然后佐助来了,佐助你知道吗?在梦中你好酷阿,几句话就把我从日向宁次身边抱走了,然后然后是好漆黑的走廊,又坐了好久的电梯,然后然后你……”声音小得像蚊子。

“然后我……?”佐助知道鸣人不是和日向宁次就是和宇智波鼬之间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

“说了不要笑哦!”声音继续蚊子,“我梦见你……”

“我……到底什么嘛?”

“……吻了我……”蚊子哼哼。

“……”

真实还是梦境?

两人的脑子里是同样的疑问。

佐助心里此起彼伏。

是鼬,一定是鼬……

但是日向宁次似乎骚扰在先?

“鸣人,想知道事实么?”佐助一脸认真,看入鸣人蓝蓝的眼底。

“嗯!”重重地点头。

佐助抓住鸣人,推倒在才铺好的床上,不等鸣人喊叫一下子用自己的唇堵上了他的。

鸣人的眼睛大大地睁着,仿佛缺水的鱼。

消毒完毕,佐助在心里说。

“这样就不是梦了^^”

然后留下单纯如少年的鸣人在床上脸红心跳。

鸣人这里是暂时解决了(?)。

问题却仍然存在。

就算日向宁次盯上了鸣人——这是除了鸣人本人之外所有人都看出来的事情了- -||

鼬为什么会知道?

鼬又是怎么踩准了时间出现的?

宇智波企业和日向企业的关系,不怕因为一个临时工而破坏掉么?

疑点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全部集中在鼬身上么?还是……?

总觉得鸣人也似乎在害怕什么……隐瞒什么……不,是我多心了。

十年的杀手生涯,佐助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鼬,应该和自己一样,再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人了吧。

最大的疑点——鼬为什么会去……

如果鸣人的梦是真的……

“呐,佐助,忘了告诉你,我是日向企业的正式员工了……”

“恩,不错,今天庆祝一下吧。”实在不忍心打击这个纯洁的家伙。

而且我没有立场让他放弃这份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如此了,还是觉得呆在日向的话比呆在宇智波好……

但是……似乎哪里还是出了差错……哪里不对呢……?

短暂的分神,使佐助漏掉了鸣人眼里的一丝失落——

佐助,如果你说让我放弃……我一定会放弃这份工作的……

“那就……庆祝吧^^!”

“好。”

我一定会守护你的笑容,我发誓。

“佐助,那今天我们晚上见,我有自己的安排。”

“?”佐助脸上写满失望。

鸣人见状笑着说:“秘密,晚上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可没办法囚禁你——然后又似乎想通了什么,“这样吧,我突然也有点事情要办,就晚上见吧。”

“嗯^^。六点准时回来!”

床上可爱可怜的人儿一个咕噜一下爬起来,佐助咽了下口水,无端地同情起日向宁次。

不,是否应该同情每天只能看着睡梦中的他的自己呢,佐助又想。

那样从眸子一直透明到心底的人,怎么会有秘密,佐助敲自己的头。

他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看着忙忙碌碌的鸣人,笑着。

鼬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在没有任何头绪之前,轻举妄动的代价,是很大的。

最重要的,绝对不能赔上鸣人。

绝对!

不久。

佐助匆匆走在街上,对身边女性频繁投来的暧昧目光视若无睹。

美丽到张扬的港口城市——横滨。

佐助才发现自己是第一次仔细打量着它。

很早以前,佐助就明白,看上去再光鲜的城市,都有它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从十年前跟随大蛇丸起,他就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就像那些大家族的黑幕……

as thick as a london fog.....

在这个雨后空气清新的上午,20岁的佐助,想到了10年前那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的话。

他握紧手中层层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加快了脚步。

……“但是佐助君珍视那把刀的感情超越了一切。”

是的,小樱,你说得对……我是没有资格成为杀手的人。

但是我希望这次我能做好保护者的角色。

昨夜一夜未眠,凝视着鸣人的睡颜,佐助下了决心——

他对哥哥的恨,可以说是缘于家族之争……哥哥,杀了人……

十年前,为了复仇——确切地说,是为了找到容身之所,他投奔了大蛇丸……也同样杀人无数……

直到认识了鸣人,他才发现,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根本没有资格以一个复仇者的身份出现在哥哥面前。

想起很久前,因为自己的平凡而沮丧的时候,卡卡西老师都会把宽厚的大手放在他的头顶,像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笑着说,“佐助君,要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坚强。”

然而现在家族已经没有了……老师即使能够活着,看到和哥哥一样残忍的自己,会高兴吗?

他惊讶,昨晚见到恨了十年的那个男人,心中盘算的却是怎么让鸣人脱险……

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听来都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对小辈的关心——甚至是男人对自己爱人的关心

佐助恨自己原来对鼬还有所期待。

踏进小店的门,佐助立刻知道来对了地方。

他嗅到了同样的气味。

油女当铺。四个不起眼的字作为招牌,就随意地写在门上。

时代变迁,当铺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国家禁止这种私人性质的商业行为,是因为其中暗含了多少非法的买卖。

但可笑的国家也离不开“抵押”这种行为。

总有人有不愿为外人知的理由放弃某些东西或是取得某些东西。

于是地下的当铺,黑市,拍卖行都堂而皇之被贴上“非法”的标签。

“非法”这支蜡烛,吸引的,其实是更多的飞蛾。

“妖刀!”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抚摸佐助递上的物品,老板暗自惊叹。虽然带着墨镜,店里又异常昏暗,仍然掩饰不住他的一丝恐惧。

“势州桑名住右卫门尉……”轻声念着刀铭上的字,油女当铺的老板更是惊讶不已,“原来是流失已久的初代村正阿……”“请开价吧。”老板的半边脸隐藏在领子后面,使佐助无法再捕捉更多的信息。

听到这里,佐助知道自己确实找对地方了——这家黑店的来头不小:“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老板奇怪,面前的难道是傻子不成?

“我现在有比它更宝贵的东西,这把刀……”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老师的刀,“……我用不上了。并且,刀的主人也本不是我……”

“那就这个价吧……”老板愈发惊讶,终于还是比出一个手势。

十分钟后,佐助一脸轻松地踏出店铺。

再见了,我的过去。

“志乃,那把刀上的怨气相当大阿。”精力充沛但明显已经衰老的声音。

“爸爸您也发现了?”老板抬起头,原来也只是和佐助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

“那孩子,估计不久就会需要这把刀了……”

老板笑:“是这把刀在呼唤他。”

佐助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对话,此时他已经回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几天前看中的一套休闲西服,很不错的样子。

应该适合鸣人。

他可是要进那样的一个公司工作呢,佐助笑。

我怎么有了嫁女儿的感觉……

所谓世界名牌,优点就是商标不招摇,缺点就是漫天要价……

佐助虽然不是没办法弄到钱,不过有所转变的他“老老实实地”打了一星期的工就是为了今天。

就当感谢鸣人捡我回去吧……

10。鸣人(NC16- -)

三点半抱着礼物回到家,鸣人果然还没有回来。

做完晚餐,佐助看了看钟,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准时阿,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

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心情……吗?

我的心情,鸣人是否真的知道。

思索整个过程,佐助很清楚自己对鸣人的感觉。

他爱着他,不问他的过去。

就像鸣人也从不曾问起他的过去那样……

可能这才是困扰自己的问题?

鸣人,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什么……是什么呢?

回避的,是因为知道我不愿意说的身世,还是,其他的什么?

佐助把这几天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滤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因为鸣人一直是那样的快乐。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就是早安吻和晚安吻都已经是平常的举动……对于鸣人,我只是一个平常的房客吧……

天暗下来,佐助皱眉。

还有十分钟。

五分钟。

三分钟。

不,不会有事的。佐助宽慰自己。

我在鸣人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一分钟。

没必要那么准时吧?

佐助有不详的预感。

从昨天碰到鼬开始……鼬不是那样随便放弃的男人。

时钟敲了六点——

——

最后一下的时候,佐助急速起身,拉开了门——千万不要出事!

——于是和门口的人撞了满怀。

痛……

“痛死了……”门口的人眨巴着眼睛,眼看着泪水就要下来。

熟悉的表情——“鸣人!怎么才回来!!”佐助抑制不住地扑上去,紧紧抱住那个瘦弱的身躯。

“……唉?佐助我不是准时回来了吗……”毫无自觉地问。

不过这样让佐助抱着的感觉真好。

“傻瓜——傻瓜傻瓜!!”佐助不停地说。

“……好了拉,人家就是傻瓜啦……”鸣人喃喃,“呐,佐助,我可不可以进去吃晚餐那…………”

佐助亲手做的晚餐,真的好香。老远就闻到了,怎么可能不回来——不回来的才是傻瓜!

“送给你的……”

坐下,佐助正要开口,鸣人就举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佐助一看,是手机,西门子的M65。

“这是……”佐助胸中突然有一股不明的感觉在扩大。

“每次联系佐助的时候都不方便,这样一来可以随时联系对方嘛……省得以后老是要你担心我……”鸣人的脸开始红。

“用你上星期挣的钱买的?”电子产品的价钱,佐助一眼便知道。

“恩,因为还差点,今天其实……其实瞒着佐助打了一天的工……手机方面,我还是推荐西门子……”又成了蚊子哼哼了。

沉默。

沉默。

“佐助,生气了……?”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对不起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被打断,因为面前的男子突然起身抱住了自己。

“佐,佐助……”感觉到和以往的拥抱明显的不同,鸣人面红耳赤。

“傻瓜……谢谢你……”性感的呢喃和佐助身上好闻的味道一起飘来,鸣人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掉。

不要……他在心里无力地说。然而推不开他,推不开……

佐助觉得自己快要被某个想法折磨死。

于是他吻住他。

许久。

不满足于轻吻那小小的唇,佐助的舌头舔开了鸣人的贝齿,小心地探入。

“阿……”随着鸣人无力而羞赧的叫喊,他终于占据了鸣人柔软的舌,引导着它笨拙地蠕动。

同时他的手伸进了鸣人的衬衣里,熟练而诱人的抚摸起那苗条柔顺的腰肢来,接着抚上了他洁白而富有弹性的小腹。

突然他灼热的手指松开了鸣人的腰带并伸了进去。鸣人一下子瘫倒在他的怀中。

还真是敏感那……佐助轻轻地在他耳边吹气,鸣人又是一阵颤抖。

被点燃的鸣人没有放弃反抗,挣扎着——无济于事。

“放开我,佐助”他被佐助抱上床,“不要,佐助。”他无力地喊。

然而这一切在佐助眼里,却激起了他更大的情欲。

此时月光洒在床上,洒在他心爱的那个人的身上。

眼前的鸣人比任何时候还要诱人,薄薄的衬衫被褪到手肘,瘦弱的肩裸露在外,怕冷一样地颤抖着,下身赤裸,在佐助微微恶意地爱抚下呈现性感诱人的色泽。

阿,想看他的表情,佐助突然想。

然而,看到的,却是鸣人的满面泪痕。

并且听到受伤般颤抖的哭声:“宇智波家的……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佐助惊。

鸣人,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什么……是什么呢?

因为鸣人一直是那样的快乐。

无数的疑问

有了解答。

虽然掩饰在他快乐的表面下。

“我是佐助,宇智波佐助。”

是的,他没有反应,他说“晚安,佐助。”

“佐助,今天展销会的第一天来了好多业内的巨头呀,看他们给我的签名!!”

不动声色地接过来,没有宇智波。

“佐助,我想成为日向的正式员工……”

为什么不是另一个巨头,宇智波?

“手机方面,我还是推荐西门子……”

日本当今的手机市场……基本是宇智波电子垄断了吧。

“宇智波家的……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都是这样的……

鸣人在害怕,在回避的东西

其实一直是宇智波……

“鸣人……”佐助轻喊,对不起。

床上的人缩作一团。

你,在怕我吗……?

轻轻地叹息

“原来,你是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存在的吗?”

佐助问。

“我……我是在宇智波一族长大的……”鸣人悲伤地说,同时分开了紧闭的双腿。

这时佐助看到了鸣人洁白纤细的大腿根部,隐蔽的地方,烙着……

小小的团扇标记。

红白相间熟悉而陌生的标记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的一丝理智差点失去,佐助问。

“我也是十年前才知道这个名字的……”

————————————————

呐,佐助,你知道小白鼠吗?

最柔软,最无力的那种生物。

被人们关在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

打上主人的烙印。

身上时刻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实验用的仪器。

小白鼠从出生的那天起,就赤身裸体被好多人观察。

阿,如果只是观察,那还不要紧。

他们还侵犯他……

让他忘了,自己也是人类

不是小白鼠。

他们研究的目的似乎是解开某个谜团。

然而最终也没有成功。

被禁锢的小白鼠是永远不会有自由的。

一天,当他像往常一样在那个疯狂律动的男人身下哭泣时,男人突然就倒下去了。

他抬起泪眼,看到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睛,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要怕,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自由。”他听到他说。

于是他用细小的手搀住他伸过来的大手。

很安心的感觉。

他给他疗伤,给他食物。

看着他吃完,然后小心地收拾干净。

然后走开。

他对着男人的背影伸出手。

“不要急,还不是时间。”

死去的男人的尸体被发现了。

周围的人们加强了对他的看管。

他隐约听到

“来不及了,哪怕实验失败也要试试看了……”

然后是人们看向自己的,贪婪的眼神。

于是瘦小的身体,再一次被玷污。

“很可惜啊,几天后就没法再享用了……”

最后一个起身的男人,邪恶地笑着说。

他扭头,不看他们丑陋的下身。

“妈的,一定是你这只妖怪害死了他!!”

意料之中的拳头落在他身上。

那个人一定会来的。

他想。

于是他伤痕累累地承受着。

不再哭泣。

不只过了多久,外面开始嘈杂起来,隐约夹杂着惨叫声。

他只知道自己被那个想了很久的男人抱起。

男人的怀抱,好温暖。

不同的是,这次男人穿的是宽大的黑底红云衫。

再没有团扇的图案。

他依偎在他的肩头。

“不许带那个妖怪走!!”

然后看到有人拿着枪向这里扫。

“不要看。”男人性感的嗓音响起。

他闭上眼睛。

听到身边的男人拔剑的声音。

“可以了。”

再睁开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一个人有生命的迹象。而他依旧依偎在男人一尘不染的身上。

后来他却不得不离开那个救他的人,男人把他交给一个伤痕累累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的男子。

他看到那一只眼睛在笑,笑得血流满面都不觉得疼的样子。

“带他走,'他们'就要来了。”

“你,终究还是信任我的呀……”一只眼睛的男子说。

是的,他觉得他们两人都笑了。

救他的男人对他们说:“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到宇智波一族。”

永远不要回到宇智波一族。

于是第二个男人带着他跑走。

没多久,他们就被一个同样黑底红云的人拦住了。

这次来的,却是长相凶恶的敌人。

下面的,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他太累了。

他只记得男子高大的身躯为他抵挡了一切。

那时候,他简单的词汇库中还没有“同归于尽”这个单词。

倾盆大雨中,他用瘦弱的双手挖开好大的坑,把两人血肉模糊的尸体埋在山坡上。

然后他被这个镇上的人们收留,他们给他名字,给他吃穿。

特别是一个叫“兜”的哥哥,在考上外地的大学前,一直照顾着他。

……

“完了。”鸣人说。

“完了。”佐助说。

“对不起。”鸣人说。

“对不起。”佐助说。

佐助再一次抱紧鸣人,这次是互相依偎的两人,再不带一丝隔阂。

我就是那个害你至深的家庭的三子,你知道吗?佐助轻轻问。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鸣人的手抚上佐助的背。你没有错。

我们去看救你出来的那个男人的坟墓好么?

好。你知道么,佐助,虽然满身的血污,他直到死,还是那么漂亮,雨水把他银白的头发冲刷得特别干净。

卡卡西老师——

佐助流下十年来第一滴眼泪。

我会继续保护这个

你曾经保护过的孩子。

发帖人 主题: 11-15 第3楼

用户名: 我是阿曼达

注册日: 2005-11-02

发表于 2007-05-26 17:12:19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11。监视者

我们去看救你出来的那个男人的坟墓好么?

好。你知道么,佐助,虽然满身的血污,他直到死,还是那么漂亮,雨水把他银白的头发冲刷得特别干净。

是你……

卡卡西老师——

明天……是你的生日。

每年的9月15日。是拜占庭番红花最盛的日子。

花语:刚直(Integrity)

  这种花被选来献给饱受胁迫却不改变信仰,因而惨遭火刑的库克族人-圣尼西达斯。因此,拜占庭番红的花语是-刚直。

  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相当正直,会为了忠於自己的信念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以上,是佐助在宁次的《植物考》中看到的话。他翻译给鸣人听,鸣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十年后的我,已不复当年的纯洁,如果是你,还会像以前一样接受我,摸着我的头,对我笑么?

卡卡西老师。

老师……

山坡上的番红花开得茂盛。

对不起老师,我终究违背了你的意愿,投奔了大蛇丸。

现在,请允许我

用我掌握的力量

继续保护这个

你曾经保护过的孩子,好吗?

卡卡西老师?

感谢您用生命换来的这个孩子——从鸣人的口中,我大概明白了当年灭族的原因。

然而我不知道他们那样对待鸣人的原因……

是的,

我,是局外人。

虽然不甘心——

终于明白了。

我是局外人。

十年来,我一直用痛苦麻痹自己。

杀人的时候,我一直想的是自己。

我心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的悲哀。

“我要报仇,我是为了报仇而活着的。”

这是曾经支持我可耻地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然而我没有想过报仇结束以后的事。

我不恨哥哥了……

我没资格恨他。

因为我对于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罢了。

老师,我好想你……

老师……

晨风中,鸣人默默地走开。

不忍心看到佐助脆弱的样子。

不忍心。

因为他是那样一个高傲而美丽的孩子。

宇智波家的孩子——

——“妈的,一定是你这只妖怪害死了他!!”

意料之中的拳头落在身上——

是,我,害了他们全家……

十年来,都无法正视自己。

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

他们就不会因为犯下那样的错而送命,对吗?

是妖怪吗?

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

突然间温柔的手抚过脸颊,柔软的外套轻轻罩在身上。

“佐……助?”

“入秋了,小心着凉,傻瓜!”

佐助……

山坡上,两个受伤的人,像孩子一样,在遍地摇曳的番红花中,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一起。

——————————

和不相信报纸,新闻的宁次不同,宇智波鼬是一个不会放弃任何信息渠道的男人。

他的办公桌前永远堆满了最新鲜的世界各地的报纸和周刊。

正显示了他过人的精力和头脑

“宇智波先生在美国的时候当过特工?”

曾经有记者小心地询问。

“特工,那是什么过时的玩意儿?”宇智波鼬的贴身保镖,高大凶悍的鬼蛟恶狠狠地吓退了记者。

鼬只是优雅地笑笑。

星期一的清晨,黑色的Benz已经驶向宇智波大厦。“鬼蛟,你,什么时候又玩了我的女人?”鬼蛟开车,鼬在后座放下报纸,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您说的是哪次的哪个?”鬼蛟问。

“上星期五晚上我玩过的那个。”鼬掏出烟,抽了一口,回答。

“哎呀,最近的那个阿,不错不错。怎么,您生气了?不就是您玩剩下的么?”鬼蛟一脸流氓地笑着。

鼬眉头都不皱一下:“我是没意见。不过,老玩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放心,死个把妓女,没人敢往您的身上泼脏水。而且报纸报道的是昨天死亡吧?和您还有我,完全,没关系。”鬼蛟狡猾地笑着说。

鼬不吭声,继续看着窗外。

鬼蛟这次用的是“绞肌”么……

果然还是被组织监视着……

————————

早晨,八町目奈良家的温馨早饭进行中。

“鹿丸阿……这年头,妓女都不好当也……”

“……什么……= =|||”老爸你真有损自己在外面的名声。

“老不死的又专门看些黄色消息!”奈良家女主人伸手抢过报纸,“哎呀,好可怕!”女主人开始惊叹。

“我说吧……”奈良家空有其名的男主人嘟囔。

鹿丸有点好奇,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妈妈都会被吓到:“怎么了?”他问。

“丸子你小孩子就别看了,吃饭吃饭!”母亲收起报纸,走向里屋。

别叫我丸子……鹿丸不满,同时询问的眼神投向父亲——

“呐,小声说,那个妓女死得好惨,报纸上还打了马赛克:身上的肉全部被削掉了,整个屋里都是……”

“喂!!!吃饭!!!!”母亲坚决反对早晨谈论有损宝贝儿子胃口的任何话题。

“是- -|||”父子俩低头扒饭中。

“丸子阿,今天可不能迟到了。”母亲继续说。

说过别叫我丸子……“还不是因为那几天妈妈不在家或者就是晚班,那家伙做的早餐,实在……哎哟!”

“提到男人做的早餐,应该心怀崇敬之情!”桌下,父亲光速缩回猛踩自己不孝儿子的脚。

真是一点让人崇敬的理由都找不到,鹿丸愤愤地想-"-

就在这时,鹿丸挂在一边大衣衣兜里手机响了。

“吃饭的时候不要听电话!”母亲皱眉。

“喂,你好,这里是奈良。”不理睬母亲的唠叨,鹿丸接起手机。

“奈良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有关正式员工的ID卡的事情……”鸣人的声音。

“呀,我差点忘了提醒你……”其实因为不清楚鸣人这两天是否还在宁次那里,鹿丸一直在打鼬的电话,奇怪的是,无法打通。

奈良家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父亲制止,做了一个“看我们儿子那表情”的眼神——

只见鹿丸先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然后是轻松地笑着……温柔地回答对方的问题。

都把我们遗忘了。奈良父的表情。

儿子长大了呀。奈良母的表情。

“好,呆会公司见,恩,我马上就到。拜拜。”“阿,对了。”“其实也没什么。路上小心哦。”“好,拜拜。”

关机。

快速地消灭早餐。

完全没有留意对面的父母。

“34次‘好’”父亲说。

鹿丸加快吃饭速度。

“12次‘周末过得怎样?’”母亲说。

鹿丸猛喝汤。

“8次‘拜拜。阿,对了!’”父亲说。

鹿丸擦嘴。

“从头傻笑到尾。”母亲说。

这时鹿丸已经套上外套,拿起公文包:“拜拜,阿,对了!”他回头,“今天您俩真有默契。”

“……”

“……”

关门,走人。

“历史果然重演了。”父亲小声说。

“你当年追我的时候都没这么热情!”母亲大声说。

“历史是不断进步的。”父亲继续小声。

“……”

听到鸣人快乐的声音,两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鹿丸回想着刚才的电话,嘴角露出笑容。

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那样信心百倍地走在上班的路上。

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那天晚上鼬躲开鬼蛟后消失了三十分钟,他办公用的手机接到的就是那小子的电话。”一个男子说。

“蝎大人,翘开他的嘴是很简单的事情。”女子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不要冲动!鬼蛟杀了人都没问出什么来,鼬一定已经有所警觉——不能再有太大的举动了!”男子威慑力十足地说。

“是。”

“我们监视他。”男子一手指向鹿丸毫无知觉的背影,“日向内部一定有值得鼬在意的东西……我感觉。”

“是。”

于是两人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在世界上存在过。

然而男子站立过的那片八町目有名的花圃里的海紫苑,全数枯萎。

“奈良先生!”老远就听到好大的嗓门在吼。

鹿丸幸福的同时在想,老天保佑宁次千万不要听到老天保佑宁次千万不要听到老天保佑宁次千万不要听到。

然而神又一次显示了他的存在性。

是一半的存在性……

“奈良君今天来得真早,看来降一级工资的确能起到警示的作用。”无起伏的声音伴随着白色丰田的驶入,日向宁次出现,车子很快把鹿丸甩在身后,“鸣人君早,可惜我还要去车库停车,就让你的部门经理带你进门吧。”

“日向先生走好。”一个90度鞠躬,车子得意地划过暧昧的曲线开走。

鹿丸狠狠地瞪着宁次的白色丰田。

如果目光有穿透力的话,那辆车子现在进的就不是车库,而是废品回收站了。

“阿,还是国产车好呢。这款比好多进口车还棒的样子……”完全不了解情况的鸣人笑着说,“我要是能开上丰田就觉得幸福死了。”

“可惜国产车太污染环境-"-。走了。”鹿丸一把拽过鸣人,走向公司。

日向企业23楼技术开发部

“我的名字是漩涡鸣人!我就是要让我们的产品征服世界的男人!!大家,一起努力吧!!!”

鹿丸无奈的对着大家耸肩,心里笑着。

好小子,我敢想不敢说的台词全被你说出来了。

美丽的技术部之花山中井野放下了化妆品;

业余痴迷武学的小李感动得热泪盈眶;

连丁次都有三秒钟忘了嚼嘴里的薯片……

一阵沉默后,除鹿丸小李外的技术部众人集体上前:

“臭小子,新品展示会的时候就没人不认识你了,还那么嚣张地自报家门!!!”

“真是难得热闹的星期一……”

薪酬委员会主席夕日红和绯闻男友拓展部部长阿斯玛走过,感慨于年轻人的激情。

这时,距离日向日足五年前宣布的那个日本最大风力发电设备的横滨制造所测试运行的日子还有整整三个月。

work in progress...

12。宁次的调查

横滨制造所是创业于1891年的有限责任公司横滨造船厂,当时主要从事船舶修理,其后又进入造船、机械制品领域。1935年与日向重工合并,成为日向重工的主要造船厂之一。

1966年新设本牧工厂,1982年为了配合横滨市的临海城市再开发事业“未来港口21计划”的实施,将创业以来的横滨工厂转移到了本牧工厂和金泽工厂,名称由横滨造船所改为横滨制作所。同时,为了回应时代的要求,从1980年起实行业务结构调整,停止造船业务,主要业务领域转向钢铁构件、动力机械、环境设备制造、修船四大领域。其后,环境设备制造在业务中所占比率逐渐扩大,现在横滨制造所是日向重工的主要环境设备生产厂之一……

“恩,记住了。”金发的男孩一面点头,一面拼命地塞蛋糕,同时眼睛盯着经理面前的意大利面。

很让人怀疑他记住的到底是什么。

鹿丸叹气:“中午光吃甜食不好,我的面你拿去吧……”

阿,日向内部的员工餐厅根本就是五星级饭店的标准嘛,鸣人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向鹿丸表示感谢。

真是太好吃了,可惜就是太贵了- -||||

一块提拉米苏蛋糕1200日元;

一盘意大利面2300日元;

一张批萨饼1100日元,

一盘牛排咖喱饭1980日元,

一盘日式炒面1380日元,

一碗虾仁面1280日元,

一份烧牛排套餐1980日元

一杯可口可乐560日元

………………

简直是在吃钞票- -|||

再看日向先生拿的那个中看不中吃的蔬菜水果色拉……3080日元- -||||

还拿那么一大堆好看但是我都不认识的东西……

天,我和那些有钱人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

算了,鸣人,钱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干出业绩。他对自己说。

“呐,奈良先生,以后我们还是在外面吃好吧?”鸣人小心地问又端来一份意面的鹿丸。

换来的是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当然可以。不过有条件……”鹿丸熟练地卷起一叉子面条。

“什么?”鸣人想,奈良先生不会要我请客吧- -

“以后叫我鹿丸。”鹿丸看着宁次点完了菜,离开玄间,向这边走来。

“……就这样?”

“就这样^^”鹿丸心里在计算着,宁次这下我领先你一步了。

“……那,……鹿丸,那我们明天起就在外面吃吧!”鸣人的嗓门。

鹿丸笑,还没等他说“好”,无表情的日向少爷驾到的同时,把满满的餐盘往桌上有一定初速度地一摆:

“不行!”

鹿丸不看他。

“外面的食物不卫生,天知道他们为了降低成本往里面放了什么!”

日向宁次你不要诋毁日本的国粹料理好不好?!

“万一和某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生了病看医生,就更不划算了,鸣人君你说是不是?”

日向宁次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是那个不干净的东西??!!

当然,23岁技术部门经理奈良鹿丸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毕竟工资已经因为大少爷的事必躬亲降了一级了……

“呀,拿多了,鸣人君我的色拉和牛排饭给你吧。”宁次罕见的温柔笑容,周围的女性骚动不已

“真,真的……??”

“我常常会不小心拿多呢,以后鸣人君每天和我一块吃午餐怎样?”继续笑容攻势,已经有人在找相机。

厉害,这招够狠,脸皮够厚。不愧是日向家的天才继承人。

鹿丸转而把怒气发泄在食物中。

愤怒的意面。

最后的结果是有两人在今天的午饭中胃胀。

一个是吃撑的……

一个是气饱的……

鹿丸今天的结论:和谁过不去都可以(包括可恶的上司- -bb),就是不要和食物过不去。

好在鸣人怎么都是技术部的人,两人一块儿吃完一块儿走向往下的电梯时,鸣人说:“那,奈良先生……”

“叫鹿丸。”

“好的……鹿丸,我还是觉得外面的料理好吃。”鸣人摸头,“对我来说,西餐太不容易消化了吧”

耶,胜利,鹿丸在心里大大地欢呼了一下。

神阿,你果然还是没有忘记我。

至于日向大少爷,在办公室里一个电话:“喂,玄间么,送一份甜点进来——要香草口味的,不要奶昔。”

就是后话了。

玄间端着中号的香草口味的甜点和Espresso咖啡进入少董办公室的时候,宁次戴着耳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的液晶屏,一次次回复重放。他看到玄间进来,点头示意玄间把东西放在桌上。

玄间走的时候瞟到了桌上的磁碟套——监控室的专用磁碟——上面清楚地写着“9月13日20:00——9月14日5:00”

夜间摄像机……9月13日——星期五晚上的。玄间训练有素的大脑立刻反应。

少爷在调查什么。

作为很好的保镖兼秘书,玄间清楚地知道少爷不说就不能问,于是他保持进来的速度,鞠躬,然后慢慢地退出去。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他听到少爷自言自语:

“要知道,在我的大厦,没有谁是不受到监控的。”

他猛然抬头,看到宁次优雅地端起甜点盘子,纤长的手指拈起银勺,眼睛仍然在屏幕上——然而却笑着把勺子深深地插入甜点中。

玄间赶紧退出,恍惚间觉得那勺子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那么多年的训练,居然败在少爷那样的气势下。玄间一退出来,松了一口气,摸出一支烟,然而找不到打火机,于是就那样叼着。

然后他看到了头顶的隐蔽摄像机。

该死,要是少爷看到我这样又要说了,他自嘲地想。

玄间伸出右手食指,笑着对着摄像机做了开枪的姿势。

好久没看到那家伙了,他想。

“那,答应我这个周末出去玩吧,好不好?”

“保镖是没有周末的——玄间,你不要在上班的时候做那样的动作。”大白天点着灯却更显诡异的监控室里烟雾缭绕,“还抽烟。”

“疾风不要这样嘛,整个日向大厦只有你这里没有禁烟的标志耶。”玄间在这里是完全地放松自己,可怜兮兮地趴在椅背上。

被称为疾风的成年男子,可能是因为长年盯着荧光屏的缘故,有着深深黑眼圈,他很努力地做出厌烦的表情说:“那是因为我不抽烟好不好?”

“哎?连阿斯玛那个老烟枪来的时候都不抽??”玄间表情夸张地看向同龄的好友。

“不,而且除了你老是无故旷工还有谁会上来??”疾风不看他,一直盯着眼前将近五十个闪动的屏幕。

“还有少爷。”玄间说。

“……少爷不抽烟。”疾风这时才看向玄间。

“对哦,我忘了。”玄间笑着摸头。

“玄间……”疾风轻声,“不要瞒我,你是为了少爷在调查的东西烦恼吧?”老搭档果然也察觉到了。

月光疾风,32岁,从小就和不知火玄间一样作为日向家的保镖被培养长大,现在是直属日向企业监查科的骨干。日向的监查科,一直是一种“暗”的存在,除了少数高层,没有人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玄间收起玩笑的嘴脸,慢慢地说,“我只是担心……老爷花费了十年多心血的杰作快要进入试验阶段而少爷……当然不能说少爷在分心,可是总觉得少爷调查的东西和这些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呢……哎呀我快被烦死了。”

“好了好了,玄间,不要忘了我们的守则。”疾风看着老友,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一瞬间惊艳,玄间看着疾风消瘦的脸,慢吞吞地说:“是,我们的‘暗部守则’么,忘不了,就是死了化成灰……”

冰凉的手指抚上嘴唇,玄间随即静默。

“不许说那个字……”疾风的脸居然说不出的凄凉。玄间想,是我的错觉吧。

“好,不说。”玄间笑,疾风也腼腆着笑了。

一时间气氛居然有些沉闷。玄间不自在地想,好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要知道,在我的大厦,没有谁是不受到监控的。

在临起身的一刹那,玄间脑子里没来由地迸出宁次的自言自语。

“疾风,也许我不该问,这栋向日葵大厦,有没有一个不被隐蔽摄像机监控的地方?”玄间站住。

“有。”疾风轻轻说。

但是

是秘密。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

玄间放弃地笑笑,拉开门:“好好工作吧!”

“玄间,”临出门的时候,疾风叫住他。

玄间回头,看到疾风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说,“……这个周末,我想找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度过……”

玄间笑眯了眼:“老时间,老地点。”

好。

不怪玄间这几天特别地空闲,日向宁次从周末开始就一直不带任何保镖单独行动。

在感到被冷落的同时,玄间自我宽慰地想,少爷总是要长大的呀。

就在这时,玄间的手机响了。

是宁次。

“喂,玄间,我出去一会,这里交给你了。”

“……是,您请小心。”

“嗯。”

这里交给你了。

就这么一句,足矣。

通向乡村小镇的街道,永远是那么干净,让人心旷神怡。

乡间的午后,因为气压低的缘故,天特别地青,特别地蓝,宁次不禁想到某人的眸子。

这样的乡间,也有了现代化的足迹,宁次满意地在一座座电站上看到了白色向日葵的标记。

那么,有加油站也不足为奇了吧。

车驶进,一个结实的乡下年轻人灵活地跑过来。“欢迎光临!”脱下帽子,一个90度的鞠躬。

哦,乡间的加油站,还是不错的么。宁次这样想着,说出了自己的需要:“Diesel,加满。”

“是,立刻。”年轻人愉快而友好地笑着。

宁次起身走出车门,呼吸着乡间的空气,笑笑:“劳驾了。”

“哪里,您太客气了。”年轻人知道来的人非等闲之辈,受宠若惊,还是善良地笑着。

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宁次,刚开始的时候,发现自己与当今日本社会简直格格不如。

他对玄间抱怨过:欧洲的加油站,都是车主自己灌油(设备相当先进,没有麻烦或是危险的地方),油箱自动计费,然后找到在里面看着油表的24小时油站便利店的员工——大多数情况下只有一人——付钱,走人,OK,整个过程不超过5分钟。而看看日本吧,一进横滨的大型加油站,不说立刻跑出来点头哈腰的员工,还一下子来三个——擦车,加油,洗车……真是,人力资源浪费。

“就像我回来以前的父亲的公司那样。”宁次总结说。

然而回来的时间长了,宁次慢慢地体会到了原因。

“铁包肉不了解肉包铁的快乐呢。”一次一个港口加油站的老工人说。

不说宁次是怎么在玄间的点拨下搞清楚了铁包肉指的是有车一族而肉包铁是说摩托车或是自行车一族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很没形象地笑了一下午,就说他由此体会到,有时候能下车和他们交谈,也是一种快乐。

“对不起先生,今天还有一个员工出去送货了,我一个人可能会多花点时间。”乡下年轻人歉意地说。

“没关系。我不急。”宁次笑着看向他。

犬冢……牙……么?

这时,宁次看到了年轻人的胸卡。

天才的大脑开始迅速地旋转。

9月13日晚。

——哦?鼬意味深长地说,“您是……?”

——牙,我的名字是犬冢牙。我们是一起打工的朋友。那晚那个挺拔的年轻人……是这么回答的吧……

然而不是这个人。

那头在夜间都会发出幽光的黑发,不在这里。

不要……sa,sasu……那晚面前的鸣人突然唤出的残破的名字——

sasu……ke……video里鸣人在昏迷中抱住的那人——

而且,还是鼬把鸣人交付的那人——

“还有一个打工的,是叫sasuke么?”宁次的声音有些缥缈。

“哎,是啊。怎么,您认识?”牙单纯地佩服着这个有着高贵气质的男子。

“听说罢了,他姓什么?”宁次笑笑,继续问。

想到佐助出现以后在乡间不亚于鸣人的受欢迎程度,牙想当然了:“……哎呀,因为佐助叫习惯了……姓什么来着?好像是扇子*什么的……还是……内*……轮*……大概吧……您看我这记性……”牙不好意思地用油腻腻的手摸着头。

宁次笑了,“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转而:“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想好好拜访一下……”

“哎呀,我们这里除了风景……还有…………”

* Uchiha的日文汉字有很多种。

————————————————————

宁次带着鸣人的档案。

木叶村380号。

那么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就不会错了。结果是开到了乡村路的尽头发现了379号……

没有380号么??

宁次这才会找到那家加油站。

加油站是100号。

如果犬冢牙没骗人的话,还有一间屋子在没有公路的木叶山上。

“木叶小山啊,我最好的朋友住在那里,可惜他还没有回来,不然一定会热情招待您的^^!”

把车停在隐蔽的地方,是为了免于不必要的麻烦。

宁次下车,沿着山路而上。

那瞬间,有一种接近天堂的感觉。

“说不定是地狱呢。”他浅笑。

13。发现

佐助回家的时候,从某些迹象知道有人来过了。

小偷?不是,鸣人和自己的家用家徒四壁形容实不为过——何况这个乡间,民风淳朴,夜不闭户。

难道是……鼬?

——刚才发现了有点特意隐藏的丰田高级跑车。

白色丰田。

不是宇智波的专车。

无论如何

要在鸣人回来前解决。

佐助轻轻地握住了门把——里面没有杀气——

于是他捧着一袋子面包(挡在心脏部位),若无其事地开门。

看到了同样若无其事正对门口坐着翻书的某人。

月白的西服,黑色如水的长发,淡色的瞳孔,姣好的面容——

这是报纸媒体时刻报道的人物……乡间的人也会认识。

此时的牙突然指着店里的电视一拍脑袋说:“老板老板!!!是他!!!今天下午……!!!!”

“日向宁次!”

宁次从书中抬起头,一笑:“听说来到这里会受到热情主人的招待呢……”

十年前葬礼上的惊鸿一瞥, 其实不如那件事情以后媒体的炒作来得印象深刻。

——爸爸,宇智波家原来和我们一样是有三个孩子的么?那时小小的宁次看着报纸,抬起头问父亲。

——哎?是啊……父亲叹气。

——止水哥哥还有鼬哥哥我都认识,可是宇智波佐助……小宁次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他,就是那天站在成启伯父身边的那个孩子呢。父亲微微皱眉。

——哦……没看见。孩子老实地说。

……Uchiha sasuke……吗……?

你果然还活着。

“谁说的?”佐助还是站在门口。

“加油站的犬冢牙介绍我的。”

佐助这才想起自己回去的时候牙吵人地嚷着今天来了个态度风度都是世界一级棒的好面熟的旅行者,见怪不怪的佐助没当回事,一心想着今天和鸣人的晚餐。

“大名鼎鼎的日向宁次大驾光临我怎么敢不欢迎。”佐助突然地笑了,向前伸出手。

“原来您是认识我的么?”宁次笑着站起来,也伸出手,两人简单地握了一下。

“您这么有名的业界骄子谁不认识?”佐助笑,“只是在下家中简陋,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

“简陋倒是没有。”宁次环顾着,笑了一下,“就是门居然没有锁。”

“因为一般来的都是乡间的邻居。”佐助解释。

其实不怪宁次能轻松进来,佐助刚开始也是100个不乐意,不说鸣人没有锁门的习惯——不是佐助说起,他连关门的习惯都没有。

整个山上只有这么一间屋子,山下又都是收留鸣人的乡亲,鸣人自然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佐助很多次都笑着说:“你这家伙……是野生动物吗……?”

“请问您的尊姓大名?”宁次看着佐助问。

“厄……”佐助语塞,他本能地觉得面前是一个圈套。“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您不必知道的。”

宁次走近佐助,还是笑着: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家失踪已久的三子——还不重要么?”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佐助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那的确是我的名字。不过是不是宇智波家的人,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完全否定有时候比一味的否认来得厉害……果然宁次面露犹豫之色。

对话就这样中断了。

正在两人踌躇时,佐助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佐助礼貌地看了一眼宁次,然后接听,“喂喂,是我。”

是鸣人。

“今天的信号好好耶,居然一下就打通了。”鸣人愉快地说,“我马上就到家了哦。”

“恩,早点回来。”温柔在脸上荡漾。

挂了手机,佐助才想,是否应该说“晚点回来”才合适?

——日向宁次还在这里。

“鸣人君要回来了么?”宁次握紧了手,明知故问,那样有穿透力的声音,估计十里外都听到了。

“是的。”日向宁次你不要告诉我是来员工家里扶贫的,佐助想。

“其实我这次来……”宁次扫了一眼佐助,不慌不忙地说,“是来拜访我的员工漩涡鸣人的。”

佐助跌倒。

原来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就在佐助一面做饭一面如芒在背地第100次起草逐客令的时候,那个欢乐的源泉回来了。

“佐助,好香啊!”进门就嚷嚷,“饿死我了……咦,阿!日,日向先生!!!!!”

“鸣人君好,下班这么晚阿,我要好好说说你们经理了。”

刚才看着佐助忙着做饭的背影,

宁次一直在怀疑一张床,一间屋子,两个人的布局。

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可能已经被遗忘。

也许是我多心了……

宇智波家的人,怎么会愿意在乡间为人家打工煮饭?

宁次忘了,如果现在给他一个机会和佐助交换的话,他是最乐意的。

然后是宁次拉着鸣人话家常,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认识了谁啊?

这里好漂亮……

鸣人开开心心地回答着。

佐助没有回头

但很明显心思不在灶台上。

理由是:

“咦,我怎么闻到烧焦的气味?”鸣人奇怪的说。

佐助:“……”

“阿,佐助君,你把蛋壳放到锅里了!”眼尖的宁次提醒。

佐助:“……”

吃饭的时候。

……居然能吃。宁次尝了一口。

没有放毒。佐助瞪。

“好独特的料理!”鸣人赞叹。

佐助说:“今天为了贵人到来特意开发的新口味。”

……

看来天才之所以被称为天才,不单单是在他们成功的时候。

吃完。

这下你可以走了吧!佐助继续瞪。

“天色好晚了呢!”宁次看向窗外。

“是啊……”鸣人露出关切的神情。

“才七点。”佐助说。

“阿,七点了。我可是八点就要准时睡觉的。”宁次烦恼状。

“那……”鸣人还没说

“不行!!!”佐助拍桌子。

??宁次鸣人看向他。

“……啊,我什么都没说。”佐助退后。

“不嫌弃的话,就住下吧,宁次先生。”鸣人小心地问。

佐助再次跌到。

“好,作为报答,明天我送你去上班^^”宁次浅浅一笑。

在那瞬间,佐助仿佛看到鼬的化身。

这就是,佐助天才的预见性。

现在的格局是三个人一张床

客人当然睡床,鸣人的理由。

好,佐助同意。同时开始打地铺。

鸣人君睡地板会着凉的,宁次说。

那你睡地板,佐助瞪。

不行,日向先生睡床。鸣人难得固执。

鸣人君睡地板会着凉的,宁次继续。

……

无限循环的结果是三人直到某少爷号称的睡觉时间过了两个小时都浑然不觉。

其实应该感谢当年施舍鸣人这张床的那位阿姨。

——床非常的大。

正好容下三个身材一级的年轻人。

今天的晚上,注定不平静了。

“阿,谁抓我的手!”清脆的喊声。

“日向宁次你给我规矩点!!”愤怒的吼声。

“我的手在这里!”低沉的声音。

“你的左手呢?”继续愤怒。

“你的左手呢?”低沉中带着压迫感。

“睡觉吧……”清脆而无奈的声音。

“好。”

安静了一会后,

“啊啊啊啊,宇智波佐助你摸我哪里!”极度愤怒。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你放那儿干嘛??”出离愤怒。

“睡觉吧!!!!”终于开始愤怒。

好不容易吵累了,已经不知道几点的几人同时进入了梦乡。

梦是金色的。

似乎,在很久以前,有过同样的日子吧……

佐助的梦中,是幼年的自己,被冷落在一边,羡慕地看着被父亲搀着的洁白的宁次;

宁次的梦中,是身穿雪白和服的小小的自己,看到了那个衣着华丽却耷拉着脑袋的孩子,很想很想啪嗒啪嗒跑过去,拍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佐助的头说,“男孩子不要哭。”然而自己被父亲很快地带走了;

鸣人的梦中,是好多的大人,他在人缝中看到一黑一白的两个漂亮的小孩子,对着这边笑了一下,他想喊住他们,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然后……就这样一片光明……

鸣人睁开眼睛,天亮了。

只是梦罢了,他想。

只是金色的梦罢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左一右呈胶着状态的某两人- -|||||

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放在鸣人的胸口。

被这样压着,居然不是噩梦,鸣人笑了。

还是,不要吵醒他们了。

鸣人像鱼儿一样小心地从两人手的保护中脱离。

他们昨天真的是吵累了呢。

在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有了点声音——当然不排除床上的两人都是容易惊醒的——于是乎…………

“啊啊啊啊啊啊!!!!!!!你个变态狂!!!!!!!!!”

再次惊起无辜的飞鸟无数。

——美丽的山村一天又来临了。

吵闹而温馨的早饭过后。

“我们走吧。”宁次的声音。

“路上小心,鸣人,有什么事立刻打我手机。”佐助的声音。

“不会有事,有我在。”宁次继续。

就是因为你在!“鸣人今天晚上早点回来!”佐助继续。

“……阿,知道了。佐助拜拜。”

三个人,在转身的瞬间,都不禁回头。

一片金色晨光中……

昨晚,真的只是梦么?

略过再次准时上班的鹿丸看到鸣人从宁次的车门跳出后的某些表情不谈,鸣人一直在回想宁次一路上的问题:

“鸣人君,你对佐助了解多少?”

了解多少?

我不知道。

只知道

他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人

这便足够。

宁次沉默。

是么?

我祝福你们。

前提是他不把你卷入危险之中。

自从那晚自己对佐助袒露一切后,鸣人发现佐助很早就在调查宇智波。

自己被瞒着。

鸣人家裸露的电脑机箱被佐助废物利用,又买来了荧光屏接上了宽带。

佐助在试图侵入宇智波的网络。

其实鸣人以前也试过……然而每次接近成功的时候,当年那个男子性感的声音都会在耳边响起:

“永远不要回到宇智波……”

于是鸣人放弃。

不买报纸的鸣人在电视上看到宇智波鼬的出现是近几年的事情。

打工的加油站里有了电视。

牙会嚷嚷:“看看!宇智波家的传人阿!多气派!”

那一瞬间,鼬和鸣人脑中的记忆重叠,但是却不敢确定……

他,是十年前的那个黑底红云的男子吗?鸣人曾经想过。

十年啊……毕竟。

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觉得自己在想起什么的同时,便会忘掉什么……

在展示会上,鸣人看到了鼬。

远远地,处在光环中心的鼬。

他,好像太阳,哪怕靠近一点都会被熔化掉。

当晚,鸣人回家的时候,看到做完晚饭的佐助,坐在电脑前回头。

“今天那只白眼狼没过来。”佐助笑。

“佐助,今天有任务了。”鸣人难得的一脸严肃,然后从包中掏出日向企业风机的部分图纸。

佐助之于鹿丸,开始是一种茫然的存在,就像恐龙之于奥特曼,甲骨文之于希腊人,龙泽秀明之于华盛顿——是一种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关系。

然而吃饭的时候,鹿丸一再小心地探问到底为什么宁次鸣人两人会一同前来其实是因为玄间抱怨找不到少爷为了搞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听到了宁次的只言片语:

“要不是宇智波佐助那个混蛋……!!!”

鹿丸到底出生于历史世家。

父亲对当年的宇智波一族闭口不提。

然而鹿丸却由于好奇多多少少调查了一点。

何况他是个天才。

于是他立刻想到了某些矛盾和因果。

“宇智波……佐助?”鹿丸有针对性地重复这个名字。

然后是面前两人的沉默。

接着鸣人急忙解释那是自己的同居人。

鹿丸自动忽略自己对同居人这个词的多种猜测。

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他居然能阻碍宁次。

是否暗示了什么。

下午,正式研究开始。

一切顺利,他们很快在理论上涉及到了问题的瓶颈。

看看天色将晚,鹿丸宣布:

大家将图纸复印件带回家看。

——中午宁次特意提醒不要工作得太晚。

“你累坏了鸣人我不会涨你工资。”

鹿丸对着宁次的背影磨牙。

研究室的众人一拍几散。

临走,鹿丸说,鸣人,回家后把这个给你的同居人看一下。

这可是日向的机密阿,鸣人不解。

这早不是机密了,鹿丸笑,集思广益。

听到鸣人的回答,鹿丸已经了然。

按鸣人的性格,如果那个佐助在这方面是个门外汉,鸣人一定会说:“阿,他看不懂的。”

如果佐助是行内人,鸣人会说:“佐助再怎么看也不会比我们今天研究的再多了。”

最好的也是最可怕的,是最后一个答案,鸣人说:“这可是日向的机密阿。”

言外之意,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有对于持有同样目的处于同样地位的人,才构成机密。

鸣人自然不会知道鹿丸的计划,他的回答,只是受潜意识的支配,脱口而出。

就像普通人走在街上,碰到FBI的探员亮明身份并对自己说:“我有一个关于世界存亡的消息要告诉你,美国的核弹头的控制密码是……”

普通人会当自己遇到了非正常人类研究所里跑出来的人。

奈良鹿丸,在心理战上,到底强过了许多人。

这个世界,在现在可以和日向齐名,甚至压制日向的,只有那一族的人。

大前提是宁次的一句气话:“要不是宇智波佐助那个混蛋……!!!”

鹿丸设身处地地想,如果自己是宁次,会在什么情况下抱怨。

结论有两个:

1。宇智波佐助突然闯来,破坏了宁次的“好事”;

2。宇智波佐助为了保护鸣人,坚决阻止了宁次。

鸣人急忙解释为同居人——第一个结论不成立。

于是鹿丸经过分析,得出宇智波佐助和自己有45%共同的利益,并且有52%的可能是宇智波一族失踪的那个棋子。

并且92%的肯定,宇智波佐助会帮助鸣人。

也就是帮助自己。

鹿丸退一步想,明天如果鸣人没有新的进展,就说明佐助只是普通人,那在鸣人这方面,对自己就不再构成威胁——虽然这种可能性只有22,3%

于是,鹿丸说,鸣人,回家后把这个给你的同居人看一下。

于是,鸣人说:“佐助,今天有任务了。”

于是,佐助笑盈盈接过鸣人递来的文件说,“好厚阿,今天能看完?”

鹿丸的计划已经成功了75%。

至于佐助把鸣人骗上床先睡,自己在桌前奋斗到凌晨就为了查清隐蔽的某些熟悉的符号时,就是鹿丸计算的附加值了。

看到了令日向的宁次和鹿丸乃至丁次鸣人共同迷惑的地方,佐助刻意地跳过了。

然后确认鸣人熟睡后,佐助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朱雀之眼。

这是他听到的名字。

至于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存在,他不知道。

只知道每次使用后,自己都非常的疲倦。

为了能够帮上鸣人,没关系。

血红带着钩玉的眼睛出现,他发现许多了团扇家族的标记。

不再迟疑,不再害怕,不再憎恨。

一一写下。

早晨,佐助的早安吻把鸣人吻醒,把图纸交给鸣人,说:“完成了。早餐在桌上。”

倒下便睡。

“……谢谢佐助。”

鸣人第一次主动低头一个羞涩的吻。

进了技术部的门,鹿丸他们已经在第一技术科投入紧张的研讨过程中。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新品展示结束后,立刻根据市场反馈的消息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这次是结合了最大的目标。

“这里有个黑匣子……”鸣人在看完佐助分析完的风机内部所有图纸后,手指指向37页第五张图。

“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

“这些就是我说的用奈……鹿丸你们上星期发布的新品完全无法代替的地方。”

鹿丸倒吸一口凉气。

外界评论自己的这次产品是宇智波系列的某种模仿他可以当他们是外行在说内行话,他们总希望有些小空子可以钻,从里面钻出钱来。

然而现在明显是一位近似专家的人在指出……

“你以前看过这本图纸么?”丁次在一边不着痕迹的问。胖子因为胖,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就是不输给任何人的灵活头脑。

“没有,但是上周在这里看了所有新品的内部结构书……于是我按照功能猜想……”鸣人忽闪着大眼睛。

“佐助帮我定位了所有的黑匣子。”

长久的沉默。

“Uchiha’s SmartYaw……”鹿丸轻声说。

??宇智波……

“这就是我们发现的黑匣子的名字。”

鹿丸压低了声音,罕见的庄严肃穆:

如你所见在这次风机的心脏部位,用的全部是宇智波的产品。

这种产品有着近似完美的输入输出功率比……

完美到……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做得出的东西……

那是什么人?

造物主……

我们称之为“神”的东西……

开始我们以为这只是一个像是普通三极管一样的零件罢了,因为它确实重要,而且用得多了,没有再研究的必要。

到后来我们发现一旦系统运行起来,所有的能源都来自那里……就好像,

真正的人类心脏一样。

我试着拆散他们,或是改变SmartYaw的布局,发现,不同的摆放,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

但是每次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能量……

不停地涌出。

按照最基本的热力学和动力学定律,这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然而宇智波的产品却实现了它。

“并且在日向的人发现它的存在以前,在日向的多数大型产品中被广泛使用。”

众人回头,宁次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宁次露出一副我不是要吓你们的表情缓缓走进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从十多年前日向和宇智波正式联手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父亲在研究一种新技术,希望能代替当时冗长的动力系统。但是他缺乏了一些东西。

打个比方,就像奈良君在造一台机器,然后丁次来帮忙,问奈良君需要什么,奈良君随口回答你看我缺什么吧,然后丁次递过来的零件正好是奈良君需要的并能使机器更好运转的,于是奈良君就产生了依赖心理(鹿丸此时内心:喂喂- -||),日后就不停地需要丁次施以援手。”

“父亲那时就是这样,终于成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手研制的SmartYaw,其实完完整整地打着团扇家族的印记。”

“宇智波一族高明的地方,在于他们总是在适当的时间提供适当的帮助,就这样,我的父亲其实只起到了装配的作用。”

众人听宁次讲到这里,不禁暗暗佩服宁次揭露父亲短处的决心,更觉得肩上的任务重大了。

“当我了解这些的时候,在五年前首先找了父亲,父亲不愿意透露……”宁次停了一下,鹿丸想到了传说离家出走中的宁次在德国突然上亚琛工大的决定,“几天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他嘴里得到了证实……他说,当时的宇智波一族,在进行一项秘密的研究,至于秘密到何种程度,和他一向称兄道弟的当年的宇智波成启也不愿透露分毫。然而后来成启及宇智波一族的神秘消失,可能就是因为这项研究的副作用……鸣人君你怎么了?”

宁次话音刚落,众人一起看向鸣人——

鸣人已经全无人色,浑身颤抖:“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求你们不要再说了,放过我……”

宁次一个箭步上前,鸣人已经晕倒在他的怀中。

“鸣人!!”

“鸣人君!!”

……

这里,是哪里?

“好好地研究吧,这可是我们最宝贵的一朵向日葵了”

咦,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却如此陌生……仿佛多年前……

“哼,那个男人死后,却留下这样的东西,让我们怎么也猜不透!”

好可怕的怒气,好可怕的声音……

“没关系,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

“是的,只要这朵向日葵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可以了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派点别的用处?”

邪恶 充满欲望的笑声……

然后是谁不清的男人的脸和数不清的团扇的图案重叠着……

“好紧阿”

不要……

“怎么玩都是那么紧”

不要……放开我……

“仿佛要夹断掉”

不要……不要阿……

“啊……啊啊……不行了……太舒服了”

好痛阿……我好痛阿……救我……爸爸

爸爸?

我有这样的爸爸存在吗……

我……我不是妖怪的小孩吗?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能告诉我……谁来救救我……???

他抬起泪眼,看到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睛,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要怕,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自由。”他听到他说。

“不要急,还不是时间。”

……“不要看……”

是的……我不看……

永远不要回到宇智波……

“带他走,’他们’就要来了。”

他,们……?

————

“看到了吗?”

“是的……果然如蝎大人所料。”

“没有写轮眼我们一样可以发现目标——凭你青龙的噩梦之眼!”

“报告总部,目标确认。”“同时发现的还有第二双写轮眼。”

14。月光爱人

第二次宁次没有跟鸣人回去其实另有原因。

不知火玄间突然地把宁次看死了。

“少爷,对不起了,老爷的指令。”

“喂,告诉我父亲我已经成年了!!!”对着玄间带来的监管部的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宁次愤怒。

那老头什么时候才真正地相信我的能力呢……???

同时宁次也发现了公司中多了许多“暗”的保镖。

连已经退出“暗”的阿斯玛和红都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少爷,我们不干涉你工作,只是干涉一下你的生活作风罢了”

从不知火玄间永远懒散的表情上,宁次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果只是因为我一夜未归就这样也太夸张了……

“喂,玄间……”宁次第五次从文件中抬起头,“我要去技术部。”

“……可以,我陪您去。”

然后,玄间终于答应在门外等候,宁次进去了以后,加入鹿丸的讨论,玄间在门外一直抽烟,不顾楼道里的禁烟标志,呛得自己开始咳嗽。

还是抽。

感觉要把一辈子的烟抽完。

直到里面少爷温文尔雅的声音突然提高:“鸣人君你怎么了?”

“鸣人!!”里面一片杂乱声。

玄间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他熟练地搭脉,有点乱,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然后对上了宁次的眼。

慌乱而悲哀。

阿,熟悉的表情。

原来,对于自己最珍惜的人,都是这样的么?

“送,送医院吧。”宁次看着脸色白如纸的鸣人颤声说。

“好,立刻。”

医院的消毒药水中,玄间还想抽烟,被宁次阻拦:

“检点一下自己的作风吧,不知火玄间同志。”

玄间愣。这句话,为什么要再说一遍?

“玄间,疾风出事了……对么?”

你终究,还是猜到了……吗?

检点一下自己的作风吧,不知火玄间同志。

以为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劝告。

最先发出劝告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保镖是没有周末的——玄间,你不要在上班的时候做那样的动作。还抽烟。”

——少爷,知道吗,我只是离开了他几个小时而已。

“那是因为我不抽烟好不好?”

——那是一个除了电脑以外没有别的爱好的偏执男人……

“……除了你老是无故旷工还有谁会上来??”

——然而他是我最好的伙伴。

“……少爷不抽烟。”

——并且一起发誓为了日向一家献出自己的全部。

“玄间……”疾风轻声,“不要瞒我,你是为了少爷在调查的东西烦恼吧?”

——月光疾风,32岁,从小就和不知火玄间一样作为日向家的保镖被培养长大,现在是直属日向企业监查科的骨干。日向的监查科,一直是一种“暗”的存在,除了少数高层,没有人知道。

“好了好了,玄间,不要忘了我们的守则。”

——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事情。

冰凉的手指抚上嘴唇

“不许说那个字……”疾风的脸居然说不出的凄凉。

——不是我的错觉。他那时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期临近了。

“……这个周末,我想找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度过……”

——他死了,整个监控室全是鲜血。

少爷,您知道么,在您的向日葵大厦,终究也有地方是不受监控的,那就是那个监控室本身。

“玄间。”医院的走廊外,宁次轻轻地呼唤,“对不起……”

月光疾风,从出生起就是日向家族的保镖,2004年9月17日被人发现惨死于监控室,享年32岁。

死亡时间推断是16日深夜

那一晚所有的外部监控设备都完好无损,也没有发现外人闯入。

然而监控室内是激烈打斗和挣扎的痕迹,可见疾风死得相当惨烈。

日向家为了保护自己“暗”的秘密以及不影响年底的风机发布,除了加强戒备外,整个过程秘密处理。

代代相传的“暗部守则”第35条,哪怕死也不能连累自己的主人。

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是谁下的手,为什么找上疾风,都没有一点头绪。

我醒来

睡在月光里

下弦月

让我想你

不想醒过来

谁明白

怕眼睛开

你不在

对于父亲的做法,宁次很少评论,然而这一次,却一定要找父亲谈谈了。

“佐助君,鸣人君晕倒了,希望你来医院看一下。”先要安排好鸣人。

佐助本想质问宁次,然而宁次的声音却说不出的凄凉,不复平时的趾高气扬。

“阿,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医生说他陷于自己的噩梦中……”

“我马上过来,地点是……”

在佐助到来前,宁次便不得不离开。

因为鹿丸他们留在公司没有过来,玄间说:“我留下。”

同时让剩余的“暗”全部跟着宁次走。

“好好保护少爷!”玄间叼着烟,没有点燃。

“是!”

“在佐助君到来前,好好照顾鸣人。”宁次嘱咐。

还有你自己,玄间。

“是。”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宁次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宁次一直在思索。

包括玄间叙述的一切。

他在脑子里如数回放着。

疾风为什么会死?

如果是和日向家有仇的,大可以乘我独自外出的时候杀了我(这也是我离开鸣人的原因,我不要他卷入我们家的危险)。

疾风掌握的只是所有的监控材料而已。

只是所有的监控材料而已……

“不许说那个字……”疾风的脸说不出的凄凉。

假设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疾风已经知道自己死之将近。

……这个周末,我想找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度过……

那么这句犹如约定的话又从何谈起?

没有头绪……

冷静,日向宁次……不要被假象误导,他对自己说。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转眼间就驶入日向老宅。

“猿飞!”宁次一下车,就看到一下子似乎老了几十岁的管家。

60岁的猿飞当年一手培养了现在的玄间,疾风,红等人……他们对于他,就像是子女和父亲的关系……

“节哀。”宁次轻轻说。

“只要少爷和老爷平安,老夫万死不辞。”猿飞的皱纹舒展开来。

看着垂暮的老者,宁次突然一阵心酸,眼泪就要下来。

就在这时,“宁次,你进来。”父亲出现了。

“是。”宁次收起所有的表情,跟了进去。

父亲带他走过重重房门,到了自己的房间,拉上窗帘,关上书房门,打开了密室。

父亲的密室,对于儿时的宁次而言,是莫大的诱惑,他曾经和二妹雏田想尽方法要闯进去,都被猿飞发现,制止了。

后来,他对父亲的密室不再好奇,父亲虽然光明坦荡,也需要有个人的空间……自己,何尝不也是……

现在,似乎……有着什么重大的意味。

父亲需要自己……那天鼬走后,父子五年来的首次长谈宁次就有这种感觉。

关于宇智波,关于自己,父亲说了很多,然而宁次却感觉,总是哪里不对劲……是哪里呢?

站在门口,宁次望着昏暗的房间,犹豫了一会,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两幅油画……

一幅是年轻的母亲……

还有,就是……

“瓶中的15朵向日葵”

——金色的……向日葵。

日本建筑大师黑川纪章的两大杰作之一,是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梵高美术馆。

宁次作为一个日本人,在亚琛附近的这个欧洲的开放之国留恋忘返之余,也会不时地拜访一下出自日本建筑大师之手的梵高美术馆。

然后,有意无意地,被梵高的向日葵所吸引过。

文森特·梵高一生中共作了11幅《向日葵》,有10幅在他死后散落各地,只有一幅在梵高美术馆展出。

然而两年前的12月7日,宁次清楚得记得,戒备森严的梵高美术馆被盗,那一幅向日葵就此失踪。

宁次在叹息的同时,不仅暗暗佩服窃贼的胆量——那时的宁次,不过22岁,还是那样的一个年轻学生。

然而父亲的这幅……

“1987年,在伦敦拍卖会上,梵高的一幅“向日葵”以3990万美元的天价被日本人买走,”日向日足看着油画轻声说,“那个日本人,就是你的母亲。”

15。渐近

日向日足的叙述:

战后的日本,在废墟上重建国家,确立了向西方学习先进技术振作日本工业、尤其是汽车与电子产业的兴国战略。大批的日本留学生学成回国,将美国人的半导体技术、液晶技术、汽车工艺带回日本,成就了日本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经济奇迹。

这其中就有我,宇智波成启和另外一个男人……

我们是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成为朋友的。

如果说我和成启的目的是学成报效那个战后衰弱的祖国,那个男人的目的却似乎相当缥缈。

当我们日夜在实验室里奔忙的时候,他却在私人的画廊中流连。

他模仿了许多梵高的画,我们笑他说这是没有用的东西,他摇头说:

“文森特·凡高看到了其他人所看不到的真理,他捕捉到了这一真理,并赋予它形象与色彩以及永恒的生命力。”

“我的责任,就是发现并告诉人们这一真理……”

那个金发的男人热切地说,“如果我没有成功,我希望我的下一代继承我的遗志……”

当时我们都笑他傻,因为他是我们三人中最年轻的。

你如果好好努力学习的话,一定学有所成呢。我说。

然而他摇头,

我要创造的,是一种超越神的东西,我要和梵高一样赋予它生命力。

后来,我们回到了祖国,成启创办了宇智波电子,我从一开始的造船业转向重工,有了后来的日向企业。

我们,可以说都成功了。

然而我却常常想起那个男人,那个说要创造一种超越神的东西并赋予它生命力的男人。

我曾经寻找过他的下落,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我叹息。

在学校,他其实是个头脑极好的天才。

如果说宇智波的特长是复制了美国当时所有最先进的技术,我的特长是组合所有的现有产品使之发挥更大的功效,那个男人的特长……不,不如说是才能,就是创造——创造这个世界上本不存在的东西——像神一样……

二十年前,我突然得到了他的消息:他说他研制出一种伟大的东西,但是那种东西却很难控制,他希望在死前,借助我们的力量。

我和成启还有猿飞赶到的时候,没有尸体,没有遗物,只有一个小小的婴儿。

是的,婴儿,金色头发的婴儿,健康的男婴。

被我视为大哥的成启收养了那个婴儿,带回了宇智波本族抚养。

我曾经打听过婴儿的消息,然而成启却似乎越来越不愿意提起他……直至失踪……我便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向日葵,那是你的母亲最喜爱的植物,因为你的母亲深深地爱慕着那个男人……并爱他所爱……然而那个男人却不爱她。

那个男人,除了自己所信奉的事业,没有爱过任何的东西。

得知那个男人的死,你的母亲在早产下你的小妹妹花火后,没多久也去世了。

因为母亲的产前忧伤,花火从诞生之日起,就是残疾,于是我们送她到瑞士去疗养。

那个男人没有名字,如果勉强说有的话,我们叫他“金色的Helianthus annuus”

金色的向日葵。

——————————————————————

日向家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许久,宁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你有知道的权利,而且……这是打算留给你的向日葵。”日向日足轻轻地叹息,同时打开抽屉,摸出许多剪报,“这是世界上仅存的梵高的向日葵了。”

宁次翻看那些剪报,除了02年12月7日的梵高美术馆被盗,那一幅向日葵失踪的事件后,还有同年的伦敦的博物馆被盗,同样也是梵高的向日葵失窃,然后是世界各地奇特的盗窃杀人事件,失窃物都是主人秘密隐藏的艺术品,最近的一次是上周,日本的第二大造纸商全家死亡,然而这次凶手却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唯一的发现是梵高的《加歇医生像》被扔在一边——1990年5月15日,这幅《加歇医生像》在3分钟内以8250万美元的价格拍卖给了日本第二大造纸商-- 月光Ryoei先生,创下了艺术品拍卖价格的世界最高记录,一直保持到现在……

月光Ryoei……

“月光家世代是我们日向家的附庸……疾风是他们家送到我们家寄养的小儿子……”

“还有一个原因,你的母亲。她也是月光家的人,原名月光千岁……在国外,她用的都是护照上的本名。凶手很明显是冲着当年的向日葵去的……”

“……这就是我们日向家一直平安无事的原因?”宁次听出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是的。”

“然而疾风却死了……”宁次的心缩紧了。

“我猜想那是他调查出了什么……”

宁次沉默,回味着父亲的话……上一代人的悲哀与泪水,为什么在仿佛如此遥远的同时,觉得是自己身边某种影像的延伸……

“父亲……”宁次抬头,“您还有一件事瞒着我。”

“什么?”日足问。

“关于宇智波鼬。”

……

病房

“果然……是你干的么?”玄间从血泊中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男子宽大的黑底红云衫。

“如果你躺着,还可以多活一会。”男子平静的声音。

“你杀了那个人以后,就应该知道我不在乎自己活多久了。”玄间摇晃着站起来。

哦,挨了那一下,居然还能站起来。男子轻轻抱起床上瘦弱的有着柔软金发的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了,我不能在这儿消磨时间。

然后玄间听见极轻的一句

“天照”

仿佛在呼唤上古神灵的名字,他最后想。

向日葵大厦

鹿丸一整天都无法集中精神。

如果不是他把鸣人当成自己的棋子算计佐助做出分析,鸣人便不会受到刺激而昏迷。

似乎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待着。

说实话这几天公司的气氛也着实诡异,明显地增加了警卫。

如果是为了防止商业间谍这大可不必。

——公司的监控系统难道是摆着好看的?

那为什么?

监视内部员工?

日向老爸和儿子都不会干这个。

而且看今天玄间的架势,似乎被监视的是日向宁次本人。

不对。

不是监视。

那是

保护。

——公司……肯定哪里出事了。

然而却没有人会告诉他怎么回事。

要靠自己的力量查清楚?

太……麻烦了吧……

一时间,奈良家的天才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困惑。

街道

佐助小睡了四个小时后接到宁次的电话便立刻赶来。

然而这时碰上了塞车。

佐助庆幸自己没有打的。

他在众目睽睽下跃上车顶,开始飞奔。

他看到有人惊叹于他的术,举起了相机,然而还没对准,佐助就已经远去。

终于到了宁次所说的医院,

听到人们的哭喊声和议论声

见到的是熊熊的大火,高压水柱射上去,立刻变成一缕白烟。

逃出来的人中,没有鸣人!

佐助就要往里冲,一个高大的消防员抱住他说:“人都救出来了,别进去了!”

“我的……我的……我的鸣人在里面……让我进去!”佐助伸出手,对着烧得一塌糊涂的医院喊。

“即使进去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消防队员吼。

阿,是的……

不,我知道!

手机!

佐助突然想起来,于是他拨通了鸣人的号码……

如果是别人,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一定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然而佐助的耳朵,是大蛇丸专门训练出来的。

他能够听声音辨别直升机的螺旋桨转了几圈。

于是……鸣人手机的响声,在一片人声鼎沸中……在身后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佐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回头,看到的是黑底红云。

还有,哥哥血红的,轻蔑的双眼。

把鸣人还我……来不及喊出口。

然后他也听到极轻的一句:

“月读”

那一瞬间,他的声音竟然有点温柔,在坠入黑暗以前,佐助想。

16。小人物二则

小人物,他们不会在历史中留下印记,仿佛他们的生活再怎么波澜激荡,总是欠缺那种被注目、被记录的庄严。

一,

2001年,亚琛工大,当宁次在人们的羡慕下理所当然地结束基础学期(Vorstudium),以优异的成绩提前进入专业学期(Hauptstudium)的时候——

日本岡山县仓敷市,川崎医科大学

有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四年级学生

药师兜。

如果人们问起他的出生,他会开心地说:“横滨。”

“横滨真是一个美丽的港口城市呢!”人们说。

而其实,他出生的那个木叶小村也确实存在于横滨一角。

只是地图上很难发现罢了。

木叶家乡的人们说起他,都翘起大拇指说兜可是川崎医科大的学生。

“那可是那样一个世界有名的学校呢”人们说。

而其实,他的学校哪怕同专业的人,都很少有认识他的。

可是这不妨碍他努力而平庸地生活着。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容,一如他的为人。

少数认识他的人,在及其偶尔的时候想起他,会说,嗯,是个不错的人。

就是让人提不起和他谈话的兴趣。

于是他一直是单独一个人。

在家乡,他也是一个平凡木讷的孩子。

有时候,他会向家乡写信,都是写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于是,便不想再写。

他想起那个他默默照顾了几年的金发的孩子的时候,脸上会有笑容。

“兜,不要偷懒!不要发呆!”打工店里的老板是个脾气不好的中年男人。

“是,对不起。”一个微笑。

“真是,看到那小子的脸就不想发火了。”老板无奈地说。

在学校他仍然默默无闻,快点毕业就好了,他想,回木叶当个小医院的医生。

直到在一次及其偶然的检查下——说偶然,那天学校突然通知一部分人身体检查,一个同学偏偏要和女友约会,于是拜托兜替他的名字去接受验血——于是兜笑着答应了(……因为兜是那样的不起眼,顶替别人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玩得开心。”他说。

“那个人,近看长得还可以阿。”走远了,同学的女友说。

“就是太不起眼了。喂,美奈,你不是看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傻瓜。”

……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中间,同学和女友请他吃了一顿饭。

第十天,检验的报告出来了,只有那个同学被通知复诊。

他这次莫名其妙地去了。

又过了十天,在他快要忘掉这件事情的时候,碰到了认识老师,问起。

老师一拍脑袋说,第一次肯定测错了

居然是那样的数据

看你平时都活蹦乱跳的——

怎么可能有血癌嘛

还好我们测了第二次。

“不不。老师——你们没有错……”那个同学急了,“我去喊药师兜来!”

奇怪的孩子。老师不解地看着同学跑远。

然而这次药师兜却真的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一样。

同学跑遍整个校园,都没有找到他。

从此就再没有见到这个人。

同学有点怕事,放弃了。

不久,女友离开了他。

他自己不几年也顺利毕业,进入东京的医疗单位工作。

于是,就再没有人提起药师兜这个人。

二,

山田花子,这样一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世界闻名的某部日本恐怖影片。

其实是一个及其普通的日本女人名字。

不信的话,可以在google搜索引擎试着输入Yamada Hanako/山田花子 ——会出来上万个不同的匹配结果。

但是我们提起的这个,也不能算是很不起眼了——最起码她的身材是相当起眼的,加上不久前染了一头太阳一样的金发,惹得男人们频频回头。

看上去再一本正经的女人,也会偷偷计算自己的回头率。

何况这关系到山田花子的生计问题。

没错,她是妓女。

出卖自己的肉体乃至灵魂的妓女。

——我们有理由相信山田花子只是她的艺名,但是这和我们现在的话题无关。

然而山田花子在得到众多男人的青睐后,并不高兴。

因为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伟大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永远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男人——

宇智波鼬。

电视里,杂志上,互联网中,凡是有关宇智波鼬的一切消息她都收集了。

她所爱的宇智波的总裁,会参加一些公益活动,比如看望孤儿院的孩子。

山田花子不顾自己姘头的威胁,咬着手帕看鼬的专集……她嫉妒地看着穿着简单而价格不菲的休闲T恤的鼬抱起一个个呆兮兮脏兮兮的孩子,对着镜头笑……她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烧了那个孤儿院了(事实上事后很多日本女性在看节目过程中打电话向自己的心理医生咨询自己是否有杀人的倾向)……

终于

有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问:“您,您喜欢什么样发色的女孩子?”

鼬温和地说:“我喜欢金色头发的。”

女孩继续:“像太阳的颜色?”

鼬笑着摸她的头:“是,像太阳的颜色。”

于是她马上把一头杂草一样的红发染成了金发。

她也没想到,如果晚一步,理发店的金发系列,会价格暴涨。

她只是那样一个,陷入单相思的傻女人罢了,花子的姘头在晚上和她做爱的时候无奈地想。

花子有一个还能说上话的朋友叫丽子。

丽子在事后回忆说,花子有虐恋的倾向。

花子有时候会对着满屋子的鼬的剪报和照片说:

“我要亲手毁了这个男人。”

她夸张地笑着,是真正妓女的笑。

丽子自然不相信。

“我们连鼬的边儿都摸不上呢。”

不久,花子和自己的姘头分手。

丽子问:“玩腻了?”

花子说:“和宇智波鼬上床后,任何男人你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丽子大惊:“这么说,昨晚上那个……”

花子神秘地笑笑:“看着吧,我就要毁了他了。”

丽子不置可否。

然而,两天后,山田花子被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寓所。

除了头部,身上的肉四处飞溅,只剩一副白骨。

花子接客一般在黄金町,从不在自己家里,于是警探拘留了她分手的姘头。

姘头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他也确实不像是那么残忍的人。

资深警探发现的线索,就是花子在床头的手表被动过手脚。

还有山田花子的身份证是伪造的。

然而这对案件没有任何帮助——结论是,变态杀人狂干的。

事情不了了之。

借由这样一件恐怖的案件,花子也算是近几年来最闻名的妓女了,丽子想。

孤陋寡闻的丽子不知道,其实这几年世界各地都有残杀妓女的案件,专家把那个似乎能隐身的凶手称为B.J.

Black Jack

然而至于B.J.是同一个人还是许多凶手用同样残忍的手法,专家们毫无头绪。

这也不属于我们的讨论范围。

于是,国会继续上班

股市继续开盘

欧元继续大幅上扬

金融家预测明年人民币上涨五个百分点……

地球还是那样转着。

发帖人 主题: 17-完结 第4楼

用户名: 我是阿曼达

注册日: 2005-11-02

发表于 2007-05-26 17:13:33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17。就这样离去

不要恨鼬。

宁次从家里默默地走出来,上车,回味着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恨鼬。

父亲说。

为什么?

按照宁次至今掌握的蛛丝马迹拼凑出来的图案,鼬不但可能是导致宇智波一族失踪(甚至死亡)的罪魁,并且是近年来那些案件的主谋,乃至杀害疾风的凶手!

如果没有人可以做到,那只有宇智波鼬可以做到——似乎很像现在大街小巷挂满的宇智波电子的广告标语——可笑的巧合。

有一点,他想起来了,02年的12月7日,梵高美术馆被盗,之所以不看报纸也会记住这个日子——那是鼬结束自己欧洲旅行的日子。

他记得自己当时对同学说:“那个沉闷的家伙终于回去了。”

其实是用词失误,他想说的是“那个可怕的凶手终于回去了”……

而且那天晚上回家看到的父亲,明显是受到鼬的胁迫的……

没有理由要袒护鼬。

除了鼬,整个事件还有一个不像是线索的线索——那个被称为金色向日葵的男人。

阿,金色的向日葵阿。

说到向日葵,宁次一直紧绷的脸上有了笑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少爷,刚才横滨医院突然着火,您的一名员工下落不明……玄间……”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暗”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了。

然而宁次无法顾及,此时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一个单词:

鸣人!

如果你就这样离去,我的心会碎得像玻璃……

“愚蠢的弟弟,来宇智波一族向我复仇吧……”

是,幻觉,么?

佐助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首先是牙放大的脸。

“佐助醒了!!”牙快乐地喊。

佐助的表情相当茫然。

好像作了一个长长的,无色的梦。

梦里……“愚蠢的弟弟,来宇智波一族向我复仇吧……”

这时,门外进来的是刚才拦住他的那个高大的消防员。

“兜哥哥,看,佐助醒了!”

兜……

痛……

浑身的酸痛和头疼欲裂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

这里,是木叶山,鸣人家里。

自己和鸣人的家里……

鸣人……!!!!

想起来了——鸣人已经不在了。

鼬,宇智波鼬!

“我要去救……”佐助摇晃着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牙急忙阻拦:“你傻的么,身体虚弱成这样,就别到处跑了!!”

佐助一把推开牙。自己却也踉跄着跌坐在床上。

这时那个被称为兜哥哥的男子开口了:“牙,你再去买点药回来,这是单子和钱。”

“好,佐助就交给您了。”牙瞪了一眼佐助,听话地跑开了。

佐助打量了兜,似乎是鸣人提起过的木叶乡间的某人。

鸣人熟悉的人,不会是坏人。

“受了‘月读’攻击却没有陷入梦魇,还可以这么快地醒来的人,你还是头一个。”兜不慌不忙地开口了——如果这一句佐助还可以当没听见的话,那他的下一句佐助是无论如何再也坐不住了——

“是应该感谢你体内宇智波的血,还是应该感谢这座木叶山的灵气呢?”

“宇智波佐助君,请让我帮助你。”

都说到这份上了,佐助自然无法等闲视之。

“如果你骗我,我就杀了你……”也许可以得到有利的情报。

这个兜,身上有熟悉的气味……佐助不自然地想到了尸体。

呀,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兜抬抬眼镜,想着

就从,鸣人君开始吧。

佐助君知道Uchiha's SmartYaw么?

佐助想到了那天的图纸,点头

鸣人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那个SmartYaw。

研制他的人,或者说他的父亲,是一个叫金色的Helianthus annuus的男人。

金色的向日葵。

漩涡鸣人的生命,直接来源于自己的父亲。

至于其中的过程,可能除了死去的那个男人外,没人知道了。

那个男人是科学界的神,他创造了新的生命。

然而自己却因为这项研究而丧命。

漩涡鸣人从诞生的那天起,就交给了宇智波一族抚养。

但是人类是贪婪的,宇智波一族为了研究出新产品,希望动用鸣人君的力量。

他们把他当作试验的对象。

他们解开了DNA信息,却发现仍然只能造出残缺不全的没有生命迹象的东西。

而且当时他们的生产技术更不上研究的进度,于是宇智波和当时的颇有名气的日向重工联手,日向装配出来了Smartyaw,并在自己的产品中很好地应用了。

然而宇智波一族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要的不是机械化的生命,他们要的是完美的生命体,就像鸣人君那样的。

就在那时,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止水有了发现,他突然提议将鸣人肢解,然后看他能否生存。

这在现在看来,无疑是杀鸡取卵的方法,但在科技刚刚起步的当时,却是被称为“天才”的提议。

鸣人的父亲和我还有日向宁次的父亲又是什么关系?佐助勉强压下自己从胃里升腾起的深深厌恶,问。

他们曾经是有着共同志向的朋友,也正因为如此,鸣人的父亲在死后,把鸣人留给了宇智波,然而把自己的向日葵通过特殊的渠道留给了日向。

自己的向日葵?佐助不解。

哦,他是一个天才,他在留学的时候,模仿了梵高所有的11幅向日葵,除了一幅是在回到日本画的以外,其余的都在国外被私人画廊收藏。

日向家的女主人一直暗恋着他并且也热爱着向日葵。然而这样,日向家的男主人必定不会接受男人的画,于是他委托别人在他死后的第三年在一次拍卖会上拍卖这幅画,虽然几经周折,这幅画还是被女主人日向千岁买到,并以梵高的名作为名收藏在家中。

不久后,女主人去世。

……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从鸣人口中我知道,当年应该是宇智波鼬从疯狂了的止水和父亲手中救了他,为什么现在又……?

那是因为鼬,发现自己判断失误了。

判断失误?

是的,10年来,为了自己的那个判断,付出了自己的自由作为代价。

……是“晓”么?佐助问。

佐助君果然已经知道了么?兜抬抬眼镜。

不,我也是听说。

他开始只知道,大蛇丸,还有哥哥,是属于某个组织的。

黑底红云是他们的特征。

那是,在小樱的调查中,被提及的名字。

“大蛇丸处于晓的管辖之下。宇智波鼬在当年灭族的行动中,利用的力量,就来自于‘晓’,然而晓帮助人,是有条件的……”

‘晓’帮助人,是有条件的,兜继续说。是的,晓帮了在家中不受欢迎并一直反对父亲和大哥那样做法的宇智波鼬最终成为了宇智波一族的主人。

宇智波鼬当时答应晓众人的条件,就是偷到“金色向日葵”的所有油画。

鼬的理由是所有的秘密其实隐藏在油画中。

鼬声称,宇智波一族已经因为诱惑而堕落,他们没有资格再利用这门技术,他们再研究下去也不会有进展,还不如让拥有特殊能力的晓来继续下去。

其实当时这些还是不够的,但是被称为传奇人物的大蛇丸主动找到了鼬,声称只要鼬交出一点东西,大蛇丸愿意帮助他。

交出一点东西?

写轮眼。

佐助君也有的一双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

就是朱雀之眼么?佐助问。

是,那是组织内部对鼬写轮眼的称呼。

鼬对大蛇丸的答复是:“如果你拿得到的话。”

因为晓的成员内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许私斗。

是因为他们太强大的缘故吧。

是,会像核弹头相撞。

于是大蛇丸最后找到了我?

是。

……

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到底是谁?帮助我有什么好处?佐助突然问。

面前的人停住,再次看向佐助时

熟悉的阴沉的笑容——

包括佐助在内的人从四年前就没有再亲眼见到过的那个男人——

“很久不见了呢,宇智波佐助君。”

你,你是大蛇丸……

——特别是一个叫“兜”的哥哥,在考上外地的大学前,一直照顾着他——鸣人说。

——大蛇丸一直在开发一种被科学界禁止的技术,佐助从当年小樱的资料中了解到。

这种技术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占据脆弱的人类身体。

于是现在大蛇丸在这里,在这个名叫兜的人的身体里。

“你……又随便杀人了?”佐助愤怒。

“不要这么说,这也是一种科学的进步,这个叫兜的人是自愿的——条件是我代替他照看一个叫‘鸣人’的孩子。”“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当年我们组织费尽心机都没有找到的那朵‘向日葵’居然躲在这里。”

还有,你也在这里。

18。四个半人

佐助君你知道这种禁术的弱点么?

看着不自觉地亮出写轮眼的佐助,兜,不,应该说是大蛇丸不慌不忙。

说。

我占据了兜的身体,然而兜的一部分精神占据了我的思想,现在的我,脑子里全部是如何能够救出对于兜来说最重要的鸣人君。

……

佐助也觉得奇怪,如果是原来的大蛇丸,不会告诉自己这么多事情,或者也不会揭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次,我与你合作。

还有,差点忘了说,我已经退出组织,所以这不损害我的利益。这么解释,你愿意相信我么?

怎么说,对方也是对自己有十年养育之恩的人。

于是佐助的写轮眼暗下去,说

好。

大蛇丸慢慢地笑着说:“佐助君,虽然你很快地从‘月读’中恢复了,有一点,你还是不如鼬。”大蛇丸拍拍手,“门外的两位,请进来吧!”

“什么?”佐助看到了宁次和一个陌生的身影,他们……什么时候?

“从犬冢牙出去的时候。”

……

“初次见面,我是奈良鹿丸。”

“宇智波佐助。”和宁次不同,佐助觉得鹿丸虽然看上去懒洋洋,却相当地可靠(宁次:喂喂- -)。

可是,你们也来得太快了一点吧,佐助又有了疑惑。

“佐助君,忘了说,你昏睡了五天。”大蛇丸在一边无奈地提醒。

什么?

佐助这时才觉得不对劲。

这就是月读的恐怖?

那你还夸我恢复得快……

“一般人要是中了月读,早就精神崩溃了。”

佐助无视他。

转向两位不速之客。

因为怀疑佐助,鹿丸拨打了宁次的电话,从宁次口中得知了鸣人生死不明的消息后,鹿丸告诉了宁次自己的猜想。

宁次思考了很久,说佐助虽然可疑,但似乎不是坏人(天知道宁次为了说出这个结论用了多大的劲……)。

于是两人在一番讨论后,决定访问木叶村。

把跟随的“暗”留在了必经之路,两人来到木屋前,听到了“兜”和佐助的对话。

“我们是来交换情报的。”宁次首先开口,“不止为了鸣人君,我有一个得力的部下在公司被你们所说的‘晓’杀了……”

不知火玄间在“天照”引起的大火中身受重伤。

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在星期六的早上说的。

“疾风在等我,我要去找他。”他说。

普通人理解为玄间有殉葬的倾向……

陪在一边的宁次立即想起了这几天令自己困惑的所谓疾风的遗言:

假设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疾风已经知道自己死之将近。

……这个周末,我想找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度过……

那么这句犹如约定的话又从何谈起?

于是他问玄间最后一次是几点到的监控室

将近3点,正是那天少爷您用午后甜点的时间。

于是当天的下午2点55分,日向宁次进入了疾风的死亡现场。

加强戒备的同时,宁次坐在了疾风一直坐的位子上。

老时间,老地点,玄间说了,那时的疾风如果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赴约。

那么就只有定下约定的那个时间和那个地点了……还有这个周末。

当然,这一切只是如果……另宁次坚信自己判断的最大前提:月光疾风是猿飞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的“暗”阿……

电子钟跳到了下午3点,宁次猛然发现和正中的屏幕连接的电缆,有很小的改动的痕迹,以前都没有注意……

就在这时,设备自动调到了Replay上。

宁次镇定的脸上,有了汗水。

疾风,当时你到底想告诉玄间什么,请告诉我,好么?宁次在心里轻轻地祈祷。

长久的沉默……

“你们,可以出来了……”疾风的声音。

这时,宁次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监控室内唯一的一扇窗口的窗帘。

他看到,全天都拉着的窗帘那时却突然拉开了。

黑底红云衫。

两个人。

还是看不清脸……

“你还真是爱护自己的同伴阿。如果你刚才向他求救的话……”女人的声音。

“你们能够避开所有的监视摄像机进来,我即使向他求救,又能怎样?”疾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小子,如果你乖乖把上星期五晚的电子影像交给我们的话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宁次惊讶,他们要的,不就是……

“阿阿,一样是死。我不在乎怎么死法……”疾风仍旧是慢吞吞地说。

“日向家的狗还真是忠心阿……”

入侵者慢慢走近——

……

宁次已经无法再看下去。

疾风……原来,是我害了你……

宁次是在星期五晚直接到监控室拿走了所有的电子影像的。

“少爷,您以后不要随便地……”熬夜的疾风唠叨着。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当晚没有吃成功鸣人的宁次心情极度不好。“以后帮我做个漩涡鸣人专辑吧?比如……”宁次突然来了灵感,坏坏地说。

“少爷,您辞退我我都不干,那可是非法的。”疾风一本正经。

疾风就是这样。宁次轻轻地说。

跟随的“暗”看到在商场上一向镇定自若挥洒自如的日向宁次抱着屏幕,哭得像个孩子。

……

“因此,佐助君,我也希望与你合作救出鸣人君,并且找到幕后的人。”宁次伸出手。

“就凭你?这可不是游戏,我的日向大少爷!”佐助抬手,毫无预兆一把抓过宁次伸来的手,另一只手一拳直向宁次的脸,势在必得。

身体其实还虚弱佐助只用了六分力道,他只是看宁次不爽而已。

没想到宁次上身后仰,险险地避开后,迅即下蹲,佐助只碰到了宁次柔软的发梢。

宁次一脚直扫佐助下盘,佐助跳起,宁次一拳跟上,佐助接住——

“喂,你们别打了……”鹿丸的声音。

“柔拳?”佐助看出来了。

不怪鹿丸不担心。

“宇智波佐助,你以为日向一家三百年来统治猿飞,月光,夕日,不知火等武道家族靠的是什么?”宁次淡淡地说。

宇智波一族的一些武艺据说也是来源于日向的柔拳,佐助想起来了。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送死,我没意见。”佐助松手。

“谁要和你一起死,我会带着我的爱人平安归来,然后……”宁次开始进入自我空间。

“色狼!”佐助和鹿丸异口同声。

“鹿丸,下个月的工资你别指望了!”

“……日向宁次你个暴君!!!”

“我知道你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吧!”

“独裁者!!”

……

佐助看着,恍惚间想,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吵闹但是舒心的回忆呢——要是那个金发的大傻瓜还在这里,该有多好。

“兜哥哥我把东西买回来了!”这时牙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店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因为佐助常常不在,牙的负担相当重。

这几天,

奈良爸爸其实也很不平静。

他发现自己出于业余爱好收集的近年来全世界所有怪异案件的资料卷宗全部失踪,换来的是儿子的一纸留言:

“老爸,我考虑失业了以后写侦探小说,借你的东西一用。”

“……”真是不孝的儿子,著名历史学家奈良头疼地想。

就像当年孩子他妈一定要求鹿丸读理工科一样,这一次父亲仍旧说:

“孩子喜欢就好。”

三人交换并互相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所得。

鹿丸的一些总结让他们少绕了不少弯路。

至于明明是大蛇丸的兜,在佐助要求解释一下“晓”众人的能力时,摇头说:“晓原来共有七人,但是我们从来没有集体行动过。连那次灭宇智波一族也只有三人而已。”

“哦,后来一个在单独追踪鸣人的时候死了。”

是老师……佐助想。

“从这些卷宗来看,我发现了一些共同点和不同点……”

鹿丸的分析——

这些案件分为:“盗窃”“盗窃/抢劫杀人”“杀人”

我注意的,全部是至今毫无线索的简直不能用人类的能力来解释的案件。

——不论是它们难度还是残酷性。

02年的《向日葵》失窃,我的结论是,鼬。

和鼬有关的案件,其实相当容易发现——作为那样一个名人,他的行踪到处都会被报道

对照一下他出行各地的时间,不难发现。

只是人们不会想到宇智波的总裁罢了……

宁次点头。

然后是盗窃/抢劫杀人,我发现了三种不同的能力:投毒,爆炸,虐杀……

疾风碰上的,是毒和虐杀的两人。

……

“纯粹的杀人也有两种,这里有点奇怪的是一种惨死的全是妓女,而且她们死亡的时间,地点……厄……”

鹿丸这时看了一下佐助,继续说,

“和宇智波鼬出行的时间也差不多吻合——然而我觉得那不像是鼬的作风。”

“血肉全失,死于绞肌,那是鬼蛟干的。”兜不紧不慢地跟上一句。

“是鼬的保镖。”宁次说。

另外的一种,很明显是为了抢劫去的,却发现抢错了东西,但是也全部杀光。

……

结果是,约好第二天去宇智波宅。

“愚蠢的弟弟,来宇智波一族向我复仇吧……”鼬说。

谁都能看出,佐助和宁次是随时都会单枪匹马冲进去的,鹿丸抬眼说:

“熟悉宇智波老宅的,我们这里一个都没有,对吗?”

众人沉默。

佐助只在自己的“家”中呆过两天都不到。

宁次除了10年前的葬礼再没有去过。

不熟悉地形,不熟悉敌人,傻瓜也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然而在公司却有一个……”鹿丸慢条斯理。

谁?宁次猛然抬头。

丁次在进入公司技术部以前,五年前曾经接受委托,设计了宇智波老宅的中央空调的图纸。

宇智波老宅虽然经受了风雨和疑案的洗礼仍然屹立不倒,然而和当今其余富豪的豪宅相比,它缺少了一些东西。

有人提出在整个宅第装中央空调。

丁次是当时这项大工程的负责人。

中央空调的安装,不像小家庭的单机空调,而是需要前前后后对整个建筑进行精确的测量与计算——考虑到建筑物的方方面面才能绘出科学的图纸。

后来丁次加入当时宁次还未接手的日向重工,递上的履历表中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宇智波老宅中央空调安装的技术负责人”。

鹿丸当即拍板,要了。

于是鹿丸和丁次联系,丁次立即回家去取图纸,明天才能赶到。

“而且,佐助君你,还能够有一晚上的恢复时间。”

“我们现在有4个人……”不顾佐助不满的眼神,鹿丸伸出四根手指,“还有,最重要的关键人物——宇智波鼬,在摸清他的真正意图前,他有50%的可能会帮助我们,不,是帮助鸣人脱险——于是,我们是四个半人。”

佐助这才不服气地点点头。

告辞的时候

鹿丸轻轻地说:“佐助君,虽然有点冒昧,但是……那个兜,我不相信他。”

佐助说:“没事,暂时是同伴。”

鹿丸看向佐助,看不见他的表情。

回家的路上坐的是宁次的车,鹿丸没来由地说:

“传说中的宇智波佐助,居然是个耿直的男人。”

“那奈良先生对传说中的日向宁次的看法是?”宁次慢慢地问。

“……暴君= =”

喂,你的工资……

19。鼬——前篇·流年

“爸爸,我可以摸摸它吗?”多了一个人的同时也少了一个人——宇智波家的三子出生的那一天,就是鼬温柔美丽的母亲去世的日子,和陷入巨大悲痛的父亲不同,9岁的鼬有的,仅仅是对新生儿的好奇。

“不行!”父亲一把拉开他,转身就走,“棋木朔茂,把那个婴儿带走,再也不要回来!!”

“是。”

可是父亲,佐助弟弟看上去多么柔软,多么可爱啊。

一步一回头,小小的鼬看着名叫棋木的男人怀里的婴儿。

鼬没有想到,仅仅几个月后,家里又出现了一个婴儿,头上有着淡淡的金色绒毛的,柔软的,粉嘟嘟的,婴儿。

“哥哥,我可以摸摸他吗?”趁着父亲出去的当儿,学乖了的鼬小心地问止水哥哥。

“小心,不能碰坏它。”

鼬小小地惊讶于止水的回答,抬头看到了止水的笑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一向温和的止水哥哥的笑容,居然可以如此地贪婪。

他也无暇顾及,他的手在这时触摸到了婴儿的皮肤。

多么柔嫩的肌肤阿,鼬想,好像真的一不小心就会坏掉。

这时,熟睡的婴儿醒来,睁开蓝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他柔柔地笑了。

好可爱。

鼬完全沉浸于幸福之中。

可是后来,父亲再次回来,带走了婴儿,从此,鼬便再没有见过它。

然而他时常会回忆起那时指尖的触觉。

不是梦,他把手指轻轻地放在唇上,那个孩子一定还存在于某处。

后来,鼬的能力渐渐地为外人所知晓,在家中的地位也日益可以与止水并驾齐驱,然而父亲仍然不信任自己,鼬有这样的感觉,准确的说,是鼬渐渐地开始怀疑家中的人——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欲望。

让他不得不憎恨的欲望。

最后,17岁的鼬考上了哈佛,去了美国。

如果不是在18岁的时候认识了那个男人,自己也许再不会回到日本。

那个男人对他说,回去吧,你要找的东西在你的家里。

当时,这句话好像一句咒语。

于是鼬毫无征兆地回到横滨的家中,在隐蔽的实验室里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那个孩子。

作为家人伟大事业的试验品。

饱受摧残之后,

还存活着。

鼬质问父亲,

他只是那样一个小孩子。

父亲曾经虎虎生威的眼睛在那瞬间是如此地浑浊,

如此地贪婪。

他,只是,一个试验品罢了。

父亲轻描淡写。

你可以退下了。

鼬退下,找止水哥哥。

宇智波止水已经和政要的女儿订婚。那是一个头脑单纯的女孩子,对能够嫁入人才辈出的豪门欢欣不已。

止水对她,其实毫无兴趣。

然后,鼬看到,原来父亲嘴里的试验品,是哥哥的泄欲品。

这个家族,已经彻底腐烂堕落。

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那天,止水在那个金发的小人儿的哭喊声中进入巅峰的时候,听到了多年前,自己对9岁的弟弟说过的话,

“……小心,不能碰坏它。”

止水倒下去,看到金发孩子惊恐的面容,最后,是冰凉的地面。

鼬……他无力地想。

然后鼬小心地走近瑟缩着的受伤的小动物。

不要怕,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自由。

于是他伸出手,搀住孩子细小的手。

还是,那么柔软,那么娇嫩。

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

宇智波的年轻总裁在家里豪华的大床上睁开眼睛,看了看钟,半夜两点。

“第六天了。”他轻轻地说。

然后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打开门,看到了床上陷在一堆天鹅绒垫子中的他的小小的,小小的向日葵。

我可以摸摸他吗?

29岁的宇智波鼬在心里问自己。

他伸出手,触到了那柔软的人。

金发的孩子睁开眼,在夜晚是如此的明亮。

仿佛回到从前。

只是中间隔着许多人的生死,隔着两人的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既然醒了,首领要见他。”身后突然传来鬼蛟的声音。

鼬没有缩回手,只是说:“了解。”

油女当铺。

“喂,志乃,起床了。”

“老爸,才两点啊……”年轻的当铺老板揉着眼睛。

这时一只小虫爬到他的手中。

7505号雌虫么,他看着虫子想。

原来……

这时,有人敲响了店门。

“来了来了”开门,“果然是你,”老板笑,“村正一直在呼唤着你,吵死人了,快拿回去吧!”

……

奈良鹿丸的手机响起,在安静的夜晚中有着说不出的焦急。

“喂,宁次吗。”日向的少董已经默许鹿丸把敬称省略。

“鹿丸,刚才接到‘暗’来报,宇智波佐助已经离开了木叶山。”

“那我们也行动吧。”鹿丸嘴角划出弧度,“一切准备就绪。”

佐助,你果然等不下去了……

其实,我也一样。

20。父亲的遗物

哥哥,原来你一直是在欺骗着鸣人的吗……

你放他走,只是因为一句简单的“判断失误”?

现在你,再次带走了他,从我的身边。

然而……

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一直陷于月读空间之中。

月读空间里,至少还有鸣人的存在,还有卡卡西老师,有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

在美丽的木叶山上他们幸福地对自己笑着。

然而醒来,却什么都没有……

鸣人……我不能再失去你……

月读对佐助的影响,比他自己想象得还要严重。

本来被训练成在黑夜中都能清楚视物的眼睛,看到的仍是黑暗。

还好出了木叶村,横滨的夜晚相当的明亮——可笑的人造的光明。

人,因为害怕黑暗,于是拼命地制造光明。

可是,他们却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制造这些东西的时候,毁掉了什么。

就像当年的宇智波一族……

“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长长的,长长的走廊上,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声地问。

“呆会就知道了。”刻意压低的性感的嗓音。

男人牵着自己的手,手上的温度可以感觉得到。

鸣人想,似曾相识的感觉。

从昏迷中醒来到恢复知觉,鸣人用了很长的时间。

他看清对方的脸时,在这张被人或是爱慕,或是惧怕的脸上,看到的是丝丝的关切的神情——像许多年前那样。

“宇智波……鼬?”曾经只能远远地观望的那个人,现在在如此近的地方。

你,是那年的那个人吗?鸣人想问,却开不了口。

不希望面前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个剥夺了佐助一生幸福的人。

然而好想好想对他说一声

谢谢。

感觉到握着的小手在缩紧,鼬停下脚步,回头:“怎么?”

“不……只是在想……”

“什么都不要想。”鼬靠近鸣人。

豁然开朗,走进大厅,一个陌生而面目俊美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同时还有一人跟随左右,然而看不清脸。

“不愧是鼬阿,居然抢在青龙他们之前把向日葵带来了。”

“不,是我办事不力,不但当时误放走了他,而且还直到现在才重新发现他。”

“不是你的错,我们不是也从油画中得到了许多么。”

简单的无感情的对话,粉碎的确是孩子的梦。

原来,你也和那些人一样,只把我当作试验品罢了。

深深地悲哀袭来

“放开我,恶魔!”鸣人一下甩开鼬的手。

鼬没有回头,只是说:“鸣人君,请你明白自己的处境。”

“明白什么,你们都是恶魔,刽子手!”

鸣人含着泪喊。

不是你,你不是那个人,不是。

“还真是有活力阿,不愧是‘最完美的造物’”

“但越是完美的东西,就越想毁坏看看,到底,会是怎样的呢?”

慢慢地从嘴里吐出可怕的词汇,鸣人觉得自己就快要被肢解。

“其实当年天才止水的提议,说不定是正确的……”

“试试看吧。”

男人身边的一个人,亮出雷神鞭,鸣人被吓呆了。

就在这时,鬼蛟进来说:“报告首领,有人来袭。”然后看了一眼鼬,“是宇智波佐助。”

“来得真是时候啊。鼬的月读退步了呢。”首领轻笑着说,“不用理会,他到不了这里。籁藏,不要那么冲动,收起你的东西,我们先带鸣人君看看你父亲的遗物。鼬,你过来。”

父亲的遗物……?

我,原来是有父亲的人么?

似乎听到召唤,鸣人走向男子,鼬也快步跟上。

解决了守卫,顺利地进入老宅,突然觉得身后有嗖嗖地风声,本能地感到异样——

翻身躲过炸弹后,佐助抬头发现了已经欺身到面前的敌人。

“阿,鼬放弃的那个没用的小子么,我代替你哥哥来教训你吧。”长长的留海遮住半边脸的女子,笑着出现了。

黑底红云——

晓的成员……

宇智波老宅后门

“佐助君已经进去了。”带着眼镜的兜站在门外。

“那个笨蛋。”一脸无奈地说出这句话后,鹿丸接过丁次递来的图纸,“如果一进门就碰上了晓,也只能祈祷他福大命大了。”

宇智波的宅子……简直是和我们的横滨研究所一样的布局呢。

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外面都不会察觉。

这么变态的设计,难道是早有预谋?

跟着首领进了内室,鸣人怀疑自己来到了向日葵田——

目之所及,到处是向日葵的油画,它们或是优雅,或是热切地盛开在画框中,仿佛在燃烧。

然而,似乎总有两幅是相同的……模仿品么?

1,2,3,……21幅中,只有一幅“十五朵向日葵”是单独的。

看着金发的男孩疑惑的样子,首领笑了:“这就是你父亲的遗物了,喜欢么?”

父亲的遗物,难道?

“他在美国的时候仿造了10幅向日葵,回到日本后作了第11幅向日葵。然后,这世界上就有了你——这还真是莫大的巧合阿!”

“现在,我们希望鸣人君能画出我们没找到的第11幅向日葵,然后,我们就会放你走,怎样?”

我来画……?鸣人疑惑。

鼬的身子,有了一点轻微的颤抖:“首领,他不懂画的。”

“没关系,当年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学美术的,却完整地创造了11幅向日葵。”

“我画。”鸣人抬起头,坚定地看着眼前给人无比压迫的男子。

“鸣人君。”鼬轻喊。

如果,这真的是我父亲的画,我一定会完成它,我想然后我会知道,父亲当年的想法。

以及

我为什么会存在。

是么,父亲?

看着一幅幅鲜艳无比的向日葵,鸣人的眼睛,有了光。

鸣人在画板上落下第一笔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仿佛置身田野,仿佛置身乡间。

仿佛,回到了生活了十年的那个木叶山。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心与快乐。

一切的痛苦与恐惧似乎已经消失。

父亲啊,当年的你,也是这样想的么?

恍惚中,似乎能看到那个金发的英俊男子,停下笔,对自己笑。

首领和鼬所看到的鸣人,是在一片金光中,而随着他一笔笔从生疏到熟练的涂抹,他身上的光辉,慢慢地一点点地转移到了画布上。

“果然,是如此么,我金色的向日葵……”首领低声笑着说。

21。两个剧本

……

鹿丸陷入困境时,是那个兜救了自己——那个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人。

“阿,谢谢。”他说。

“鹿丸君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谢呢。”兜扶扶眼镜。

“不,我只是为您毕业的大学感到荣幸。”看着兜瞬间用手术刀划成碎片的尸体,鹿丸不禁想,现在的医学院学生难道都是这样的么……

“我只是普通的学生罢了。”兜笑笑。

阿,还有不普通的么= =

“那历代史学家出身的鹿丸君也相当不简单了。”看到鹿丸熟练地抬手掀翻一个个保镖,兜也惊讶。

“还不是因为日本社会不安定,”鹿丸躲过一人的攻击,潇洒地转身,继续懒洋洋地说,“我们这种良民都不得不学点防身的本领。”

这已经不仅仅是防身术了吧,兜想,这个年轻人……

这两人还有闲聊的心情。一边的宁次心急如焚,一下下使出柔拳。

“宁次,小心身后!”鹿丸喊出的同时,宁次已经对踏入自己绝对领域的入侵者做出反应,他接过面前的敌人打过来的拳,捏紧,一下往身后抛去。

他的用意,只是希望用这个人抵挡身后明显强势的攻击,却没料到,自己回身躲开的同时,看到了那个被他利用的挡箭牌在瞬间化为了黑水!

黑底红云,身材高大表情怪异的男子

宁次脑中立刻显现出监控室中所见,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

——他是杀害疾风的凶手之一!

“蝎。”兜说。

“阿,擅长用毒的晓的成员么?”鹿丸猜测,“这下麻烦了,宁次,我们一起……”

话没说完,宁次把一直背在身上的包扔给鹿丸,“你们先走,这个人我来对付。”

“开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他可是……!!!”

“我只知道他是杀害疾风的凶手。”宁次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宁次,你,想亲自报仇么?

好吧。

我们走。

走到很远的地方,兜突然开口:“奈良君真是残忍的人呢。”

鹿丸没有回头。

“你首先料定佐助君在我们离开后一定会单独行动——他是那样一个一切表情和冲动都写在脸上的人,这样就能吸引大部分的敌人,然后是宁次君也会留下和晓的成员决斗——他是那样一个有责任感的领袖——并因为晓里有两个是杀害他员工的凶手……这样一来……”

“阿,你不是也全部料到了吗?”鹿丸仍然没有回头。

“呵呵,是呢,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了。”

“听到这种表扬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表示感谢。”

“可以告诉我宁次君的包中是什么吗?”

“……”

就在这时,一只硕大无比的刀从天而降,伴随的是美丽的走廊坍陷了一半。

兜被击中,看到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绞肌。鬼蛟你……”

“不好意思,我是嗅到同伴的味道才攻击你的——居然没能躲开,看样子是我认错人了那!”鬼蛟嘿嘿地笑着。

“既然他盯上我,鹿丸君就先走吧。”兜抬头,不见鹿丸的踪影。

真是,这家伙还真的走了= =

不过,走了最好……

兜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我的人生理想,是进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平凡销售员,然后娶一个不美不丑没有家庭背景的女人为妻,生一两个孩子,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然后养他们成人,我就退休,全天在家里下棋,看看历史书,最后在自家的床上无疾而终。

当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那个黑底红云的男子时,鹿丸想,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男子一声不吭地亮出武器——雷神鞭。

“我投降,我不是来打架的,你们要找的最后一幅向日葵的油画,在这里。”

说着,鹿丸打开了宁次扔给他的背包,亮出了那幅“十五朵向日葵”……

“我要亲手交给你们老大。”

“没可能,你马上就是死人了。”籁藏像是叙述着一个事实,步步逼近。

“我会在自己成为死人以前销毁这幅油画。”面对强大的杀气,鹿丸没有退却。

名为籁藏的男子沉默了许久,说:“……跟我来。”

以下是鹿丸的剧本:

那个兜说得没错。

鹿丸的确料到了佐助的冲动。

宁次也一定会去报仇。

这样的两个人,让他们对抗强敌。

兜是不值得信任的,找机会把他留在中途。

自己带走和宁次事先准备好的向日葵作为筹码,希望能见到晓的首领——最起码,也要见到鼬……

鹿丸相信,只要自己见到鼬,就有机会救回鸣人……

走在空旷的走廊上,籁藏看向鹿丸,说:“我佩服你的勇气。”

是嘛,谢了。懒得开口,鹿丸在心里说。

“很久没有人活着见到我们的首领了……”

“……”

“神通广大的我们也愿意为他效命,因为首领他,是个很讲义气的男人。然而,我不是——”

在鹿丸身体做出反应以前,便看到自己的心脏部位被击中——血流如柱。

“你……”鹿丸倒下了。

“你虽然聪明,还是太嫩了。然而我不得不夸奖你……”籁藏收起凶器,捡起跌落在地的装有油画的背包,转身就走。

鹿丸看着自己的血,嘴角一点点地上浮,阿,我要死了么?

前方突然的爆炸传来,鹿丸仍然无动于衷——两次剧烈震动后10秒内延时爆炸——不要小看日向的技术部经理精心仿造的“礼物”阿,傻瓜。

然后,他便慢慢合上眼睛……困死了,睡一会吧。

我的剧本就到这里了……么?

鹿丸……佐助看着地上青龙冰冷的尸体,慢慢收起妖刀。

你们,也来了么……千万不要有事啊。

不然,那个家伙会不开心的。

“啊啊,不愧是佐助君,居然已经收拾掉一个了。”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传来。

兜站在身后,旁边是举着大刀的鬼蛟。

“大蛇丸……你……”佐助有不好的预感,“其他人呢?”

“不要担心,我们现在就去见鸣人,带着你……”占据兜身体的大蛇丸一下子靠近佐助,手术刀抵住他的颈动脉。

“当然是先捉你去见首领。”鬼蛟笑着说。

你果然是叛徒!

不要这么说嘛,佐助君。

大蛇丸的剧本——

那个叫药师兜的人,真是傻啊……

只是更改了血液检查的报告,便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得了绝症,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我,需要的,正是他隐藏的特殊体制。

因为我本来的身体,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衰败了。

我的目的,仍然是写轮眼,然而佐助的远远不够,我感觉到他缺少了鼬的写轮眼中的某些东西……是什么?

见到鼬,一切都会了然……

至于其他人,只是棋子罢了。

22。鼬——后篇·轮回

知道自己受到组织的监视,是十年前的事情。

鬼蛟提出留在他的身边。

力敌千人,杀人如麻的绞肌之鬼蛟,居然甘心做他的保镖。

如果不是想让鬼蛟在日本探听出什么新的消息,就是晓明显怀疑是鼬放走了当年的那朵向日葵。

鼬曾经多少次想寻找那个孩子还有卡卡西的下落,每次都生生地压下自己的冲动。

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难。

“请你守护那个孩子……”每偷到一幅向日葵的油画,鼬就能听到这样的话——他确信自己盯上的全部是那个男人的仿制品——包括日向家中感觉到的那一幅。

是的,感觉,他能感觉“向日葵”的存在。

可是,随着油画的渐渐积累,他听到那个男人在说:

“停止吧,不要再收集了……”

为什么?他问冥冥之中的那个声音。

“漩涡鸣人和向日葵,无法同时存在……”

原来,这就是当年男人消失的原因。

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凭空产生的能源,只是贪婪的人类,一直自欺欺人去相信罢了。

一切,

只是轮回。

于是他几次到日向家,希望能够买下男人最后一幅的向日葵:

“我要销毁它。”他明确地对日向日足说。

然而顽固的老人,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鼬便暗自隐藏了最后一幅向日葵的踪迹……泄漏了假的情报。

牺牲了月光家。

佐助,那孩子还没有发现的事情。

写轮眼,可以感觉到漩涡鸣人身上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他的光芒。

在日向的新品展示会上,鼬再次发现了那个孩子。

很想保护他,很想接近他。

然而……

该如何是好。

也许就这样,让他作为一个平凡的人,生活下去,是最好的。

那么我,就这样退出他的生命吧。

接到鹿丸的电话,鼬毫不犹豫地前去。

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这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了。

在电梯中,两人独处时,那样怦然的心跳,很难相信是自己的。

我,满手的血腥,怎么可以拥有你。

对不起,然而,请记住——

我仍然,爱你。

一吻,便已足够。

在看到自己的弟弟时,因为到底是兄弟……么,觉得佐助能够代替自己保护好鸣人。

那样关切的神情,和自己当年,是多么相似。

“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这不光是对鸣人,也是对弟弟一丝的歉疚。

得知月光疾风的死,便知道青龙他们发现了鸣人。

于是,主动请命:“我来带回那朵向日葵。”

怀抱中的那个孩子,不复十年前的孤独,他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然而……

会再次失去么……?

当我的手抚上你的手,曾经以为那一瞬,便是永恒。

感觉到握着的小手在缩紧,鼬停下脚步,回头:“怎么?”

还是哪里不舒服么……

“不……只是在想……”

想向你道谢。

“什么都不要想。”鼬温柔的靠近鸣人。

你,只要想着我一个人,便好了。

很多话,是不需要开口的。

我,要保护你的笑容。

不能让第11幅向日葵完成,绝对不可以……

否则,漩涡鸣人会消失。

鼬想着,睁开了自己世界上最美丽,最血腥的眼睛——

“首领,我把宇智波佐助带来了呢。”突然传来粘滞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大蛇丸——虽然知道身体衰败的他会改变样子,鼬回头,看到了弟弟在大蛇丸的手中,不禁皱眉。

愚蠢的弟弟。

这时,首领慢慢地开口:“干得好,让佐助杀了鼬,你就可以得到鼬的身体,而我们,就能得到又一副完美的写轮眼了……是这样的么,早就背叛我的——宇智波,鼬?”

是这样的,当年,自己杀止水,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然而,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万华镜写轮眼……!!”

俊美的首领微微抬起手,嘴里吐出的仿佛情人的甜言蜜语,却是最致命的咒语:“……天幕!”

明知道我能抵挡一切攻击还要垂死挣扎吗?

鼬,你和你的家族一样地腐烂吧。

当晓首领的掌穿透鼬的左肩时,才发觉鼬原来瞄准的是自己身后的油画……

全部的油画开始燃烧。

不久,就会延伸到里面——当年宇智波一族关押鸣人的实验所。

那是一个,近似反应堆的存在。

到时候的后果……

“鼬,你疯了么?”

鼬喷出一口鲜血,笑得异常美丽,仿佛黑夜中盛开的彼岸花。

他头也不回地说:“佐助,带鸣人君走。”

在晓的首领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的同时,有着兜身体的大蛇丸也觉得不对劲了。

原来,在鼬刚才回头的瞬间,竟然已经把自己的行动限制住了……

这就是万华镜写轮眼的力量么。

多么想得到阿。

佐助得到自由,直奔这才停笔的鸣人。

“醒醒,我们回家了!”佐助带着哭腔摇晃着鸣人。这时他看到油画已经快要完成。

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鸣人的脸却意外地苍白,透明……

“不,来不及了。而且,我不能让鼬一个人……”鸣人转头看向佐助,说,“再见了。”

“鸣人……你……”正要伸出手抓住鸣人的佐助发现自己正在消失,“你,你要干什么?”

父亲,请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吧。

鸣人对着佐助一个灿烂的微笑。

仿佛,美丽的,金色的,薄薄的向日葵花瓣。

在那一瞬,无论是谁都无法相信,漩涡鸣人瘦小的身体竟然发出如此强大的光芒,宇智波佐助在光芒中消失。

“鸣人君,你……”鼬又吐出一口鲜血。

由于施术者力量的减弱,万华镜写轮眼的控制力开始消失,晓的首领第一个恢复自由,一下挣脱了他,一掌直击鼬的心脏。

这次,让我来保护你……因为父亲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一切

你的悲哀也好,欢笑也好,都是因为我……

被永远地剥夺了。

鸣人不知何时张开双臂出现在两人之间。

“傻瓜!”在首领的拳落下前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过来挡住了这一拳。同时首领不可侵犯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穿透……

“鬼蛟!”

“阿,对不起了,跟随了鼬那么久,我想现在还是他的保镖吧。”鬼蛟丑陋的脸扭曲着,然而表情却说不出的温柔。

鼬已经一下子抱住鸣人,跳到一边,他的伤口也涌出大量的鲜血,“为什么那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不知是在对谁说。

你,难道不也是吗?

鼬看向鬼蛟,表情复杂。

“……鼬,你还像10年前一样,像个漂亮的白瓷娃娃那样,可惜……”鬼蛟把注意力转向一脸难以置信的首领,咳出一口鲜血,说,“以后不要再相信妓女…”“…不管你做得怎么隐蔽,那种女人……”

原来,他是为了替我保密,才……杀了她们的……

鼬低头,看着怀中脸色煞白的鸣人。

那个虚弱的小动物,正对自己无声地笑着。

仿佛多年前。

他们转了一个圈,又回到起点。

大蛇丸突然地出现在鼬的后方,举起亮闪闪的手术刀……

小心!

……

23。那年圣诞……

12月下旬,漫天的大雪,笼罩了整个繁华的城市。

隆冬的横滨却依然热闹非凡。

日向企业在横滨市制作所内设置的日本最大的风机正式进行了实际试验运行。

在横滨市投入运行后,足足提供超过2000个家庭的电力。

这就是,今年的圣诞夜,特别明亮的原因。

三个月前,豪族宇智波府邸在大爆炸中移为平地,在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然而仅仅两周后宇智波电子就和日向重工宣布联手进行一度中断的研究。

日向立即象征性地收购一部份宇智波的股票,日本股市终究没有因为这次突发事件产生动荡。

所谓天才,就是在短时间内创造奇迹的人们。

3个月后,研究组突破了当时的瓶颈,研制出安全高效的新型动力装置作为内核,名为——Naruto。

……

在大型风机的落成典礼上,人们崇拜地看着两大公司年轻的总裁意气风发地剪彩,发言。

镁光灯闪烁间,更多的目光投向了世界最年轻的总裁宇智波佐助。

“那个当年迷一般失踪的三子回来了。”“真是可怜呢,家里受到那样的变故……”“佐助大人真不愧是宇智波最优秀的传人!”“啊啊,还有那样可怕背景的哥哥……”“吓,当时是谁看到宇智波鼬的照片连魂都没有了?”“谁知道那样俊秀的人会是杀人犯嘛!”

“……”

“佐助大人我们爱你!!”“宁次大人!!!!”“鹿丸先生!!!!”

这是MWT92/2.4大型2400KW风机落成典礼,又不是歌星见面会。摸摸头,鹿丸懒洋洋地说。

阿,习惯了。宁次微笑,颇有当年宇智波鼬的魅力。

玄间在一边插手站着,静静地望向夜空,

疾风,你看到了么,你守护的那个少爷,已经真正地成长起来了。

…… 黑发黑西装的佐助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鹿丸,你在看什么?”宁次突然问。

“没什么。”鹿丸赶紧收起。

然而宁次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

公司已经淘汰的ID卡……破破烂烂的,好像中间还因为某种撞击而断裂过……然而隐约能看到照片上的人……那样灿烂的笑容,那样熟悉,那样让人心疼——

鸣人……宁次一下呆住。

“还我!我的护身符。”鹿丸抢回,把ID卡插进胸前的口袋。

鸣人,我把你,放在离自己的心跳最近的地方……永远。

……

佐助看到了这一切,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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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为是一切终结的日子……

醒来,却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床上……窗外,是明媚的阳光。

然后人生,似乎从此才开始。

曾经,为了寻找,在某天再次回到了木叶山。

他们发现鸣人原来的小木屋已经成了诊所。

那个叫做药师兜的男子带着一脸和蔼的笑容忙进忙出。

牙是他的帮手。

“大蛇丸……么?”看到了药师兜的脸,佐助颤抖着问。

然而戴着眼镜的男子只是笑,说:“您认错人了。”

那是完全不同于大蛇丸的温柔气息……

“您们要找的人也不在这里……”

世界上,真的存在神么

如果是,神为什么把人们一直在寻找的宝物

向人们显示了它的迷人光芒后

又突然——

再次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最后,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牙追上来,说:“兜哥哥送这个给你们。”

——一包金灿灿的向日葵籽。

牙说,兜哥哥似乎失去了一年间的记忆,然而他常常会说,

我终于还是找回了自己的身体呢,鸣人君,谢谢你……

牙说,如果有鸣人君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他们,都在等他回来。

牙说,鸣人君怎么会那样不见了呢,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就那样不见了呢。

那包金灿灿的向日葵籽

亮得人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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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啊……我的美丽圣诞夜——”

庆功宴会上,拓展部部长阿斯玛突然单膝跪在薪酬委员会主席夕日红的面前,“嫁给我吧,红!”

“终于……终于说出来了……”

远远的窗台边,“宁次,听说你和内阁总理大臣的女儿天天小姐闪电订婚了?”鹿丸端着红酒,问。

“是,明年4月的婚礼。”宁次浅笑着,“那时妹妹雏田正好毕业,我想她可以回来参加。你呢?和宇智波电子的那个性感女神?”

“我和手鞠没什么- -”鹿丸立刻说。

“我又没说是哪个。”日向家的天才喝酒。

“……”奈良家的天才气结。

“说起来,佐助到哪里去了?”

街上是年轻的情侣、还有美丽的女孩子们匆匆地,快乐地结伴走过。

远远地传来——

喂喂,今天晚上去吃拉面怎样?

好,我要拉面博物馆*的那个。

听说有一间的老板是金发的小帅哥哦

真的真的?哪一间?

……

“喂,宁次,今晚不陪女朋友的话,陪我去吃拉面好不?”

“怎么突然想到……”

“阿,因为和某个傻瓜第一次一起吃饭就是吃的拉面呢。”

为什么不早说

……

很多时候,人们为了遗忘而偷偷做出的努力是那样的大。以至于,那样地努力过后,突然发现,再也,忘却不了。

就这样,成了一辈子的挂念。

宇智波老宅废墟。

“圣诞快乐。”一束在这种季节相当珍贵的金色向日葵轻轻地放在没有塌陷的墙角。

宇智波的年轻总裁没有带保镖没有带秘书,一个人在这里久久徘徊。

没有找到尸体……么?……我永远不会放弃——

直到你亲口告诉我,你是如何跨越悲伤而来……

日本旧街风情的拉面店窗口突然飘出某个文明古国流行的歌,

那是很多年轻人都无法听懂的呢喃: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

(全剧终)

*拉面博物馆:日本横滨的拉面博物馆记录着日本拉面的演进史,甚至可以在复古风情的老街中,品尝到日本各地不同口味的各式拉面(强烈推荐用猪骨和鱼汤一起熬煮的旭川拉面^^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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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严肃着花痴的A狂对话——作为后记(敬告:20岁以下少儿不宜)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黑暗生物A终于忘了隐身被某禽兽一把抓个正着,A欲离开而不得,于是有了如下对话。

A——Aglaia

狂——末路狂花,通称狂,A称小花

关于插图

A:小花我看到你的回帖了。

狂:理解不能中。

A:就是那个要求向日葵的图图的- -

狂:是,难得你承认了。

A:我只是看到而已-v-

狂:……

关于CP

狂:其实我偏向的配对还是鼬鸣。

A:那你还不让他们……

狂: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v-

A:BT

狂: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你的话开始看第一卷后我真的就成了鸣fan了,想当年曾经为了zz死去活来的- -

A:女人心海底针。

狂:路边花- -

A:现在回头看第一卷绝对会看上,屡试不爽- -

狂:这是母性= =

A:你那是兽性,踩。

狂:哥哥也很有母性-v-

A:婴儿那段确实是很母性的哥哥。说到哥哥,才想起这篇文卡卡可是高级龙套了。

狂:因为怨念他家海豚老是龙套的缘故。

A:可是你的文中海豚根本没出现好不好……

狂:有,第一章就提到了。

A:……一个名字。

狂:简单而愉快地存在着~v~

关于最出人意料角色

A:鬼蛟真是好筒子。

狂:高级跟班-v-

A:哥哥其实相当大的怨念呢。zz有鸣人,卡卡前有四代后有海豚未来有鸣人,大蛇有zz……这么多的正太,偏偏他身边就一条鲨鱼。

狂:这叫鲜花要有绿叶来衬托。

A:美男和野兽。

狂:你那是以貌取人……关了灯谁看得见?

A:写轮眼看得见(爆,成远红外了……)

狂:让黄鼠狼君闭眼享受吧-v-

A:鼻血……

狂:擦擦。

A:擦……难道晓内部是All黄鼠狼?

狂:不行,青龙是女的。

A:生育问题阿生育问题……

关于文章

狂:(脸红……)AA,那篇总体觉得怎样?

A:(闪……)人物设定相当完美,情节跌荡起伏。可惜鸣人终究还是不属于任何人……

狂:谁说的?这叫精神永存-v-

A:你知道你这么个不死不活的结局会导致什么后果?

狂:末路狂花精神永存= =

A:- -原来你知道……

狂:于是这点我同意哥哥的作法。

A:??

狂:精神恋爱。

A:看不出小花这么柏拉图-u-

狂:因为花子说:“和宇智波鼬上床后,任何男人你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A:原来如此= =鼻血……

狂:All鸣的结局最难处理的就是“不识货,货比货”。

A:阿= =||||?鸣人会比么?(鼻血中TT)

狂:ZZ会比,neji会比,丸子不说,绝对会在心里比。

A:又不是NP。

狂:难说,就一张床- -

A:……原来这貌似清水的文是如此鬼畜。

狂:就是鬼畜- -

A:…可怜的梵高。

A:……这么快写完一个长篇,你的感受是。

狂:我说过了,不H的长篇不是人干的活- -

A:……鬼畜阿鬼畜。

狂:痛并快乐着-o-

A:……还有手纸么?

狂:干嘛?

A:我的鼻血又下来了……

关于YY

狂:你擦鼻血擦到掉线了?

A:键盘泡在血里了- -

狂:凄美的景象-v-

A:想到宇智波一族。

狂:原来他们是鼻血流干而死

A:天天近距离接触那么性感的黄鼠狼……

狂:怪不得晓的战斗服加宽加厚。

A:宇智波一族的衣服相比之下太暴露了,就不说暗部服了- -

狂:设计暗部服的一定是同人女。

A:把原作中只是画外音的暗部发扬光大的也是同人女。

狂:YY成就人气。

A:恩,特别是你YY了我YY,我YY了你YY,然后大家Y来Y去……

狂:发现同自己YY出来的人坠入爱河了。

A:苍天啊……

狂:大地阿。

关于心水

狂:AA,说实话,你最喜欢谁?

A:……考虑不能中- -

狂:还是黄鼠狼吧,至少我是。

A:难说,你我都那么博爱的。

狂:有看到你的一个回帖被人骂了。

A:说来听听- -

狂:你说考虑zz在第二部是好人还是坏人还不如考虑黄鼠狼会不会变好来得有价值。

A:有这回事么- -……不过确实是我的想法,哎,zz绝对不会是坏人,黄鼠狼就不清楚了——少漫的RP套路呀RP套路……

狂:那人跟贴说: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素质的人,拿zz和黄鼠狼比??

A:……他真的知道什么是黄鼠狼么- -

狂:无知是同人文化最大的敌人,默。

狂:我绝对不会把文登到那个无知的网站上。

A:记下了。这么说,我确实还是心水黄鼠狼的。

狂:那以后就别拿黄鼠狼和zz比

狂:fufufufufufufufu

A:……hyahyahyahyahyahya

关于借鉴

狂:我敢说,世界上没有哪个家伙比你更幸福了- -

A:?

狂:鹿丸的家庭是以你的家庭为背景的。

A:阿= =

狂:那样的父亲我烧三辈子香才烧得来。

A:哦= =

狂:那样的母亲也爆可爱,何况还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美女。

A:嗯……

狂:你似乎没有什么精神?

A:你让我想到我70多岁奶奶的日语都比我好的残酷现实= =

狂:自卑的孩子- -

关于All鸣

A:扯远了,回到All鸣的话题上。

狂:我憎恨自己在All鸣的大旗底下YY别的X鸣,还不如开始就写明X鸣- -

A:总比现在不死不活好。

狂:那叫有所期待的幸福。

A:还真是equal,远目。

狂:……是我的目标- -

A:自由,平等,博爱

狂:All鸣的最高境界- -

关于狂

A:春天来了,德国的空气真是好,没事出去爬山。

狂:我这几天天天去超市每次买两个蛋糕一包牛奶。

A:够么?

狂:只有这样我还能出去走动走动-v-

A:自闭加自虐= =

关于转载

A:今天又收到转载要求了。

狂:你决定。

A:我就搞不懂为什么你的文要我来点头??

狂:存心不让你潜水,忙死你-v-

A:烫手的山芋\_/||||

狂:为了我被你YY到如此的形象,你当然要负责- -

A:我的要求就是附上我们的对话。

狂:作为后记?

A:希望更多人认清你的本质\_/

狂:fufufufufu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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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梵高

梵高说

“向日葵称得上是我的东西”

“我想画上半打的向日葵来装饰我的画室,让纯净的或调和的铬黄,在各种不同的背景上,在各种程度的蓝色底子上……我要让这些画配上最精致的涂成橙黄色的画框,就象哥特式的教堂里的彩绘玻璃一样。”

“我越是年老丑陋,令人讨厌,贫病交加,越要用鲜艳华丽,精心设计的色彩,为自己雪耻……”

1987年,在伦敦拍卖会上,梵高的一幅“向日葵”以3990万美元的天价被日本人买走。

1。花语者

“向日葵是一种极有用的植物,属植物菊科。按植物学家的说法 向日葵花序是篮状花序,对生活环境有不同寻常的适应能力。向日葵的故乡在南美洲,1510年才移植到欧洲。起先栽种在庭园里,随后栽种到大田中。向日葵经过精心培植,被改良成一种农作物。现在亚洲的大田里,看到向日葵已不稀罕……”

日向宁次读到这里,挑了挑眉,看看手表,姿态优雅地合上书。

同时传来训练有素的敲门声“日向少爷,新人面试时间到了。”

“恩,知道了。”日向宁次把手中的《植物考》塞入抽屉,纤长的手指在写字台前的一排经济管理类书籍中游离了一阵,抽了一本Volker Schultz的Basiswissen Rechnungswesen然后抱上一叠根本未曾翻过的准员工资料,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若有所思地问(一直在等自己少东家的门外的人):“今天负责的考官还有谁?”

“回日向少爷,还有人事部主任森久先生和他的一些手下。”

日向宁次听到这里,无声地笑了。

他回到书桌前,轻轻放下手中的书,从抽屉里重新拿出那本《植物考》。

“走吧。”伴随着开门声,出现的是有着一丝不苟的漆黑齐肩长发,身着雪白西服,举手投足间魅力无比英气逼人的日向企业第二把交椅的大少爷日向宁次。

“是。”等候在外的随从立即微微低头,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少东家递来的文件,觉得有些重量,然后小心地低头一看,很崇拜地看到少东家带了自己完全不懂的德语书籍。

迈开步子,日向宁次薄而有棱的嘴唇向上挑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日向企业,作为日本最大的重工企业,董事长日向日足宣布将于年底在公司的横滨市制作所内设置日本最大的风机(风力发电设备),进行实际试验运行。此次设置的风机为日向企业开发的2400KW风机(机型:MWT92/2.4),额定输出功率及风轮直径都达到了日本最大,整体发电量超过了已在欧美国家设置的同类机型,该风机还集中采用了独立变桨控制、SmartYaw等多项最新技术。预计在横滨市投入运行后,可提供约1700个家庭的电力。为此,从三年前一直到今天,公司都没有停止招募员工。然而两年前从德国留学归来的日向家大少爷对父亲不断扩大公司的做法颇有微词,一番争执后,虽然没能说服顽固的父亲,“天才”日向宁次却凭着自己超群的胆识和才智折服了众人,于是短短几个月间,日向企业建立起了完备到可以称之为残酷的考核用人制度——最大的一个原因,日向宁次和父亲最为信任的监事会元老森久伊比喜建立了实质上的信任关系。

这个制度,不但严格有效地挑选了新人(第一次笔试的录取率11,9%,第二次实际操作的通过率19,85%——基本是100取2的概率),甚至直接导致了几年前滥竽充数混进企业的人大量辞职——他们心照不宣的理由:“现在能在日向家工作的,只有天才了!”

不为人知的是,和森久伊比喜并列被称为“铁面判官”人人敬畏的天才日向宁次,在工作之余,不,哪怕是在工作中,都是一个极其爱花之人。五年前他在日本考上了大学,专业目标居然是植物学。指望长子继承家业的日向家主人自然怎么也不肯答应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学位,愤怒之余撕了儿子的名牌大学录取通知书,日向宁次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游历欧洲去了,父亲更是立即切断儿子所有的信用卡帐户。在所有内部知情人士都认为没有挽回希望的父子二人斗法一年之后,突然在同一天收到对方的来信——上面的字至今是个谜——结果却是日向宁次考取了德国、欧洲乃至世界闻名的亚琛工大的机械制造,日向家重新开始供应大少爷的所有开销……

“今天的面试马上要开始了,请两位好好准备一下。”日向宁次走过等待室门口的走廊,听到负责临时接待的安子对参加面试者的鼓励。

“玄间,不是今天说有三人么?”确定安子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身边那位眼观六路的保镖兼随从绝对也捕捉到信息了。

“那人似乎住得很偏僻,又是最后一个被通知到的……”不知火玄间回答,心里想,嗯,好不容易层层筛选坚持到最后一轮的面试,怎么也会来吧。

像是猜测到随从想法一样,宁次转身说:“如果这两人考完后他再不到,就通知他不用来了。”

“是。”坚定而不容反驳的少爷所下的命令,自然只能坚定不移地回答。

……

被挡在门外的那部分人们称为“传说中的面试”一个月举行一次,每次有三至四名通过前面考试的候选人。它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公司的一位老将随机搭配一位新提拔的干部,加上各自挑选的一部分评委组成的十人考核团对面试参加者进行一系列的提问,提问的内容随个人喜好而定,于是,标准其实是很有弹性的。

比如传说有运气好一点的人,碰上了好心眼的海野伊鲁卡+贪吃成性的丁次主考,参加者可能在十分钟内如数通过——毕竟能通过天才日向宁次出题的考试的人本身已经是天才了——而要是碰上了铁面判官中的一个,不但要经历据说无穷无尽的折磨……而且,呐,实话说,就基本不要抱什么希望吧。

——想到这里,不知火玄间偷偷地觉得,最后一个候选人,难道提前知道了今天是百年一遇的“二判”联手,所以……?应该……不会。按公司的保密措施,连宁次少爷也是才知道的呢。

“喂,你!去哪里?”一阵不小的吼声传来,打断了不知火玄间天马行空的思路,正要责怪安子干嘛吼那么大声时,刚才好好坐在候考室中的一个人飞快地跑过身边,玄间反射性挡在宁次身前,还好,没事,他只是慌慌张张跑过去而已。

玄间好心提醒:“喂,考试就要开始了,早去早回。”

“……玄间,我按规定才和他们说完今天考官的姓名……”安子在后面笑得尴尬。

“这样,估计不会回来了,玄间——”宁次挑眉,开口,看了眼不知火玄间。玄间翻开手里的资料,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水木正太郎,好可惜,早稻田的毕业生呢……clear。”用中性笔轻轻勾去了名字。

等,等一下,瞬间玄间有了迟疑,那这么说,那还没到的人不就……

这时他们已经进了考场办公室。

“森久先生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向宁次毕竟也有尊重的人。

“嗯,宁次少爷。”相对,森久伊比喜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从他明亮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面前年轻人的深深赞赏与信任。

“今天只有一人面试,还有一个候选人未到。我已经擅自决定一人审过后就判定另一个自动失格。”很明显,日向宁次已经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玄间不禁有点发冷。好奇着,他突然想翻看一下那未到者的资料。

“可以。安子,通知面试者进来吧。”森久伊比喜对门口笔直站立的女性吩咐道。

“是。”

进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大方的年轻人,哦,说是年轻人,估计也快要三十了,森久审视着他。

“各位好,初次见面,我是药师兜。”

宁次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想,估计可以交给森久了,然后不露声色地打开心爱的德文书——《植物考》么,临走的时候想到的,反正在场的人都看不懂自己到底在看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把指挥权交给森久(考虑到至今的资历还是不可能主导森久的判断),自己小小地偷一下懒呢?

森久及在场的人要是会一点点读心术,可能都会气得吐血不止。可惜,所有人都敬佩地认为:少爷又在用德语思考刁钻的问题了……

同时,日向大厦A座底楼。

“哟,你又迟到了!这个月小心你的薪水噢。”这家日本最大的跨国企业薪酬委员会的负责人夕日红笑眯眯地对着来者说。

提一下的是,日向企业上班用的是全自动的Automaten划卡机,公司员工上班划卡下班划卡已经是规定,因为大楼内部有日本一流的自助餐厅及和式餐厅供员工选用,基本没有人会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出门或进门划卡——除了个别迟到到这个份上的人。

当然,一般的访问者也必须预约在接待处得到临时卡在Automaten上划过才可以进入,出门类同。

“哎,夕日前辈阿。今天没什么精神……”来者一个傲气的冲天发和神情搭配,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笑。不过来者本人倒是不觉得,还回头奇怪地斜眼看了一眼忍着笑的美女。

“奈良臭小子别那么看我,我可不是在偷懒。”捕捉到奈良鹿丸真正的疑问,夕日红眨着迷人的大眼睛,伸出食指摇了摇。

切。鹿丸不屑一顾回头想走人……没我的事。

“真的阿,相信我,我是为了安全起见才下来的。”

安全?鹿丸停步。

“呐,今天是公司面试的日子,怕失败者受刺激想不开,我在这里引导他们最起码让他们平安出门吧。”夕日红笑。

多此一举……说到这份上,懒如鹿丸也不禁有了好奇心,“那这月的考官是……?”

“那两位。”夕日红假装板起脸,伸出了两个手指,指指楼上,又扑哧一声笑了。

“……原来如此。”鹿丸心想,坏心眼的你该不会是来看那帮考生出丑的吧- -。

看着夕日红逐渐欠扁的笑脸,鹿丸突然想到了这位美女负责人的跆拳道是黑带级别的。

真是,当初怎么就搭错经进了这家公司呢,好麻烦……

历代为历史学者的奈良家独子奈良鹿丸在进入日本最大的重工企业后的第535天的这个看似平凡的日子里,发出了不平凡的人生感慨。

他不知道,仅仅五十三秒后,他还要再发一次深刻的感叹。

此时的鹿丸开始走向电梯,按了按钮,百无聊赖地看着数字一点点变小:20,19,18,……10,9,8……

“喂!!!等等等一下!!!电梯!等一下!!!!”随着日向公司名扬全球的电梯门柔和地向两边开启,门口刷卡处传来了足以破坏这种柔和的经典吼声。

鹿丸回头,露出“我不叫电梯”的表情,进门前看了正拿着临时卡和Automaten奋斗的那个噪音源一眼,却有一瞬间没法子再移步——

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好耀眼……进门的时候,奈良家独子IQ200的脑子“喀哒”一下停转了。

不过懒惰的天才将惰性发挥到极致的举动便是伸出左脚,轻轻碰了一下电梯柔和得快要关上的门——

“电梯!!我来了!!!”伴随着急促而有活力的脚步声,那一片耀眼灿烂地扑了进来,一下子把奈良家大天才最宝贵的脑袋扑到电梯的最里面。

说过了,我不叫电梯。

对上那一双湛蓝如天际的眸子,接下那直接摔进来的轻盈但还是有重量的身体,24岁的技术部经理奈良鹿丸露出心疼的表情。

也许,计算出冲量大小后,

是在心疼自己直接和墙壁亲密接触的后脑勺。

2。时间

此时的不知火玄间正翻着名为“漩涡鸣人”的那个第三人的资料。

其实玄间自认为自己不是个鸡婆的男人——自从日向宁次少爷回国后,作为宁次少爷的随从就说明了自己关心的人永远只可以有宁次少爷一个人——可是面前这张绝对不能说好看的个人照片就是引起了自己的兴趣,哪里来的动力使自己不得不往下看。

首先值得注意的就是这个人的两次考试成绩,第一次的笔试是及格者中的最后一名,而第二次的实际操作却是三人中的第一名,不,可以说是宁次开始操作审核以来的最高分……这,说明了什么,实际操作的天才么?说到天才,技术部的新经理也是,可惜奈良鹿丸进来得早,而且那么懒的人,估计也不会去做什么考卷。

其次,恩,不得不承认,他的……虽然照片的质量很差,让人都有点辨不清长相(天,这是现代化的日本社会的产物么?玄间怒)但是,他的笑容,很温暖,让人看了安心,而且,有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最后一点,玄间抬头,看了看眼前接受审核的斯文年轻人,觉得头一下子大了,MD,这个叫什么兜的人也太能兜圈子了吧,怎么还没结束!

连森久都有点在兜的滔滔不绝下忘了自己才问了第一个问题:“谈谈你对我们公司的理解吧。”

……

“……总经理报酬已经成为公司治理的一种重要工具。恩,我认为,公司治理指用于决定和控制一个组织的战略方向和业绩表现的各种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关系。它作为公司战略管理过程的一部分,其作用越来越重要。尤其是董事会对首席执行官的报酬,如果董事会在给予公司的战略领导人--首席执行官们在报酬上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整个公司也即股东的权益会因此受到损失。因此,报酬是用来激励首席执行官做出符合公司特别是股东最大利益的行为。跨国公司近年来把提高总经理报酬作为公司治理的一种重要工具……”

“停。你说得很好,可惜偏题了,而且时间到。”日向家几乎掌握员工生死的大少爷从书中抬头。

“……是么,对不起。我立刻离开。”应试者抬了抬眼镜,却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被打断的慌乱。

“从我接管考核后,你是第十一次考了吧。”宁次突然开口。

“……准确的说,是第十二次。”兜自嘲地笑着。

一月一次一共才推行了一年的考试,他全部都参加了,在座的其他人和玄间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除了今年二月的那次在实际操作中落榜外,其余全部是因为没有来参加面试。”宁次不露声色继续说。

“恩,因为我天生的害怕面试。我这人容易紧张,一紧张话就特别多。”兜苦笑了一下,玄间不自觉地觉得有道理。

“那今天又为什么要来?”宁次直直地盯入兜闪烁的眼睛。

“因为……”兜抬头,镜片一下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考试室的气氛突然变得莫名诡异起来。

考试室位于44楼,日向企业本部雪白的大厦共88层,不说日向日足老头当初迷信什么中国的风水非把办公楼建了个不高不矮,就说少董宁次下令考试有关的房间霸占了整个44层——这不是明摆着不给求职者机会么。44,真是不吉利的数字那……

于是当电梯在44楼停住,门打开,安子看到的口里喊着“对不起了,改天再向你道歉”突然冲出来的金发小子和仍旧保持坐姿衣冠有点不整的鹿丸时,疑惑的问:“你……难道是被他劫持上来的?”

“一言难尽。”门又关上,鹿丸跟着电梯下去的时候心里想,没有问他的名字。

可惜

他又在心里补充。

我是在可惜自己才烫过的西服呀。

但是,神是存在的。

三秒后,随着电梯到了42层的奈良鹿丸和考试室里的不知火玄间异口同声地小声喊到

“漩涡鸣人!”

不同的是,鹿丸在电梯里发现一张匆匆跌落的临时报道卡——而玄间则正目送兜出门。

“终于来了。”兜笑得一脸坦然。

“学长……”

日向宁次听到门口的两人这样的对话,疑惑间不禁仔细地打量起那个实际操作正确率99%,看上去似乎还是个少年的年轻人。

其实不奇怪鸣人能引起宁次的注意,宁次对候选人的资料虽然不屑一顾,但这次实际操作考完几位阅卷的已经兴致勃勃地来和他报告了。当时的宁次面无表情地回答,下次我会增加难度的,同时在心里记住了那人的名字……漩涡鸣人……么,倒是要见识一下是何方神圣。

“好好干吧。”兜拍拍鸣人的头,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90度的鞠躬和有点吓人的大嗓门。

突然间,刚才房间里的诡异气氛一扫而空。

地球上,真的会有那样能照亮一切的发光物体么?

日向宁次,正值24岁,日向企业的少董,觉得自己毫无道理地想到了法国某人的名言。

“的确是迟到了。按惯例……”宁次开口。

玄间不自觉地为门口的青年捏了把汗——不得不承认,玄间觉得漩涡鸣人的确与众不同——这么正式的面谈,他穿的是全套的运动装……是说他标新立异呢,还是脑子大条呢?还加上,满身的汗。

这小家伙!

这是可以评价他的最正确的四个字。

“呐……按惯例……”鸣人瞪大眼睛紧张地看着日向家的大少爷。

“鉴于你来得及时,如果能给出适当理由的话,我们就继续面试。”宁次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玄间开始怀疑起自己训练有素的眼睛。森久怀疑起自己对日向宁次到底了解了多少。

“谢,谢谢!!!”鸣人又是一个90度鞠躬,“您真是太好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想找个地方去开怀大笑一次。

久违的感觉。

……

“呐,其实,完全是我的错,我没有固定电话,可能我住的地方又偏僻吧,信号不太好。兜学长打通我手机的时候我在后山打篮球来着,然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奔过来了。”漩涡鸣人坐下又站起来,又是两个鞠躬。他那头金发晃过后,日向宁次终于死心合上了书,开始全心投入眼前的局面。

“可是,公司应该提前三天就通知你了吧。”森久提了这个问题后,突然很无奈地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

“对不起,当时是我负责的,可是他的手机一直回答‘此用户不在服务区内’!于是我……实在是我的失职!”森久身边的一个负责人站起来道歉。

“……”

这时的面试似乎变成了漩涡鸣人救助大会。看着连森久身边的老顽固都开始倒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宁次有点好笑地想。

孩子……?

宁次终于看了一眼鸣人的资料

20岁?

怪不得觉得很小,可是看上去青涩得似乎才18岁。而且,不得不承认,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好像,金色的向日葵。

“你,高中毕业?”宁次有点不敢相信那份资料的内容。

“是。贵公司没有规定不要高中生。”一脸期待地笑。

这倒是,原因是日向企业从来没碰上非名牌大学的员工,于是就干脆去掉了学历的门槛——毕竟没有硬本本谁敢来,来被那些名牌笑话么?

“那你以后的压力会很大的……”宁次说完了,才觉察这句话的前提是什么,为自己的失态后悔了一下。

“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胜任,年龄和学历不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会为了公司奋斗的!”鸣人热切地说。

宁次似乎在思考下一个问题。

对于自己出场主持的面试,宁次从来不做任何准备,一向出口成章的他向来还顺便思考点别的问题。和父亲的战争表面上是结束了,其实他在战斗中学会了如何充分分配工作与爱好的时间。

但是今天的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

此时的森久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那是被公司内部戏称为“刑讯逼供纪录”,写满了专业,非专业问题的本子。他一般是默记在心了。今天却觉得有再看看的必要:

“一业为主”的专业化经营战略……那小家伙不会懂吧?

精干高效的组织管理系统……他能解释得出?

跨国购并的投资扩张战略……

……还是算了吧- -|||

森久没有发现自己完全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了……

漩涡鸣人睁着眼睛东看看西看看,不解地看着两位主考官一本正经板着脸低头冥想状,陪审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状,还是和玄间对上了眼,他善意地对着玄间轻轻一笑,让玄间觉得自己这个保镖的形象实在是衰到家了。

一阵沉默过后,宁次开口:“好吧,时间到。今天到此为止。”

作为回应的是受试者腹中“咕噜噜~~~~”的响声。

忍耐,忍耐,忍耐……ok,忍住了,玄间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听到了除了森久和宁次少爷之外所有人的爆笑声,当然,很不幸地终于还是包括了自己的。

“哎呀,不好意思。”鸣人红着脸摸头,也“嘿嘿”地傻笑起来。

“太失态了!”日向宁次生气地拂袖离开,一旁的笑声随即停止。“森久先生,这次的结果我们午后商量。先告辞。”听到笑声赶来的安子被宁次的表情吓了一跳,赶紧低头垂手站立一旁,不知道一向冷静过人的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玄间还是害怕少爷动怒,看了一眼鸣人“好自为之”,立刻跟上。

“恩,也好,呆会见。”

森久一行人也起身默默离开。

“呐,最后还是留我一个人么?”鸣人一脸落寞的样子让安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几次欲言又止后还是选择举步默默地离开。

3。午间休息

“糟糕!”为了和公司员工联络感情,上层人士都是在公司的最高层88楼的旋转餐厅用餐。日向宁次恢复了一向的表情后踏入餐厅,同部分员工打招呼后(其中不乏年轻女性员工的小声尖叫),才端来自己的丰盛但极有营养的午餐,便立即放下了托盘和刀叉,起身要走。玄间问“少爷?您……”“我忘了东西在44层,不用跟来。”“……是。”

考试完毕会有专人扫除,不知道现在——宁次看表:已经结束了20分钟了,《植物考》……是很难买到的了,更何况自己的那本来之不易……

电梯终于停在了44楼,一开门宁次就看到了整装待发的手推清洁车,晚了一步,他想,难道要我现在翻这些垃圾袋么……为了心爱的书……不行,不能被人看见,早知道把玄间带来了……可是……

此时餐厅内玄间觉得一阵寒意。

“我觉得少爷可能需要我。”玄间一脸严肃。

“得了吧,这家伙只要宁次少爷一离开视线范围就开始发傻。”阿斯玛揶揄他,逗得一帮女孩子偷笑不已。

“餐厅内请勿抽烟。”玄间瞪。

“哦,对不起。”

“少爷,有人在4406室等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负责清洁的阿姨慈祥地笑着,手里提着拖把出现了。宁次却觉得很像中世纪的女巫。

“是森久先生?”宁次眼睛还是盯着垃圾袋。

“不是,是个和宁次少爷一样好看的年轻人。”清洁阿姨笑着回答。

不知出于什么样期盼的心理,宁次道过谢,离开了可能装着自己的宝贝的垃圾袋,认命地走向4406室。

走到门口,望向室内,果然是打扫过了,窗户开着,外面的阳光伴着盛夏的风一块儿涌进来,突然让人错觉人生……

好像,金色向日葵。

不对,不是错觉,是刚才那个金发的小子。

“嗨,您来了。”鸣人斜靠在窗台前,摇摇欲坠的感觉,宁次不禁想伸手去拉他,突然又发现自己荒唐的想法。

“你等我?”宁次潇洒地站在门口,略略抬头,俯视着对方。

“嗯,我想,这是您的东西吧。”鸣人走上前,从怀里递来一物,宁次一看,是他的《植物考》。

“你……”金光中,宁次突然有不敢面对他的感觉。

“您们走后不久,阿姨就进来了,我看桌上的除了材料纸之外还有您在我进来时翻过的这本书,当时我想可能会是您重要的东西,就没让她清理掉。我,是不是又搞错什么……”鸣人有点担心地看着没什么反应的宁次。

宁次在心里挣扎着……向他,向这个一文不名的小子,说“谢谢”么?还是……

“哦,这是我在看的经济管理书。当然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我那里还有很多,这个已经不需要了。”宁次面无表情地说,“你拿去吧,应该用得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失望而悲哀的表情感觉居然很享受,宁次觉得自己在哪里崩坏了……在哪里呢……对这样一个完全可以成为陌生人的人。

“呐,宁次少爷,我除了编程必须的语言外,对英文不是很在行……可惜了您的心意……”声音低下去了低下去了。

“哼,这是德文阿,你难道连英语和德语的区别都不知道还想进我们公司?!”宁次逼近鸣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表情自己像变了个人似的,很想让他哭起来,很想。

“我……实在对不起!”鸣人鞠躬,双手抱紧宁次的书,低头跑出去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宁次满意地看到泪光的闪烁,他无意识地轻轻伸出手指——

鸣人跑过后许久,宁次发现自己的手指还伸着,于是再下意识地缩回来

我这是在干嘛?

呀,还是可惜了我的《植物考》……他叹息,再托人买一本吧,还是……

宁次算了一下今天自己脱线的次数,不禁暗自笑起来。

于是,迎着窗口炫目的阳光,他又一次感叹人生……

好像,金色的向日葵。

我的人生理想,是进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平凡销售员,然后娶一个不美不丑没有家庭背景的女人为妻,生一两个孩子,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然后养他们成人,我就退休,全天在家里下棋,看看历史书,最后在自家的床上无疾而终。

电梯又一次停在44楼,扫楼的阿姨有些奇怪被称为“日向八卦一百二十八阵”的这层今天怎么那么受欢迎。

“哟,您好,已经考完了呀,看来我是来晚了。”技术部年轻经理奈良鹿丸懒洋洋地双手插兜,心里思索,要不是该死的丁次拖我吃了饭才下来。

阿姨正要接话,日向企业世界闻名的高效电梯的门已经徐徐关上,向下驶去。

不,也许因该说是技术部经理本人在企业中闻名的高效率。

一楼,鹿丸一出电梯门,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那个金灿灿的头发,现在却耷拉着。

“哟,考完了怎么还不走?”故作轻松若无其事地上前搭话,鹿丸没发现自己破了自己从不和人搭讪的信条。

“……您好,我,我的临时ID卡找不到了,出不去。”蓝色的大眼睛蒙上一层雾气,使鹿丸不禁有点发愣。

一般,三流肥皂剧里的情节设定,是男主人公好心地交出女主人公遗失的重要物品,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对上眼了,然后一起共进午餐,晚餐……然后,鹿丸好笑地想,然后么,是饭后运动。

可惜呀,我不是男主人公,你就更不是“女”主人公了。鹿丸向上难以察觉地歪了一下嘴角。

“噢,我正好要出去,来吧,有办法的。”鹿丸摸索出一张ID卡,晃了晃。

“这是……您的?”

“算是吧,过来。”鹿丸把卡扫过机器的同时,一把拽过呆站的鸣人,力气之大,导致两人是以极其暧昧的互相依偎的姿态同时出去的。

“……出,出来了。”鸣人听得到剧烈的心跳,是自己的吧,他想。

“阿,机器这东西,永远不能左右人类嘛,看到不?”鹿丸眼睛扫着别处,还好,四下无人。今天这件事,自己可是有点冒险了。虽可以解释为突发奇想地恶作剧,但毕竟这么亲密地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接触,还真有点……

“谢谢,世上还是好人多。”鸣人一个鞠躬,再抬起头来时,刚才脸上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

这小子恢复力还真是强啊,鹿丸有点开心地想。

“可惜我没本事和您和其他伟大的人一起工作了。”鸣人又垂下好看的眸子。

果然是因为面试的事情。鹿丸想,宁次那家伙……“算了,这事情还说不定哪。走,趁着午休我请你吃饭去,你还没吃吧,看你急急忙忙的样子。”

“……啊,真的?”鹿丸看着鸣人先是开心得像个孩子,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您,您太客气了……我……”

“没事,今天心情好,又因为新品研究成功加了工资,可惜我在这里也不是很受欢迎。所以正愁没人庆祝呢。怎样?不来我就一个人去咯?”鹿丸用逗小孩的口气说完,自顾自地抬腿走人。

“请您等一下,我我非常荣幸!”

……

日向企业23楼技术开发部,圆鼓鼓的技术组长丁次把薯片都扔在一边,见到一个人就吼一遍“该死的,谁看到我们的经理了,明天就是新技术展示会了!!!”

日向企业78楼薪酬委员会,美丽的女会长夕日红正和部下商量着本月的工资问题,突然接到董事会的专线电话。

放下电话后,夕日红满脸疑惑,怎么,奈良家小子迟到旷工惊动上层了?

“厄,其他人的工资状况我们再议,刚才少董办公室要求降技术部经理奈良鹿丸一级工资。”

众人如坠五里云雾之中。

日向企业86楼监控室,玄间怎么也找不到的日向家大少爷此时面无表情盯着荧光屏:“机器这东西,永远不能左右人类吗?好小子……”

4。王子与平民

“管家,通知少爷今天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

日向外貌谦虚简朴的豪宅。日向企业的一把手,日向日足,时值56岁,事业如日中天,长子日向宁次好学上进正在接管公司,长女日向雏田性情温和在东京读书,明年就要毕业,小女日向花火从小和姨妈一家去了瑞士,在读十一年级。怎么看,都是日本乃至世界少有的成功男人之一了。

他的成功,不仅在于他先进的经营理念,更在于日向日足本身的人格魅力。

三十九岁丧妻便未曾迎娶,相貌英俊事业有成的他吸引的名门淑媛差点踏破他家的门槛,他也不为所动,就凭这一点,心高气傲如宁次也不得不敬佩自己的父亲。

如果森久先生愿意谈论一下自己的好友时,最多只有一句:“他是以事业为重的男人。”

其实不然,1987年,在伦敦拍卖会上,梵高的一幅“向日葵”以3990万美元的天价被日本人买走,那幅向日葵现在就悬挂在日向家的密室里。

虽然向日葵从此不见天日,日向日足却把向日葵般的思想注入了公司,他要求的便是每个员工的团结上进,公司的欣欣向荣。

日向家的标记,便是简洁的白色向日葵图案。

森久先生其实也知道,真正热爱向日葵并设计了向日葵图案的,是日足十多年前过世的贤妻,日向千岁。

那是,被当时的人们称为“有史以来最洁白的”一个女人。

知道这些的,还有日向家60岁的管家猿飞,从小就在日向一族长大的猿飞,早已成了日向家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

此时的日向日足,就站在密室中,神情凝重的看着妻子温柔美丽的画像,陷入沉思。

“千岁,我真的好希望,能够给你还有宁次幸福……”喃喃着的日向日足,仿佛成了疲态尽露的老者。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日足立即恢复了一贯的威严拿起听筒。

“老爷,”熟悉的猿飞的声音,“宇智波家来人求见。”

“宇智波……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又来了……日足皱眉。

“这次来的是宇智波家的公子。”

那个弑兄逐弟者……宇智波,鼬,么?日足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笑容,该来的还是来了。

“……让他到大厅等,我马上就到。”

日向家古朴高雅的大厅,一身黑西装的宇智波鼬悠然站立,眼神把玩着日向家历代的珍藏,看不出任何表情。

“宇智波家少东亲自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日足一身雪白的上好和服和漆黑的宇智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哪里,突然来访,给伯父添麻烦了。”鼬笑着回答,日足却觉得其中包含无尽的危险意味。

说到日向和宇智波这两家豪门,远在300年前原是日向一宗,虽然其中的分分合合乱了外人的眼,百年间家族战事不断。近代,随着二战的结束,两家在不同方向发展并各有所成——日向家之重工及宇智波家的电子巨人形象,使得两家最终在日向日足和宇智波成启(鼬父)的促动下握手言和。宇智波企业的北美改组期间,两家的合作被传为美谈。

然而两家的合作有进一步的发展,却是十年前宇智波家本应继承家业的24岁长子宇智波止水在婚礼前夜被人发现投河自尽,当年年仅10岁的三子宇智波佐助在葬礼的当天失踪。外界舆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19岁的次子宇智波鼬,一个原因就是他在美国留学期间被怀疑和恐怖组织“晓”有染。风口浪尖前,宇智波家的主人却突然宣布“归隐”,然后不顾家族和外界的反对,一份任命书把宇智波家的家业如数留给了哈佛肄业归来的鼬,自己从此不知所踪——媒体大哗。

这个时候,举足轻重的日向企业宣布全力支持遥遥欲坠的宇智波电子。日足当时确实是出于了人道的考虑,成启失踪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轰击,他其实是想看到事情的真相——虽然明知道很多时候是没有真相而言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看重那个男人——宇智波鼬。

那个从小便被称为宇智波一族罕见的天才的19岁的鼬,一方面全力追查弟弟的下落,办理哥哥的丧事,另一方面在如此的重压下在北美市场很好地封锁了消息,同时提前推出了更新换代的产品,保持了家族股票的持续上扬。以美国为风向标的日本立即接受了宇智波一族的现状,更何况英俊出众背景显赫的鼬从初中时代起就是日本大小女性的爱恋对象……如此一年间,鼬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已经凭着自己的能力,建立了一个全新并强大的宇智波企业。

也许就是那时候起,日足开始培养自己的儿子,并会在看到儿子对公司的事情毫无兴趣时会愤怒到那个地步。

日足每每想到此,都会觉得妻子要是还活着,说不定会指责自己。

然而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宇智波,鼬,确实是一个强大到可怕魅力无穷人人都会想着去跟随的人。

一段沉默过后,鼬先开口:“伯父,我这次来,还是为了那个东西。”

“可惜了,鼬阿,你那么聪明,怎么就在这件事情上那么不知变通呢?”日向日足叹气。

“就是因为我觉得伯父您是懂得变通的人,所以才会三番五次来打扰。”鼬好看的唇角上扬。

日向日足端起上好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鼬,我有我的原则。”

鼬仍旧保持笑容:“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原因是贵公子的婚期将近……”

日足手中的水杯震了一下,抬头,惊讶中掩饰不住恐惧地看着鼬。

……他承认自己的恐惧,因为那瞬间宇智波止水的脸一晃而过。

和一贯孤僻冷酷的鼬相比,同样被誉为天才的止水从小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毕竟也是因为从小就备受瞩目的关系,止水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别的不说,宇智波家三子佐助还未诞生的多年前日足就曾在一片圣约翰草中亲见小小的鼬开心地仰起头,说:“止水哥哥最厉害!最崇拜止水哥哥了!”

毕竟……时间残忍地吞噬了一切后便开始催人老。

位于八町目的住宅区,是全市人文气息最浓的一片,其中住着的不是有名的学者,就是知名的音乐家,最起码也是名牌大学的教授。

说八町目就是当今日本的大脑也不为过。

古色古香的奈良家就是其中一宅。

鹿丸回家,在玄关处就受到父亲的热烈拥抱。

“儿子哎!”父亲激动地喊。

“父亲哎- -||||”鹿丸一脸不爽,推开父亲一尺有余,“怎么,今天妈妈又加班?”

“就是就是,这下咱们爷儿俩可以通宵下棋了,万岁!”

作为日本当今最年轻的权威历史学家,原来在家里是这样地为老不尊,鹿丸想自己要是失业了以后可以以贩卖父亲的花边新闻赚钱= =

“儿子阿,今天是爸爸亲手做的爱心大餐哦。别听那母老虎的什么晚上少吃东西,男人,就应该通过食物来体现自己的阳刚之气!”

“爸爸,不是我打击你,今天下午在外面体现过了,现在实在没什么好体现的了……”鹿丸一脸无辜。

“吧嗒”父亲手里的筷子掉地,“和谁和谁?难得你会和人一块出去哎!!”

“反正不是丁次。”

“当然不是,那小孩阿,吃得多,可从来不喝酒还不让人家喝,你看你现在一身酒味……嘿嘿嘿,小子不错么……”父亲笑得诡异。

“爸爸……要是我真像你想的那样今天就饭后运动去了……”鹿丸自觉失言,“厄,明天是新品展销会,我准备去了,别来打搅我!”

“历史又重演了……”奈良爸爸笑开了花,认命地解决自己的爱心大餐,才吃了一口,就泪流满面:

“老婆阿,快回来吧……”

“切。”鹿丸不管父亲的哀嚎,回到房间关上门,拨通了宁次的手机。

“喂,这里是日向。”

“喂喂,您好,我是奈良。”两人虽然同年,毕竟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且平时没有深交,谈起来总有隔阂。

“……什么事?”宁次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满脑子正想着父亲催自己回家的事情。

奈良鹿丸……该不会是已经知道我要降他工资的事了吧,宁次突然想。

“……嗯,您现在不忙吧?”鹿丸问。

“不忙,你说。”宁次算了一下,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家。

“关于今天的面试,我想知道结果。”鹿丸觉得自己有点突兀了,加了句,“请问可以么?”

“哦?你想知道?”宁次想到了今天在监控室的所见,那样的话就不奇怪了。

“……啊,我想明天开始为期一周的新品展示会我们技术部正好缺人,如果这次有人录取的话,能不能调给我们。”鹿丸的本领,就是急中生智,把借口说成理由。

“这样……”宁次沉默。

“……”鹿丸觉得自己的手心渗出汗水。

“虽然不能提前透露。可惜,我们最后的决定是一个都不录取。”宁次很快地说完。

“什么?”鹿丸提高了一点声音,又降下去,“真可惜了。”

“这么说,奈良君了解这次的某个人?”宁次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也不算了解,只是您的面试结束后,偶然碰到了交谈了一会,觉得是个相当不错的专门人才。”

“……”宁次不语。

鹿丸听到宁次车载音响传来的外文歌,明明安静的Blues却在此时显得异常刺耳。

“日向君?如果您觉得我越权了我也无话可说。”

“……奈良君,我记得公司规定里分支部门每年有额外招收一两名临时工的权力。”宁次说完,极轻地叹气,“我马上要到家了,今天就到这里。再见。”

“阿?好!再见!”鹿丸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啊,那个,谢谢您!”这时宁次那头已经收线。

鹿丸阿鹿丸,天才一世糊涂一时阿!

历代从文的奈良学者家第一个踏入高精技术领域的奈良鹿丸,突然觉得,有时候,麻烦也是件好事。

鹿丸抑制住心跳,立刻拨打了今天新存的号码:“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

真是,那家伙住在深山里阿。

算了,发短信吧。

“鸣人君,你已经被我部门录取,希望你来报道以前和我联系。”没有写几点,是不知道接受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短信,24岁的奈良鹿丸猛然觉得自己有成为贤妻良母的潜质。

阿,累死了!

鹿丸躺倒在床上,脑子里开始放电影般生动地回演今天的一切。

“我,我需要钱。”纯洁的眼神。

“我虽然没读上大学,可是我有工作的权利,对么?”期盼的眼神。

“其实没关系,即使不录取,我帮人家修修电脑赚点外快一样可以过活的。”坚强的眼神。

“真是太麻烦您了,今天这顿我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感激的眼神。

……傻瓜。鹿丸轻轻嘟囔了一句,笑了。

郊外,眼看一场夜雨就要下来,金色头发的年轻人把运动服的帽子戴上,拔腿开始跑。

跑过熟悉的黑暗巷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被绊倒。一个跟头摔得眼冒金星,牙齿咬破了嘴,口袋里的手机骨碌碌滚了出去,敲在道石上,电池一下子蹦了出来。

“谁在这里乱堆东西!?”鸣人毛手毛脚爬起来,“呜,我的手机。”他捡起裂开的手机片儿,“算了,自己修修看吧,真是。”

他委屈地把电池重新按进去,果然有了裂痕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就暗了。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的亮光中,他看到了绊倒自己的“乱堆的东西”……

……是个人。

这时,闪电划破天际,盛夏的雷雨来了。

5。一切从家徒四壁开始

鲜血,尸体,鲜血,尸体。

残砖断瓦,到处都是。

黑暗。

沉默。

沉默。

黑暗。

然后继续是下落的尸体,认识的,不认识的,完整的,不完整的。

这就是修罗场,这就是修罗场。

这是梦,对,这一定是梦。

“去复仇吧,傻瓜!”

这是梦,对,这一定是梦。

“去复仇吧,傻瓜!”

这是梦,对,这一定是梦。

“我要逃离这里……我一定可以逃离这里!!!

……

“不!”于是,当他坚信这真的是梦时,便这样简单地醒来了。

剧烈地喘着气坐起身,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屋里,窗外倾盆大雨伴随着闪电,真是做恶梦的好时间呢,他捧住脸想。

这时,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全换了干净的,疑惑间,地上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谁!?”他吼。

就在这时,灯亮了。

“呐,你醒来了,肚子饿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映入眼帘的,是睡地铺的那个年轻人在灯光映衬下,变成橙色的柔顺头发,和睁到一半的水汪汪大眼睛,纤细倔强的身子。

“我,我给你弄吃的去。”鸣人总算清醒过来,被对方看得不好意思,黑哟黑哟爬起来,就要走开。

“等一下,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是漩涡鸣人,这里是我家。”

“你……家……?”下意识重复一遍,看着这个实在不能成为家的地方。

还真是干净那,除了地上裸露内芯的两台电脑主机外,基本就什么都没有。

一阵香气传来,他回头,原来床的一边就是“厨房”,年轻的主人看样子很满意自己的手艺,不一会就端来香气四溢的面条,似乎往里加入了形迹可疑的材料。他皱皱眉。

不管了,一周没吃任何东西了,眼前哪怕是砒霜也认了。他捧来面碗,开始还慢条斯理地吸,不一会就开始狼吞虎咽。

“呐,你是谁?”鸣人抱膝坐在一边,歪着头说,“慢点,别噎到了。”

“%……¥¥%%¥¥(*”他满嘴的食物,很没形象地抬头说

“什么?慢点啦。”鸣人善意地笑。

“……和你无关。”他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冷冷地说。

“……哦,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像没听到一样,鸣人垂下眼睛接过面碗,走开去。

“……和你无关。”仍是面无表情地仍来一句。

……一时间气氛沉寂起来。

“早点睡吧,我明天还有打工。呀,糟了!你先睡吧!”

看来是个傻小子,他不去管他,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用管任何人了,因为这世上,所有可以相信的,曾经相信的人,都已经不存在——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不会再有了。

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问:“……怎么了?”

“呐,我的手机摔坏了——都是因为你啦,不过你不用自责,要不我也不会多一个伴儿。而且,我应该能修好,明天要用这个和几个单位联系呢,你先睡吧。”

他暗自觉得好笑,世上真的有这么傻的人么,才不去管他呢!

透过被子的一角,他看到他专注而灵巧地动着镊子和一些检测仪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被灯光拉长,无意却暧昧地煽动着。

“……你,一个人住?”半晌,他开口。

“……是不是我影响你睡觉了?”鸣人不好意思地问,“恩,我是孤儿。”伴随一个无奈的笑容。

孤儿……

他的心一下子缩紧了:“你,叫漩涡鸣人?”

“是。”

“我是佐助,宇智波佐助。”

“佐,助。”

“嗯”

“晚安^——^”

“……晚安……”

多久了,不曾睡得如此安心……

很久了吧……

十年。

终于有了一个没有复仇没有血腥的梦。

梦里

是一片金色的向日葵田。

田尽头蓝蓝的天际,

天尽头没有一片浮云。

佐助睡得很沉,鸣人修来修去半天手里还是瘟机一只,他叹口气,看了一眼佐助舒展的睡颜,关灯躺下。

“神阿,我终于有同伴了。”入睡前,他开心地想。

天蒙蒙时,山里的鸟儿就开始叫,佐助醒来,看地上早已没了人影,不免有些紧张。这时,看到床边的字条。

首先是一张大大的笑脸“亲爱的佐助君,如果你醒来我不在请抬头看一下挂钟——”

佐助莫名其妙看了一下那破破烂烂的房里唯一的奢侈品——挂钟:05:10

“……如果时间在5,6点间,我在隔壁两条街送早报和牛奶;

6,12点间,我要去新街的加油站打工;

中午我可能回来,但是如果你还睡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同前,如果是13,17点间我在超市打工,顺便买我们的晚餐

对了,忘了说,如果你起来早的话,桌上有奶酪和黑麦面包,开水在灶台上(看到这里佐助想,没有牛奶么?旋即又想,哦,没有冰箱- -)。一定要记得吃完,补充营养很重要!”

佐助不禁莞尔。最后结尾是一个笨拙的螺旋。

哪有人这样留条子的……真是傻瓜。

那家伙,是超人么,打那么多工。

话虽如此,那样灿烂的笑容真是第一次看到……

也许以前,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是否也会……

佐助起床,看到了桌上的食物——昨天吃得似乎太晚太多了,还不是很有胃口,而且怎么也不能就真的相信了那个家伙吧。

他看到了昨天鸣人摆弄到放弃了的可怜兮兮裸着内芯的手机,拿起来,仔细端详——线路没断,断了也给他接上了,难道,还是不行?他拾起一边的电池,插上——没反应,果然坏了……么。现在日本的技术没那么落后吧,又不是掉到火里了。

佐助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屋里找了一遍,空荡荡的屋子加上没什么秘密的主人,东西自然是各就各位地摆放着。

他立刻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充电器,插上手机,又一端插上插座——亮了。

“傻瓜,电池一点电都没了……”佐助一个人笑得开心,因为四下无人,他一直笑到眼泪出来都停不住。

就在这时,无辜的手机亮了一下,好听的声音——有短信。

佐助收起笑容,揉着脸,考虑了一番,按了“查看”……

“哟,鸣人!今天还是一样朝气蓬勃!”加油站的老板是个慈祥的大叔,让人无端地想到面店的老板——听说他曾经确实是面店老板,只不过倒闭了而已。

“阿,您早!您气色也很好那!”鸣人换了一身加油站的合身制服,浑身洋溢着活力。

“哪里哪里,你啊,昨天请假一天的面试怎样了?”

听到这里,鸣人难过地低下头。

“啊呀,不要气馁,不就一个现在有点名气的公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还不知道谁看不上谁呢!”一边的同样打工的犬冢牙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恩,谢谢牙。其实我也不对,我在自己的迟到方面撒谎了……明明是送货一时间赶不回来……”鸣人抬头,“不过算了拉,和这里的大家在一起就很开心了!”

“就是可惜了你那么好的技术……哎,当时都是我催你去考不好,我的错啦!”牙大大咧咧地笑。

“就当一次普通的考试吧。而且还认识了不错的人,我已经满足了!”鸣人笑得一脸阳光。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开来。

“欢迎光临!”两人快乐地迎上去。

转眼就到了上午8点。

一个矫健的身影远远跑来:“鸣人!!!总算找到你了!”

“谁阿?”

“……佐助?”鸣人从车边探头,“你怎么来了?”

“我,好找……你看这个……”佐助把手机递给鸣人。

“修好了?”鸣人惊喜。

- -|||“回头再说这个,你看短信先。”佐助又想笑,忍住了,把屏幕举到鸣人眼前。

奈良先生的短信……

鸣人看着看着,一下子抱住佐助:“万岁!万岁!!谢谢你,谢谢你!!!”

“喂喂,放手啦!”佐助嘴里喊着,却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能这么开心么?差点就当没看见了,还好还好……他想。

“牙,老板,我,我被录取了也!!”鸣人的声音一下传遍整个偏僻的街区。

小声点,真丢人。佐助笑着想,终究没有说出来。

然后,佐助其实小小的后悔来告诉鸣人了。因为最后商议的结果是,两人互换衣服——佐助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鸣人的运动服——然后,佐助的任务就是今天代替鸣人打工……

这小子……算了,看他那么开心……

佐助不免不平地想点什么,不过,想想而已= =|||

想想而已。

两个小时后的奈良鹿丸也经历了和佐助一样的心情

不会开心成这样吧,都说只是临时工了,能不能转正还是上面说了算得呀……

想想而已。

这小子换了日向公司的制服很帅气啊,那边的女孩子阿姨大妈……凡是雌性动物全给吸引过去了,切,真是。

算了,想想而已。

喂,我说丁次你那么大的场面就少吃点会死啊!

日向宁次远远地看着展览会第一天的热闹非凡和意料之外的欢快气氛,瞬间有点发呆。

“看来,这次你们日向招到不错的员工呢。”性感而冰冷的气质,带着绝对的威慑力,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如此,宇智波电子29岁的总裁宇智波鼬。

两人都看着展台上那个金灿灿的发光源。

“对不起,那只是我们的临时工而已。”宁次很想给鼬一个下马威。

鼬轻笑:“太好了,那样的话展示结束了,就让他到宇智波来上班吧。”

“……对不起,这个要和主管的部门经理商量。”宁次毫不动摇地说。

“……哦?难道您这个少董说的不算数么?”鼬斜睨了宁次一眼。

“我们的企业是民主的,告辞。”深知再说下去谁也占不到便宜,宁次带着玄间走开,和前来道贺的其他企业老总攀谈起来,同时也因为有记者发现了两个年轻老总站在一起窃窃私语,都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先生,那小子……”站在鼬身边的保镖鬼蛟恶狠狠地开口。

“哎,没什么,年轻气盛罢了。”鼬抬手,对着镁光灯摆了一个招牌笑容。

其实,宁次本人对鼬是没什么厌恶,甚至在不久以前一直是崇拜的。然而事情的转变就在宁次在德国留学的第三年,鼬突然来访,作为两大家族企业的年轻掌门人,虽说是在天高皇帝远的欧洲,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于是两人租了车,沿着莱茵河内卡河南下,一路游历黑森林去了。

大概是他们出游的第二周晚上,宁次负责开车。突然巨大的房车车身震动了一下,宁次吓了一跳,赶紧刹车。

“怎么了?”半睡的鼬睁开眼。

“……不会压到什么了吧。”宁次的声音有些颤抖。

鼬二话不说开门就出去了。

“小心!”宁次喊。

不一会,他觉察到随着门透进来的风中血腥的味道和某种可怕的兽类的低吼……

“鼬!”宁次担心起来。

这时,鼬返身回来,从车子后座取出猎枪,又出去了……

宁次在心里喊“不!”同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吼声消失了,血腥味弥漫开来。

然后宁次只记得鼬进来拍拍自己示意换人,宁次麻木地回到后面。车开了许久,才问:“为什么杀了它?”

“森林的霸主,受了伤,不会祈求别人的怜悯,只求一死。”鼬的侧面,异常地坚定冷酷,“而且,杀了它的人,是你。”鼬回过头,笑了。

那瞬间,宁次发誓,他看到的鼬宛如森罗的恶鬼。

血红的双眼。

在那以后,原来经常和父亲赌气的日向宁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类似鼬的坚定沉稳的日向家未来接班人。

可是,因为自己那瞬间的软弱被发觉,宁次无法原谅自己。

就像他永远无法原谅鼬。

该贴于2007-05-26 17:09:37被我是阿曼达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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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05-26 17:08:01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6。如此简单

新品展览会在某些人的上窜下跳,某些人的冷嘲热讽,某些人的满心期待,某些人的胆战心惊中轰轰烈烈地进行着。

存在即有理。

宁次不在乎报纸上说什么。

很久以前他就连新闻报告的天气预报都不相信了。

外界的肤浅报告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是他把这次的新品发布看作是和宇智波鼬的第一次正面较量。

父亲怕着宇智波鼬,宁次一直有这种感觉。

天不怕地不怕的父亲怕的东西,宁次很想亲手击倒他。

那天回家后,他发现了突如其来的访客。

“宁次,两年不见,长高许多。”鼬一句话就粉碎了宁次辛苦建立起来的屏障,仿佛自己仍旧是两年前那个晚上瑟缩在鼬身后的笨学生。

“也是要结婚的年纪了呢。”本来该是日向家主人亲自宣布的事情,鼬却说了出来。

其后,不管父亲怎么劝,宁次只有一个字“不!”

没见过的女孩他不爱,管她什么政界巨头的千金,什么大家闺秀。

在打败鼬之前,他不要累赘。

众所周知,日向企业将于年底在公司的横滨市制作所内设置日本最大的风机集中采用了独立变桨控制、SmartYaw等多项最新技术

——对外宣称的日向最新技术其实是宇智波企业垄断了多年的黑匣子。

SmartYaw的内在结构至今日向内部无人能够复制再造。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奈良家的天才已经隐约察觉到,于是有了一年多的探索。

可是毕竟只有一年的成果。

作为新产品自然可以活跃市场。

然而新产品的生命力需要时间的检验。

真正可以和日向的技术配套,又经历了残酷检验的……至今只有宇智波家的黑匣子技术。

想到这里,日向宁次就寝食难安。

是的,我日向宁次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没骨气地用标明了Uchiha的磁带,CD,唱片,电脑内存……这些都和我无关。

可是,为什么,我的父亲用来引导世界潮流的杰作……却偏偏跳动着团扇标记的心脏??

究竟什么时候,日向家白色的向日葵可以理直气壮地开放??

宁次的手下意识伸向抽屉,又缩回来。

《植物考》已经不在了……

他想到那个人。

露出了一周来的首次微笑。

奈良鹿丸这几天很委屈很委屈。

很委屈。

首先是红那个老姑婆(噢,上帝原谅他有口无心)宣布这个月他的工资降级;

其次是外界开始有评语说这次的新产品是对宇智波家族某种产品的模仿云云;

在次就是……

为什么那个过了今天可能没明天的临时工会每天都那么开心= =|||||

奈良鹿丸不是心胸狭窄的人,自己天资聪颖却从不努力去和别人争什么。

然而一天大家都下班后他却在第一技术室碰到了鸣人。

“呐,我觉得奈良先生这次的设计有问题呢。”天真地看着你,让你无法拒绝。

好吧,于是颇好笑地看他往下说。

如果说刚开始是不忍心打断他,到后来就是不得不洗耳恭听了。

“……将助燃用空气预热到1550℃,能够减少辅助燃料的使用量,这的确是方法,可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达到如此高温的成本。奈良先生这里的问题就是在实验室中通行的技术往往不能在生产中达到预期的效果。”

鹿丸觉得自己的那个导师也许会笑自己到头来还是只会考试……

“流动床焚烧炉产生废气……利用排出废气的余热,将助燃用空气预热到650℃,其实就已经达到后面空气预热器的要求了,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计算而已。而且还有点东西不是很清楚……特别是如果将先生的新产品和公司年底运行的风机结合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是漆黑一片。”鸣人疑惑地看着图纸。

也许和他合作丁次都会感到高兴的,鹿丸想。

“是啊,这就是当初促使我进行新品开发的原动力……真正的技术核心隐藏在黑雾中。”鹿丸长叹,突然奇怪地看向鸣人:“厄?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记得公司的临时工可以进到第一技术开发室……

“我?今天是展示会的最后一天,不知火先生通知我来这里,说有个人想见我。”鸣人不解地看着鹿丸,“来的时候门就开着。真是,还以为是奈良先生呢!”还好提前和打工的超市打了电话通知佐助说自己今天可能很晚回去(佐助:关我屁事,你不回来最好。鸣人:不用等我吃饭了哦^^!佐助:喂,我说管我屁事。鸣人:晚上早点睡哦^^!佐助:败给你了- -||……回来,要小心……)。

“不是我……我可不敢差遣玄间……那就只有……”鹿丸回头,发现了似乎来了很久的那个人——

黑色的披肩长发,月白的上好西服,优雅的笑容——日向企业的少董出现在门口。

“还记得我么?漩涡鸣人。”宁次浅笑着出现,“怎么?两位见到我似乎很扫兴的样子。”

“不敢,日向董事长。”鹿丸自从听说宁次亲自打电话“关心”自己的工资级别后,便改口了,“您既然找鸣人君有事,我先告辞了。”

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离开,说不出的酸味儿涌来……

“好,慢走。”宁次当然不在乎鹿丸的反感,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于是他补充了一句:“反正从下周起,鸣人君就是你们技术部的正式员工了,你们俩人有的是时间。”

“……真的!”鹿丸转身,鸣人抬头,俩人抑制不住的惊喜,聪明如鹿丸都没听出宁次的话中话。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宁次苦笑。

“您,您真是太好了!我我太高兴了,呀,应该庆祝一下的,奈良先生——”鸣人喜出望外望向鹿丸。

“我还有事……”鹿丸看出宁次眼神里的逐客令,“鸣人,这一顿就欠着,哪天连上次的一起还我就好了。”狡黠地眨眼,同时告诉宁次我奈良鹿丸可不是什么都没干……

“恩,奈良先生改天我联系你!”鸣人晃晃胸前的手机。

“好,拜拜!”鹿丸忍着笑,走了。

“拜拜!”

此时的宁次想:太失败了,完全被他们忽视了呢……

等鹿丸的脚步声一消失,宁次就转向鸣人,发现鸣人也在看着他。

“您骗我……”第一句,居然是鸣人怨妇似的抱怨,宁次乐了,哦,说来听听。

“那本根本不是什么经济管理书籍嘛……”

事情是这样的。

大家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是现在看来来路不明的佐助是懂德语的,于是在搜查了鸣人没什么秘密的窝N遍后,目光落在了其实一直摆在床头的那本“经济管理类书”上,顺便一提,不知从哪天开始,可能是秋凉的缘故吧,他们俩挤在了一张床上,撇开两人晚上会不同时地醒来借着月光观察对方可爱或是美丽的睡颜不谈,佐助其实一直以为那本书是鸣人枕头的延伸= =

直到一天百无聊赖之际,他翻开了扉页,看到了一些题字,然后看了看内容。

鸣人回家晚,那天他照例轻轻爬上床时,本来应该睡死了的佐助一个翻身把他压住,速度之快力道之大都不像那个鸣人所熟悉的偶尔会对他宠溺地笑着的佐助——

“佐,佐助,你……?”黑暗中鸣人吓得睁大了眼睛。

“说,日向宁次和你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佐助的声音没来由地阴森着,让鸣人觉得自己不说什么或是说错什么会立即被杀掉。

“我,我现在只是他公司的临时工……你你应该知道的嘛,从那天接到奈良先生的短信开始……”于是黑暗中鸣人一五一十地把怎么参加面试,怎么被日向宁次趾高气扬地职责,怎么和奈良鹿丸认识,那天谈了什么吃了什么都倒给佐助听。

“没了?”佐助保持姿势不变,问。

鸣人仔细想了想:“没了。”然后可怜兮兮地,“佐助你下来好不好,我的手麻了,脖子被你压得好疼……”

黑暗中看不见佐助的表情,鸣人只觉得面前一团热气接近——佐助低头,在鸣人耳边轻轻的说:“记住,这次结束了以后,千万不要和他发生任何关系……首先关于那本书他就骗你了——那是植物专门书,傻瓜!”

“不会的,人家是众人前呼后拥的大少爷,我怎么可能碰上人家。反正我本来就是傻瓜了!”鸣人庆幸自己脸红在黑暗中佐助看不见,但是今晚的佐助好奇怪。

“……我只是担心。睡吧。”佐助在鸣人肩上咬了一口,翻身倒下睡了。

“哇,你个坏蛋,让我也咬一口!”然而只是说说,鸣人看到佐助的入睡速度,自己也累了,于是作罢,就当没发生过,在心里默念晚安佐助,也睡了。他自然不知道装睡的某人张开眼睛,呆呆地看到眼睛发酸才真正地睡去。

两个人的幸福,其实如此简单,佐助在入睡前,没来由地想到一句。

于是今天日向大厦内的鸣人红着脸,对着日向宁次一字一顿:“呐,我没资格批评您,可是我觉得您对新人的态度应该改一改了。”

“哦……是。我也觉得。”出乎鸣人意料,日向宁次没有向以前那样发火或是冷言冷语,反而是真的在思考改变的样子。

7。佐助

(上)

外面的天空开始阴沉下来——眼看又是一场大雨

佐助回到家,踉跄了几步,在地上找了个垫子坐下。

特意买回来的晚餐随便地摆在一边。

一下雨,就会头疼欲裂。

很久以前便如此。

从他失去一切的那一天开始。

“呐,卡卡西老师,你说止水哥哥他真的是自杀的吗?”那天前往葬礼的黑色Benz车上,在英国长大第一次回到日本的小佐助抬起头问身边的家庭教师兼保镖兼无血缘关系的兄长——他最最喜欢的棋木卡卡西老师。

老师慈祥地笑了,“怎么,佐助君怀疑吗?不要难受了。”老师的手抚过头顶,好温暖。

“不,只是觉得可惜。”

这是实话。

和两个哥哥不同,他出生的那天就是体弱多病的母亲难产死去的那天,于是父亲从那天就把无辜的他视为祸害,把他交给代代伺奉宇智波家的棋木一族带到英国去——眼不见为净。

佐助自然不了解这一点。

那时的他,只知道自己有着宇智波这个世界闻名的姓,却在棋木一家快乐地成长着。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在日本有两个被誉为天才的哥哥和一个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的父亲。

而现在,大哥止水死了,对于他,其实还不如几天前看到戴安娜王妃过世的消息冲击大(这是实话- -||)

家庭,对于他,只是一个挂在脖子里的掉坠子,每每打开精巧的盖子,里面有母亲温柔的微笑——但和可亲可爱的棋木妈妈比起来,自己的母亲又是那么缥缈,那么遥远,仿佛祭坛上的圣母微笑——不属于人间。

是的,老师一家,就是他的全部。

佐助这样想着,其实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年纪虽小,他已经看出表面上与世无争的棋木家,其实来历也不简单。

特别是卡卡西老师和他的父亲。

不说佐助每次和同学出去玩到忘了回家或是迷了路,卡卡西老师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就说那次漆黑的夜晚他被30多人的民族极端分子拦住,卡卡西老师和他的父亲及时赶到,棋木家主人一把拽过吓呆了的佐助说了声:“交给我儿子吧。”就抱着佐助离开了是非之地——最后的结果是卡卡西老师在十分钟后就到家了,进门的时候笑着说:“啊呀呀,好久没有舒展筋骨了呢^^!”

这个世界,的确是存在某种异于常人的力量的。佐助确信。

为什么只有自己如此平凡,他每每这样沮丧的时候,卡卡西老师都会把宽厚的大手放在他的头顶,像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笑着说,“佐助君,要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坚强^^。”

止水的死讯,电话和报纸是同时来到的。

那天的晨报和往常一样放在餐桌上,棋木朔茂拿起来,翻着;

那天的电话和往常一样吵人地响起,卡卡西跑过去,笑着说:“Hello,here is family Hatake.”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嘴里塞满了三明治的佐助,用日语说:“宇智波家出事了。”

是的,从那时起,比同龄人敏感的少年佐助就已经知道自己在那个宇智波家族的地位了。

电话是父亲家里的下人打来的,说希望小儿子回来参加他大哥的葬礼。

回来参加葬礼。

想起来了,只有葬礼才使他觉得自己还有着宇智波这个姓。

很荣幸地是那长长的亲属名单上的一分子。

无尽的悲哀,不是因为死者,却因为这样活着的自己……

车子飞驰在不熟悉的故乡大街上,看着满街的人,佐助却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独,不禁向老师那里靠了靠。

卡卡西搂着心事重重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家”,漆黑的院门,森严的警卫,宇智波家至高无上的团扇家徽,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

佐助怯生生握住老师的手,一步一挨地通过一个个关卡,走向内室——父亲要见他。

“老师……我……”我好害怕。

“没关系,我在你身边。”

真正见到了父亲,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成。

佐助的日语是卡卡西老师教的,其实是非常地流利了,但是,见到那样可怕威严的一个长者,他吓得全忘了。

于是是卡卡西和父亲的对话。

父亲似乎也不指望他说什么,提问的对象也只是卡卡西。

最后,父亲说:“带他下去吧。”

结束了。

父亲背后的挂钟正好走了十分钟。

十分钟便完成了十年不见的父子对面。

第一次,对团扇家徽产生了恨意。

然后他在后院的走廊碰到了保镖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宇智波鼬。

一眼就确认了,那是自己的亲哥哥。

世界上居然可以有如此美丽的男子——佐助已经有了正确的审美观。

然而那是和父亲一样,不,比父亲更冷酷决断的表情。

年仅19岁的哥哥高傲的气质,深深地刻在佐助的脑海里。

这时宇智波鼬投来一瞥。

佐助觉得自己除了和老师牵着的手外,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他张了张口,很想和哥哥对上话,然而哥哥却带着保镖们和他擦肩而过,脚步坚定。

他低下头,含着眼泪,想,哥哥刚才其实更本没有看见自己。

“哟,鼬,许久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身边的老师突然开口了。

哥哥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不觉得自己有主动和家臣打招呼的义务。”老师也没有回头,但是佐助觉得老师抓住自己的手稍稍用了点力。

“那对你的亲弟弟呢?”

佐助一下子抬头,却看不到老师的表情。

“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么没用的弟弟——明天的葬礼,务必准时。”鼬说完,在众人簇拥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佐助恨自己的眼泪真的就这么不争气地掉下来,掉下来……

天一下子就阴了……似乎这个家的上空,从来没有晴天……

好像……

“……as thick as a London fog……”佐助听到老师在一边小声叹息。

没错。佐助在心里补充。

(中)

葬礼就要开始了。

佐助换上了宇智波家的漆黑的团扇和服,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这时他没法和老师呆在一起了。因为现在周围全是宇智波家重要的亲属。

一色的漆黑,大概有超过百人,他想。

可是,那么多明明有血缘关系的人,却看上去那么陌生。

他偷偷地回头,寻找老师的影子。

没有。

快点结束吧。

他想。

在寻找老师的过程中,他看清了周围的布局。

团扇家族的人现在和他在一起,再外层是超过500人的保镖,

然后是别家的人……似乎是全国的名门望族。

清一色的黑衣中,只有一家人全部是素白的和服,特别引人注目。

佐助看到他们来鲜花的时候,特意留意了名字:“日向家。”

外族的人献完花后立即就走了。

最后留下的都是宇智波本族的人。

这时佐助才发现。

鼬不在场。

“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么没用的弟弟——明天的葬礼,务必准时。”

又一次想到了至高无上的哥哥和哥哥的蔑视,佐助心里开始流血。

然而那个人今天不在,因为老师不在身边的紧张怎么说也是稍稍减少了一点。

……

属于本家族的悼词特别地漫长。

佐助有点犯困了……

……

听到有人惨叫的时候,老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自己的身边:“佐助快跑,这里交给我。”

佐助这才回头,看到了伤痕累累的老师挡在自己面前……满面的血。

发生什么事了?

“老师……你,你的眼睛!”

“快走,不要管我!!”

这时的宇智波一族乱成一团,到处逃奔,互相踩踏。

然后他看到了一直站着未动的父亲。

父亲站在止水哥哥的豪华的棺木旁。佐助不知为何,哭着跑向父亲——他期待父亲骂他无能或是打他……

然而,父亲说:“佐助,想活下去吗?”

佐助在泪眼中抬头,点头。

然后,他觉得自己被一双苍老有力却温暖的手举起又放在冰冷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在棺木中……

身下的就是止水哥哥的惨白的尸体。

他怕得忘了哭泣。

接着棺木就盖上了。

10岁的佐助昏了过去。

外面的喧闹过后,既是平静。

平静中突然有了声音,于是佐助便醒来。

“完结了。”陌生的声音。

老师,老师在哪里?

“这样最高兴的是日向老头吧!”粗重野蛮的声线。

日向?难道是他们……

“鼬,你弟弟的尸体不在这里。”

佐助的身体一下子缩紧。哥哥……!!

“……可能被压在其他尸体下面了,再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果然是哥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找一样摆设。

然后是几个人的脚步声和杂乱声。

佐助的大脑拒绝思考……这一定是梦。

三天前还在英国旗木老师温暖和睦的家里。

老师摸着他的头说,

佐助的故乡,有美丽的樱花树。

樱花盛开的时候,有漂亮的蝴蝶翩翩起舞。

树下,是小桥流水庭院。

Pavilion?佐助对新单词表示不解。

恩,东方的庭院,很美的称呼吧。老师笑。

佐助也笑。

“老师……你,你的眼睛!”

“快走,不要管我!!”

老师!

然后就是鲜血……成批倒下的人……看不见的陌生的凶手。

凶手!

是哥哥?还是日向?

不……这是梦!

然而身下冰冷的尸体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出声。

因为有人来到附近。

“棺材怎么盖上了?”可怕而粘滞的声线,像是蛇在爬动。

佐助的瞳孔在棺材出现一丝缝隙的时候骤然缩小了。

于是他对上了来者金色无机制的眼眸。

来者没有一丝表情。

黑底红云。

“哦,一代天才宇智波止水可是真的死了阿!”声音依旧可怕。

棺材又盖上了。

脚步声离开。

“大蛇丸,你对死人还那么感兴趣。”有人说。

“哼!”

佐助想哭……才发现原来恐惧到极端,连眼泪都不愿意出来了……

大蛇丸,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走吧,这里都查过了,然后就是处理后事了。”

“小意思。明天的读卖新闻是,所有到场的人,全部‘失踪’”

“其实那些外族的豪门先走了真是可惜呢……”

“……”

宇智波佐助很想捕捉哥哥的只言片语,但是没有成功。

……

一阵暴雨袭来,冲刷着地面。

(下)

……雨一直下。

不知过了多久,棺材盖子慢慢地推开,佐助从里面出来。

看到了从未见面的止水哥哥紧闭的双眼。

“对不起了,哥哥。”佐助轻声说。

是你,父亲还有老师救了我,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还有一个人……其实应该也是凶手之一

是的,大蛇丸,现在想起来了。

多年前他曾经来过旗木家。

佐助好奇着听到几句。

他说:“我想得到那个叫宇智波的孩子。”

旗木爸爸的声音:“你在鼬那里失败了,就想得到他们家的幼子?!”

无机制的声音继续:“呵呵,那对于我可是非常重要的呢……”

这时,卡卡西老师出现,带走了佐助。

“千万不要去他那里,佐助!”卡卡西老师蹲下来看着他,难得的严肃。

“恩”佐助蛮开心地点头。

才不去呢,老师家那么好,那个人看上去那样地恐怖……

佐助调皮地吐吐舌头。

老师摸着他的头笑了。

才不去呢。

这样就可以逃避了……

佐助爬出棺材,举目四望……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连尸体也

血迹也

整个世界,

在雨水中……

仿佛都被冲走了……

这就是他们处理完的后事么……?

——才不去呢。

这样就可以逃避了……

真的,可以逃避么?

老师!!

你在哪里?

我好需要你!!!

卡卡西老师!!!

千万不要去他那里,佐助!

冥冥中听到老师的话。

我该怎么办?佐助无助地在棺木边蹲下,把头深深地埋入膝盖。

仿佛那样,就能抓住整个的世界。

“哟,后事还没有处理完么?”调笑的声音。

佐助猛然抬头。看到四个奇怪的人。

“你好啊,宇智波少爷,我们是奉命来接你的。”一个女子傲慢地说。

“奉命……?”佐助此时已不知道害怕。因为他已经什么都失去了。

“大蛇丸大人知道你现在需要他。”女子回答。

果然,是大蛇丸吗?

去了,我可以变强吗?

“大蛇丸大人会给予你无穷的力量!”

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摧毁。

佐助的手颤抖着搭上了女子的手。

带我走,除了仇恨,我已经一无所有……

……

8。两个人的圣经(NC16醒目= =)

一个巨雷滚过。

佐助从回忆中惊醒。

10点,那傻瓜还不回来……

不要,再留我一个人了……

我已经失去得太多太多。

至于日后外界关于宇智波一族的大肆宣扬和猜测纷纷,佐助都不知道。

十年。

大蛇丸教了他求生的一切本领。

一个少年从此成了杀人机器。

但是两人都闭口不谈报仇的事。

佐助心安理得地接受一次次暗杀任务。

他看到献血,尸体。

已经无动于衷。

只有一点肯定的是。

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都是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混蛋。

于是他用自己的双手制裁他们。

他称自己为正义。

总有一天,当年幕后的黑手会现身。

他的任务,有时候会需要合作。

七年前。

和他搭档最多的是一个粉红头发的女孩。

然而他忘了名字。

女孩是操纵机械的天才。

而佐助一直偏执地使用日本刀作为武器。

女孩说:“佐助君,你不适合做杀手。”

杀手不需要背负什么。

杀手不能有感情。

“但是佐助君珍视那把刀的感情超越了一切。”

那是卡卡西老师的遗物。

妖刀村正。

佐助在某年的一天偷偷回到旗木家,取走了这把没有伴随主人到最后的刀。

“用我来为主人报仇。”

佐助听到刀在说。

于是他取走了它。

一天,女孩子说:“佐助君,如果有可能,我们一起逃离这里好不好?”

他想过。

他是复仇者。

不是专属某人的杀人工具,于是他说:“好。”

女孩子很高兴。

“就这么定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

三天后的那个晚上,佐助去了。

那天的月亮异常地圆。

群魔乱舞之夜。

他看到女孩子被当初接他过来的四人围住,伤痕累累地绑在树上。

女人的身体,佐助不是没见过,但被折磨成这样的,很少见到。

身上没有一处完好。

她已经无法开口。

“那,佐助大人来了!”作为大蛇丸的嫡传弟子,佐助的威信相当地高。

佐助和四人众的关系,是一种制约下的平衡。

平时互不干涉。

大蛇丸一派中,

四人拥有地位。

佐助拥有实力。

“佐助大人,我们发现春野樱想逃跑。但是我们怀疑还有同伙……”其实就是你吧。佐助听到那人的心里在说。

春野樱……原来她是叫这个名字的么?

“杀了我……”他听到她从牙缝中说。

为什么那么想死?

我已经厌倦了杀人。

女孩笑了。

而且我知道你无法带我走。

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所以我情愿在月圆之夜死在你的手下。

佐助拔刀——

——他想起很久前——

老师摸着他的头说,

佐助的故乡,有美丽的樱花树。

樱花盛开的时候,有漂亮的蝴蝶翩翩起舞。

树下,是小桥流水庭院。

——刀透过女孩的身体时,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痛苦。

对不起,小樱。

他动了动嘴唇。

仿佛很久前,他也曾经那样对她说过。

那时和现在一样,她都是泪流满面。

那是他在大蛇丸手下的第一个三年。

他记住了这样一个粉红头发的女孩。

他杀掉了她。

埋葬女孩的尸体时,他发现了女孩至死都紧紧握在手中的芯片。

她的指甲不寻常地嵌入肉中。

佐助不忍,想抚平死者的痛苦,却发现了她用生命换来的大蛇丸组织的全部资料。

她知道佐助在暗中调查大蛇丸。

在大蛇丸手下的第二个三年。

佐助成了不亚于当年春野樱的机械和电脑高手。

他解开了当年女孩留给他的资料。

却没有发现和自己一族的惨案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没有发现哥哥的名字。

唯一一点,他看到大蛇丸这样写:

“朱雀之眼,我无法得到,但是我找到替代品为我所用。”

佐助不解。

说到眼睛,他在学习的过程中,隐约发现自己对再复杂的电子线路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大蛇丸发现了似乎相当地高兴。

他觉得这是和报仇什么无关的事情,不予理会。

然而下面是樱的分析“宇智波一族异于常人的体质,具体体现在远古时代流传至今的血继界限上,至于那到底是怎样一种非人的能力,获得能力的条件是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如果真的为大蛇丸等人所用,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佐助君,请你一定要离开。

在大蛇丸手下的第三个三年。

佐助发现自己只要集中精神,可以看到电子线路中电子的走向……

连最细小晶片的排布也是。

朱雀之眼……我明白了。

那唯一的一次回归故乡,走廊上的哥哥对他不屑一顾走过的时候,由于身高的关系,他看到了哥哥的戒指上刺眼的“朱”字。

原来,他们要的便是这个。

然而他知道自己无法从大蛇丸那里探听出任何消息。

因为这几年来连他都无法见到大蛇丸本人。

第十年。

他成功地逃离了那里。

漂泊的目标是那个被他诅咒了千万次的故乡。

复仇者回来了……

然而……

因为除了杀人以外不知道如何挣钱的他在一星期后的那个晚上很没面子的被鸣人捡回了家。

很意外地,漩涡鸣人教会他最基本的生活常识。

现在他做的拉面已经超过了鸣人的手艺

虽然一半的被迫,佐助开始接手鸣人以前的所有零工。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人们都是如此善良。

他有时错觉自己回到了十岁前的快乐生活。

不,有不同。

——他现在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并且有了保护他的能力。

他确信着,自己要保护那个孩子所有的快乐。

那是卡卡西老师以后的第一个可以和他分享快乐的人。

漩涡鸣人的顽强,一星期以来佐助是亲身地体验过了。

就说那连轴转的工作。

其实那天的条子上没有写全。鸣人连半夜都要去酒吧打工。

后来被佐助一句“你个财迷!”阻止了。

是的,现在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生活开销已经不成问题。

鸣人一天回家的时候向佐助抱怨这次在日向的临时工作结束了以后怎么办时,佐助回答:

“超市和加油站的老板都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成为他们的固定员工。”

“真的!?”

“真的。”鸣人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同性和异性的吸引力么- -,佐助惋惜却开心地想。

“可是人家好想在大公司工作下去……”鸣人低头。

“傻瓜,这里离家近,周围的人又可爱,哪点不如那地方了?”对于日向家,佐助有意回避。

他不希望鸣人卷入可能的危险。

“是啊是啊,可以和佐助在一起是最大的幸福!”鸣人一下蹭过来。

“喂……我可是正常的男人……”佐助坏笑。

“我也是。”鸣人不知所以。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挑逗我?看着他纯洁的眼神……算了- -,佐助失望地摇头。

“什么?知道什么?”鸣人追问。

没什么。“傻瓜!”

“阿,你又骂我!”知道你天才啦,学什么都快,做饭一流,手机都是你修好的(<--PS:这家伙还是不知道原因么?= =|||)

……

佐助想着,不禁笑起来。

那个孩子,有让所有人敞开心扉的能力……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摸出把伞,冲进雨幕中。

盛夏入秋的雷雨,下得相当拖沓。往往是城市的那头开始水漫金山,而这头天上才刚刚飘来可疑的雨云。

老天扔了个没个性的闪电后,肺痨一样地开始打雷。

10点的时候,鹿丸拨通了鸣人的手机。

傻瓜没带伞,提醒他早点回去。

响了许久,那头传来的是……“喂。”

宁次的声音!

鹿丸手心又开始出汗:“怎么,鸣人还没……”

“他喝醉了,我呆会送他回去。”

挂机。

妈的,宁次你个混帐白眼狼!

鹿丸在心里骂。

可是,自己还能做什么?

IQ200的他突然想到了早晨来和他谈论员工调动问题被他拒绝的男子。

历史上很多被后人拿来津津乐道分析的例子其实当时只是灵机一动。

于是在天上第二次肺痨的时候,鹿丸无视打雷时手机的危险性(当然不排除他蓄意谋杀某人的可能- -),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你好,这里是宇智波。”

坚定而威严的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有什么事么?日向企业的技术部经理先生?”

……也许很久以前,命运的齿轮便开始旋转,

只是我们这些卑微的人们,无法察觉便被撵成粉末罢了……

不管后来的当事人如何回忆这件事情,事实证明天才鹿丸的担心是正确的。

地点已经转移到日向大厦的少董办公室。

宽大的写字台上所有的东西已经跌落了一地。

这已经是极其不符合日向大少爷有条有理作风的现象了。

然而更可以让所有的人跌落眼镜的,是日向家族的大少爷此时怀里搂着的昏睡的粉嫩的人。

地上散落的上好的酒瓶,表明了那人昏睡的原因。

宁次像对待易碎的宝物一般,纤长的手指抚过鸣人衬衫的扣子。

衬衫水一般滑落在写字台上,悄无声息。

“我是如此,爱你。”宁次长长的黑发挂在鸣人骨感的肩膀,他低头吮吸他的前胸。

一点一点,融化了两人。

睡梦中的鸣人发出婴儿般的呓语。

“不要再刺激我了,好么?”

我怕自己会无法温柔地对待你……

宁次的手指,慢慢地伸向了鸣人的下身。

“不要……sa,sasu……”鸣人突然唤出的残破的名字让宁次震惊。

sasu……什么,虽然庆幸不是鹿丸……

宁次同时也发现了鸣人肩头的咬痕。

……我原谅你,马上会让你只喊我的名字的。

就在这时,鸣人的手机响了。

宁次这次只是皱眉,没有理睬。

手机已经调到留言档。

响了三次以后,鸣人可爱的声音传来“你好,我现在有事无法接听,请留言吧……”

对方沉默着,挂机了。

鹿丸你死心吧。宁次惊觉自己浓浓的醋意,笑了。

正当他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又是一阵铃声传来。

宁次怒。

然而。

这次是他的手机。

而且,

是宇智波鼬。

“抱歉打扰了你,我今天有重要的东西忘在你公司了,正要去拿。”性感而致命的声线响起,仿佛潘多拉的魔盒,引诱众生。

“哦,是什么东西劳烦您亲自前来。”还打我的电话。

“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呢,你给我开下门吧,我在你们楼下了。”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虽然心有不甘,宁次不得不暂时离开温柔乡,全力对付这只黄鼠狼:“这种事情,让值班的门卫开好了。”同时语气中透出丝丝的不安。

“可是我的东西在你的办公室里阿。”鼬的声音故作无奈。

“什么?”宁次觉得异常的压迫感。

“我把一朵金色的向日葵忘在那里了,请让我原样带回。”

此时天际终于一个炸雷。

宁次最为清楚的,是世界上没有任何电子系统可以阻挡宇智波鼬。

如果他不开门,鼬进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于是他放弃般地说:“好吧,我等你上来。”

“谢谢了。”鼬笑。

佐助觉得不对头,于是加快了脚步。

雨滴是一点一点地下来了。但还用不上打伞。

其实他没有打伞的习惯。

长久以来,带着的伞,可以不是伞,却是最致命的武器。

然而今天,他确实是很想为那个人,撑起一片天空。

刚才打过的电话,却进了语音信箱(宁次:MD,原来是你小子!宇智波一族果然该死="=)。

他记得鸣人说过。

“手机的留言功能是个废物!”

打过的电话有来电显示;

实在不行可以发短信;

看到熟悉的号码是人都会回答;

要是不想回答就关机。

——一句话,手机要留言功能干嘛?

鸣人从来不设定在留言档……

于是佐助加快脚步赶向横滨市那唯一有着向日葵之称的大厦。

只能祈祷鸣人还在那里了。

大厦门口。

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只穿了一件衬衫,西服披在怀里的人身上。他紧紧地抱着他,走向自己黑色妖异的Benz。

“有何贵干?”在手碰到车门的一瞬,鼬不露声色地问。

世界上就有这样的人,你从来无法看出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

宇智波鼬就是其中一个。

佐助远远地看到并认出了自己恨了10年的那个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能否战胜他。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打败他。

问题是,how?

他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已经从那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孩长成了挺拔的青年——鼬必定不会认出他……

很好,这样就不会把鸣人卷进来。

但是,为什么宇智波鼬会出现在这里?

“鸣人是我的朋友。我来接他回去。”弄清具体情况前,佐助不想发生冲突。

“哦?”鼬意味深长地说,“您是……?”

“牙,我的名字是犬冢牙。我们是一起打工的朋友。”佐助毫不迟疑地撒了谎。

时刻分清主次利害关系,这是大蛇丸教他的。

“那好,人你带走吧,说实话我也在困扰呢。”鼬的嘴角出现意味不明的笑容,“千万不能让鸣人君才出狼巢,又入虎穴阿……”

“我能问是怎么回事么?”佐助小心地模仿鼬的口气。

“小孩子喝多了酒后乱性罢了。”鼬转身把包着自己西服的鸣人放在佐助怀中,帮鸣人拉了一下西服,自始至终没有看佐助一眼。

我已经长到他下巴的高度了,接近的瞬间,佐助想。

“……您的衣服请拿回。”佐助本不想以后再来个送还西服的过程。

“不用还了。不过如果你想看他着凉的话,我是不反对。”

街上的雨渐渐大起来。

这时鼬拿起手机,小声讲了一会,关机,回头对佐助说:“我帮你们叫了出租车,五分钟后到。你身边的钱够吧?”

“够。谢谢您。”

这时佐助看到了鼬的目光,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自己怀里的人儿身上。

那一瞬间,他竟然有点温柔。佐助悲哀地想。

“回去的时候要小心。”鼬进车,关门。

“您走好。”这是典型的加油站工人的鞠躬。

黑色Benz的尾灯划出流畅而嚣张的曲线,转眼间在佐助眼前消失。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并且开始回味刚才的对白……

“酒后乱性?”那一瞬间神经脱线——

好小子,今天回家后够你受的。佐助放松地笑着,捏了鸣人小巧的鼻子。

“sasu……ke……”突然伸出手臂,搂住佐助白皙的脖子。

……唉,说几遍才好,我是正常的男人啊 -"-

——————————————-

“宇智波先生,您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怎么说?”

“终于有空来黄金町*”

“欲望被挑起来却释放不了……”鼬微笑着搂过一个金发女郎。

“哎呀,您好坏!摸人家那里!”女郎轻轻打他。

“还有一个原因哦。”他翻身把女人压在下面。

那个复仇者终于出现了……

“这次玩什么花样好呢……”鼬危险而性感地笑了。

*黄金町 注:横滨红灯区

9。与过去诀别

————————

(宁次:狂……为什么每次只有我箭在弦上!!???

狂:擦汗,这个……为了保持您洁白的形象……所以-o-

宁次:……这样啊- -

狂:真是好骗的宝宝= =

宁次:白眼!八卦128掌!!!!

狂:啊……!!)

————————

早晨6点35分。

吧嗒

鸣人眼睛睁开。

看到了佐助的眼。

然后又闭上。

然后睁开。

“啊啊啊啊啊啊!!!送牛奶迟到啦!!!!!”

新的一天在鸣人的惨叫中开始了。

惊动林鸟无数。

“别傻了,我帮你送完了。其他的地方我都请假了,今天你就享受一下周末吧!”用力把鸣人按回床上,佐助麻利地起身,“早饭吃什么?煎鸡蛋?卷蛋卷?”系上鸣人从以前打工的咖啡店里偷渡回来的围裙,一手拿鸡蛋,一手握锅铲,温柔地笑着回头。

“……”很仔细地考虑的样子。

“呐,两个都要可不可以?”

“不行,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今天一定要做出选择!”佐助自己也莫名的固执。

“佐助好凶哦……”小狐狸坐起来在床上缩成一团。

“你也是大人了,不知道很多时候需要做出选择的么?”佐助扭过头,把鸡蛋在锅沿无意义地敲打着。

很想宠着他,对他笑着说,傻瓜,逗你玩呢,要吃什么只要我能做的随便要哦……然而今天现在却说不出来。

“那……好吧!”床上的那一团下了决心,举起手(咦,为什么要举手?),“今天煎鸡蛋明天卷蛋卷!”

“啪”鸡蛋壳碎掉的声音。

还真是鸣人风格的回答呢……佐助苦笑。

算了,看他饿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只要煎一面的哦!放一点盐,不要放葱!”

你还要求真高:“是,知道了- -。”

金灿灿的鸡蛋,金灿灿的早晨。

昨夜的雨,似乎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似乎……而已。

吃完,佐助整理床铺,鸣人收拾碗筷。

突然身后丁丁当当的声音停下来了。

沉默了一会。佐助抓紧了床单的一角(佐助内心:鼬的西服昨天在路上扔在河里了- -|||咦,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狂:阿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价值3300欧元的BOSS阿!!!!!!!!佐助你个败家子!!!!!!!!)。

“呐,佐助,昨天我是怎么回到家的……?我记得我和日向宁次喝酒了……”小心翼翼地开口。

佐助叹气,你还总算有点对自己贞节的关心阿。“没事,我接你回来的。”

“阿!真的!我果然不是在做梦!”不顾自己油腻腻的双手,鸣人转身过来一下子搂住佐助。

“??”佐助呆。

“我梦见自己被日向宁次欺负(?)而我却没法动弹,然后佐助来了,佐助你知道吗?在梦中你好酷阿,几句话就把我从日向宁次身边抱走了,然后然后是好漆黑的走廊,又坐了好久的电梯,然后然后你……”声音小得像蚊子。

“然后我……?”佐助知道鸣人不是和日向宁次就是和宇智波鼬之间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

“说了不要笑哦!”声音继续蚊子,“我梦见你……”

“我……到底什么嘛?”

“……吻了我……”蚊子哼哼。

“……”

真实还是梦境?

两人的脑子里是同样的疑问。

佐助心里此起彼伏。

是鼬,一定是鼬……

但是日向宁次似乎骚扰在先?

“鸣人,想知道事实么?”佐助一脸认真,看入鸣人蓝蓝的眼底。

“嗯!”重重地点头。

佐助抓住鸣人,推倒在才铺好的床上,不等鸣人喊叫一下子用自己的唇堵上了他的。

鸣人的眼睛大大地睁着,仿佛缺水的鱼。

消毒完毕,佐助在心里说。

“这样就不是梦了^^”

然后留下单纯如少年的鸣人在床上脸红心跳。

鸣人这里是暂时解决了(?)。

问题却仍然存在。

就算日向宁次盯上了鸣人——这是除了鸣人本人之外所有人都看出来的事情了- -||

鼬为什么会知道?

鼬又是怎么踩准了时间出现的?

宇智波企业和日向企业的关系,不怕因为一个临时工而破坏掉么?

疑点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全部集中在鼬身上么?还是……?

总觉得鸣人也似乎在害怕什么……隐瞒什么……不,是我多心了。

十年的杀手生涯,佐助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鼬,应该和自己一样,再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人了吧。

最大的疑点——鼬为什么会去……

如果鸣人的梦是真的……

“呐,佐助,忘了告诉你,我是日向企业的正式员工了……”

“恩,不错,今天庆祝一下吧。”实在不忍心打击这个纯洁的家伙。

而且我没有立场让他放弃这份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如此了,还是觉得呆在日向的话比呆在宇智波好……

但是……似乎哪里还是出了差错……哪里不对呢……?

短暂的分神,使佐助漏掉了鸣人眼里的一丝失落——

佐助,如果你说让我放弃……我一定会放弃这份工作的……

“那就……庆祝吧^^!”

“好。”

我一定会守护你的笑容,我发誓。

“佐助,那今天我们晚上见,我有自己的安排。”

“?”佐助脸上写满失望。

鸣人见状笑着说:“秘密,晚上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可没办法囚禁你——然后又似乎想通了什么,“这样吧,我突然也有点事情要办,就晚上见吧。”

“嗯^^。六点准时回来!”

床上可爱可怜的人儿一个咕噜一下爬起来,佐助咽了下口水,无端地同情起日向宁次。

不,是否应该同情每天只能看着睡梦中的他的自己呢,佐助又想。

那样从眸子一直透明到心底的人,怎么会有秘密,佐助敲自己的头。

他站起来舒展一下身体,看着忙忙碌碌的鸣人,笑着。

鼬的事情,先放到一边。

在没有任何头绪之前,轻举妄动的代价,是很大的。

最重要的,绝对不能赔上鸣人。

绝对!

不久。

佐助匆匆走在街上,对身边女性频繁投来的暧昧目光视若无睹。

美丽到张扬的港口城市——横滨。

佐助才发现自己是第一次仔细打量着它。

很早以前,佐助就明白,看上去再光鲜的城市,都有它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从十年前跟随大蛇丸起,他就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就像那些大家族的黑幕……

as thick as a london fog.....

在这个雨后空气清新的上午,20岁的佐助,想到了10年前那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的话。

他握紧手中层层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加快了脚步。

……“但是佐助君珍视那把刀的感情超越了一切。”

是的,小樱,你说得对……我是没有资格成为杀手的人。

但是我希望这次我能做好保护者的角色。

昨夜一夜未眠,凝视着鸣人的睡颜,佐助下了决心——

他对哥哥的恨,可以说是缘于家族之争……哥哥,杀了人……

十年前,为了复仇——确切地说,是为了找到容身之所,他投奔了大蛇丸……也同样杀人无数……

直到认识了鸣人,他才发现,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根本没有资格以一个复仇者的身份出现在哥哥面前。

想起很久前,因为自己的平凡而沮丧的时候,卡卡西老师都会把宽厚的大手放在他的头顶,像看穿他的心思一样,笑着说,“佐助君,要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坚强。”

然而现在家族已经没有了……老师即使能够活着,看到和哥哥一样残忍的自己,会高兴吗?

他惊讶,昨晚见到恨了十年的那个男人,心中盘算的却是怎么让鸣人脱险……

男人说的每一句话,听来都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对小辈的关心——甚至是男人对自己爱人的关心

佐助恨自己原来对鼬还有所期待。

踏进小店的门,佐助立刻知道来对了地方。

他嗅到了同样的气味。

油女当铺。四个不起眼的字作为招牌,就随意地写在门上。

时代变迁,当铺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国家禁止这种私人性质的商业行为,是因为其中暗含了多少非法的买卖。

但可笑的国家也离不开“抵押”这种行为。

总有人有不愿为外人知的理由放弃某些东西或是取得某些东西。

于是地下的当铺,黑市,拍卖行都堂而皇之被贴上“非法”的标签。

“非法”这支蜡烛,吸引的,其实是更多的飞蛾。

“妖刀!”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抚摸佐助递上的物品,老板暗自惊叹。虽然带着墨镜,店里又异常昏暗,仍然掩饰不住他的一丝恐惧。

“势州桑名住右卫门尉……”轻声念着刀铭上的字,油女当铺的老板更是惊讶不已,“原来是流失已久的初代村正阿……”“请开价吧。”老板的半边脸隐藏在领子后面,使佐助无法再捕捉更多的信息。

听到这里,佐助知道自己确实找对地方了——这家黑店的来头不小:“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老板奇怪,面前的难道是傻子不成?

“我现在有比它更宝贵的东西,这把刀……”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老师的刀,“……我用不上了。并且,刀的主人也本不是我……”

“那就这个价吧……”老板愈发惊讶,终于还是比出一个手势。

十分钟后,佐助一脸轻松地踏出店铺。

再见了,我的过去。

“志乃,那把刀上的怨气相当大阿。”精力充沛但明显已经衰老的声音。

“爸爸您也发现了?”老板抬起头,原来也只是和佐助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

“那孩子,估计不久就会需要这把刀了……”

老板笑:“是这把刀在呼唤他。”

佐助当然不会知道这些对话,此时他已经回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几天前看中的一套休闲西服,很不错的样子。

应该适合鸣人。

他可是要进那样的一个公司工作呢,佐助笑。

我怎么有了嫁女儿的感觉……

所谓世界名牌,优点就是商标不招摇,缺点就是漫天要价……

佐助虽然不是没办法弄到钱,不过有所转变的他“老老实实地”打了一星期的工就是为了今天。

就当感谢鸣人捡我回去吧……

10。鸣人(NC16- -)

三点半抱着礼物回到家,鸣人果然还没有回来。

做完晚餐,佐助看了看钟,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准时阿,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

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心情……吗?

我的心情,鸣人是否真的知道。

思索整个过程,佐助很清楚自己对鸣人的感觉。

他爱着他,不问他的过去。

就像鸣人也从不曾问起他的过去那样……

可能这才是困扰自己的问题?

鸣人,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什么……是什么呢?

回避的,是因为知道我不愿意说的身世,还是,其他的什么?

佐助把这几天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滤一遍,还是没有头绪。

因为鸣人一直是那样的快乐。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就是早安吻和晚安吻都已经是平常的举动……对于鸣人,我只是一个平常的房客吧……

天暗下来,佐助皱眉。

还有十分钟。

五分钟。

三分钟。

不,不会有事的。佐助宽慰自己。

我在鸣人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一分钟。

没必要那么准时吧?

佐助有不详的预感。

从昨天碰到鼬开始……鼬不是那样随便放弃的男人。

时钟敲了六点——

——

最后一下的时候,佐助急速起身,拉开了门——千万不要出事!

——于是和门口的人撞了满怀。

痛……

“痛死了……”门口的人眨巴着眼睛,眼看着泪水就要下来。

熟悉的表情——“鸣人!怎么才回来!!”佐助抑制不住地扑上去,紧紧抱住那个瘦弱的身躯。

“……唉?佐助我不是准时回来了吗……”毫无自觉地问。

不过这样让佐助抱着的感觉真好。

“傻瓜——傻瓜傻瓜!!”佐助不停地说。

“……好了拉,人家就是傻瓜啦……”鸣人喃喃,“呐,佐助,我可不可以进去吃晚餐那…………”

佐助亲手做的晚餐,真的好香。老远就闻到了,怎么可能不回来——不回来的才是傻瓜!

“送给你的……”

坐下,佐助正要开口,鸣人就举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佐助一看,是手机,西门子的M65。

“这是……”佐助胸中突然有一股不明的感觉在扩大。

“每次联系佐助的时候都不方便,这样一来可以随时联系对方嘛……省得以后老是要你担心我……”鸣人的脸开始红。

“用你上星期挣的钱买的?”电子产品的价钱,佐助一眼便知道。

“恩,因为还差点,今天其实……其实瞒着佐助打了一天的工……手机方面,我还是推荐西门子……”又成了蚊子哼哼了。

沉默。

沉默。

“佐助,生气了……?”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对不起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我不是故意的……”

话被打断,因为面前的男子突然起身抱住了自己。

“佐,佐助……”感觉到和以往的拥抱明显的不同,鸣人面红耳赤。

“傻瓜……谢谢你……”性感的呢喃和佐助身上好闻的味道一起飘来,鸣人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掉。

不要……他在心里无力地说。然而推不开他,推不开……

佐助觉得自己快要被某个想法折磨死。

于是他吻住他。

许久。

不满足于轻吻那小小的唇,佐助的舌头舔开了鸣人的贝齿,小心地探入。

“阿……”随着鸣人无力而羞赧的叫喊,他终于占据了鸣人柔软的舌,引导着它笨拙地蠕动。

同时他的手伸进了鸣人的衬衣里,熟练而诱人的抚摸起那苗条柔顺的腰肢来,接着抚上了他洁白而富有弹性的小腹。

突然他灼热的手指松开了鸣人的腰带并伸了进去。鸣人一下子瘫倒在他的怀中。

还真是敏感那……佐助轻轻地在他耳边吹气,鸣人又是一阵颤抖。

被点燃的鸣人没有放弃反抗,挣扎着——无济于事。

“放开我,佐助”他被佐助抱上床,“不要,佐助。”他无力地喊。

然而这一切在佐助眼里,却激起了他更大的情欲。

此时月光洒在床上,洒在他心爱的那个人的身上。

眼前的鸣人比任何时候还要诱人,薄薄的衬衫被褪到手肘,瘦弱的肩裸露在外,怕冷一样地颤抖着,下身赤裸,在佐助微微恶意地爱抚下呈现性感诱人的色泽。

阿,想看他的表情,佐助突然想。

然而,看到的,却是鸣人的满面泪痕。

并且听到受伤般颤抖的哭声:“宇智波家的……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佐助惊。

鸣人,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回避什么……是什么呢?

因为鸣人一直是那样的快乐。

无数的疑问

有了解答。

虽然掩饰在他快乐的表面下。

“我是佐助,宇智波佐助。”

是的,他没有反应,他说“晚安,佐助。”

“佐助,今天展销会的第一天来了好多业内的巨头呀,看他们给我的签名!!”

不动声色地接过来,没有宇智波。

“佐助,我想成为日向的正式员工……”

为什么不是另一个巨头,宇智波?

“手机方面,我还是推荐西门子……”

日本当今的手机市场……基本是宇智波电子垄断了吧。

“宇智波家的……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都是这样的……

鸣人在害怕,在回避的东西

其实一直是宇智波……

“鸣人……”佐助轻喊,对不起。

床上的人缩作一团。

你,在怕我吗……?

轻轻地叹息

“原来,你是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存在的吗?”

佐助问。

“我……我是在宇智波一族长大的……”鸣人悲伤地说,同时分开了紧闭的双腿。

这时佐助看到了鸣人洁白纤细的大腿根部,隐蔽的地方,烙着……

小小的团扇标记。

红白相间熟悉而陌生的标记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后的一丝理智差点失去,佐助问。

“我也是十年前才知道这个名字的……”

————————————————

呐,佐助,你知道小白鼠吗?

最柔软,最无力的那种生物。

被人们关在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

打上主人的烙印。

身上时刻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实验用的仪器。

小白鼠从出生的那天起,就赤身裸体被好多人观察。

阿,如果只是观察,那还不要紧。

他们还侵犯他……

让他忘了,自己也是人类

不是小白鼠。

他们研究的目的似乎是解开某个谜团。

然而最终也没有成功。

被禁锢的小白鼠是永远不会有自由的。

一天,当他像往常一样在那个疯狂律动的男人身下哭泣时,男人突然就倒下去了。

他抬起泪眼,看到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睛,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要怕,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自由。”他听到他说。

于是他用细小的手搀住他伸过来的大手。

很安心的感觉。

他给他疗伤,给他食物。

看着他吃完,然后小心地收拾干净。

然后走开。

他对着男人的背影伸出手。

“不要急,还不是时间。”

死去的男人的尸体被发现了。

周围的人们加强了对他的看管。

他隐约听到

“来不及了,哪怕实验失败也要试试看了……”

然后是人们看向自己的,贪婪的眼神。

于是瘦小的身体,再一次被玷污。

“很可惜啊,几天后就没法再享用了……”

最后一个起身的男人,邪恶地笑着说。

他扭头,不看他们丑陋的下身。

“妈的,一定是你这只妖怪害死了他!!”

意料之中的拳头落在他身上。

那个人一定会来的。

他想。

于是他伤痕累累地承受着。

不再哭泣。

不只过了多久,外面开始嘈杂起来,隐约夹杂着惨叫声。

他只知道自己被那个想了很久的男人抱起。

男人的怀抱,好温暖。

不同的是,这次男人穿的是宽大的黑底红云衫。

再没有团扇的图案。

他依偎在他的肩头。

“不许带那个妖怪走!!”

然后看到有人拿着枪向这里扫。

“不要看。”男人性感的嗓音响起。

他闭上眼睛。

听到身边的男人拔剑的声音。

“可以了。”

再睁开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一个人有生命的迹象。而他依旧依偎在男人一尘不染的身上。

后来他却不得不离开那个救他的人,男人把他交给一个伤痕累累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的男子。

他看到那一只眼睛在笑,笑得血流满面都不觉得疼的样子。

“带他走,'他们'就要来了。”

“你,终究还是信任我的呀……”一只眼睛的男子说。

是的,他觉得他们两人都笑了。

救他的男人对他们说:“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到宇智波一族。”

永远不要回到宇智波一族。

于是第二个男人带着他跑走。

没多久,他们就被一个同样黑底红云的人拦住了。

这次来的,却是长相凶恶的敌人。

下面的,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他太累了。

他只记得男子高大的身躯为他抵挡了一切。

那时候,他简单的词汇库中还没有“同归于尽”这个单词。

倾盆大雨中,他用瘦弱的双手挖开好大的坑,把两人血肉模糊的尸体埋在山坡上。

然后他被这个镇上的人们收留,他们给他名字,给他吃穿。

特别是一个叫“兜”的哥哥,在考上外地的大学前,一直照顾着他。

……

“完了。”鸣人说。

“完了。”佐助说。

“对不起。”鸣人说。

“对不起。”佐助说。

佐助再一次抱紧鸣人,这次是互相依偎的两人,再不带一丝隔阂。

我就是那个害你至深的家庭的三子,你知道吗?佐助轻轻问。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鸣人的手抚上佐助的背。你没有错。

我们去看救你出来的那个男人的坟墓好么?

好。你知道么,佐助,虽然满身的血污,他直到死,还是那么漂亮,雨水把他银白的头发冲刷得特别干净。

卡卡西老师——

佐助流下十年来第一滴眼泪。

我会继续保护这个

你曾经保护过的孩子。

发帖人 主题: 11-15 第3楼

用户名: 我是阿曼达

注册日: 2005-11-02

发表于 2007-05-26 17:12:19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11。监视者

我们去看救你出来的那个男人的坟墓好么?

好。你知道么,佐助,虽然满身的血污,他直到死,还是那么漂亮,雨水把他银白的头发冲刷得特别干净。

是你……

卡卡西老师——

明天……是你的生日。

每年的9月15日。是拜占庭番红花最盛的日子。

花语:刚直(Integrity)

  这种花被选来献给饱受胁迫却不改变信仰,因而惨遭火刑的库克族人-圣尼西达斯。因此,拜占庭番红的花语是-刚直。

  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相当正直,会为了忠於自己的信念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以上,是佐助在宁次的《植物考》中看到的话。他翻译给鸣人听,鸣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十年后的我,已不复当年的纯洁,如果是你,还会像以前一样接受我,摸着我的头,对我笑么?

卡卡西老师。

老师……

山坡上的番红花开得茂盛。

对不起老师,我终究违背了你的意愿,投奔了大蛇丸。

现在,请允许我

用我掌握的力量

继续保护这个

你曾经保护过的孩子,好吗?

卡卡西老师?

感谢您用生命换来的这个孩子——从鸣人的口中,我大概明白了当年灭族的原因。

然而我不知道他们那样对待鸣人的原因……

是的,

我,是局外人。

虽然不甘心——

终于明白了。

我是局外人。

十年来,我一直用痛苦麻痹自己。

杀人的时候,我一直想的是自己。

我心里一直只有我一个人的悲哀。

“我要报仇,我是为了报仇而活着的。”

这是曾经支持我可耻地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然而我没有想过报仇结束以后的事。

我不恨哥哥了……

我没资格恨他。

因为我对于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罢了。

老师,我好想你……

老师……

晨风中,鸣人默默地走开。

不忍心看到佐助脆弱的样子。

不忍心。

因为他是那样一个高傲而美丽的孩子。

宇智波家的孩子——

——“妈的,一定是你这只妖怪害死了他!!”

意料之中的拳头落在身上——

是,我,害了他们全家……

十年来,都无法正视自己。

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

他们就不会因为犯下那样的错而送命,对吗?

是妖怪吗?

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我……

突然间温柔的手抚过脸颊,柔软的外套轻轻罩在身上。

“佐……助?”

“入秋了,小心着凉,傻瓜!”

佐助……

山坡上,两个受伤的人,像孩子一样,在遍地摇曳的番红花中,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一起。

——————————

和不相信报纸,新闻的宁次不同,宇智波鼬是一个不会放弃任何信息渠道的男人。

他的办公桌前永远堆满了最新鲜的世界各地的报纸和周刊。

正显示了他过人的精力和头脑

“宇智波先生在美国的时候当过特工?”

曾经有记者小心地询问。

“特工,那是什么过时的玩意儿?”宇智波鼬的贴身保镖,高大凶悍的鬼蛟恶狠狠地吓退了记者。

鼬只是优雅地笑笑。

星期一的清晨,黑色的Benz已经驶向宇智波大厦。“鬼蛟,你,什么时候又玩了我的女人?”鬼蛟开车,鼬在后座放下报纸,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您说的是哪次的哪个?”鬼蛟问。

“上星期五晚上我玩过的那个。”鼬掏出烟,抽了一口,回答。

“哎呀,最近的那个阿,不错不错。怎么,您生气了?不就是您玩剩下的么?”鬼蛟一脸流氓地笑着。

鼬眉头都不皱一下:“我是没意见。不过,老玩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放心,死个把妓女,没人敢往您的身上泼脏水。而且报纸报道的是昨天死亡吧?和您还有我,完全,没关系。”鬼蛟狡猾地笑着说。

鼬不吭声,继续看着窗外。

鬼蛟这次用的是“绞肌”么……

果然还是被组织监视着……

————————

早晨,八町目奈良家的温馨早饭进行中。

“鹿丸阿……这年头,妓女都不好当也……”

“……什么……= =|||”老爸你真有损自己在外面的名声。

“老不死的又专门看些黄色消息!”奈良家女主人伸手抢过报纸,“哎呀,好可怕!”女主人开始惊叹。

“我说吧……”奈良家空有其名的男主人嘟囔。

鹿丸有点好奇,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妈妈都会被吓到:“怎么了?”他问。

“丸子你小孩子就别看了,吃饭吃饭!”母亲收起报纸,走向里屋。

别叫我丸子……鹿丸不满,同时询问的眼神投向父亲——

“呐,小声说,那个妓女死得好惨,报纸上还打了马赛克:身上的肉全部被削掉了,整个屋里都是……”

“喂!!!吃饭!!!!”母亲坚决反对早晨谈论有损宝贝儿子胃口的任何话题。

“是- -|||”父子俩低头扒饭中。

“丸子阿,今天可不能迟到了。”母亲继续说。

说过别叫我丸子……“还不是因为那几天妈妈不在家或者就是晚班,那家伙做的早餐,实在……哎哟!”

“提到男人做的早餐,应该心怀崇敬之情!”桌下,父亲光速缩回猛踩自己不孝儿子的脚。

真是一点让人崇敬的理由都找不到,鹿丸愤愤地想-"-

就在这时,鹿丸挂在一边大衣衣兜里手机响了。

“吃饭的时候不要听电话!”母亲皱眉。

“喂,你好,这里是奈良。”不理睬母亲的唠叨,鹿丸接起手机。

“奈良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有关正式员工的ID卡的事情……”鸣人的声音。

“呀,我差点忘了提醒你……”其实因为不清楚鸣人这两天是否还在宁次那里,鹿丸一直在打鼬的电话,奇怪的是,无法打通。

奈良家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父亲制止,做了一个“看我们儿子那表情”的眼神——

只见鹿丸先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然后是轻松地笑着……温柔地回答对方的问题。

都把我们遗忘了。奈良父的表情。

儿子长大了呀。奈良母的表情。

“好,呆会公司见,恩,我马上就到。拜拜。”“阿,对了。”“其实也没什么。路上小心哦。”“好,拜拜。”

关机。

快速地消灭早餐。

完全没有留意对面的父母。

“34次‘好’”父亲说。

鹿丸加快吃饭速度。

“12次‘周末过得怎样?’”母亲说。

鹿丸猛喝汤。

“8次‘拜拜。阿,对了!’”父亲说。

鹿丸擦嘴。

“从头傻笑到尾。”母亲说。

这时鹿丸已经套上外套,拿起公文包:“拜拜,阿,对了!”他回头,“今天您俩真有默契。”

“……”

“……”

关门,走人。

“历史果然重演了。”父亲小声说。

“你当年追我的时候都没这么热情!”母亲大声说。

“历史是不断进步的。”父亲继续小声。

“……”

听到鸣人快乐的声音,两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鹿丸回想着刚才的电话,嘴角露出笑容。

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那样信心百倍地走在上班的路上。

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那天晚上鼬躲开鬼蛟后消失了三十分钟,他办公用的手机接到的就是那小子的电话。”一个男子说。

“蝎大人,翘开他的嘴是很简单的事情。”女子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不要冲动!鬼蛟杀了人都没问出什么来,鼬一定已经有所警觉——不能再有太大的举动了!”男子威慑力十足地说。

“是。”

“我们监视他。”男子一手指向鹿丸毫无知觉的背影,“日向内部一定有值得鼬在意的东西……我感觉。”

“是。”

于是两人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在世界上存在过。

然而男子站立过的那片八町目有名的花圃里的海紫苑,全数枯萎。

“奈良先生!”老远就听到好大的嗓门在吼。

鹿丸幸福的同时在想,老天保佑宁次千万不要听到老天保佑宁次千万不要听到老天保佑宁次千万不要听到。

然而神又一次显示了他的存在性。

是一半的存在性……

“奈良君今天来得真早,看来降一级工资的确能起到警示的作用。”无起伏的声音伴随着白色丰田的驶入,日向宁次出现,车子很快把鹿丸甩在身后,“鸣人君早,可惜我还要去车库停车,就让你的部门经理带你进门吧。”

“日向先生走好。”一个90度鞠躬,车子得意地划过暧昧的曲线开走。

鹿丸狠狠地瞪着宁次的白色丰田。

如果目光有穿透力的话,那辆车子现在进的就不是车库,而是废品回收站了。

“阿,还是国产车好呢。这款比好多进口车还棒的样子……”完全不了解情况的鸣人笑着说,“我要是能开上丰田就觉得幸福死了。”

“可惜国产车太污染环境-"-。走了。”鹿丸一把拽过鸣人,走向公司。

日向企业23楼技术开发部

“我的名字是漩涡鸣人!我就是要让我们的产品征服世界的男人!!大家,一起努力吧!!!”

鹿丸无奈的对着大家耸肩,心里笑着。

好小子,我敢想不敢说的台词全被你说出来了。

美丽的技术部之花山中井野放下了化妆品;

业余痴迷武学的小李感动得热泪盈眶;

连丁次都有三秒钟忘了嚼嘴里的薯片……

一阵沉默后,除鹿丸小李外的技术部众人集体上前:

“臭小子,新品展示会的时候就没人不认识你了,还那么嚣张地自报家门!!!”

“真是难得热闹的星期一……”

薪酬委员会主席夕日红和绯闻男友拓展部部长阿斯玛走过,感慨于年轻人的激情。

这时,距离日向日足五年前宣布的那个日本最大风力发电设备的横滨制造所测试运行的日子还有整整三个月。

work in progress...

12。宁次的调查

横滨制造所是创业于1891年的有限责任公司横滨造船厂,当时主要从事船舶修理,其后又进入造船、机械制品领域。1935年与日向重工合并,成为日向重工的主要造船厂之一。

1966年新设本牧工厂,1982年为了配合横滨市的临海城市再开发事业“未来港口21计划”的实施,将创业以来的横滨工厂转移到了本牧工厂和金泽工厂,名称由横滨造船所改为横滨制作所。同时,为了回应时代的要求,从1980年起实行业务结构调整,停止造船业务,主要业务领域转向钢铁构件、动力机械、环境设备制造、修船四大领域。其后,环境设备制造在业务中所占比率逐渐扩大,现在横滨制造所是日向重工的主要环境设备生产厂之一……

“恩,记住了。”金发的男孩一面点头,一面拼命地塞蛋糕,同时眼睛盯着经理面前的意大利面。

很让人怀疑他记住的到底是什么。

鹿丸叹气:“中午光吃甜食不好,我的面你拿去吧……”

阿,日向内部的员工餐厅根本就是五星级饭店的标准嘛,鸣人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向鹿丸表示感谢。

真是太好吃了,可惜就是太贵了- -||||

一块提拉米苏蛋糕1200日元;

一盘意大利面2300日元;

一张批萨饼1100日元,

一盘牛排咖喱饭1980日元,

一盘日式炒面1380日元,

一碗虾仁面1280日元,

一份烧牛排套餐1980日元

一杯可口可乐560日元

………………

简直是在吃钞票- -|||

再看日向先生拿的那个中看不中吃的蔬菜水果色拉……3080日元- -||||

还拿那么一大堆好看但是我都不认识的东西……

天,我和那些有钱人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

算了,鸣人,钱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干出业绩。他对自己说。

“呐,奈良先生,以后我们还是在外面吃好吧?”鸣人小心地问又端来一份意面的鹿丸。

换来的是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当然可以。不过有条件……”鹿丸熟练地卷起一叉子面条。

“什么?”鸣人想,奈良先生不会要我请客吧- -

“以后叫我鹿丸。”鹿丸看着宁次点完了菜,离开玄间,向这边走来。

“……就这样?”

“就这样^^”鹿丸心里在计算着,宁次这下我领先你一步了。

“……那,……鹿丸,那我们明天起就在外面吃吧!”鸣人的嗓门。

鹿丸笑,还没等他说“好”,无表情的日向少爷驾到的同时,把满满的餐盘往桌上有一定初速度地一摆:

“不行!”

鹿丸不看他。

“外面的食物不卫生,天知道他们为了降低成本往里面放了什么!”

日向宁次你不要诋毁日本的国粹料理好不好?!

“万一和某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生了病看医生,就更不划算了,鸣人君你说是不是?”

日向宁次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是那个不干净的东西??!!

当然,23岁技术部门经理奈良鹿丸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毕竟工资已经因为大少爷的事必躬亲降了一级了……

“呀,拿多了,鸣人君我的色拉和牛排饭给你吧。”宁次罕见的温柔笑容,周围的女性骚动不已

“真,真的……??”

“我常常会不小心拿多呢,以后鸣人君每天和我一块吃午餐怎样?”继续笑容攻势,已经有人在找相机。

厉害,这招够狠,脸皮够厚。不愧是日向家的天才继承人。

鹿丸转而把怒气发泄在食物中。

愤怒的意面。

最后的结果是有两人在今天的午饭中胃胀。

一个是吃撑的……

一个是气饱的……

鹿丸今天的结论:和谁过不去都可以(包括可恶的上司- -bb),就是不要和食物过不去。

好在鸣人怎么都是技术部的人,两人一块儿吃完一块儿走向往下的电梯时,鸣人说:“那,奈良先生……”

“叫鹿丸。”

“好的……鹿丸,我还是觉得外面的料理好吃。”鸣人摸头,“对我来说,西餐太不容易消化了吧”

耶,胜利,鹿丸在心里大大地欢呼了一下。

神阿,你果然还是没有忘记我。

至于日向大少爷,在办公室里一个电话:“喂,玄间么,送一份甜点进来——要香草口味的,不要奶昔。”

就是后话了。

玄间端着中号的香草口味的甜点和Espresso咖啡进入少董办公室的时候,宁次戴着耳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的液晶屏,一次次回复重放。他看到玄间进来,点头示意玄间把东西放在桌上。

玄间走的时候瞟到了桌上的磁碟套——监控室的专用磁碟——上面清楚地写着“9月13日20:00——9月14日5:00”

夜间摄像机……9月13日——星期五晚上的。玄间训练有素的大脑立刻反应。

少爷在调查什么。

作为很好的保镖兼秘书,玄间清楚地知道少爷不说就不能问,于是他保持进来的速度,鞠躬,然后慢慢地退出去。

在关上门的一刹那,他听到少爷自言自语:

“要知道,在我的大厦,没有谁是不受到监控的。”

他猛然抬头,看到宁次优雅地端起甜点盘子,纤长的手指拈起银勺,眼睛仍然在屏幕上——然而却笑着把勺子深深地插入甜点中。

玄间赶紧退出,恍惚间觉得那勺子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那么多年的训练,居然败在少爷那样的气势下。玄间一退出来,松了一口气,摸出一支烟,然而找不到打火机,于是就那样叼着。

然后他看到了头顶的隐蔽摄像机。

该死,要是少爷看到我这样又要说了,他自嘲地想。

玄间伸出右手食指,笑着对着摄像机做了开枪的姿势。

好久没看到那家伙了,他想。

“那,答应我这个周末出去玩吧,好不好?”

“保镖是没有周末的——玄间,你不要在上班的时候做那样的动作。”大白天点着灯却更显诡异的监控室里烟雾缭绕,“还抽烟。”

“疾风不要这样嘛,整个日向大厦只有你这里没有禁烟的标志耶。”玄间在这里是完全地放松自己,可怜兮兮地趴在椅背上。

被称为疾风的成年男子,可能是因为长年盯着荧光屏的缘故,有着深深黑眼圈,他很努力地做出厌烦的表情说:“那是因为我不抽烟好不好?”

“哎?连阿斯玛那个老烟枪来的时候都不抽??”玄间表情夸张地看向同龄的好友。

“不,而且除了你老是无故旷工还有谁会上来??”疾风不看他,一直盯着眼前将近五十个闪动的屏幕。

“还有少爷。”玄间说。

“……少爷不抽烟。”疾风这时才看向玄间。

“对哦,我忘了。”玄间笑着摸头。

“玄间……”疾风轻声,“不要瞒我,你是为了少爷在调查的东西烦恼吧?”老搭档果然也察觉到了。

月光疾风,32岁,从小就和不知火玄间一样作为日向家的保镖被培养长大,现在是直属日向企业监查科的骨干。日向的监查科,一直是一种“暗”的存在,除了少数高层,没有人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玄间收起玩笑的嘴脸,慢慢地说,“我只是担心……老爷花费了十年多心血的杰作快要进入试验阶段而少爷……当然不能说少爷在分心,可是总觉得少爷调查的东西和这些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呢……哎呀我快被烦死了。”

“好了好了,玄间,不要忘了我们的守则。”疾风看着老友,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一瞬间惊艳,玄间看着疾风消瘦的脸,慢吞吞地说:“是,我们的‘暗部守则’么,忘不了,就是死了化成灰……”

冰凉的手指抚上嘴唇,玄间随即静默。

“不许说那个字……”疾风的脸居然说不出的凄凉。玄间想,是我的错觉吧。

“好,不说。”玄间笑,疾风也腼腆着笑了。

一时间气氛居然有些沉闷。玄间不自在地想,好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要知道,在我的大厦,没有谁是不受到监控的。

在临起身的一刹那,玄间脑子里没来由地迸出宁次的自言自语。

“疾风,也许我不该问,这栋向日葵大厦,有没有一个不被隐蔽摄像机监控的地方?”玄间站住。

“有。”疾风轻轻说。

但是

是秘密。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

玄间放弃地笑笑,拉开门:“好好工作吧!”

“玄间,”临出门的时候,疾风叫住他。

玄间回头,看到疾风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说,“……这个周末,我想找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度过……”

玄间笑眯了眼:“老时间,老地点。”

好。

不怪玄间这几天特别地空闲,日向宁次从周末开始就一直不带任何保镖单独行动。

在感到被冷落的同时,玄间自我宽慰地想,少爷总是要长大的呀。

就在这时,玄间的手机响了。

是宁次。

“喂,玄间,我出去一会,这里交给你了。”

“……是,您请小心。”

“嗯。”

这里交给你了。

就这么一句,足矣。

通向乡村小镇的街道,永远是那么干净,让人心旷神怡。

乡间的午后,因为气压低的缘故,天特别地青,特别地蓝,宁次不禁想到某人的眸子。

这样的乡间,也有了现代化的足迹,宁次满意地在一座座电站上看到了白色向日葵的标记。

那么,有加油站也不足为奇了吧。

车驶进,一个结实的乡下年轻人灵活地跑过来。“欢迎光临!”脱下帽子,一个90度的鞠躬。

哦,乡间的加油站,还是不错的么。宁次这样想着,说出了自己的需要:“Diesel,加满。”

“是,立刻。”年轻人愉快而友好地笑着。

宁次起身走出车门,呼吸着乡间的空气,笑笑:“劳驾了。”

“哪里,您太客气了。”年轻人知道来的人非等闲之辈,受宠若惊,还是善良地笑着。

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宁次,刚开始的时候,发现自己与当今日本社会简直格格不如。

他对玄间抱怨过:欧洲的加油站,都是车主自己灌油(设备相当先进,没有麻烦或是危险的地方),油箱自动计费,然后找到在里面看着油表的24小时油站便利店的员工——大多数情况下只有一人——付钱,走人,OK,整个过程不超过5分钟。而看看日本吧,一进横滨的大型加油站,不说立刻跑出来点头哈腰的员工,还一下子来三个——擦车,加油,洗车……真是,人力资源浪费。

“就像我回来以前的父亲的公司那样。”宁次总结说。

然而回来的时间长了,宁次慢慢地体会到了原因。

“铁包肉不了解肉包铁的快乐呢。”一次一个港口加油站的老工人说。

不说宁次是怎么在玄间的点拨下搞清楚了铁包肉指的是有车一族而肉包铁是说摩托车或是自行车一族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很没形象地笑了一下午,就说他由此体会到,有时候能下车和他们交谈,也是一种快乐。

“对不起先生,今天还有一个员工出去送货了,我一个人可能会多花点时间。”乡下年轻人歉意地说。

“没关系。我不急。”宁次笑着看向他。

犬冢……牙……么?

这时,宁次看到了年轻人的胸卡。

天才的大脑开始迅速地旋转。

9月13日晚。

——哦?鼬意味深长地说,“您是……?”

——牙,我的名字是犬冢牙。我们是一起打工的朋友。那晚那个挺拔的年轻人……是这么回答的吧……

然而不是这个人。

那头在夜间都会发出幽光的黑发,不在这里。

不要……sa,sasu……那晚面前的鸣人突然唤出的残破的名字——

sasu……ke……video里鸣人在昏迷中抱住的那人——

而且,还是鼬把鸣人交付的那人——

“还有一个打工的,是叫sasuke么?”宁次的声音有些缥缈。

“哎,是啊。怎么,您认识?”牙单纯地佩服着这个有着高贵气质的男子。

“听说罢了,他姓什么?”宁次笑笑,继续问。

想到佐助出现以后在乡间不亚于鸣人的受欢迎程度,牙想当然了:“……哎呀,因为佐助叫习惯了……姓什么来着?好像是扇子*什么的……还是……内*……轮*……大概吧……您看我这记性……”牙不好意思地用油腻腻的手摸着头。

宁次笑了,“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转而:“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想好好拜访一下……”

“哎呀,我们这里除了风景……还有…………”

* Uchiha的日文汉字有很多种。

————————————————————

宁次带着鸣人的档案。

木叶村380号。

那么只要沿着这个方向,就不会错了。结果是开到了乡村路的尽头发现了379号……

没有380号么??

宁次这才会找到那家加油站。

加油站是100号。

如果犬冢牙没骗人的话,还有一间屋子在没有公路的木叶山上。

“木叶小山啊,我最好的朋友住在那里,可惜他还没有回来,不然一定会热情招待您的^^!”

把车停在隐蔽的地方,是为了免于不必要的麻烦。

宁次下车,沿着山路而上。

那瞬间,有一种接近天堂的感觉。

“说不定是地狱呢。”他浅笑。

13。发现

佐助回家的时候,从某些迹象知道有人来过了。

小偷?不是,鸣人和自己的家用家徒四壁形容实不为过——何况这个乡间,民风淳朴,夜不闭户。

难道是……鼬?

——刚才发现了有点特意隐藏的丰田高级跑车。

白色丰田。

不是宇智波的专车。

无论如何

要在鸣人回来前解决。

佐助轻轻地握住了门把——里面没有杀气——

于是他捧着一袋子面包(挡在心脏部位),若无其事地开门。

看到了同样若无其事正对门口坐着翻书的某人。

月白的西服,黑色如水的长发,淡色的瞳孔,姣好的面容——

这是报纸媒体时刻报道的人物……乡间的人也会认识。

此时的牙突然指着店里的电视一拍脑袋说:“老板老板!!!是他!!!今天下午……!!!!”

“日向宁次!”

宁次从书中抬起头,一笑:“听说来到这里会受到热情主人的招待呢……”

十年前葬礼上的惊鸿一瞥, 其实不如那件事情以后媒体的炒作来得印象深刻。

——爸爸,宇智波家原来和我们一样是有三个孩子的么?那时小小的宁次看着报纸,抬起头问父亲。

——哎?是啊……父亲叹气。

——止水哥哥还有鼬哥哥我都认识,可是宇智波佐助……小宁次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他,就是那天站在成启伯父身边的那个孩子呢。父亲微微皱眉。

——哦……没看见。孩子老实地说。

……Uchiha sasuke……吗……?

你果然还活着。

“谁说的?”佐助还是站在门口。

“加油站的犬冢牙介绍我的。”

佐助这才想起自己回去的时候牙吵人地嚷着今天来了个态度风度都是世界一级棒的好面熟的旅行者,见怪不怪的佐助没当回事,一心想着今天和鸣人的晚餐。

“大名鼎鼎的日向宁次大驾光临我怎么敢不欢迎。”佐助突然地笑了,向前伸出手。

“原来您是认识我的么?”宁次笑着站起来,也伸出手,两人简单地握了一下。

“您这么有名的业界骄子谁不认识?”佐助笑,“只是在下家中简陋,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

“简陋倒是没有。”宁次环顾着,笑了一下,“就是门居然没有锁。”

“因为一般来的都是乡间的邻居。”佐助解释。

其实不怪宁次能轻松进来,佐助刚开始也是100个不乐意,不说鸣人没有锁门的习惯——不是佐助说起,他连关门的习惯都没有。

整个山上只有这么一间屋子,山下又都是收留鸣人的乡亲,鸣人自然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佐助很多次都笑着说:“你这家伙……是野生动物吗……?”

“请问您的尊姓大名?”宁次看着佐助问。

“厄……”佐助语塞,他本能地觉得面前是一个圈套。“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您不必知道的。”

宁次走近佐助,还是笑着: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家失踪已久的三子——还不重要么?”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佐助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那的确是我的名字。不过是不是宇智波家的人,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完全否定有时候比一味的否认来得厉害……果然宁次面露犹豫之色。

对话就这样中断了。

正在两人踌躇时,佐助的手机响了。

“对不起。”佐助礼貌地看了一眼宁次,然后接听,“喂喂,是我。”

是鸣人。

“今天的信号好好耶,居然一下就打通了。”鸣人愉快地说,“我马上就到家了哦。”

“恩,早点回来。”温柔在脸上荡漾。

挂了手机,佐助才想,是否应该说“晚点回来”才合适?

——日向宁次还在这里。

“鸣人君要回来了么?”宁次握紧了手,明知故问,那样有穿透力的声音,估计十里外都听到了。

“是的。”日向宁次你不要告诉我是来员工家里扶贫的,佐助想。

“其实我这次来……”宁次扫了一眼佐助,不慌不忙地说,“是来拜访我的员工漩涡鸣人的。”

佐助跌倒。

原来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

就在佐助一面做饭一面如芒在背地第100次起草逐客令的时候,那个欢乐的源泉回来了。

“佐助,好香啊!”进门就嚷嚷,“饿死我了……咦,阿!日,日向先生!!!!!”

“鸣人君好,下班这么晚阿,我要好好说说你们经理了。”

刚才看着佐助忙着做饭的背影,

宁次一直在怀疑一张床,一间屋子,两个人的布局。

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可能已经被遗忘。

也许是我多心了……

宇智波家的人,怎么会愿意在乡间为人家打工煮饭?

宁次忘了,如果现在给他一个机会和佐助交换的话,他是最乐意的。

然后是宁次拉着鸣人话家常,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认识了谁啊?

这里好漂亮……

鸣人开开心心地回答着。

佐助没有回头

但很明显心思不在灶台上。

理由是:

“咦,我怎么闻到烧焦的气味?”鸣人奇怪的说。

佐助:“……”

“阿,佐助君,你把蛋壳放到锅里了!”眼尖的宁次提醒。

佐助:“……”

吃饭的时候。

……居然能吃。宁次尝了一口。

没有放毒。佐助瞪。

“好独特的料理!”鸣人赞叹。

佐助说:“今天为了贵人到来特意开发的新口味。”

……

看来天才之所以被称为天才,不单单是在他们成功的时候。

吃完。

这下你可以走了吧!佐助继续瞪。

“天色好晚了呢!”宁次看向窗外。

“是啊……”鸣人露出关切的神情。

“才七点。”佐助说。

“阿,七点了。我可是八点就要准时睡觉的。”宁次烦恼状。

“那……”鸣人还没说

“不行!!!”佐助拍桌子。

??宁次鸣人看向他。

“……啊,我什么都没说。”佐助退后。

“不嫌弃的话,就住下吧,宁次先生。”鸣人小心地问。

佐助再次跌到。

“好,作为报答,明天我送你去上班^^”宁次浅浅一笑。

在那瞬间,佐助仿佛看到鼬的化身。

这就是,佐助天才的预见性。

现在的格局是三个人一张床

客人当然睡床,鸣人的理由。

好,佐助同意。同时开始打地铺。

鸣人君睡地板会着凉的,宁次说。

那你睡地板,佐助瞪。

不行,日向先生睡床。鸣人难得固执。

鸣人君睡地板会着凉的,宁次继续。

……

无限循环的结果是三人直到某少爷号称的睡觉时间过了两个小时都浑然不觉。

其实应该感谢当年施舍鸣人这张床的那位阿姨。

——床非常的大。

正好容下三个身材一级的年轻人。

今天的晚上,注定不平静了。

“阿,谁抓我的手!”清脆的喊声。

“日向宁次你给我规矩点!!”愤怒的吼声。

“我的手在这里!”低沉的声音。

“你的左手呢?”继续愤怒。

“你的左手呢?”低沉中带着压迫感。

“睡觉吧……”清脆而无奈的声音。

“好。”

安静了一会后,

“啊啊啊啊,宇智波佐助你摸我哪里!”极度愤怒。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的……!!!你放那儿干嘛??”出离愤怒。

“睡觉吧!!!!”终于开始愤怒。

好不容易吵累了,已经不知道几点的几人同时进入了梦乡。

梦是金色的。

似乎,在很久以前,有过同样的日子吧……

佐助的梦中,是幼年的自己,被冷落在一边,羡慕地看着被父亲搀着的洁白的宁次;

宁次的梦中,是身穿雪白和服的小小的自己,看到了那个衣着华丽却耷拉着脑袋的孩子,很想很想啪嗒啪嗒跑过去,拍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佐助的头说,“男孩子不要哭。”然而自己被父亲很快地带走了;

鸣人的梦中,是好多的大人,他在人缝中看到一黑一白的两个漂亮的小孩子,对着这边笑了一下,他想喊住他们,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然后……就这样一片光明……

鸣人睁开眼睛,天亮了。

只是梦罢了,他想。

只是金色的梦罢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左一右呈胶着状态的某两人- -|||||

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放在鸣人的胸口。

被这样压着,居然不是噩梦,鸣人笑了。

还是,不要吵醒他们了。

鸣人像鱼儿一样小心地从两人手的保护中脱离。

他们昨天真的是吵累了呢。

在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有了点声音——当然不排除床上的两人都是容易惊醒的——于是乎…………

“啊啊啊啊啊啊!!!!!!!你个变态狂!!!!!!!!!”

再次惊起无辜的飞鸟无数。

——美丽的山村一天又来临了。

吵闹而温馨的早饭过后。

“我们走吧。”宁次的声音。

“路上小心,鸣人,有什么事立刻打我手机。”佐助的声音。

“不会有事,有我在。”宁次继续。

就是因为你在!“鸣人今天晚上早点回来!”佐助继续。

“……阿,知道了。佐助拜拜。”

三个人,在转身的瞬间,都不禁回头。

一片金色晨光中……

昨晚,真的只是梦么?

略过再次准时上班的鹿丸看到鸣人从宁次的车门跳出后的某些表情不谈,鸣人一直在回想宁次一路上的问题:

“鸣人君,你对佐助了解多少?”

了解多少?

我不知道。

只知道

他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人

这便足够。

宁次沉默。

是么?

我祝福你们。

前提是他不把你卷入危险之中。

自从那晚自己对佐助袒露一切后,鸣人发现佐助很早就在调查宇智波。

自己被瞒着。

鸣人家裸露的电脑机箱被佐助废物利用,又买来了荧光屏接上了宽带。

佐助在试图侵入宇智波的网络。

其实鸣人以前也试过……然而每次接近成功的时候,当年那个男子性感的声音都会在耳边响起:

“永远不要回到宇智波……”

于是鸣人放弃。

不买报纸的鸣人在电视上看到宇智波鼬的出现是近几年的事情。

打工的加油站里有了电视。

牙会嚷嚷:“看看!宇智波家的传人阿!多气派!”

那一瞬间,鼬和鸣人脑中的记忆重叠,但是却不敢确定……

他,是十年前的那个黑底红云的男子吗?鸣人曾经想过。

十年啊……毕竟。

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觉得自己在想起什么的同时,便会忘掉什么……

在展示会上,鸣人看到了鼬。

远远地,处在光环中心的鼬。

他,好像太阳,哪怕靠近一点都会被熔化掉。

当晚,鸣人回家的时候,看到做完晚饭的佐助,坐在电脑前回头。

“今天那只白眼狼没过来。”佐助笑。

“佐助,今天有任务了。”鸣人难得的一脸严肃,然后从包中掏出日向企业风机的部分图纸。

佐助之于鹿丸,开始是一种茫然的存在,就像恐龙之于奥特曼,甲骨文之于希腊人,龙泽秀明之于华盛顿——是一种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关系。

然而吃饭的时候,鹿丸一再小心地探问到底为什么宁次鸣人两人会一同前来其实是因为玄间抱怨找不到少爷为了搞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听到了宁次的只言片语:

“要不是宇智波佐助那个混蛋……!!!”

鹿丸到底出生于历史世家。

父亲对当年的宇智波一族闭口不提。

然而鹿丸却由于好奇多多少少调查了一点。

何况他是个天才。

于是他立刻想到了某些矛盾和因果。

“宇智波……佐助?”鹿丸有针对性地重复这个名字。

然后是面前两人的沉默。

接着鸣人急忙解释那是自己的同居人。

鹿丸自动忽略自己对同居人这个词的多种猜测。

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他居然能阻碍宁次。

是否暗示了什么。

下午,正式研究开始。

一切顺利,他们很快在理论上涉及到了问题的瓶颈。

看看天色将晚,鹿丸宣布:

大家将图纸复印件带回家看。

——中午宁次特意提醒不要工作得太晚。

“你累坏了鸣人我不会涨你工资。”

鹿丸对着宁次的背影磨牙。

研究室的众人一拍几散。

临走,鹿丸说,鸣人,回家后把这个给你的同居人看一下。

这可是日向的机密阿,鸣人不解。

这早不是机密了,鹿丸笑,集思广益。

听到鸣人的回答,鹿丸已经了然。

按鸣人的性格,如果那个佐助在这方面是个门外汉,鸣人一定会说:“阿,他看不懂的。”

如果佐助是行内人,鸣人会说:“佐助再怎么看也不会比我们今天研究的再多了。”

最好的也是最可怕的,是最后一个答案,鸣人说:“这可是日向的机密阿。”

言外之意,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有对于持有同样目的处于同样地位的人,才构成机密。

鸣人自然不会知道鹿丸的计划,他的回答,只是受潜意识的支配,脱口而出。

就像普通人走在街上,碰到FBI的探员亮明身份并对自己说:“我有一个关于世界存亡的消息要告诉你,美国的核弹头的控制密码是……”

普通人会当自己遇到了非正常人类研究所里跑出来的人。

奈良鹿丸,在心理战上,到底强过了许多人。

这个世界,在现在可以和日向齐名,甚至压制日向的,只有那一族的人。

大前提是宁次的一句气话:“要不是宇智波佐助那个混蛋……!!!”

鹿丸设身处地地想,如果自己是宁次,会在什么情况下抱怨。

结论有两个:

1。宇智波佐助突然闯来,破坏了宁次的“好事”;

2。宇智波佐助为了保护鸣人,坚决阻止了宁次。

鸣人急忙解释为同居人——第一个结论不成立。

于是鹿丸经过分析,得出宇智波佐助和自己有45%共同的利益,并且有52%的可能是宇智波一族失踪的那个棋子。

并且92%的肯定,宇智波佐助会帮助鸣人。

也就是帮助自己。

鹿丸退一步想,明天如果鸣人没有新的进展,就说明佐助只是普通人,那在鸣人这方面,对自己就不再构成威胁——虽然这种可能性只有22,3%

于是,鹿丸说,鸣人,回家后把这个给你的同居人看一下。

于是,鸣人说:“佐助,今天有任务了。”

于是,佐助笑盈盈接过鸣人递来的文件说,“好厚阿,今天能看完?”

鹿丸的计划已经成功了75%。

至于佐助把鸣人骗上床先睡,自己在桌前奋斗到凌晨就为了查清隐蔽的某些熟悉的符号时,就是鹿丸计算的附加值了。

看到了令日向的宁次和鹿丸乃至丁次鸣人共同迷惑的地方,佐助刻意地跳过了。

然后确认鸣人熟睡后,佐助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朱雀之眼。

这是他听到的名字。

至于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存在,他不知道。

只知道每次使用后,自己都非常的疲倦。

为了能够帮上鸣人,没关系。

血红带着钩玉的眼睛出现,他发现许多了团扇家族的标记。

不再迟疑,不再害怕,不再憎恨。

一一写下。

早晨,佐助的早安吻把鸣人吻醒,把图纸交给鸣人,说:“完成了。早餐在桌上。”

倒下便睡。

“……谢谢佐助。”

鸣人第一次主动低头一个羞涩的吻。

进了技术部的门,鹿丸他们已经在第一技术科投入紧张的研讨过程中。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新品展示结束后,立刻根据市场反馈的消息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这次是结合了最大的目标。

“这里有个黑匣子……”鸣人在看完佐助分析完的风机内部所有图纸后,手指指向37页第五张图。

“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

“这些就是我说的用奈……鹿丸你们上星期发布的新品完全无法代替的地方。”

鹿丸倒吸一口凉气。

外界评论自己的这次产品是宇智波系列的某种模仿他可以当他们是外行在说内行话,他们总希望有些小空子可以钻,从里面钻出钱来。

然而现在明显是一位近似专家的人在指出……

“你以前看过这本图纸么?”丁次在一边不着痕迹的问。胖子因为胖,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就是不输给任何人的灵活头脑。

“没有,但是上周在这里看了所有新品的内部结构书……于是我按照功能猜想……”鸣人忽闪着大眼睛。

“佐助帮我定位了所有的黑匣子。”

长久的沉默。

“Uchiha’s SmartYaw……”鹿丸轻声说。

??宇智波……

“这就是我们发现的黑匣子的名字。”

鹿丸压低了声音,罕见的庄严肃穆:

如你所见在这次风机的心脏部位,用的全部是宇智波的产品。

这种产品有着近似完美的输入输出功率比……

完美到……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做得出的东西……

那是什么人?

造物主……

我们称之为“神”的东西……

开始我们以为这只是一个像是普通三极管一样的零件罢了,因为它确实重要,而且用得多了,没有再研究的必要。

到后来我们发现一旦系统运行起来,所有的能源都来自那里……就好像,

真正的人类心脏一样。

我试着拆散他们,或是改变SmartYaw的布局,发现,不同的摆放,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

但是每次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能量……

不停地涌出。

按照最基本的热力学和动力学定律,这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然而宇智波的产品却实现了它。

“并且在日向的人发现它的存在以前,在日向的多数大型产品中被广泛使用。”

众人回头,宁次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宁次露出一副我不是要吓你们的表情缓缓走进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从十多年前日向和宇智波正式联手的时候就开始了……

那时父亲在研究一种新技术,希望能代替当时冗长的动力系统。但是他缺乏了一些东西。

打个比方,就像奈良君在造一台机器,然后丁次来帮忙,问奈良君需要什么,奈良君随口回答你看我缺什么吧,然后丁次递过来的零件正好是奈良君需要的并能使机器更好运转的,于是奈良君就产生了依赖心理(鹿丸此时内心:喂喂- -||),日后就不停地需要丁次施以援手。”

“父亲那时就是这样,终于成功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一手研制的SmartYaw,其实完完整整地打着团扇家族的印记。”

“宇智波一族高明的地方,在于他们总是在适当的时间提供适当的帮助,就这样,我的父亲其实只起到了装配的作用。”

众人听宁次讲到这里,不禁暗暗佩服宁次揭露父亲短处的决心,更觉得肩上的任务重大了。

“当我了解这些的时候,在五年前首先找了父亲,父亲不愿意透露……”宁次停了一下,鹿丸想到了传说离家出走中的宁次在德国突然上亚琛工大的决定,“几天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他嘴里得到了证实……他说,当时的宇智波一族,在进行一项秘密的研究,至于秘密到何种程度,和他一向称兄道弟的当年的宇智波成启也不愿透露分毫。然而后来成启及宇智波一族的神秘消失,可能就是因为这项研究的副作用……鸣人君你怎么了?”

宁次话音刚落,众人一起看向鸣人——

鸣人已经全无人色,浑身颤抖:“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求你们不要再说了,放过我……”

宁次一个箭步上前,鸣人已经晕倒在他的怀中。

“鸣人!!”

“鸣人君!!”

……

这里,是哪里?

“好好地研究吧,这可是我们最宝贵的一朵向日葵了”

咦,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却如此陌生……仿佛多年前……

“哼,那个男人死后,却留下这样的东西,让我们怎么也猜不透!”

好可怕的怒气,好可怕的声音……

“没关系,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

“是的,只要这朵向日葵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可以了吧……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派点别的用处?”

邪恶 充满欲望的笑声……

然后是谁不清的男人的脸和数不清的团扇的图案重叠着……

“好紧阿”

不要……

“怎么玩都是那么紧”

不要……放开我……

“仿佛要夹断掉”

不要……不要阿……

“啊……啊啊……不行了……太舒服了”

好痛阿……我好痛阿……救我……爸爸

爸爸?

我有这样的爸爸存在吗……

我……我不是妖怪的小孩吗?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能告诉我……谁来救救我……???

他抬起泪眼,看到的是一双血红的眼睛,没有任何的表情。

“不要怕,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自由。”他听到他说。

“不要急,还不是时间。”

……“不要看……”

是的……我不看……

永远不要回到宇智波……

“带他走,’他们’就要来了。”

他,们……?

————

“看到了吗?”

“是的……果然如蝎大人所料。”

“没有写轮眼我们一样可以发现目标——凭你青龙的噩梦之眼!”

“报告总部,目标确认。”“同时发现的还有第二双写轮眼。”

14。月光爱人

第二次宁次没有跟鸣人回去其实另有原因。

不知火玄间突然地把宁次看死了。

“少爷,对不起了,老爷的指令。”

“喂,告诉我父亲我已经成年了!!!”对着玄间带来的监管部的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宁次愤怒。

那老头什么时候才真正地相信我的能力呢……???

同时宁次也发现了公司中多了许多“暗”的保镖。

连已经退出“暗”的阿斯玛和红都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少爷,我们不干涉你工作,只是干涉一下你的生活作风罢了”

从不知火玄间永远懒散的表情上,宁次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果只是因为我一夜未归就这样也太夸张了……

“喂,玄间……”宁次第五次从文件中抬起头,“我要去技术部。”

“……可以,我陪您去。”

然后,玄间终于答应在门外等候,宁次进去了以后,加入鹿丸的讨论,玄间在门外一直抽烟,不顾楼道里的禁烟标志,呛得自己开始咳嗽。

还是抽。

感觉要把一辈子的烟抽完。

直到里面少爷温文尔雅的声音突然提高:“鸣人君你怎么了?”

“鸣人!!”里面一片杂乱声。

玄间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他熟练地搭脉,有点乱,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然后对上了宁次的眼。

慌乱而悲哀。

阿,熟悉的表情。

原来,对于自己最珍惜的人,都是这样的么?

“送,送医院吧。”宁次看着脸色白如纸的鸣人颤声说。

“好,立刻。”

医院的消毒药水中,玄间还想抽烟,被宁次阻拦:

“检点一下自己的作风吧,不知火玄间同志。”

玄间愣。这句话,为什么要再说一遍?

“玄间,疾风出事了……对么?”

你终究,还是猜到了……吗?

检点一下自己的作风吧,不知火玄间同志。

以为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劝告。

最先发出劝告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保镖是没有周末的——玄间,你不要在上班的时候做那样的动作。还抽烟。”

——少爷,知道吗,我只是离开了他几个小时而已。

“那是因为我不抽烟好不好?”

——那是一个除了电脑以外没有别的爱好的偏执男人……

“……除了你老是无故旷工还有谁会上来??”

——然而他是我最好的伙伴。

“……少爷不抽烟。”

——并且一起发誓为了日向一家献出自己的全部。

“玄间……”疾风轻声,“不要瞒我,你是为了少爷在调查的东西烦恼吧?”

——月光疾风,32岁,从小就和不知火玄间一样作为日向家的保镖被培养长大,现在是直属日向企业监查科的骨干。日向的监查科,一直是一种“暗”的存在,除了少数高层,没有人知道。

“好了好了,玄间,不要忘了我们的守则。”

——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事情。

冰凉的手指抚上嘴唇

“不许说那个字……”疾风的脸居然说不出的凄凉。

——不是我的错觉。他那时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期临近了。

“……这个周末,我想找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度过……”

——他死了,整个监控室全是鲜血。

少爷,您知道么,在您的向日葵大厦,终究也有地方是不受监控的,那就是那个监控室本身。

“玄间。”医院的走廊外,宁次轻轻地呼唤,“对不起……”

月光疾风,从出生起就是日向家族的保镖,2004年9月17日被人发现惨死于监控室,享年32岁。

死亡时间推断是16日深夜

那一晚所有的外部监控设备都完好无损,也没有发现外人闯入。

然而监控室内是激烈打斗和挣扎的痕迹,可见疾风死得相当惨烈。

日向家为了保护自己“暗”的秘密以及不影响年底的风机发布,除了加强戒备外,整个过程秘密处理。

代代相传的“暗部守则”第35条,哪怕死也不能连累自己的主人。

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是谁下的手,为什么找上疾风,都没有一点头绪。

我醒来

睡在月光里

下弦月

让我想你

不想醒过来

谁明白

怕眼睛开

你不在

对于父亲的做法,宁次很少评论,然而这一次,却一定要找父亲谈谈了。

“佐助君,鸣人君晕倒了,希望你来医院看一下。”先要安排好鸣人。

佐助本想质问宁次,然而宁次的声音却说不出的凄凉,不复平时的趾高气扬。

“阿,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医生说他陷于自己的噩梦中……”

“我马上过来,地点是……”

在佐助到来前,宁次便不得不离开。

因为鹿丸他们留在公司没有过来,玄间说:“我留下。”

同时让剩余的“暗”全部跟着宁次走。

“好好保护少爷!”玄间叼着烟,没有点燃。

“是!”

“在佐助君到来前,好好照顾鸣人。”宁次嘱咐。

还有你自己,玄间。

“是。”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宁次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宁次一直在思索。

包括玄间叙述的一切。

他在脑子里如数回放着。

疾风为什么会死?

如果是和日向家有仇的,大可以乘我独自外出的时候杀了我(这也是我离开鸣人的原因,我不要他卷入我们家的危险)。

疾风掌握的只是所有的监控材料而已。

只是所有的监控材料而已……

“不许说那个字……”疾风的脸说不出的凄凉。

假设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疾风已经知道自己死之将近。

……这个周末,我想找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度过……

那么这句犹如约定的话又从何谈起?

没有头绪……

冷静,日向宁次……不要被假象误导,他对自己说。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转眼间就驶入日向老宅。

“猿飞!”宁次一下车,就看到一下子似乎老了几十岁的管家。

60岁的猿飞当年一手培养了现在的玄间,疾风,红等人……他们对于他,就像是子女和父亲的关系……

“节哀。”宁次轻轻说。

“只要少爷和老爷平安,老夫万死不辞。”猿飞的皱纹舒展开来。

看着垂暮的老者,宁次突然一阵心酸,眼泪就要下来。

就在这时,“宁次,你进来。”父亲出现了。

“是。”宁次收起所有的表情,跟了进去。

父亲带他走过重重房门,到了自己的房间,拉上窗帘,关上书房门,打开了密室。

父亲的密室,对于儿时的宁次而言,是莫大的诱惑,他曾经和二妹雏田想尽方法要闯进去,都被猿飞发现,制止了。

后来,他对父亲的密室不再好奇,父亲虽然光明坦荡,也需要有个人的空间……自己,何尝不也是……

现在,似乎……有着什么重大的意味。

父亲需要自己……那天鼬走后,父子五年来的首次长谈宁次就有这种感觉。

关于宇智波,关于自己,父亲说了很多,然而宁次却感觉,总是哪里不对劲……是哪里呢?

站在门口,宁次望着昏暗的房间,犹豫了一会,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两幅油画……

一幅是年轻的母亲……

还有,就是……

“瓶中的15朵向日葵”

——金色的……向日葵。

日本建筑大师黑川纪章的两大杰作之一,是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梵高美术馆。

宁次作为一个日本人,在亚琛附近的这个欧洲的开放之国留恋忘返之余,也会不时地拜访一下出自日本建筑大师之手的梵高美术馆。

然后,有意无意地,被梵高的向日葵所吸引过。

文森特·梵高一生中共作了11幅《向日葵》,有10幅在他死后散落各地,只有一幅在梵高美术馆展出。

然而两年前的12月7日,宁次清楚得记得,戒备森严的梵高美术馆被盗,那一幅向日葵就此失踪。

宁次在叹息的同时,不仅暗暗佩服窃贼的胆量——那时的宁次,不过22岁,还是那样的一个年轻学生。

然而父亲的这幅……

“1987年,在伦敦拍卖会上,梵高的一幅“向日葵”以3990万美元的天价被日本人买走,”日向日足看着油画轻声说,“那个日本人,就是你的母亲。”

15。渐近

日向日足的叙述:

战后的日本,在废墟上重建国家,确立了向西方学习先进技术振作日本工业、尤其是汽车与电子产业的兴国战略。大批的日本留学生学成回国,将美国人的半导体技术、液晶技术、汽车工艺带回日本,成就了日本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经济奇迹。

这其中就有我,宇智波成启和另外一个男人……

我们是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成为朋友的。

如果说我和成启的目的是学成报效那个战后衰弱的祖国,那个男人的目的却似乎相当缥缈。

当我们日夜在实验室里奔忙的时候,他却在私人的画廊中流连。

他模仿了许多梵高的画,我们笑他说这是没有用的东西,他摇头说:

“文森特·凡高看到了其他人所看不到的真理,他捕捉到了这一真理,并赋予它形象与色彩以及永恒的生命力。”

“我的责任,就是发现并告诉人们这一真理……”

那个金发的男人热切地说,“如果我没有成功,我希望我的下一代继承我的遗志……”

当时我们都笑他傻,因为他是我们三人中最年轻的。

你如果好好努力学习的话,一定学有所成呢。我说。

然而他摇头,

我要创造的,是一种超越神的东西,我要和梵高一样赋予它生命力。

后来,我们回到了祖国,成启创办了宇智波电子,我从一开始的造船业转向重工,有了后来的日向企业。

我们,可以说都成功了。

然而我却常常想起那个男人,那个说要创造一种超越神的东西并赋予它生命力的男人。

我曾经寻找过他的下落,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我叹息。

在学校,他其实是个头脑极好的天才。

如果说宇智波的特长是复制了美国当时所有最先进的技术,我的特长是组合所有的现有产品使之发挥更大的功效,那个男人的特长……不,不如说是才能,就是创造——创造这个世界上本不存在的东西——像神一样……

二十年前,我突然得到了他的消息:他说他研制出一种伟大的东西,但是那种东西却很难控制,他希望在死前,借助我们的力量。

我和成启还有猿飞赶到的时候,没有尸体,没有遗物,只有一个小小的婴儿。

是的,婴儿,金色头发的婴儿,健康的男婴。

被我视为大哥的成启收养了那个婴儿,带回了宇智波本族抚养。

我曾经打听过婴儿的消息,然而成启却似乎越来越不愿意提起他……直至失踪……我便没有了他们的消息。

向日葵,那是你的母亲最喜爱的植物,因为你的母亲深深地爱慕着那个男人……并爱他所爱……然而那个男人却不爱她。

那个男人,除了自己所信奉的事业,没有爱过任何的东西。

得知那个男人的死,你的母亲在早产下你的小妹妹花火后,没多久也去世了。

因为母亲的产前忧伤,花火从诞生之日起,就是残疾,于是我们送她到瑞士去疗养。

那个男人没有名字,如果勉强说有的话,我们叫他“金色的Helianthus annuus”

金色的向日葵。

——————————————————————

日向家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许久,宁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你有知道的权利,而且……这是打算留给你的向日葵。”日向日足轻轻地叹息,同时打开抽屉,摸出许多剪报,“这是世界上仅存的梵高的向日葵了。”

宁次翻看那些剪报,除了02年12月7日的梵高美术馆被盗,那一幅向日葵失踪的事件后,还有同年的伦敦的博物馆被盗,同样也是梵高的向日葵失窃,然后是世界各地奇特的盗窃杀人事件,失窃物都是主人秘密隐藏的艺术品,最近的一次是上周,日本的第二大造纸商全家死亡,然而这次凶手却没有拿走任何东西,唯一的发现是梵高的《加歇医生像》被扔在一边——1990年5月15日,这幅《加歇医生像》在3分钟内以8250万美元的价格拍卖给了日本第二大造纸商-- 月光Ryoei先生,创下了艺术品拍卖价格的世界最高记录,一直保持到现在……

月光Ryoei……

“月光家世代是我们日向家的附庸……疾风是他们家送到我们家寄养的小儿子……”

“还有一个原因,你的母亲。她也是月光家的人,原名月光千岁……在国外,她用的都是护照上的本名。凶手很明显是冲着当年的向日葵去的……”

“……这就是我们日向家一直平安无事的原因?”宁次听出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是的。”

“然而疾风却死了……”宁次的心缩紧了。

“我猜想那是他调查出了什么……”

宁次沉默,回味着父亲的话……上一代人的悲哀与泪水,为什么在仿佛如此遥远的同时,觉得是自己身边某种影像的延伸……

“父亲……”宁次抬头,“您还有一件事瞒着我。”

“什么?”日足问。

“关于宇智波鼬。”

……

病房

“果然……是你干的么?”玄间从血泊中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男子宽大的黑底红云衫。

“如果你躺着,还可以多活一会。”男子平静的声音。

“你杀了那个人以后,就应该知道我不在乎自己活多久了。”玄间摇晃着站起来。

哦,挨了那一下,居然还能站起来。男子轻轻抱起床上瘦弱的有着柔软金发的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了,我不能在这儿消磨时间。

然后玄间听见极轻的一句

“天照”

仿佛在呼唤上古神灵的名字,他最后想。

向日葵大厦

鹿丸一整天都无法集中精神。

如果不是他把鸣人当成自己的棋子算计佐助做出分析,鸣人便不会受到刺激而昏迷。

似乎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待着。

说实话这几天公司的气氛也着实诡异,明显地增加了警卫。

如果是为了防止商业间谍这大可不必。

——公司的监控系统难道是摆着好看的?

那为什么?

监视内部员工?

日向老爸和儿子都不会干这个。

而且看今天玄间的架势,似乎被监视的是日向宁次本人。

不对。

不是监视。

那是

保护。

——公司……肯定哪里出事了。

然而却没有人会告诉他怎么回事。

要靠自己的力量查清楚?

太……麻烦了吧……

一时间,奈良家的天才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困惑。

街道

佐助小睡了四个小时后接到宁次的电话便立刻赶来。

然而这时碰上了塞车。

佐助庆幸自己没有打的。

他在众目睽睽下跃上车顶,开始飞奔。

他看到有人惊叹于他的术,举起了相机,然而还没对准,佐助就已经远去。

终于到了宁次所说的医院,

听到人们的哭喊声和议论声

见到的是熊熊的大火,高压水柱射上去,立刻变成一缕白烟。

逃出来的人中,没有鸣人!

佐助就要往里冲,一个高大的消防员抱住他说:“人都救出来了,别进去了!”

“我的……我的……我的鸣人在里面……让我进去!”佐助伸出手,对着烧得一塌糊涂的医院喊。

“即使进去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消防队员吼。

阿,是的……

不,我知道!

手机!

佐助突然想起来,于是他拨通了鸣人的号码……

如果是别人,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一定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然而佐助的耳朵,是大蛇丸专门训练出来的。

他能够听声音辨别直升机的螺旋桨转了几圈。

于是……鸣人手机的响声,在一片人声鼎沸中……在身后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佐助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回头,看到的是黑底红云。

还有,哥哥血红的,轻蔑的双眼。

把鸣人还我……来不及喊出口。

然后他也听到极轻的一句:

“月读”

那一瞬间,他的声音竟然有点温柔,在坠入黑暗以前,佐助想。

16。小人物二则

小人物,他们不会在历史中留下印记,仿佛他们的生活再怎么波澜激荡,总是欠缺那种被注目、被记录的庄严。

一,

2001年,亚琛工大,当宁次在人们的羡慕下理所当然地结束基础学期(Vorstudium),以优异的成绩提前进入专业学期(Hauptstudium)的时候——

日本岡山县仓敷市,川崎医科大学

有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四年级学生

药师兜。

如果人们问起他的出生,他会开心地说:“横滨。”

“横滨真是一个美丽的港口城市呢!”人们说。

而其实,他出生的那个木叶小村也确实存在于横滨一角。

只是地图上很难发现罢了。

木叶家乡的人们说起他,都翘起大拇指说兜可是川崎医科大的学生。

“那可是那样一个世界有名的学校呢”人们说。

而其实,他的学校哪怕同专业的人,都很少有认识他的。

可是这不妨碍他努力而平庸地生活着。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和蔼的笑容,一如他的为人。

少数认识他的人,在及其偶尔的时候想起他,会说,嗯,是个不错的人。

就是让人提不起和他谈话的兴趣。

于是他一直是单独一个人。

在家乡,他也是一个平凡木讷的孩子。

有时候,他会向家乡写信,都是写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于是,便不想再写。

他想起那个他默默照顾了几年的金发的孩子的时候,脸上会有笑容。

“兜,不要偷懒!不要发呆!”打工店里的老板是个脾气不好的中年男人。

“是,对不起。”一个微笑。

“真是,看到那小子的脸就不想发火了。”老板无奈地说。

在学校他仍然默默无闻,快点毕业就好了,他想,回木叶当个小医院的医生。

直到在一次及其偶然的检查下——说偶然,那天学校突然通知一部分人身体检查,一个同学偏偏要和女友约会,于是拜托兜替他的名字去接受验血——于是兜笑着答应了(……因为兜是那样的不起眼,顶替别人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玩得开心。”他说。

“那个人,近看长得还可以阿。”走远了,同学的女友说。

“就是太不起眼了。喂,美奈,你不是看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傻瓜。”

……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中间,同学和女友请他吃了一顿饭。

第十天,检验的报告出来了,只有那个同学被通知复诊。

他这次莫名其妙地去了。

又过了十天,在他快要忘掉这件事情的时候,碰到了认识老师,问起。

老师一拍脑袋说,第一次肯定测错了

居然是那样的数据

看你平时都活蹦乱跳的——

怎么可能有血癌嘛

还好我们测了第二次。

“不不。老师——你们没有错……”那个同学急了,“我去喊药师兜来!”

奇怪的孩子。老师不解地看着同学跑远。

然而这次药师兜却真的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一样。

同学跑遍整个校园,都没有找到他。

从此就再没有见到这个人。

同学有点怕事,放弃了。

不久,女友离开了他。

他自己不几年也顺利毕业,进入东京的医疗单位工作。

于是,就再没有人提起药师兜这个人。

二,

山田花子,这样一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世界闻名的某部日本恐怖影片。

其实是一个及其普通的日本女人名字。

不信的话,可以在google搜索引擎试着输入Yamada Hanako/山田花子 ——会出来上万个不同的匹配结果。

但是我们提起的这个,也不能算是很不起眼了——最起码她的身材是相当起眼的,加上不久前染了一头太阳一样的金发,惹得男人们频频回头。

看上去再一本正经的女人,也会偷偷计算自己的回头率。

何况这关系到山田花子的生计问题。

没错,她是妓女。

出卖自己的肉体乃至灵魂的妓女。

——我们有理由相信山田花子只是她的艺名,但是这和我们现在的话题无关。

然而山田花子在得到众多男人的青睐后,并不高兴。

因为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伟大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永远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男人——

宇智波鼬。

电视里,杂志上,互联网中,凡是有关宇智波鼬的一切消息她都收集了。

她所爱的宇智波的总裁,会参加一些公益活动,比如看望孤儿院的孩子。

山田花子不顾自己姘头的威胁,咬着手帕看鼬的专集……她嫉妒地看着穿着简单而价格不菲的休闲T恤的鼬抱起一个个呆兮兮脏兮兮的孩子,对着镜头笑……她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就要烧了那个孤儿院了(事实上事后很多日本女性在看节目过程中打电话向自己的心理医生咨询自己是否有杀人的倾向)……

终于

有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问:“您,您喜欢什么样发色的女孩子?”

鼬温和地说:“我喜欢金色头发的。”

女孩继续:“像太阳的颜色?”

鼬笑着摸她的头:“是,像太阳的颜色。”

于是她马上把一头杂草一样的红发染成了金发。

她也没想到,如果晚一步,理发店的金发系列,会价格暴涨。

她只是那样一个,陷入单相思的傻女人罢了,花子的姘头在晚上和她做爱的时候无奈地想。

花子有一个还能说上话的朋友叫丽子。

丽子在事后回忆说,花子有虐恋的倾向。

花子有时候会对着满屋子的鼬的剪报和照片说:

“我要亲手毁了这个男人。”

她夸张地笑着,是真正妓女的笑。

丽子自然不相信。

“我们连鼬的边儿都摸不上呢。”

不久,花子和自己的姘头分手。

丽子问:“玩腻了?”

花子说:“和宇智波鼬上床后,任何男人你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丽子大惊:“这么说,昨晚上那个……”

花子神秘地笑笑:“看着吧,我就要毁了他了。”

丽子不置可否。

然而,两天后,山田花子被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寓所。

除了头部,身上的肉四处飞溅,只剩一副白骨。

花子接客一般在黄金町,从不在自己家里,于是警探拘留了她分手的姘头。

姘头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他也确实不像是那么残忍的人。

资深警探发现的线索,就是花子在床头的手表被动过手脚。

还有山田花子的身份证是伪造的。

然而这对案件没有任何帮助——结论是,变态杀人狂干的。

事情不了了之。

借由这样一件恐怖的案件,花子也算是近几年来最闻名的妓女了,丽子想。

孤陋寡闻的丽子不知道,其实这几年世界各地都有残杀妓女的案件,专家把那个似乎能隐身的凶手称为B.J.

Black Jack

然而至于B.J.是同一个人还是许多凶手用同样残忍的手法,专家们毫无头绪。

这也不属于我们的讨论范围。

于是,国会继续上班

股市继续开盘

欧元继续大幅上扬

金融家预测明年人民币上涨五个百分点……

地球还是那样转着。

发帖人 主题: 17-完结 第4楼

用户名: 我是阿曼达

注册日: 2005-11-02

发表于 2007-05-26 17:13:33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17。就这样离去

不要恨鼬。

宁次从家里默默地走出来,上车,回味着父亲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恨鼬。

父亲说。

为什么?

按照宁次至今掌握的蛛丝马迹拼凑出来的图案,鼬不但可能是导致宇智波一族失踪(甚至死亡)的罪魁,并且是近年来那些案件的主谋,乃至杀害疾风的凶手!

如果没有人可以做到,那只有宇智波鼬可以做到——似乎很像现在大街小巷挂满的宇智波电子的广告标语——可笑的巧合。

有一点,他想起来了,02年的12月7日,梵高美术馆被盗,之所以不看报纸也会记住这个日子——那是鼬结束自己欧洲旅行的日子。

他记得自己当时对同学说:“那个沉闷的家伙终于回去了。”

其实是用词失误,他想说的是“那个可怕的凶手终于回去了”……

而且那天晚上回家看到的父亲,明显是受到鼬的胁迫的……

没有理由要袒护鼬。

除了鼬,整个事件还有一个不像是线索的线索——那个被称为金色向日葵的男人。

阿,金色的向日葵阿。

说到向日葵,宁次一直紧绷的脸上有了笑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少爷,刚才横滨医院突然着火,您的一名员工下落不明……玄间……”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暗”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了。

然而宁次无法顾及,此时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一个单词:

鸣人!

如果你就这样离去,我的心会碎得像玻璃……

“愚蠢的弟弟,来宇智波一族向我复仇吧……”

是,幻觉,么?

佐助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首先是牙放大的脸。

“佐助醒了!!”牙快乐地喊。

佐助的表情相当茫然。

好像作了一个长长的,无色的梦。

梦里……“愚蠢的弟弟,来宇智波一族向我复仇吧……”

这时,门外进来的是刚才拦住他的那个高大的消防员。

“兜哥哥,看,佐助醒了!”

兜……

痛……

浑身的酸痛和头疼欲裂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

这里,是木叶山,鸣人家里。

自己和鸣人的家里……

鸣人……!!!!

想起来了——鸣人已经不在了。

鼬,宇智波鼬!

“我要去救……”佐助摇晃着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牙急忙阻拦:“你傻的么,身体虚弱成这样,就别到处跑了!!”

佐助一把推开牙。自己却也踉跄着跌坐在床上。

这时那个被称为兜哥哥的男子开口了:“牙,你再去买点药回来,这是单子和钱。”

“好,佐助就交给您了。”牙瞪了一眼佐助,听话地跑开了。

佐助打量了兜,似乎是鸣人提起过的木叶乡间的某人。

鸣人熟悉的人,不会是坏人。

“受了‘月读’攻击却没有陷入梦魇,还可以这么快地醒来的人,你还是头一个。”兜不慌不忙地开口了——如果这一句佐助还可以当没听见的话,那他的下一句佐助是无论如何再也坐不住了——

“是应该感谢你体内宇智波的血,还是应该感谢这座木叶山的灵气呢?”

“宇智波佐助君,请让我帮助你。”

都说到这份上了,佐助自然无法等闲视之。

“如果你骗我,我就杀了你……”也许可以得到有利的情报。

这个兜,身上有熟悉的气味……佐助不自然地想到了尸体。

呀,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兜抬抬眼镜,想着

就从,鸣人君开始吧。

佐助君知道Uchiha's SmartYaw么?

佐助想到了那天的图纸,点头

鸣人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那个SmartYaw。

研制他的人,或者说他的父亲,是一个叫金色的Helianthus annuus的男人。

金色的向日葵。

漩涡鸣人的生命,直接来源于自己的父亲。

至于其中的过程,可能除了死去的那个男人外,没人知道了。

那个男人是科学界的神,他创造了新的生命。

然而自己却因为这项研究而丧命。

漩涡鸣人从诞生的那天起,就交给了宇智波一族抚养。

但是人类是贪婪的,宇智波一族为了研究出新产品,希望动用鸣人君的力量。

他们把他当作试验的对象。

他们解开了DNA信息,却发现仍然只能造出残缺不全的没有生命迹象的东西。

而且当时他们的生产技术更不上研究的进度,于是宇智波和当时的颇有名气的日向重工联手,日向装配出来了Smartyaw,并在自己的产品中很好地应用了。

然而宇智波一族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要的不是机械化的生命,他们要的是完美的生命体,就像鸣人君那样的。

就在那时,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止水有了发现,他突然提议将鸣人肢解,然后看他能否生存。

这在现在看来,无疑是杀鸡取卵的方法,但在科技刚刚起步的当时,却是被称为“天才”的提议。

鸣人的父亲和我还有日向宁次的父亲又是什么关系?佐助勉强压下自己从胃里升腾起的深深厌恶,问。

他们曾经是有着共同志向的朋友,也正因为如此,鸣人的父亲在死后,把鸣人留给了宇智波,然而把自己的向日葵通过特殊的渠道留给了日向。

自己的向日葵?佐助不解。

哦,他是一个天才,他在留学的时候,模仿了梵高所有的11幅向日葵,除了一幅是在回到日本画的以外,其余的都在国外被私人画廊收藏。

日向家的女主人一直暗恋着他并且也热爱着向日葵。然而这样,日向家的男主人必定不会接受男人的画,于是他委托别人在他死后的第三年在一次拍卖会上拍卖这幅画,虽然几经周折,这幅画还是被女主人日向千岁买到,并以梵高的名作为名收藏在家中。

不久后,女主人去世。

……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从鸣人口中我知道,当年应该是宇智波鼬从疯狂了的止水和父亲手中救了他,为什么现在又……?

那是因为鼬,发现自己判断失误了。

判断失误?

是的,10年来,为了自己的那个判断,付出了自己的自由作为代价。

……是“晓”么?佐助问。

佐助君果然已经知道了么?兜抬抬眼镜。

不,我也是听说。

他开始只知道,大蛇丸,还有哥哥,是属于某个组织的。

黑底红云是他们的特征。

那是,在小樱的调查中,被提及的名字。

“大蛇丸处于晓的管辖之下。宇智波鼬在当年灭族的行动中,利用的力量,就来自于‘晓’,然而晓帮助人,是有条件的……”

‘晓’帮助人,是有条件的,兜继续说。是的,晓帮了在家中不受欢迎并一直反对父亲和大哥那样做法的宇智波鼬最终成为了宇智波一族的主人。

宇智波鼬当时答应晓众人的条件,就是偷到“金色向日葵”的所有油画。

鼬的理由是所有的秘密其实隐藏在油画中。

鼬声称,宇智波一族已经因为诱惑而堕落,他们没有资格再利用这门技术,他们再研究下去也不会有进展,还不如让拥有特殊能力的晓来继续下去。

其实当时这些还是不够的,但是被称为传奇人物的大蛇丸主动找到了鼬,声称只要鼬交出一点东西,大蛇丸愿意帮助他。

交出一点东西?

写轮眼。

佐助君也有的一双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

就是朱雀之眼么?佐助问。

是,那是组织内部对鼬写轮眼的称呼。

鼬对大蛇丸的答复是:“如果你拿得到的话。”

因为晓的成员内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许私斗。

是因为他们太强大的缘故吧。

是,会像核弹头相撞。

于是大蛇丸最后找到了我?

是。

……

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到底是谁?帮助我有什么好处?佐助突然问。

面前的人停住,再次看向佐助时

熟悉的阴沉的笑容——

包括佐助在内的人从四年前就没有再亲眼见到过的那个男人——

“很久不见了呢,宇智波佐助君。”

你,你是大蛇丸……

——特别是一个叫“兜”的哥哥,在考上外地的大学前,一直照顾着他——鸣人说。

——大蛇丸一直在开发一种被科学界禁止的技术,佐助从当年小樱的资料中了解到。

这种技术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占据脆弱的人类身体。

于是现在大蛇丸在这里,在这个名叫兜的人的身体里。

“你……又随便杀人了?”佐助愤怒。

“不要这么说,这也是一种科学的进步,这个叫兜的人是自愿的——条件是我代替他照看一个叫‘鸣人’的孩子。”“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当年我们组织费尽心机都没有找到的那朵‘向日葵’居然躲在这里。”

还有,你也在这里。

18。四个半人

佐助君你知道这种禁术的弱点么?

看着不自觉地亮出写轮眼的佐助,兜,不,应该说是大蛇丸不慌不忙。

说。

我占据了兜的身体,然而兜的一部分精神占据了我的思想,现在的我,脑子里全部是如何能够救出对于兜来说最重要的鸣人君。

……

佐助也觉得奇怪,如果是原来的大蛇丸,不会告诉自己这么多事情,或者也不会揭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这次,我与你合作。

还有,差点忘了说,我已经退出组织,所以这不损害我的利益。这么解释,你愿意相信我么?

怎么说,对方也是对自己有十年养育之恩的人。

于是佐助的写轮眼暗下去,说

好。

大蛇丸慢慢地笑着说:“佐助君,虽然你很快地从‘月读’中恢复了,有一点,你还是不如鼬。”大蛇丸拍拍手,“门外的两位,请进来吧!”

“什么?”佐助看到了宁次和一个陌生的身影,他们……什么时候?

“从犬冢牙出去的时候。”

……

“初次见面,我是奈良鹿丸。”

“宇智波佐助。”和宁次不同,佐助觉得鹿丸虽然看上去懒洋洋,却相当地可靠(宁次:喂喂- -)。

可是,你们也来得太快了一点吧,佐助又有了疑惑。

“佐助君,忘了说,你昏睡了五天。”大蛇丸在一边无奈地提醒。

什么?

佐助这时才觉得不对劲。

这就是月读的恐怖?

那你还夸我恢复得快……

“一般人要是中了月读,早就精神崩溃了。”

佐助无视他。

转向两位不速之客。

因为怀疑佐助,鹿丸拨打了宁次的电话,从宁次口中得知了鸣人生死不明的消息后,鹿丸告诉了宁次自己的猜想。

宁次思考了很久,说佐助虽然可疑,但似乎不是坏人(天知道宁次为了说出这个结论用了多大的劲……)。

于是两人在一番讨论后,决定访问木叶村。

把跟随的“暗”留在了必经之路,两人来到木屋前,听到了“兜”和佐助的对话。

“我们是来交换情报的。”宁次首先开口,“不止为了鸣人君,我有一个得力的部下在公司被你们所说的‘晓’杀了……”

不知火玄间在“天照”引起的大火中身受重伤。

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在星期六的早上说的。

“疾风在等我,我要去找他。”他说。

普通人理解为玄间有殉葬的倾向……

陪在一边的宁次立即想起了这几天令自己困惑的所谓疾风的遗言:

假设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疾风已经知道自己死之将近。

……这个周末,我想找一个没有监视器的地方度过……

那么这句犹如约定的话又从何谈起?

于是他问玄间最后一次是几点到的监控室

将近3点,正是那天少爷您用午后甜点的时间。

于是当天的下午2点55分,日向宁次进入了疾风的死亡现场。

加强戒备的同时,宁次坐在了疾风一直坐的位子上。

老时间,老地点,玄间说了,那时的疾风如果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赴约。

那么就只有定下约定的那个时间和那个地点了……还有这个周末。

当然,这一切只是如果……另宁次坚信自己判断的最大前提:月光疾风是猿飞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的“暗”阿……

电子钟跳到了下午3点,宁次猛然发现和正中的屏幕连接的电缆,有很小的改动的痕迹,以前都没有注意……

就在这时,设备自动调到了Replay上。

宁次镇定的脸上,有了汗水。

疾风,当时你到底想告诉玄间什么,请告诉我,好么?宁次在心里轻轻地祈祷。

长久的沉默……

“你们,可以出来了……”疾风的声音。

这时,宁次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监控室内唯一的一扇窗口的窗帘。

他看到,全天都拉着的窗帘那时却突然拉开了。

黑底红云衫。

两个人。

还是看不清脸……

“你还真是爱护自己的同伴阿。如果你刚才向他求救的话……”女人的声音。

“你们能够避开所有的监视摄像机进来,我即使向他求救,又能怎样?”疾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小子,如果你乖乖把上星期五晚的电子影像交给我们的话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宁次惊讶,他们要的,不就是……

“阿阿,一样是死。我不在乎怎么死法……”疾风仍旧是慢吞吞地说。

“日向家的狗还真是忠心阿……”

入侵者慢慢走近——

……

宁次已经无法再看下去。

疾风……原来,是我害了你……

宁次是在星期五晚直接到监控室拿走了所有的电子影像的。

“少爷,您以后不要随便地……”熬夜的疾风唠叨着。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当晚没有吃成功鸣人的宁次心情极度不好。“以后帮我做个漩涡鸣人专辑吧?比如……”宁次突然来了灵感,坏坏地说。

“少爷,您辞退我我都不干,那可是非法的。”疾风一本正经。

疾风就是这样。宁次轻轻地说。

跟随的“暗”看到在商场上一向镇定自若挥洒自如的日向宁次抱着屏幕,哭得像个孩子。

……

“因此,佐助君,我也希望与你合作救出鸣人君,并且找到幕后的人。”宁次伸出手。

“就凭你?这可不是游戏,我的日向大少爷!”佐助抬手,毫无预兆一把抓过宁次伸来的手,另一只手一拳直向宁次的脸,势在必得。

身体其实还虚弱佐助只用了六分力道,他只是看宁次不爽而已。

没想到宁次上身后仰,险险地避开后,迅即下蹲,佐助只碰到了宁次柔软的发梢。

宁次一脚直扫佐助下盘,佐助跳起,宁次一拳跟上,佐助接住——

“喂,你们别打了……”鹿丸的声音。

“柔拳?”佐助看出来了。

不怪鹿丸不担心。

“宇智波佐助,你以为日向一家三百年来统治猿飞,月光,夕日,不知火等武道家族靠的是什么?”宁次淡淡地说。

宇智波一族的一些武艺据说也是来源于日向的柔拳,佐助想起来了。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送死,我没意见。”佐助松手。

“谁要和你一起死,我会带着我的爱人平安归来,然后……”宁次开始进入自我空间。

“色狼!”佐助和鹿丸异口同声。

“鹿丸,下个月的工资你别指望了!”

“……日向宁次你个暴君!!!”

“我知道你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吧!”

“独裁者!!”

……

佐助看着,恍惚间想,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吵闹但是舒心的回忆呢——要是那个金发的大傻瓜还在这里,该有多好。

“兜哥哥我把东西买回来了!”这时牙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店里还有事情,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因为佐助常常不在,牙的负担相当重。

这几天,

奈良爸爸其实也很不平静。

他发现自己出于业余爱好收集的近年来全世界所有怪异案件的资料卷宗全部失踪,换来的是儿子的一纸留言:

“老爸,我考虑失业了以后写侦探小说,借你的东西一用。”

“……”真是不孝的儿子,著名历史学家奈良头疼地想。

就像当年孩子他妈一定要求鹿丸读理工科一样,这一次父亲仍旧说:

“孩子喜欢就好。”

三人交换并互相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所得。

鹿丸的一些总结让他们少绕了不少弯路。

至于明明是大蛇丸的兜,在佐助要求解释一下“晓”众人的能力时,摇头说:“晓原来共有七人,但是我们从来没有集体行动过。连那次灭宇智波一族也只有三人而已。”

“哦,后来一个在单独追踪鸣人的时候死了。”

是老师……佐助想。

“从这些卷宗来看,我发现了一些共同点和不同点……”

鹿丸的分析——

这些案件分为:“盗窃”“盗窃/抢劫杀人”“杀人”

我注意的,全部是至今毫无线索的简直不能用人类的能力来解释的案件。

——不论是它们难度还是残酷性。

02年的《向日葵》失窃,我的结论是,鼬。

和鼬有关的案件,其实相当容易发现——作为那样一个名人,他的行踪到处都会被报道

对照一下他出行各地的时间,不难发现。

只是人们不会想到宇智波的总裁罢了……

宁次点头。

然后是盗窃/抢劫杀人,我发现了三种不同的能力:投毒,爆炸,虐杀……

疾风碰上的,是毒和虐杀的两人。

……

“纯粹的杀人也有两种,这里有点奇怪的是一种惨死的全是妓女,而且她们死亡的时间,地点……厄……”

鹿丸这时看了一下佐助,继续说,

“和宇智波鼬出行的时间也差不多吻合——然而我觉得那不像是鼬的作风。”

“血肉全失,死于绞肌,那是鬼蛟干的。”兜不紧不慢地跟上一句。

“是鼬的保镖。”宁次说。

另外的一种,很明显是为了抢劫去的,却发现抢错了东西,但是也全部杀光。

……

结果是,约好第二天去宇智波宅。

“愚蠢的弟弟,来宇智波一族向我复仇吧……”鼬说。

谁都能看出,佐助和宁次是随时都会单枪匹马冲进去的,鹿丸抬眼说:

“熟悉宇智波老宅的,我们这里一个都没有,对吗?”

众人沉默。

佐助只在自己的“家”中呆过两天都不到。

宁次除了10年前的葬礼再没有去过。

不熟悉地形,不熟悉敌人,傻瓜也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然而在公司却有一个……”鹿丸慢条斯理。

谁?宁次猛然抬头。

丁次在进入公司技术部以前,五年前曾经接受委托,设计了宇智波老宅的中央空调的图纸。

宇智波老宅虽然经受了风雨和疑案的洗礼仍然屹立不倒,然而和当今其余富豪的豪宅相比,它缺少了一些东西。

有人提出在整个宅第装中央空调。

丁次是当时这项大工程的负责人。

中央空调的安装,不像小家庭的单机空调,而是需要前前后后对整个建筑进行精确的测量与计算——考虑到建筑物的方方面面才能绘出科学的图纸。

后来丁次加入当时宁次还未接手的日向重工,递上的履历表中最吸引人眼球的就是“宇智波老宅中央空调安装的技术负责人”。

鹿丸当即拍板,要了。

于是鹿丸和丁次联系,丁次立即回家去取图纸,明天才能赶到。

“而且,佐助君你,还能够有一晚上的恢复时间。”

“我们现在有4个人……”不顾佐助不满的眼神,鹿丸伸出四根手指,“还有,最重要的关键人物——宇智波鼬,在摸清他的真正意图前,他有50%的可能会帮助我们,不,是帮助鸣人脱险——于是,我们是四个半人。”

佐助这才不服气地点点头。

告辞的时候

鹿丸轻轻地说:“佐助君,虽然有点冒昧,但是……那个兜,我不相信他。”

佐助说:“没事,暂时是同伴。”

鹿丸看向佐助,看不见他的表情。

回家的路上坐的是宁次的车,鹿丸没来由地说:

“传说中的宇智波佐助,居然是个耿直的男人。”

“那奈良先生对传说中的日向宁次的看法是?”宁次慢慢地问。

“……暴君= =”

喂,你的工资……

19。鼬——前篇·流年

“爸爸,我可以摸摸它吗?”多了一个人的同时也少了一个人——宇智波家的三子出生的那一天,就是鼬温柔美丽的母亲去世的日子,和陷入巨大悲痛的父亲不同,9岁的鼬有的,仅仅是对新生儿的好奇。

“不行!”父亲一把拉开他,转身就走,“棋木朔茂,把那个婴儿带走,再也不要回来!!”

“是。”

可是父亲,佐助弟弟看上去多么柔软,多么可爱啊。

一步一回头,小小的鼬看着名叫棋木的男人怀里的婴儿。

鼬没有想到,仅仅几个月后,家里又出现了一个婴儿,头上有着淡淡的金色绒毛的,柔软的,粉嘟嘟的,婴儿。

“哥哥,我可以摸摸他吗?”趁着父亲出去的当儿,学乖了的鼬小心地问止水哥哥。

“小心,不能碰坏它。”

鼬小小地惊讶于止水的回答,抬头看到了止水的笑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一向温和的止水哥哥的笑容,居然可以如此地贪婪。

他也无暇顾及,他的手在这时触摸到了婴儿的皮肤。

多么柔嫩的肌肤阿,鼬想,好像真的一不小心就会坏掉。

这时,熟睡的婴儿醒来,睁开蓝色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他柔柔地笑了。

好可爱。

鼬完全沉浸于幸福之中。

可是后来,父亲再次回来,带走了婴儿,从此,鼬便再没有见过它。

然而他时常会回忆起那时指尖的触觉。

不是梦,他把手指轻轻地放在唇上,那个孩子一定还存在于某处。

后来,鼬的能力渐渐地为外人所知晓,在家中的地位也日益可以与止水并驾齐驱,然而父亲仍然不信任自己,鼬有这样的感觉,准确的说,是鼬渐渐地开始怀疑家中的人——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欲望。

让他不得不憎恨的欲望。

最后,17岁的鼬考上了哈佛,去了美国。

如果不是在18岁的时候认识了那个男人,自己也许再不会回到日本。

那个男人对他说,回去吧,你要找的东西在你的家里。

当时,这句话好像一句咒语。

于是鼬毫无征兆地回到横滨的家中,在隐蔽的实验室里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那个孩子。

作为家人伟大事业的试验品。

饱受摧残之后,

还存活着。

鼬质问父亲,

他只是那样一个小孩子。

父亲曾经虎虎生威的眼睛在那瞬间是如此地浑浊,

如此地贪婪。

他,只是,一个试验品罢了。

父亲轻描淡写。

你可以退下了。

鼬退下,找止水哥哥。

宇智波止水已经和政要的女儿订婚。那是一个头脑单纯的女孩子,对能够嫁入人才辈出的豪门欢欣不已。

止水对她,其实毫无兴趣。

然后,鼬看到,原来父亲嘴里的试验品,是哥哥的泄欲品。

这个家族,已经彻底腐烂堕落。

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那天,止水在那个金发的小人儿的哭喊声中进入巅峰的时候,听到了多年前,自己对9岁的弟弟说过的话,

“……小心,不能碰坏它。”

止水倒下去,看到金发孩子惊恐的面容,最后,是冰凉的地面。

鼬……他无力地想。

然后鼬小心地走近瑟缩着的受伤的小动物。

不要怕,总有一天,我会给你自由。

于是他伸出手,搀住孩子细小的手。

还是,那么柔软,那么娇嫩。

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

宇智波的年轻总裁在家里豪华的大床上睁开眼睛,看了看钟,半夜两点。

“第六天了。”他轻轻地说。

然后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打开门,看到了床上陷在一堆天鹅绒垫子中的他的小小的,小小的向日葵。

我可以摸摸他吗?

29岁的宇智波鼬在心里问自己。

他伸出手,触到了那柔软的人。

金发的孩子睁开眼,在夜晚是如此的明亮。

仿佛回到从前。

只是中间隔着许多人的生死,隔着两人的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既然醒了,首领要见他。”身后突然传来鬼蛟的声音。

鼬没有缩回手,只是说:“了解。”

油女当铺。

“喂,志乃,起床了。”

“老爸,才两点啊……”年轻的当铺老板揉着眼睛。

这时一只小虫爬到他的手中。

7505号雌虫么,他看着虫子想。

原来……

这时,有人敲响了店门。

“来了来了”开门,“果然是你,”老板笑,“村正一直在呼唤着你,吵死人了,快拿回去吧!”

……

奈良鹿丸的手机响起,在安静的夜晚中有着说不出的焦急。

“喂,宁次吗。”日向的少董已经默许鹿丸把敬称省略。

“鹿丸,刚才接到‘暗’来报,宇智波佐助已经离开了木叶山。”

“那我们也行动吧。”鹿丸嘴角划出弧度,“一切准备就绪。”

佐助,你果然等不下去了……

其实,我也一样。

20。父亲的遗物

哥哥,原来你一直是在欺骗着鸣人的吗……

你放他走,只是因为一句简单的“判断失误”?

现在你,再次带走了他,从我的身边。

然而……

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一直陷于月读空间之中。

月读空间里,至少还有鸣人的存在,还有卡卡西老师,有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

在美丽的木叶山上他们幸福地对自己笑着。

然而醒来,却什么都没有……

鸣人……我不能再失去你……

月读对佐助的影响,比他自己想象得还要严重。

本来被训练成在黑夜中都能清楚视物的眼睛,看到的仍是黑暗。

还好出了木叶村,横滨的夜晚相当的明亮——可笑的人造的光明。

人,因为害怕黑暗,于是拼命地制造光明。

可是,他们却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制造这些东西的时候,毁掉了什么。

就像当年的宇智波一族……

“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长长的,长长的走廊上,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声地问。

“呆会就知道了。”刻意压低的性感的嗓音。

男人牵着自己的手,手上的温度可以感觉得到。

鸣人想,似曾相识的感觉。

从昏迷中醒来到恢复知觉,鸣人用了很长的时间。

他看清对方的脸时,在这张被人或是爱慕,或是惧怕的脸上,看到的是丝丝的关切的神情——像许多年前那样。

“宇智波……鼬?”曾经只能远远地观望的那个人,现在在如此近的地方。

你,是那年的那个人吗?鸣人想问,却开不了口。

不希望面前的男人,真的就是那个剥夺了佐助一生幸福的人。

然而好想好想对他说一声

谢谢。

感觉到握着的小手在缩紧,鼬停下脚步,回头:“怎么?”

“不……只是在想……”

“什么都不要想。”鼬靠近鸣人。

豁然开朗,走进大厅,一个陌生而面目俊美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同时还有一人跟随左右,然而看不清脸。

“不愧是鼬阿,居然抢在青龙他们之前把向日葵带来了。”

“不,是我办事不力,不但当时误放走了他,而且还直到现在才重新发现他。”

“不是你的错,我们不是也从油画中得到了许多么。”

简单的无感情的对话,粉碎的确是孩子的梦。

原来,你也和那些人一样,只把我当作试验品罢了。

深深地悲哀袭来

“放开我,恶魔!”鸣人一下甩开鼬的手。

鼬没有回头,只是说:“鸣人君,请你明白自己的处境。”

“明白什么,你们都是恶魔,刽子手!”

鸣人含着泪喊。

不是你,你不是那个人,不是。

“还真是有活力阿,不愧是‘最完美的造物’”

“但越是完美的东西,就越想毁坏看看,到底,会是怎样的呢?”

慢慢地从嘴里吐出可怕的词汇,鸣人觉得自己就快要被肢解。

“其实当年天才止水的提议,说不定是正确的……”

“试试看吧。”

男人身边的一个人,亮出雷神鞭,鸣人被吓呆了。

就在这时,鬼蛟进来说:“报告首领,有人来袭。”然后看了一眼鼬,“是宇智波佐助。”

“来得真是时候啊。鼬的月读退步了呢。”首领轻笑着说,“不用理会,他到不了这里。籁藏,不要那么冲动,收起你的东西,我们先带鸣人君看看你父亲的遗物。鼬,你过来。”

父亲的遗物……?

我,原来是有父亲的人么?

似乎听到召唤,鸣人走向男子,鼬也快步跟上。

解决了守卫,顺利地进入老宅,突然觉得身后有嗖嗖地风声,本能地感到异样——

翻身躲过炸弹后,佐助抬头发现了已经欺身到面前的敌人。

“阿,鼬放弃的那个没用的小子么,我代替你哥哥来教训你吧。”长长的留海遮住半边脸的女子,笑着出现了。

黑底红云——

晓的成员……

宇智波老宅后门

“佐助君已经进去了。”带着眼镜的兜站在门外。

“那个笨蛋。”一脸无奈地说出这句话后,鹿丸接过丁次递来的图纸,“如果一进门就碰上了晓,也只能祈祷他福大命大了。”

宇智波的宅子……简直是和我们的横滨研究所一样的布局呢。

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事,外面都不会察觉。

这么变态的设计,难道是早有预谋?

跟着首领进了内室,鸣人怀疑自己来到了向日葵田——

目之所及,到处是向日葵的油画,它们或是优雅,或是热切地盛开在画框中,仿佛在燃烧。

然而,似乎总有两幅是相同的……模仿品么?

1,2,3,……21幅中,只有一幅“十五朵向日葵”是单独的。

看着金发的男孩疑惑的样子,首领笑了:“这就是你父亲的遗物了,喜欢么?”

父亲的遗物,难道?

“他在美国的时候仿造了10幅向日葵,回到日本后作了第11幅向日葵。然后,这世界上就有了你——这还真是莫大的巧合阿!”

“现在,我们希望鸣人君能画出我们没找到的第11幅向日葵,然后,我们就会放你走,怎样?”

我来画……?鸣人疑惑。

鼬的身子,有了一点轻微的颤抖:“首领,他不懂画的。”

“没关系,当年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学美术的,却完整地创造了11幅向日葵。”

“我画。”鸣人抬起头,坚定地看着眼前给人无比压迫的男子。

“鸣人君。”鼬轻喊。

如果,这真的是我父亲的画,我一定会完成它,我想然后我会知道,父亲当年的想法。

以及

我为什么会存在。

是么,父亲?

看着一幅幅鲜艳无比的向日葵,鸣人的眼睛,有了光。

鸣人在画板上落下第一笔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仿佛置身田野,仿佛置身乡间。

仿佛,回到了生活了十年的那个木叶山。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心与快乐。

一切的痛苦与恐惧似乎已经消失。

父亲啊,当年的你,也是这样想的么?

恍惚中,似乎能看到那个金发的英俊男子,停下笔,对自己笑。

首领和鼬所看到的鸣人,是在一片金光中,而随着他一笔笔从生疏到熟练的涂抹,他身上的光辉,慢慢地一点点地转移到了画布上。

“果然,是如此么,我金色的向日葵……”首领低声笑着说。

21。两个剧本

……

鹿丸陷入困境时,是那个兜救了自己——那个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人。

“阿,谢谢。”他说。

“鹿丸君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谢呢。”兜扶扶眼镜。

“不,我只是为您毕业的大学感到荣幸。”看着兜瞬间用手术刀划成碎片的尸体,鹿丸不禁想,现在的医学院学生难道都是这样的么……

“我只是普通的学生罢了。”兜笑笑。

阿,还有不普通的么= =

“那历代史学家出身的鹿丸君也相当不简单了。”看到鹿丸熟练地抬手掀翻一个个保镖,兜也惊讶。

“还不是因为日本社会不安定,”鹿丸躲过一人的攻击,潇洒地转身,继续懒洋洋地说,“我们这种良民都不得不学点防身的本领。”

这已经不仅仅是防身术了吧,兜想,这个年轻人……

这两人还有闲聊的心情。一边的宁次心急如焚,一下下使出柔拳。

“宁次,小心身后!”鹿丸喊出的同时,宁次已经对踏入自己绝对领域的入侵者做出反应,他接过面前的敌人打过来的拳,捏紧,一下往身后抛去。

他的用意,只是希望用这个人抵挡身后明显强势的攻击,却没料到,自己回身躲开的同时,看到了那个被他利用的挡箭牌在瞬间化为了黑水!

黑底红云,身材高大表情怪异的男子

宁次脑中立刻显现出监控室中所见,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

——他是杀害疾风的凶手之一!

“蝎。”兜说。

“阿,擅长用毒的晓的成员么?”鹿丸猜测,“这下麻烦了,宁次,我们一起……”

话没说完,宁次把一直背在身上的包扔给鹿丸,“你们先走,这个人我来对付。”

“开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他可是……!!!”

“我只知道他是杀害疾风的凶手。”宁次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宁次,你,想亲自报仇么?

好吧。

我们走。

走到很远的地方,兜突然开口:“奈良君真是残忍的人呢。”

鹿丸没有回头。

“你首先料定佐助君在我们离开后一定会单独行动——他是那样一个一切表情和冲动都写在脸上的人,这样就能吸引大部分的敌人,然后是宁次君也会留下和晓的成员决斗——他是那样一个有责任感的领袖——并因为晓里有两个是杀害他员工的凶手……这样一来……”

“阿,你不是也全部料到了吗?”鹿丸仍然没有回头。

“呵呵,是呢,看来我们是同一类人了。”

“听到这种表扬我不知道是否应该表示感谢。”

“可以告诉我宁次君的包中是什么吗?”

“……”

就在这时,一只硕大无比的刀从天而降,伴随的是美丽的走廊坍陷了一半。

兜被击中,看到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绞肌。鬼蛟你……”

“不好意思,我是嗅到同伴的味道才攻击你的——居然没能躲开,看样子是我认错人了那!”鬼蛟嘿嘿地笑着。

“既然他盯上我,鹿丸君就先走吧。”兜抬头,不见鹿丸的踪影。

真是,这家伙还真的走了= =

不过,走了最好……

兜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我的人生理想,是进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平凡销售员,然后娶一个不美不丑没有家庭背景的女人为妻,生一两个孩子,最好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然后养他们成人,我就退休,全天在家里下棋,看看历史书,最后在自家的床上无疾而终。

当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那个黑底红云的男子时,鹿丸想,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男子一声不吭地亮出武器——雷神鞭。

“我投降,我不是来打架的,你们要找的最后一幅向日葵的油画,在这里。”

说着,鹿丸打开了宁次扔给他的背包,亮出了那幅“十五朵向日葵”……

“我要亲手交给你们老大。”

“没可能,你马上就是死人了。”籁藏像是叙述着一个事实,步步逼近。

“我会在自己成为死人以前销毁这幅油画。”面对强大的杀气,鹿丸没有退却。

名为籁藏的男子沉默了许久,说:“……跟我来。”

以下是鹿丸的剧本:

那个兜说得没错。

鹿丸的确料到了佐助的冲动。

宁次也一定会去报仇。

这样的两个人,让他们对抗强敌。

兜是不值得信任的,找机会把他留在中途。

自己带走和宁次事先准备好的向日葵作为筹码,希望能见到晓的首领——最起码,也要见到鼬……

鹿丸相信,只要自己见到鼬,就有机会救回鸣人……

走在空旷的走廊上,籁藏看向鹿丸,说:“我佩服你的勇气。”

是嘛,谢了。懒得开口,鹿丸在心里说。

“很久没有人活着见到我们的首领了……”

“……”

“神通广大的我们也愿意为他效命,因为首领他,是个很讲义气的男人。然而,我不是——”

在鹿丸身体做出反应以前,便看到自己的心脏部位被击中——血流如柱。

“你……”鹿丸倒下了。

“你虽然聪明,还是太嫩了。然而我不得不夸奖你……”籁藏收起凶器,捡起跌落在地的装有油画的背包,转身就走。

鹿丸看着自己的血,嘴角一点点地上浮,阿,我要死了么?

前方突然的爆炸传来,鹿丸仍然无动于衷——两次剧烈震动后10秒内延时爆炸——不要小看日向的技术部经理精心仿造的“礼物”阿,傻瓜。

然后,他便慢慢合上眼睛……困死了,睡一会吧。

我的剧本就到这里了……么?

鹿丸……佐助看着地上青龙冰冷的尸体,慢慢收起妖刀。

你们,也来了么……千万不要有事啊。

不然,那个家伙会不开心的。

“啊啊,不愧是佐助君,居然已经收拾掉一个了。”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传来。

兜站在身后,旁边是举着大刀的鬼蛟。

“大蛇丸……你……”佐助有不好的预感,“其他人呢?”

“不要担心,我们现在就去见鸣人,带着你……”占据兜身体的大蛇丸一下子靠近佐助,手术刀抵住他的颈动脉。

“当然是先捉你去见首领。”鬼蛟笑着说。

你果然是叛徒!

不要这么说嘛,佐助君。

大蛇丸的剧本——

那个叫药师兜的人,真是傻啊……

只是更改了血液检查的报告,便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得了绝症,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我,需要的,正是他隐藏的特殊体制。

因为我本来的身体,在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衰败了。

我的目的,仍然是写轮眼,然而佐助的远远不够,我感觉到他缺少了鼬的写轮眼中的某些东西……是什么?

见到鼬,一切都会了然……

至于其他人,只是棋子罢了。

22。鼬——后篇·轮回

知道自己受到组织的监视,是十年前的事情。

鬼蛟提出留在他的身边。

力敌千人,杀人如麻的绞肌之鬼蛟,居然甘心做他的保镖。

如果不是想让鬼蛟在日本探听出什么新的消息,就是晓明显怀疑是鼬放走了当年的那朵向日葵。

鼬曾经多少次想寻找那个孩子还有卡卡西的下落,每次都生生地压下自己的冲动。

不能,再让他陷入危难。

“请你守护那个孩子……”每偷到一幅向日葵的油画,鼬就能听到这样的话——他确信自己盯上的全部是那个男人的仿制品——包括日向家中感觉到的那一幅。

是的,感觉,他能感觉“向日葵”的存在。

可是,随着油画的渐渐积累,他听到那个男人在说:

“停止吧,不要再收集了……”

为什么?他问冥冥之中的那个声音。

“漩涡鸣人和向日葵,无法同时存在……”

原来,这就是当年男人消失的原因。

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凭空产生的能源,只是贪婪的人类,一直自欺欺人去相信罢了。

一切,

只是轮回。

于是他几次到日向家,希望能够买下男人最后一幅的向日葵:

“我要销毁它。”他明确地对日向日足说。

然而顽固的老人,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鼬便暗自隐藏了最后一幅向日葵的踪迹……泄漏了假的情报。

牺牲了月光家。

佐助,那孩子还没有发现的事情。

写轮眼,可以感觉到漩涡鸣人身上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他的光芒。

在日向的新品展示会上,鼬再次发现了那个孩子。

很想保护他,很想接近他。

然而……

该如何是好。

也许就这样,让他作为一个平凡的人,生活下去,是最好的。

那么我,就这样退出他的生命吧。

接到鹿丸的电话,鼬毫不犹豫地前去。

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这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了。

在电梯中,两人独处时,那样怦然的心跳,很难相信是自己的。

我,满手的血腥,怎么可以拥有你。

对不起,然而,请记住——

我仍然,爱你。

一吻,便已足够。

在看到自己的弟弟时,因为到底是兄弟……么,觉得佐助能够代替自己保护好鸣人。

那样关切的神情,和自己当年,是多么相似。

“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这不光是对鸣人,也是对弟弟一丝的歉疚。

得知月光疾风的死,便知道青龙他们发现了鸣人。

于是,主动请命:“我来带回那朵向日葵。”

怀抱中的那个孩子,不复十年前的孤独,他有了自己的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然而……

会再次失去么……?

当我的手抚上你的手,曾经以为那一瞬,便是永恒。

感觉到握着的小手在缩紧,鼬停下脚步,回头:“怎么?”

还是哪里不舒服么……

“不……只是在想……”

想向你道谢。

“什么都不要想。”鼬温柔的靠近鸣人。

你,只要想着我一个人,便好了。

很多话,是不需要开口的。

我,要保护你的笑容。

不能让第11幅向日葵完成,绝对不可以……

否则,漩涡鸣人会消失。

鼬想着,睁开了自己世界上最美丽,最血腥的眼睛——

“首领,我把宇智波佐助带来了呢。”突然传来粘滞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大蛇丸——虽然知道身体衰败的他会改变样子,鼬回头,看到了弟弟在大蛇丸的手中,不禁皱眉。

愚蠢的弟弟。

这时,首领慢慢地开口:“干得好,让佐助杀了鼬,你就可以得到鼬的身体,而我们,就能得到又一副完美的写轮眼了……是这样的么,早就背叛我的——宇智波,鼬?”

是这样的,当年,自己杀止水,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然而,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万华镜写轮眼……!!”

俊美的首领微微抬起手,嘴里吐出的仿佛情人的甜言蜜语,却是最致命的咒语:“……天幕!”

明知道我能抵挡一切攻击还要垂死挣扎吗?

鼬,你和你的家族一样地腐烂吧。

当晓首领的掌穿透鼬的左肩时,才发觉鼬原来瞄准的是自己身后的油画……

全部的油画开始燃烧。

不久,就会延伸到里面——当年宇智波一族关押鸣人的实验所。

那是一个,近似反应堆的存在。

到时候的后果……

“鼬,你疯了么?”

鼬喷出一口鲜血,笑得异常美丽,仿佛黑夜中盛开的彼岸花。

他头也不回地说:“佐助,带鸣人君走。”

在晓的首领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的同时,有着兜身体的大蛇丸也觉得不对劲了。

原来,在鼬刚才回头的瞬间,竟然已经把自己的行动限制住了……

这就是万华镜写轮眼的力量么。

多么想得到阿。

佐助得到自由,直奔这才停笔的鸣人。

“醒醒,我们回家了!”佐助带着哭腔摇晃着鸣人。这时他看到油画已经快要完成。

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鸣人的脸却意外地苍白,透明……

“不,来不及了。而且,我不能让鼬一个人……”鸣人转头看向佐助,说,“再见了。”

“鸣人……你……”正要伸出手抓住鸣人的佐助发现自己正在消失,“你,你要干什么?”

父亲,请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吧。

鸣人对着佐助一个灿烂的微笑。

仿佛,美丽的,金色的,薄薄的向日葵花瓣。

在那一瞬,无论是谁都无法相信,漩涡鸣人瘦小的身体竟然发出如此强大的光芒,宇智波佐助在光芒中消失。

“鸣人君,你……”鼬又吐出一口鲜血。

由于施术者力量的减弱,万华镜写轮眼的控制力开始消失,晓的首领第一个恢复自由,一下挣脱了他,一掌直击鼬的心脏。

这次,让我来保护你……因为父亲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一切

你的悲哀也好,欢笑也好,都是因为我……

被永远地剥夺了。

鸣人不知何时张开双臂出现在两人之间。

“傻瓜!”在首领的拳落下前的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过来挡住了这一拳。同时首领不可侵犯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穿透……

“鬼蛟!”

“阿,对不起了,跟随了鼬那么久,我想现在还是他的保镖吧。”鬼蛟丑陋的脸扭曲着,然而表情却说不出的温柔。

鼬已经一下子抱住鸣人,跳到一边,他的伤口也涌出大量的鲜血,“为什么那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不知是在对谁说。

你,难道不也是吗?

鼬看向鬼蛟,表情复杂。

“……鼬,你还像10年前一样,像个漂亮的白瓷娃娃那样,可惜……”鬼蛟把注意力转向一脸难以置信的首领,咳出一口鲜血,说,“以后不要再相信妓女…”“…不管你做得怎么隐蔽,那种女人……”

原来,他是为了替我保密,才……杀了她们的……

鼬低头,看着怀中脸色煞白的鸣人。

那个虚弱的小动物,正对自己无声地笑着。

仿佛多年前。

他们转了一个圈,又回到起点。

大蛇丸突然地出现在鼬的后方,举起亮闪闪的手术刀……

小心!

……

23。那年圣诞……

12月下旬,漫天的大雪,笼罩了整个繁华的城市。

隆冬的横滨却依然热闹非凡。

日向企业在横滨市制作所内设置的日本最大的风机正式进行了实际试验运行。

在横滨市投入运行后,足足提供超过2000个家庭的电力。

这就是,今年的圣诞夜,特别明亮的原因。

三个月前,豪族宇智波府邸在大爆炸中移为平地,在全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然而仅仅两周后宇智波电子就和日向重工宣布联手进行一度中断的研究。

日向立即象征性地收购一部份宇智波的股票,日本股市终究没有因为这次突发事件产生动荡。

所谓天才,就是在短时间内创造奇迹的人们。

3个月后,研究组突破了当时的瓶颈,研制出安全高效的新型动力装置作为内核,名为——Naruto。

……

在大型风机的落成典礼上,人们崇拜地看着两大公司年轻的总裁意气风发地剪彩,发言。

镁光灯闪烁间,更多的目光投向了世界最年轻的总裁宇智波佐助。

“那个当年迷一般失踪的三子回来了。”“真是可怜呢,家里受到那样的变故……”“佐助大人真不愧是宇智波最优秀的传人!”“啊啊,还有那样可怕背景的哥哥……”“吓,当时是谁看到宇智波鼬的照片连魂都没有了?”“谁知道那样俊秀的人会是杀人犯嘛!”

“……”

“佐助大人我们爱你!!”“宁次大人!!!!”“鹿丸先生!!!!”

这是MWT92/2.4大型2400KW风机落成典礼,又不是歌星见面会。摸摸头,鹿丸懒洋洋地说。

阿,习惯了。宁次微笑,颇有当年宇智波鼬的魅力。

玄间在一边插手站着,静静地望向夜空,

疾风,你看到了么,你守护的那个少爷,已经真正地成长起来了。

…… 黑发黑西装的佐助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鹿丸,你在看什么?”宁次突然问。

“没什么。”鹿丸赶紧收起。

然而宁次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

公司已经淘汰的ID卡……破破烂烂的,好像中间还因为某种撞击而断裂过……然而隐约能看到照片上的人……那样灿烂的笑容,那样熟悉,那样让人心疼——

鸣人……宁次一下呆住。

“还我!我的护身符。”鹿丸抢回,把ID卡插进胸前的口袋。

鸣人,我把你,放在离自己的心跳最近的地方……永远。

……

佐助看到了这一切,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

那天,以为是一切终结的日子……

醒来,却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床上……窗外,是明媚的阳光。

然后人生,似乎从此才开始。

曾经,为了寻找,在某天再次回到了木叶山。

他们发现鸣人原来的小木屋已经成了诊所。

那个叫做药师兜的男子带着一脸和蔼的笑容忙进忙出。

牙是他的帮手。

“大蛇丸……么?”看到了药师兜的脸,佐助颤抖着问。

然而戴着眼镜的男子只是笑,说:“您认错人了。”

那是完全不同于大蛇丸的温柔气息……

“您们要找的人也不在这里……”

世界上,真的存在神么

如果是,神为什么把人们一直在寻找的宝物

向人们显示了它的迷人光芒后

又突然——

再次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最后,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牙追上来,说:“兜哥哥送这个给你们。”

——一包金灿灿的向日葵籽。

牙说,兜哥哥似乎失去了一年间的记忆,然而他常常会说,

我终于还是找回了自己的身体呢,鸣人君,谢谢你……

牙说,如果有鸣人君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他们,都在等他回来。

牙说,鸣人君怎么会那样不见了呢,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就那样不见了呢。

那包金灿灿的向日葵籽

亮得人眼睛发酸。

--------------------

“结束了——啊……我的美丽圣诞夜——”

庆功宴会上,拓展部部长阿斯玛突然单膝跪在薪酬委员会主席夕日红的面前,“嫁给我吧,红!”

“终于……终于说出来了……”

远远的窗台边,“宁次,听说你和内阁总理大臣的女儿天天小姐闪电订婚了?”鹿丸端着红酒,问。

“是,明年4月的婚礼。”宁次浅笑着,“那时妹妹雏田正好毕业,我想她可以回来参加。你呢?和宇智波电子的那个性感女神?”

“我和手鞠没什么- -”鹿丸立刻说。

“我又没说是哪个。”日向家的天才喝酒。

“……”奈良家的天才气结。

“说起来,佐助到哪里去了?”

街上是年轻的情侣、还有美丽的女孩子们匆匆地,快乐地结伴走过。

远远地传来——

喂喂,今天晚上去吃拉面怎样?

好,我要拉面博物馆*的那个。

听说有一间的老板是金发的小帅哥哦

真的真的?哪一间?

……

“喂,宁次,今晚不陪女朋友的话,陪我去吃拉面好不?”

“怎么突然想到……”

“阿,因为和某个傻瓜第一次一起吃饭就是吃的拉面呢。”

为什么不早说

……

很多时候,人们为了遗忘而偷偷做出的努力是那样的大。以至于,那样地努力过后,突然发现,再也,忘却不了。

就这样,成了一辈子的挂念。

宇智波老宅废墟。

“圣诞快乐。”一束在这种季节相当珍贵的金色向日葵轻轻地放在没有塌陷的墙角。

宇智波的年轻总裁没有带保镖没有带秘书,一个人在这里久久徘徊。

没有找到尸体……么?……我永远不会放弃——

直到你亲口告诉我,你是如何跨越悲伤而来……

日本旧街风情的拉面店窗口突然飘出某个文明古国流行的歌,

那是很多年轻人都无法听懂的呢喃: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

(全剧终)

*拉面博物馆:日本横滨的拉面博物馆记录着日本拉面的演进史,甚至可以在复古风情的老街中,品尝到日本各地不同口味的各式拉面(强烈推荐用猪骨和鱼汤一起熬煮的旭川拉面^^bb)。

——————————————————————-

后记:

严肃着花痴的A狂对话——作为后记(敬告:20岁以下少儿不宜)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黑暗生物A终于忘了隐身被某禽兽一把抓个正着,A欲离开而不得,于是有了如下对话。

A——Aglaia

狂——末路狂花,通称狂,A称小花

关于插图

A:小花我看到你的回帖了。

狂:理解不能中。

A:就是那个要求向日葵的图图的- -

狂:是,难得你承认了。

A:我只是看到而已-v-

狂:……

关于CP

狂:其实我偏向的配对还是鼬鸣。

A:那你还不让他们……

狂: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v-

A:BT

狂: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你的话开始看第一卷后我真的就成了鸣fan了,想当年曾经为了zz死去活来的- -

A:女人心海底针。

狂:路边花- -

A:现在回头看第一卷绝对会看上,屡试不爽- -

狂:这是母性= =

A:你那是兽性,踩。

狂:哥哥也很有母性-v-

A:婴儿那段确实是很母性的哥哥。说到哥哥,才想起这篇文卡卡可是高级龙套了。

狂:因为怨念他家海豚老是龙套的缘故。

A:可是你的文中海豚根本没出现好不好……

狂:有,第一章就提到了。

A:……一个名字。

狂:简单而愉快地存在着~v~

关于最出人意料角色

A:鬼蛟真是好筒子。

狂:高级跟班-v-

A:哥哥其实相当大的怨念呢。zz有鸣人,卡卡前有四代后有海豚未来有鸣人,大蛇有zz……这么多的正太,偏偏他身边就一条鲨鱼。

狂:这叫鲜花要有绿叶来衬托。

A:美男和野兽。

狂:你那是以貌取人……关了灯谁看得见?

A:写轮眼看得见(爆,成远红外了……)

狂:让黄鼠狼君闭眼享受吧-v-

A:鼻血……

狂:擦擦。

A:擦……难道晓内部是All黄鼠狼?

狂:不行,青龙是女的。

A:生育问题阿生育问题……

关于文章

狂:(脸红……)AA,那篇总体觉得怎样?

A:(闪……)人物设定相当完美,情节跌荡起伏。可惜鸣人终究还是不属于任何人……

狂:谁说的?这叫精神永存-v-

A:你知道你这么个不死不活的结局会导致什么后果?

狂:末路狂花精神永存= =

A:- -原来你知道……

狂:于是这点我同意哥哥的作法。

A:??

狂:精神恋爱。

A:看不出小花这么柏拉图-u-

狂:因为花子说:“和宇智波鼬上床后,任何男人你都不会放在眼里了。”

A:原来如此= =鼻血……

狂:All鸣的结局最难处理的就是“不识货,货比货”。

A:阿= =||||?鸣人会比么?(鼻血中TT)

狂:ZZ会比,neji会比,丸子不说,绝对会在心里比。

A:又不是NP。

狂:难说,就一张床- -

A:……原来这貌似清水的文是如此鬼畜。

狂:就是鬼畜- -

A:…可怜的梵高。

A:……这么快写完一个长篇,你的感受是。

狂:我说过了,不H的长篇不是人干的活- -

A:……鬼畜阿鬼畜。

狂:痛并快乐着-o-

A:……还有手纸么?

狂:干嘛?

A:我的鼻血又下来了……

关于YY

狂:你擦鼻血擦到掉线了?

A:键盘泡在血里了- -

狂:凄美的景象-v-

A:想到宇智波一族。

狂:原来他们是鼻血流干而死

A:天天近距离接触那么性感的黄鼠狼……

狂:怪不得晓的战斗服加宽加厚。

A:宇智波一族的衣服相比之下太暴露了,就不说暗部服了- -

狂:设计暗部服的一定是同人女。

A:把原作中只是画外音的暗部发扬光大的也是同人女。

狂:YY成就人气。

A:恩,特别是你YY了我YY,我YY了你YY,然后大家Y来Y去……

狂:发现同自己YY出来的人坠入爱河了。

A:苍天啊……

狂:大地阿。

关于心水

狂:AA,说实话,你最喜欢谁?

A:……考虑不能中- -

狂:还是黄鼠狼吧,至少我是。

A:难说,你我都那么博爱的。

狂:有看到你的一个回帖被人骂了。

A:说来听听- -

狂:你说考虑zz在第二部是好人还是坏人还不如考虑黄鼠狼会不会变好来得有价值。

A:有这回事么- -……不过确实是我的想法,哎,zz绝对不会是坏人,黄鼠狼就不清楚了——少漫的RP套路呀RP套路……

狂:那人跟贴说: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素质的人,拿zz和黄鼠狼比??

A:……他真的知道什么是黄鼠狼么- -

狂:无知是同人文化最大的敌人,默。

狂:我绝对不会把文登到那个无知的网站上。

A:记下了。这么说,我确实还是心水黄鼠狼的。

狂:那以后就别拿黄鼠狼和zz比

狂:fufufufufufufufu

A:……hyahyahyahyahyahya

关于借鉴

狂:我敢说,世界上没有哪个家伙比你更幸福了- -

A:?

狂:鹿丸的家庭是以你的家庭为背景的。

A:阿= =

狂:那样的父亲我烧三辈子香才烧得来。

A:哦= =

狂:那样的母亲也爆可爱,何况还是有史以来最大的美女。

A:嗯……

狂:你似乎没有什么精神?

A:你让我想到我70多岁奶奶的日语都比我好的残酷现实= =

狂:自卑的孩子- -

关于All鸣

A:扯远了,回到All鸣的话题上。

狂:我憎恨自己在All鸣的大旗底下YY别的X鸣,还不如开始就写明X鸣- -

A:总比现在不死不活好。

狂:那叫有所期待的幸福。

A:还真是equal,远目。

狂:……是我的目标- -

A:自由,平等,博爱

狂:All鸣的最高境界- -

关于狂

A:春天来了,德国的空气真是好,没事出去爬山。

狂:我这几天天天去超市每次买两个蛋糕一包牛奶。

A:够么?

狂:只有这样我还能出去走动走动-v-

A:自闭加自虐= =

关于转载

A:今天又收到转载要求了。

狂:你决定。

A:我就搞不懂为什么你的文要我来点头??

狂:存心不让你潜水,忙死你-v-

A:烫手的山芋\_/||||

狂:为了我被你YY到如此的形象,你当然要负责- -

A:我的要求就是附上我们的对话。

狂:作为后记?

A:希望更多人认清你的本质\_/

狂:fufufufufufu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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