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菜单
[!--jjbt--]
-希拉里画传
 
产品编号 扣点数 储存地址 容量大小
0 本站 X K
本站收藏各类大百科全书大辞典6000多种  |   还有各类型电子书100多万册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前言:她就是希拉里 希拉里只有一个(图)

  “希拉里!希拉里!”  当比尔·克林顿接受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提名而发表演说时,站在州议会大厦外草坪上的群众,呼喊着希拉里的名字。就在比尔·克林顿被选为美国第四十二任总统的当晚,群众的呼喊声很快盖过了他的讲话声。  他不得不笑了,但只是微笑。  他说:“你们可以为她欢呼。”  人们大声呼喊:“希拉里!希拉里!希拉里!”  希拉里,这位被自己的朋友们认为是一个风趣幽默、无比忠诚、热情洋溢、小心谨慎的妇女,从未打算成为美国的第一夫人。她小时候的愿望是当一名宇航员,但是国家航空航天局对她说,要实现她的理想,请到别处。因而,她把目光转向了法律。她的母亲相信,她会在最高法院取得成就;她的法学院的朋友们认为,他们将会看到她当选公职;她的丈夫希望她进入他的内阁。  “我希望成为白宫中替孩子们说话的人,”希拉里曾经这样对一位记者说:“我没有任何个人野心。我只是认为,在生活中应该有些乐趣,而不是一本正经。”  2003年6月9日,美国前第一夫人、现任联邦国会参议员希拉里的首部个人传记回忆录《亲历历史》正式向全美出版发行,当天售出20万册。一周后,该书售出60万册,并很快高居《纽约时报》非小说类图书畅销书的榜首。7月9日,该书面世仅仅一个月后,首版100万册全部销售一空。与此同时,该书迅速被翻译为多国语言。法国总统希拉克的夫人亲自上电视,在电视的黄金时段与专程到法国推销《亲历历史》的希拉里谈论该书,并在节目中表示:“许多妇女都希望她有一天会竞选美国总统,而且将赢得胜利。”  希拉里在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称,她目前并无意参加美国总统竞选,只想当个好的参议员,并说,她衷心希望这样能鼓励其他女性参选美国总统。美国政治分析家认为,这只是希拉里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因为现在绝非最好的宣布时机,过早露出锋芒,只会对自己不利。  当时,在美国,民主党的几位总统竞选人与小布什都为2004年的总统大选忙得不亦乐乎。  人们猜测,希拉里其实是以退为进,瞄准2008年的总统大选。从党派利益而言,希拉里希望民主党能够在2004年竞选中击败布什,重返白宫。如果希望落空,她才会在2008年出马上阵。克林顿谈到妻子角逐总统之事时,说这不是“会否”的问题,而是“何时”的问题。  说到希拉里,不能不说到克林顿。  外人很难理解,在克林顿遭遇到的各种“绯闻案”中,她作为一个政坛上呼风唤雨、长袖善舞的女强人,为什么能忍气吞声,一而再地通过谎言来维护克林顿的声誉;但在谎言被拆穿之后,为什么克林顿和希拉里的婚姻还能维系这么久,到底靠的是什么样的力量?克林顿身边的助理也对记者说:“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理解他们的婚姻。”  协助克林顿写作回忆录的历史学家特德则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各取所长。因为他们在一起实在太久了,彼此非常了解,知道对方需要什么。其实,他们生活得非常快乐。”  希拉里身边的一位高级助手却告诉记者,克林顿夫妇婚姻的维系完全因为他们在利益上彼此需要。希拉里的另一位助手说,克林顿夫妇是很强的政治联盟,彼此互补。克林顿需要希拉里的纪律性、明确的目标和野心;希拉里需要克林顿具有策略性的头脑与擅长跟人沟通的本领。  1998年爆发的“莫妮卡门”性丑闻案,足以昭示两人的爱情是何等的坚不可摧。  面对新闻媒体,希拉里言辞真诚,希望他们“不要再纠缠于两个人的家庭事务”;面对政敌攻击,希拉里镇定自若,随时反击“右派对总统制的进攻”;面对丈夫和女儿,希拉里情深意切,保护着他们不被负面舆论所吞没。她以惊人的智谋、胆识、忍耐,使克林顿免遭弹劾下台的命运。  事实上,希拉里是位极具政治野心与远大理想的现代女性,她与克林顿的婚姻关系,实际上是一种“事业伙伴关系”。白宫梦使他们结成生死与共的夫妻与盟友,在共同的事业理想与巨大的政治利益面前,这对政治夫妻的情爱当然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希拉里已在美国历史上留下她重重的一笔,而对希拉里作为现代女性与第一夫人在新时代中的新角色与作用所做的诠释,则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检验与评说。现在举世都在注视着美国历史上这位不同寻常的前第一夫人什么时候下决心重返白宫。  毫无疑问,希拉里是美国历史上名声最为显赫、事功最为卓越的第一夫人。当然,也是美国历史上争议最多的第一夫人。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前言:这是一位不同凡响的女性(图)

  我们先来看看她早年的头衔:著名女子高等学府韦尔斯利学院的学生会主席,耶鲁大学法学院博士,美国最有名的罗斯律师事务所惟一的女性合伙人,全美百名杰出律师之一,六家全国性大公司的董事,美国儿童福利委员会主席,美国保护儿童基金会主席,美国儿童劳动委员会“刘易斯·海因奖”的获得者。她在全世界范围内为了维护儿童与妇女的权利奔走呼号;她为人妻母,无处不体现着女性特有的温柔与纤细。希拉里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完美地将职业女性和家庭妇女这两种角色统一起来。我们从下面一件小事便可窥见:1975年,希拉里与克林顿结为伉俪后,一直不愿改变娘家姓氏。直至克林顿遭遇了政治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挫折,为了丈夫的远大前程,她放弃了初衷,改姓克林顿。  这可以视为希拉里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从此以后,她由一位顽强的女权主义者转向寻找个人奋斗与家庭生活间的契合点。  克林顿在回忆自己的成功历程时,是这样说的:“如果没有希拉里的一路支持,我不可能有今日一半的成就。”  克林顿在位8年,当全世界的目光聚焦于星条旗下的白宫时,希拉里也不动声色地登上了世界的政治舞台。这是一个燃烧自己的热情,追求权力理想的女人,她努力绽放着自己的华彩。她拥有掌权者所需的一切素质和禀赋:权谋、智慧、独立、坚强、忍耐、野心、个人魅力……律师的逻辑性与政治家的协调性相互融合,使得这位成熟、端庄、美丽的女性光芒四射,全世界的女性因而平添了一份自信与从容。可以说,了解希拉里,实际上是在某种程度上了解女性魅力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克林顿离任了,希拉里又如何?人们惊奇地发现,希拉里独舞于国会山中,正如一颗正在升起的新星,逐渐绽放出夺目的光芒。参议院健康、教育、劳工和养老金委员会委员、预算委员会委员、环境保护和公共工程委员会委员,这些具有政治和权力实质的头衔,正是她所看重和一直孜孜以求的东西。她终于找到了实现自己梦想的那个支点。她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如鱼得水。  只是,我还记得这样一个希拉里,一个朋友眼中的希拉里。  1991年1月底,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带着切尔西·克林顿去旧金山度周末,随同前往的有她的三位密友和她们的女儿。  母女这次共度周末,是事先早就计划好的。其时,海湾战争正在激烈进行。  在非常愉快的4天中,她和她的朋友以及她们任性的女儿们,在索萨利托划船,吃中国菜,参观名胜,漫谈。在她们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发生过这样一个小插曲。一天下午,正当朋友们在旧金山一家路边咖啡馆里心满意足地坐下,共饮爱尔兰咖啡的时候,一个过路人停下来,问她们中的一位:她大概是著名演员玛丽·斯廷伯根吧!  斯廷伯根做了一个怪相,说,是的,我是斯廷伯根。  接着,这位过路人绕过桌子,问坐在斯廷伯根旁边的那个人,她是否是电视记者和采访节目的主持人南希·斯奈德曼。  斯奈德曼说,是的,我确实是斯奈德曼。  当这位过路人走得看不见时,阿肯色州的第一夫人希拉里·克林顿转过脸,面向小石城服装设计师康尼·费尔斯,笑着说:“离开阿肯色,去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的地方,不是很好吗?”  不妨这么定义:希拉里·克林顿是一面镜子,正如美国在经受过去25年社会变化时剧烈的摇摆一样,在处理同希拉里·克林顿的关系上也一直出现矛盾的情况:有时爱她,有时恨她,在某种程度上还几乎总是怕她。公众被希拉里吸引,也就是被美国本身吸引。当她受到憎恨时,或者当她受到爱戴时,美国社会本身也相应地经受爱和恨的磨炼。  她,就是希拉里。  希拉里只有一个。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1)-(图)

  父亲的严格锻炼了希拉里坚强的个性,并培养了她坚忍果断的性格和超强的忍耐力。9岁时,小希拉里就决心婚后依旧保留少女时的姓名,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比大多数人更坚定。    希拉里的父母亲休·罗德姆和多萝西·罗德姆最大的愿望是要让自己的子女幸福。  希拉里的母亲多萝茜·豪厄尔是有着法国血统的威尔士——苏格兰人后裔,也是一位土生土长的美国人。1919年她出生在芝加哥南部的蓝领阶层居住区。后来,随着当时的移民潮,举家来到加州南部。多萝茜的青少年时代就是在美国西部、太平洋东岸的灿烂阳光下度过的。她的读书时代,在阿拉姆布拉的高中度过,是奖学金的获得者,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运动健将,还是学生活动的积极组织者。这一点,希拉里至少是继承了她母亲的某些特点。  1938年的一天,在芝加哥市哥伦比亚针织品公司做推销员的休,遇到来公司申请秘书工作的多萝西,他立即对这位聪明、漂亮,青春、魅力四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内心里却有着坚定的独立精神的姑娘产生了好感。休了解到,这位姑娘今年18岁,刚从高中毕业不久。而多萝西也从休的自我介绍中了解到,这位聪明、严肃,又有些闷闷不乐的年轻窗帘推销员,今年25岁,在20世纪30年代初的经济大萧条中曾到矿山做过矿工,吃过不少苦。后来,他申请到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橄榄球奖学金,到该校体育系攻读体育教育专业。1934年大学毕业后,休不想教书,就到一家针织品公司工作。休在一个严厉而又贫穷的英国工人家庭长大,是家里3个儿子中的一个。他曾与斯克拉顿公司的一个女子订婚,后来告吹了。  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由于休拥有体育教育专业的学士学位,他应征到美国海军当教官,在“吉斯·托尼计划”中负责新兵管理,那是一项以前重量级拳击冠军命名的心理调节和自卫术的训练计划。在海军驻地,对水兵进行体能训练,像休这样的教官都是严厉的,很少表扬人,很难接近,不放过士兵们哪怕最微小的错误,他们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使士兵变得强壮勇敢。  他们相恋了5年,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是因为多萝茜还想再去上大学。但“珍珠港事件”的隆隆炮声打破了她的大学梦,多年的恋爱长跑之后,1943年休与多萝西正式登记结婚。  1945年,二战结束后,休回到芝加哥市开了一家小规模的纺织品公司,家境日渐宽裕。休与多萝西的日子也开始过得甜蜜而殷实。  1947年春,兴奋的多萝西告诉休,她怀孕了。  1947年10月26日,多萝西在芝加哥市城北的爱济华德医院生下一个8磅8盎司重的女婴。多萝西给她取名为希拉里·罗德姆(Hillary Rodham),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充满异国情调的、不同凡响的”名字。希拉里出生时五官端正,皮肤白净,长得十分可爱。多萝西把孩子当成宝贝,整天守护在她的身边。  二战后的几年里,大批美国人纷纷迁离拥挤的城市,移居郊区。  20世纪50年代初期,伊利诺伊州帕克里奇离芝加哥闹市区只有12英里,但它与整座城市,甚至与芝加哥东那些繁华地带是隔绝的,是许多家长向往和孩子喜欢居住的安静之所。  大多数家庭是在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迁入这个几十年前才形成的郊区的。吸引他们前往的是,那里有出色的学校,绿树成荫的街道,以及各种大小不一的适合于安家的住宅。这个城镇还以住宅区中心建有诸如匹克威克剧场这样一些有历史意义的建筑物而自豪。在这里,意大利人、波兰人、墨西哥人、阿巴拉契移民、犹太人都各有自己的社区。当然,和其他郊区一样,帕克里奇也有隐秘且森严的阶级和种族壁垒。这里也跟全国其他地方一样,富有的白人新教徒与受歧视的少数民族是相隔离的,这与你有多少不动产、收入的高低、经济特权的大小无关。  在它西南几英里外就是玉米地和苹果园,后来又建成世界上最繁忙的奥黑尔机场。希拉里有一次开玩笑说:“帕克里奇只有一件事令人较为烦恼,我就是在奥黑尔机场飞机的飞行噪声中成长的。”  罗德姆家坐落在威斯纳路上,一幢具有英国乔治王朝时期建筑风格的大住宅,宅前有高大的树木,还有精心照料的庭院。邻居的情况很相像,家家都不锁门,孩子们把各家的后院看做是自己家的后院。在整个邻近地区,孩子们常常骑着自行车从这家窜到那家。  帕克里奇家家户户最重要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坚定不移地笃信教育。他们自己都受过高等教育,属于上、中产阶级,他们希望自己的子女青出于蓝。希拉里说:“我的父亲从来就不是一个热衷于纳税或政治的人。我常常跟他开玩笑,说他居然为了让我受到最好的教育,而迁居到要缴纳如此高额财产税的地方。  希拉里家搬到帕克里奇城后,家中又添了两个小弟弟——大弟休与小弟托尼。五口之家虽不是十分富有,但也过得十分悠然舒适。因为是家中惟一的女儿,希拉里有自己的铺有光滑木地板的卧室,还有一个阳台,从那里可以望见四邻。  希拉里幼时是个循规蹈矩、很听话的好孩子,所以一些男孩子都喜欢跟她一起玩。希拉里的母亲多萝西回忆说:“我们那条街上男孩子比女孩子多,希拉里和他们在一起玩得很亲热。那时,隔壁邻居家有个名叫苏茜的女孩子嫉妒希拉里朋友多,经常向她挑衅,有时还无缘无故地打她。”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2)-(图)

  希拉里每次被打骂了都不敢还手,只是哭着偷偷跑回家擦眼泪。多萝西鼓励自己的女儿,说:“我们家是没有胆小鬼的。你要站在那里面对着她,不要怕。如果她下次再打你,我要你决不示弱,必要时就还击。”  希拉里接受母亲的劝告又跟男孩子们在一起玩耍起来。当老爱抡拳头的苏智再次挑衅时,希拉里毫不犹豫地一拳把她打倒在地,然后高兴地跑回家告诉妈妈说:“我现在可以跟那些男孩子们一起玩了。”慢慢的,这个“假小子”成了“孩子王”,男孩子们对她很好,乐于听从她的指挥,这令母亲感到非常骄傲。  父母从小就向希拉里姐弟三个灌输教育观念,鼓励他们努力学习。父亲的话直言不讳:“为了挣钱而学习。”母亲的话则显得富有哲理,就像是一句格言:“你们都要为了学习而学习。”  特别是多萝西本人,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丈夫和子女。她把自己善良和智慧都倾注在抚养孩子上,平安度日。但是因为一直没能圆成“大学梦”,她指望她的女儿将来有更多的选择机会,不仅仅只能充当丈夫高谈阔论的听众。更重要的是,她的女儿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多罗茜每周都带希拉里上图书馆,让她在童书区流连忘返。在希拉里5岁的时候,希拉里一家添置了一台在当时是奢侈品的电视机。但是,多萝西很少让年幼的子女看电视,而是教他们玩动脑筋的填字游戏与扑克牌,因为可以从中学到数学技巧与解题方法。由于是自幼养成的习惯,长大成人以后,希拉里在玩填字游戏或扑克牌时,也非常认真,全力以赴。结婚后,克林顿受其影响,也开始喜欢玩填字游戏与扑克牌。两个人在一起有时玩得不亦乐乎。多萝西告诉希拉里,人只要相信自己视野拓宽到多大,人的见识就会有多大。她说:“我下决心不让我的女儿为担心表达不出她的思想而苦恼,仅仅由于她是一个女孩,这一点决不意味着她应受到限制……很早以前,我就告诉她,学校是一个巨大的冒险场所……她将会学到大量的东西,感受到新的激情。我以某种方式激励她不要半途而废放弃上学。我希望她受到这种思想的激励。这大概就是希拉里无所畏惧的原因。她不惧怕学校,不惧怕任何事情。”  正如希拉里在许多年之后所回忆的:“我的父母亲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上学,我有责任用心动脑筋。他们告诉我,教育将使我在生活中获得更多的机会,如果我去上学,认真对待,努力学习,那么,我不仅会学到东西,对我周围的世界产生兴趣,而且还会独自打开各种知识的大门。这样,当我长大时,我会对周围环境有一些支配能力。这就是为教育而教育。”  在母亲的指导督促下,希拉里课余时间学习音乐和舞蹈。她五六岁时就开始学跳芭蕾舞,到10岁时,芭蕾舞已有相当水平。每当看到心爱的女儿脚穿芭蕾鞋,长长的深色金发像瀑布一样飘洒在背后,在舞台上像个小天使,多萝西脸上就充满了笑意。  然而遗憾的是,希拉里的钢琴却学得不如芭蕾舞那么好,尽管教她钢琴的老师十分出色,但她总学不会同时用两只小手在黑白相间的键盘上弹奏,始终只能用一只手弹奏钢琴。这使希拉里与教她的钢琴老师都感到失望。  与母亲的慈爱和善于鼓励相比,父亲休在家里是个铁腕人物,难以接近,喜欢发号施令,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有些“专制”。他改不了自己当海军教官时养成的习气,他说什么别人就得干什么,就是顺从和成功也未必能受到他一句表扬。当骄傲的希拉里拿着全A的成绩兴冲冲回家时,父亲只是冷淡地说:“你的功课肯定太简单了。”后来,当她在大学预修课中取得优异成绩时,他会说:“这肯定是个小学院。”儿子们参加橄榄球比赛时,父亲瞧不起露天座位和坐在那里的那些家长,自己独自一人带上一把折叠椅坐在场边看球。后来,休·朱尼尔继续在宾夕法尼亚州打球,10回合中有7次过人传球以40比0获得冠军,当他回到维斯纳的家中,见父亲躺在沙发上,“我对你无话可说,”他对孩子说,“除非你把下场球打好。”  有一年春天,全家去当地公园玩。小希拉里被公园里正在练习棒球的几个业余运动员吸引住了。为了让希拉里看出点门道,父亲带着她自始至终就站在那里看别人投球,直到希拉里看会了投出带旋转的球。这一次引起了她对棒球的兴趣,后来希拉里成为一个优秀的游击手和击球员,她的棒球技术已相当高超,这也成为她儿时的光荣之一。  希拉里的父亲休之所以对子女的要求尤其严格,是因为他年轻时经历过美国大萧条时期。有一次,他将孩子们带到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旧煤窑,当年他在那里做过短工,那里简直像是恐怖幽灵出没之地。他更是经常给子女讲他年轻时所过的艰难日子,要孩子们从小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劳动,如打扫庭院、清除杂草、铲雪、洗车等等。其他家长在要孩子做了这些事后,往往给孩子一点零用钱,以示奖励。但希拉里的父母却从这样做,他们认为这是孩子们应该做的事情。往往干完杂活后,他们屏住呼吸,小声对父亲说:“哦,爸爸,我要几块零花钱。”即便这样,父亲也不总是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也许会夹一块土豆放在孩子的饭盒上,说:“这就是你的酬劳。”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3)-(图)

  希拉里的父亲休对孩子的要求有时到了几近苛刻的地步。希拉里形容她的父亲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督察先生”。  有一次,希拉里的鞋子穿破了,就去跟父亲说:“爸爸,我的确需要一双新鞋子了,我的鞋子已有好些洞了。”休却对她说:“你的家务活干完了吗?”每当希拉里向父亲提出某些要求时,休总是会问你这做完了吗,你那干完了吗。  希拉里上中学时,就在一个日间照料中心当幼儿看护,为那些白天外出工作或办事的父母照看小孩。她还曾在一家商店做售货员。经休·罗德姆的许可,希拉里可做保姆、救生员、文体顾问之类的工作,但不得经营布业,虽然她的兄弟常干这方面工作。  其实,父亲休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培养小希拉里的。在希拉里上四年级的时候,每周会面对一次数学竞赛,为了让希拉里答题速度加快,罗德姆会每天一大早把希拉里叫起床,陪她练习乘法表,教她除法。又比如他要求希拉里仔细研究《论坛报》上的股票行情,以便进行“正确的投资”,有时鼓励她,有时则以他一贯的严厉态度责骂她,一切都看她是否“成功”!父亲和她一起做“投资”的小游戏时,赔钱会受到惩罚,她对这一行里的窍门学得很快。对罗德姆先生来说,赚钱太重要了,他竭力向女儿灌输的观念之一就是:如果你赚不到钱,不管你再怎么能干你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成功。这让孩子们戏称他为“现实支票先生”。  在尤金·菲尔德小学和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初中,希拉里一直都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有个老师是这样评价的:“很有趣,她走路从不低头。”放学后,这个活泼自信的小姑娘还虔诚地参加了女童子军,并赢得了一条缀满“奖章和闪亮别针的绶带。”她童年时似乎就显示出了良好的组织能力,能指挥男孩子们玩球赛,女孩子们也乐得花瓣似的围在她身边。此外,她还组织邻里开“运动会”。生机勃勃的希拉里给这个宁静的小镇带来了一抹春意。星期天,她常常去卫理公会第一联合教堂,尽管有人说她“在接连不断的公共慈善事务中疲于奔命”,可是小希拉里却喜欢这一切。  幼时的希拉里生活的年代正是二战后美国发展的黄金时期,那时候,大人们谈的最多的是“共产主义的蔓延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冲击”、“美国输掉了太空竞赛会怎么样”孩子们更是沐浴在夏日夕阳的薄雾中。希拉里自认为她的童年时光是现在的儿童无法比拟的,她回忆道:“没有听说哪个小伙伴的父母离婚了,也不知道人除了老死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能死亡。慢慢的,我了解到自己是被裹在无忧无虑的保护膜里,其实真实世界并非如此,但我希望每个孩子的世界都是无忧无虑的。”  1957年10月,苏联成功地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这一轰动全球的新闻在美国举国上下引起巨大反响。美国朝野达成共识,不能在空间竞赛中落在苏联后面。当时希拉里10岁,正在小学读书,作为一名学生,希拉里同其他每一个美国学童一起,以沮丧的神情,眼看着俄国人把载有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的火箭发射到太空。  她的小脑袋中同时也浮现出许多奇妙的想法,她想当一名科学家,乘火箭或飞船到太空去遨游探险。  希拉里上中学后,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这时正是肯尼迪担任美国总统,肯尼迪以“火炬已传给下一代了”的口号来激励美国人民,一时间,美国人民对未来充满热切的追求与希望。肯尼迪政府为了在空间竞赛中超过苏联,拟定了一个宏伟的登月计划。这个雄心勃勃的登月计划,更加激起无数有志于太空科学的美国青少年的热情。  希拉里决心做一名宇航员。她甚至迫不及待地给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写信,详细说明了自己的学术背景、兴趣与专长,并告诉他们,她想当宇航员,希望他们能够接受她的申请,并要求马上接受宇航飞行培训。国家航空航天局回信告诉她,女孩子不能申请。这令希拉里十分恼火。但是,希拉里后来意识到,自己视力差,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一名宇航员。这才使她聊以自慰。  希拉里在缅因东区中学度过了头三年。1992年希拉里重访了南缅因中学,并对那里的学生这样说:“我坚信,政治的全部目的——我所指的政治并不只是总统大选或州长竞选时的选举政治,而是指具有更广泛外延含义的政治的统称——是如何使人们团结起来,如何使他们确认一致的目标,如何使他们协调行动,以及如何使他们在彼此不同信仰间作出无法避免的让步。”这种认识始于她在中学时代参加亚利桑那的共和党人戈尔德沃特的助选活动,当时,作为学校“青年共和党”的活跃分子之一,希拉里以一个少女的全部热情,为右翼呐喊助威。同年秋天,她作为高年级学生代表入选学生会,在南缅因学校的新体育场精心组织了一场模拟全国大选的活动,她甚至还在教堂的走廊上策划政治活动。后来是林登·约翰逊击败了戈尔德沃特当选总统,使得她有段时间完全沉浸在失败的懊恼中。  少年时代的希拉里十分活跃,这跟她的许多同班同学不同,她总是喜欢尽可能多地同各种集团的人交往,始终以宽广的胸怀看待人。她尽可能参加各种文艺体育活动:唱歌、跳舞,溜冰、滑雪、打球、划船、游泳,而且善于组织。她像一块磁石,身边总是围聚着一大群朋友,在中学时代就成为学生领袖。她做过班报的编辑,当过班上的副班长和学生会主席;她是校女子运动员协会的会员、文化价值委员会的委员、演讲与辩论积极分子、老师助理、组织委员会委员以及全国中学生荣誉协会会员。  她的学习成绩在学校出类拔萃,并且她品学兼优,得过各种奖励——她赢得了每一枚可能得到的女童子军徽章。她的老师与同学都给予她很高的评价。由于学生时期获得了太多的荣誉,以至于毕业时,希拉里自己都感到心中不安。这时的希拉里已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在浮现着躁动气息的女孩子中,希拉里却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百合——沉静、严谨、朴素、大方。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4)-(图)

  在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中学是一个大工厂,也是一个专门追名逐利之所。每个男孩都为了将来找一份好工作而上大学,女孩则为了结婚。在年轻人当中颇流行着嬉皮士似的放纵和颓唐。女孩子们学着化浓妆,在洗浴室里吞云吐雾地吸烟,学着放肆地爆笑,在学校图书馆里的隐蔽处、校园的小树林里和男孩子幽会厮混。  此时的希拉里穿着守旧,短裙、小圆领上衣、及膝短袜和平跟鞋,她不注重打扮,甚至从来不化妆或做发型。她拒绝穿耳孔,从不在浴室吸烟,也不与男生幽会,甚至连黑色毛衣套衫也不穿,她根本不在意别人会怎么看她。她简单素气的外型中透着锐气灵韵,正因为这些,她才更讨人喜欢。直到20世纪80年代,她作为阿肯色州州长竞选人的妻子,才以一个精心装扮的形象出现。  她的学习成绩非常出色,她仿佛一直在寻找聪明的男孩子,然后冷静地与他们竞争。  曾有人问希拉里的理想与抱负是什么,希拉里回答说:“嫁给一位参议员,在乔治城安一个家。”乔治城位于美国首都华盛顿地区,是美国政界名流云集的社区。在少女时代的希拉里看来,将来能在首都华盛顿的政界名流中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将是莫大的幸福与荣耀。当其他人还在忙着搞清自己的个性和追求时,她却早就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以及她前进的目标信心十足了。  她对男孩子们没有兴趣——这点和她的在少年便风流倜傥的丈夫迥然不同。  缅因中学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组织一次名为“女孩择伴”的舞会,总是女孩子主动邀请心目中的男孩子。希拉里在这种场合显得漫不经心,她很随便地选了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作舞伴——那是个腼腆白净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很费心思地穿了一件仔细烫过的黑呢西服,头发也精心梳过。他努力而谨慎地从希拉里的黑框大眼镜后的眼睛中接收点类似于“秋波”之类的信息,结果几曲之后,他发现希拉里除了礼貌地和他对视几下之外,目光散乱而迷茫。  然而,这些并不意味着她不受男孩们的欢迎,事实远非如此。男孩们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卖弄风情,而是她的人品,她乐意同他们交谈,平等相待。  希拉里在上中学时,有一次同一些朋友外出作度假旅行。途中,她碰到了一个问题:一位女孩子虽然渴望同男孩们聚在一起,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希拉里尽管不想这么做,却被一小批追随者围住。有一天晚上,希拉里同一名新认识的男友一起坐在前门廊,交谈到午夜过后才回寝室睡觉。这时,她发觉同寝室的女友大为恼怒。  希拉里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才能——召集男中学生,听从她的指派,干义务劳动。她组织马戏表演和业余体育比赛,为外来移民工人筹款。她同史蒂夫·古德曼和她的朋友、长期的爱慕者里克·里基茨一起,参加学校的尖子选拔亮相。她还因为他们不积极排演而责骂过他们。  希拉里在上中学最后一年时,当上了毕业班的班长——一种教师助理那样的职务。她还是组织委员会的主席,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有点令人丧气的工作:让她在2700名学生的团体中负责筹备和组织学校大会。  显然,中学仅仅是社会生活的开端。  希拉里的上述素质体现在她毕业那一年春季,登在学校年刊上的每一张照片中,她看上去像是有远大理想的人。在团体照中,她总是坐在前排中间,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目光对着相机。她的衣着是精心选择的,几乎是前安·泰勒式的:犬牙花纹的裙子、无袖衬衫和高跟鞋。她的头发剪得又短又优美,下边卷曲。她具有其他学生所缺乏的那种激昂之情。  希拉里对智力上不如她的男孩子总不太耐烦。有一次有人在校报上讽刺她说:“看希拉里那股高傲劲儿,她真该去当修女。”  1965年,她以1000多名学生中排名第十五的优异成绩毕业,走入了著名的韦尔斯利女子学院。在升学方面,老师们都建议希拉里去申请“七姐妹”女子学校中的史密斯和韦尔斯利学院。希拉里最终选择韦尔斯利是因为她的父亲休不希望她所在的学校里的学生都是“跨掉的一代”,再一个原因是校园内的瓦班湖能让她想起家乡的维诺拉湖。  每个人在青少年时期,总会遇见一两位深深影响自己的人物。如果说希拉里是上帝格外恩宠的女孩,那么唐纳德·琼斯这位帕克里奇新来的年轻教师则是上帝赐予她的一份礼物。  当希拉里成为大学一年级学生时,琼斯刚从德鲁大学神学院毕业,被派往罗德姆教堂,当卫理公会首席教徒,因为他的第一个职业就是做一名青年牧师。  在希拉里13岁时,她遇见了改变自己一生的导师。  那时,希拉里一家常去红砖砌成的第一联合卫理公会教堂。一位温文尔雅、热情诚挚的年轻教士唐纳德·琼斯来到帕克里奇,走入了卫理会教堂,也从此开始影响并改变希拉里的精神世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希拉里后来的生活。琼斯年方30,刚从耶鲁大学神学院毕业,思想深受保罗·蒂里奇(德裔美国神学家、哲学家)的影响,主张信仰不应是一种逃避,而应是一种介入社会的实际行动,应在行动中救赎社会。  唐纳德·琼斯为一群青少年创办了周四夜校。当一些学生弹吉他时,少年们便唱民歌,唱鲍勃·迪伦的歌曲,接着谈论抒情诗词。琼斯还放映电影,如《大人物的挽歌》和《四百击》。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5)-(图)

  琼斯把毕加索油画《格尔尼卡》的复制品带到市中心贫民区,把它靠放在一把椅子背上,要求城市学生和郊区学生都看着那幅画,就自己的经历谈论这幅画。他问他们,这幅画是否会使他们想起什么事情,会选择什么样的音乐来配合这幅画。他的课有对毕加索绘画的生动讨论,也有对斯蒂芬·克兰和E·E·卡明斯作品的赏析,以及关于无神论与基督教的辨析。通过这些活动,他试图让学生能“推己及人”。他总是将神学与流行文化、艺术和现实世界联系起来谈,他想让孩子们多读一些书。他还组织他们进行访问活动。他带着这些生活在阶级种族壁垒森严的小镇中的孩子,去和黑人、拉美裔年轻人见面。正如琼斯分析的那样,他们以前从未理解什么是贫穷。与活生生的境遇不同的人面对面接触,对少年们的触动是巨大的。  当时,整个社会的年轻一代都飘浮着躁动不安的叛逆情绪,这种情绪无疑触动着青少年们敏感而依然稚嫩的神经。唐纳德·琼斯的到来,如一阵清凉的风,吹散了笼罩在少年们心头的迷惘。  琼斯带着他的学生们去芝加哥音乐厅聆听马丁·路德·金的题为《革命中必须保持警惕》的演讲。希拉里至今对那次活动依然记忆犹新:琼斯把他们逐一介绍给马丁·路德·金,她还与这位赫赫有名的民权运动领袖握了一下手。当希拉里同金握手时,她的双眼闪闪发亮。  希拉里放学后乐此不疲地赶往琼斯在教堂的住处,和他讨论教堂和周四夜校中的观点和见解,她是那样兴致勃勃。在琼斯的引导下,她接触到了现代新教神学的观念,并和他一起探讨保罗·蒂里奇、莱因霍尔德·尼布尔的文章。  多年以后,希拉里在一次采访中回忆老师,她说,她常在下午放学后去琼斯办公室,谈她的种种想法。有一天,琼斯在向希拉里介绍了几本难懂的神学著作以后,便决定向她提出另一种任务。他离开书桌后,伸手从他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平装本小书。他说:“现在,你应该阅读这本书。我们以后讨论讨论它。”  希拉里看了一眼该书的封面,是塞林格写的《麦田里的守望者》。那时候,它是一本令人反感的书。  琼斯回忆道:“她看了这本书后,没有多说,因此我也没有多说。不过,她在大学上英语课时,不得不再读那本书。后来她在上大学二年级时写了一封信给我,信中说:‘我当时没有把想法告诉你。不过,当你要我读《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本书时,我并不喜欢它,而且我认为它对我来说太深了一些。但现在我已经第二次阅读了它,我认为,我已经认识到你把那本书给我看的原因。我觉得它事实上并不太深。’她后来承认,该书中的霍尔登·考菲尔德使她联想到她的弟弟休。”  休·罗德姆比希拉里小几岁,但已经给他的家庭带来一些麻烦。(休·罗德姆随后在宾夕法尼亚州为乔·佩特诺教练当橄榄球四分卫。现在他是迈阿密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公设辩护人。)  琼斯被调往另一所教堂,从而结束了他主持“青少年部”的时期。  1964年希拉里竞选南缅因高中学生会主席失利,她心情郁闷,在一个春日的午后铺开纸,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给琼斯,诉说她灰暗的心情、苦闷的青春。这是她第一次写信给他,也是他们在此后30余年中通信的开始。这位大她17岁的睿智慈爱的牧师从此一直是她心灵之音的忠实聆听者。他以他理性的宗教关爱来应和她,分享她的快乐,分担她的烦恼,他是上帝对她的问候。  宗教对希拉里的影响显而易见,在她以后的州长夫人以至第一夫人的生涯中,无论走到哪里,她总是随身带着《圣经》,在每晚就寝前,她都要和女儿一起做祷告……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1)

  读书时代:一个自由主义、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   现在,她来到全美最优秀、最富进取性的女子学院,对于一心想在推动社会进步的男性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的希拉里来说,她当时是选对了地方。  韦尔斯利学院创办于1875年。其创始人亨利·福勒·杜兰特在谈到创办这所女子学校的宗旨时说:“妇女也能干事情,我给她们机会。”韦尔斯利学院是一所贵族女子大学,它所招收的学生是清一色的女性。作为一个根深蒂固的基督教学院,它强调服务精神,它的座右铭是拉丁语:“Non Ministrari sed Ministrare.”意思就是:“宁照顾他人,勿被人照顾。”  韦尔斯利学院校园在图片上看起来非常漂亮,显得十分优雅高贵,它在美国教育业的自由市场上所采取的经营办法似乎是老式的,即使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韦尔斯利也基本保持了它几十年来的一贯形象——一所专为上层人家的淑女们开设的严肃、保守的名校。但它并不是一个不符合时代精神的世外桃源,而是全美84所女子学院中的佼佼者。韦尔斯利学院为年轻而充满美好理想与抱负的希拉里展开了新的一章。  在过去近一个世纪中,韦尔斯利学院为美国上流社会培养出许多杰出的女性。中国人所熟知的宋庆龄、宋美龄姐妹就先后毕业于此。1959年,玛德琳·奥尔布赖特以优良的评语在此获得了政治科学的毕业文凭,几十年后,她成了克林顿政府的国务卿。  1965年9月,在父母的陪同下,从未出过远门的希拉里来到位于波士顿郊外的韦尔斯利学院。希拉里的父母开着卡迪拉克轿车送女儿到韦尔斯利学院上学,离去时,多萝西躺在后座上抽泣,一路上流着伤心的眼泪回到家中。  9月12日,希拉里进入韦尔斯利学院政治系主修政治学,兼学心理学。这一年,她刚满18岁,正是她的世界观与政治信仰开始确立的时期。开始的3个月里希拉里小心翼翼,并未显示出一个韦尔斯利学院学生应具备的水准,她甚至和父母商量如何从学院退学。但很快,她就加入到校内的共和党人中间,和他们一起坐着喝茶。她在给琼斯的信中谈到阅读和作文的常规课程时说:“刚开始的6周,我很少与人交往,那种不挑不拣的大量阅读根本就消化不了。2月里的最后两周,这里有颓废的狂欢酒会——颓废到让正直的卫公理派教徒也变得颓废的程度。”她告诉琼斯,3月里她也成为一个“社会改革者”,参与了校园内的许多改革活动;4月,她又做了30天嬉皮士,在胳膊上画了朵花。5月过后,她又重回到熟悉的角色之中。她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激进了。她戴着角质架眼镜,穿着老年妇女的裙子和当时流行的麦斯林纱外套。  当时,美国年轻有为、受人爱戴的肯尼迪总统被刺不久,美国人民似乎在精神方面失去了一个寄托,整个社会还处在一个调整适应阶段。  当时的越战升级、民权运动新的动向已在其他校园里初露端倪。马丁·路德·金博士领导的黑人民权运动在美国许多地方影响日益扩大,要求种族平等与自由的呼声遍及全美各地;女权主义运动也开始在美国社会崛起;通俗流行音乐风靡年轻人,嬉皮作风、性革命、性解放蔚为时尚。  这是一个自由主义、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  希拉里曾经说过,20世纪60年代是怀着梦想的男人支配的年代,言辞间流露出对在社会进程中没有女性的空间的不满。现在,她来到全美最优秀、最富进取性的女子学院,对于一心想在推动社会进步的男性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的希拉里来说,她当时是选对了地方。  希拉里参加学院里的共和党人俱乐部不久就被选为俱乐部的主席。那年秋天,共和党籍的马萨诸塞州的州检察长爱德华·布鲁克四处活动竞选联邦参议员,希拉里领导的韦尔斯利学院共和党人俱乐部的成员为他助选,为布鲁克进军华盛顿的国会山,赢得国会议员席位,立下了汗马功劳。希拉里出色的活动能力使她很快进入学生自治会,最初承担的是些杂务,致力于取消学院不相关的课程设置、增加黑人学生和教员的人数、放松学院限制等活动。她表现出比同龄人更成熟的政治气质。  希拉里的一些同学还记得,她入校后不久,在与别人辩论她为什么做一个共和党人时,曾慷慨激昂,雄辩滔滔。  进入韦尔斯利学院第一学年的下半年,是希拉里开始发生明显变化的时期。在这期间,她的生活方式与政治思想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希拉里喜欢阅读,看了不少政治与哲学方面的书籍与文章,这使她在思想理论上日益成熟。当希拉里认为自己的观点和共和党已经无法同步时就毅然辞去了“青年共和党”主席的职务,她逐渐成为了民主党的同情者,尤其是反战的民主党派人士。  这时的韦尔斯利学院也像整个美国社会一样,开始进入变革时期。在民权平等与公民自由运动的冲击下,一向只招收白人贵族子女的韦尔斯利学院,也开始招收黑人女学生。这些黑人女学生的进入,最初在一些白人女学生中引起一阵恐慌。作为一个白人女学生,希拉里对黑人女生没有任何种族偏见,她打破种族与肤色的隔阂,主动与校园内新成立的非洲裔美国妇女协会的成员联系,还在学院的小教室亲自组织召开了一次全校范围的有黑白学生一起参加的会议。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2)

  希拉里到高年级时,通过竞选当上韦尔斯利学院学生会主席,组织与领导各种学生活动,并努力推动学校当局加速校园内的社会改革。她们抗议韦尔斯利学院沿袭维多利亚时代的夜间熄灯和鸣钟制,要求减少课业负担,支持不留级制度,甚至要求废除韦尔斯利百年来不许男生进出女生宿舍的禁令。  这时期,越战升级,人员伤亡越来越大。美国人对这场不义战争深恶痛绝,反战声浪汹涌澎湃。美国大学的青年学子更是站在反战的前列,成为反越战的先锋。  希拉里最早在学校组织关于越南战争的讲座活动,报道与讨论越战情况。作为韦尔斯利学院校园反越战活动的组织者与核心人物,她积极参加反越战示威游行,并到哈佛大学所在地剑桥城、耶鲁大学所在地纽黑文城以及纽约市等地,参加当地学生与市民组织的反越战、争民权的示威抗议活动。  1968年4月4日,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被人暗杀。这一暗杀事件无疑像是触发了一个积蓄已久的火山,全美国相继有80多个城市的黑人发动骚乱,各地纷纷举行抗议示威活动,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一些大中城市到处发生冲突流血事件。  希拉里在得知马丁·路德·金被暗杀的消息后,心情十分悲愤。希拉里是不轻易动气的人,但那天下午,她非常伤心气愤。一回到宿舍,她砰地一声使劲把门关上,又把书包使劲朝墙上扔过去——她完全被那个可怕的消息气疯了。她当时异常激动,大声喊叫,不停地问问题。她悲愤地痛哭失声说:“我受不了了,我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希拉里是马丁·路德·金的崇拜者。1992年,她在协助丈夫克林顿竞选总统期间,曾回到母校韦尔斯利学院向师生员工发表演说。在演说中她回忆道,在马丁·路德·金遇害后,她曾和同学与朋友臂戴黑纱,满怀悲愤地前往波士顿市游行示威,抗议对金博士的无耻谋杀。她还与一些同学在韦尔斯利学院校园内组织示威抗议活动,并要求校方公开发表她们的抗议宣言与要求。应该说,希拉里在1968年整个夏天的政治活动只是小试锋芒,她一会儿专注共和党会议,一会儿又关心民主党的动向。与其说是她尝试政治,倒不如说是她政治信仰还不坚定,仍然在游移、侦察。  大学时代的希拉里,尽管在校园内外的政治活动中都表现得很活跃,但她决不是一个偏激狭隘、单调乏味的女性,她喜欢跳舞而且是个舞迷。由于从小就受过扎实的芭蕾舞训练,她舞姿优美,令人称赞,在舞会上是男士争相邀请的舞伴。希拉里是个漂亮活泼的女大学生,身材丰满苗条,皮肤白皙,弯弯的细眉下闪动着一双会笑的蔚蓝色的美丽大眼睛。尽管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但仍遮盖不住她妩媚动人的风采。  在大学时代,对希拉里的思想影响最大的老师恐怕是斯切克特教授。他既是希拉里新生入学时的辅导老师,又是她最后一学年时的宪法课教授,还是她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希拉里的毕业论文是关于林登·约翰逊“向贫困宣战”的社区行动计划。斯切克特教授认为,“对穷人不关心的人是不会选这个题目的。希拉里想在大学毕业后去法学院深造,对社会做些有用的事情。她认为,为穷人服务是她最大的快乐。”他对希拉里的这篇论文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说“这是一篇带有自由主义色彩和进步观点的论文,但却没有什么激进的东西”,“她具有先进而批判性的观点,讲求实证主义——这实实在在是她后来的专业生涯所追求的方式”。斯切克特教授给这篇论文评分为“A”。希拉里大学四年成绩全部都得“A”,是韦尔斯利学院最优秀的学生。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能预示她和未来丈夫将来的政治观念。它植根于这样一种自由主义经济学家的信念:美国战后的发展应该始终如一,为了实现美国民主,对财富和权力必须实行重要的再分配,贫困将被消除,每个人都不再痛苦。民主党人能不改变现行制度而实现大同世界。  1969年夏,希拉里四年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毕业前夕,应届毕业的同学在一起商量讨论,在今年的毕业典礼上要打破传统,要有毕业生代表发言,表达全体毕业生对时局的看法与意见。  在斯切克特教授的鼓励与支持下,希拉里在班里的竞选中最后取胜,成为韦尔斯利学院第一个在毕业典礼上发言的学生。谨慎的校方要求发言必须恰当地反映1969届的“学生民意”,不要令校方为难。  希拉里接受这个使命后,公开要求广大同学为她的发言内容提供建议。同学们纷纷发表意见。在毕业典礼的前几天,阿达姆斯院长要求审阅发言稿,但遭到希拉里与同学们的拒绝。  1969年5月31日,毕业典礼当天,晴空万里,2000多名毕业生和她们的家属聚集在露天草坪上。受到邀请参加毕业典礼活动的学生家长中有许多达官显贵、商界与金融界的巨头,休亲自开车到波士顿聆听了女儿的演讲。仪式一开始,先是爱德华·布鲁克参议员作一番泛泛的演讲。这位马萨诸塞州共和党人的演讲只字未提战争及当时的混乱状况,却批评学生们反对越战的抗议示威活动,要求毕业同学不要随大流,要抵制强迫性的抗议活动。他说:“只要社会还保持有非暴力政治变革的能力,采取政治抗议行动就应受到谴责。”他最后唱高调说:“世界正等待你们,我们已获得了伟大的领导。美国在海外非常强大。”  布鲁克演说完后,轮到希拉里发言。她头戴学士方帽,身穿毕业礼袍,充满自信地走上毕业典礼讲台,面对她的同学、老师、校方领导和各位来宾以及坐在来宾席上她的父母双亲,开始了她的演说。她在即兴发言中谴责了这位参议员,在听众紧张的喘息声中,她大声斥责布鲁克“呆头呆脑”的表现。她直接谴责他,里面没有“如果”、“以及”和“但是”等词,指责布鲁克参议员的演说完全脱离了现实,并称那都是一些过去4年来引导国家步入歧途的思想,“我发觉我现在站在与布鲁克参议员刚才演说相同的位置,但感想却完全不同”。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3)

  希拉里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全场近2000名参加毕业典礼的学生、教师、学校领导及各位来宾大吃一惊,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屏息聆听她的演说。  希拉里接着说,过去4年来,我们国家发生了卑鄙的暗杀事件,我们处在战争之中,人人都对这场战争不知所从,广大人民不喜欢这场战争。针对布鲁克参议员对学生反战活动的批评,希拉里反驳说:“我们的每一次抗议活动,每一个不同意见,不论它是一篇单独的学术文章或是一次示威抗议集会,都是我们为了跟上时代的步伐所做出的努力。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代,我们的所作所为光明磊落,无可厚非。”  希拉里不用讲稿即席演说,近10分钟的演讲,慷慨激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使全场听众为之动容。  随后,希拉里开始使用已准备好的讲稿。  在她与同学们共同准备的这篇毕业演说辞中,希拉里指出:“现在的挑战是,我们的兴趣不在于社会的重建,而在于人的重建。”她说:“我们正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正在企图创造一个内部不确定的世界。”“我们要追求的是一个更直接的、令人着迷的、深刻的生活方式。”结束语中,她试图真诚地调和对旧秩序的不满:“在许多新左派学生抗议活动中始终有一股奇异的保守派潜流,我觉得这很费解,因为它沿袭了许多旧的特点去实现原初的想法。”贯穿她的演讲,提到的是她们这代人对未来感到的恐惧,同学们上大学时的抱负同实际际遇之间的落差。  这是一个引起广泛争议的演说,韦尔斯利学院校方当局对希拉里的演说很不满意,一些学生家长也说她的发言粗鲁,完全不能接受。但也有不少人完全支持她的观点,特别是参加毕业典礼、坐在前排的1969年应届毕业生,觉得希拉里的演讲棒极了,给予了希拉里持久、热烈的掌声。学生能在韦尔斯利学院历史上破天荒地发表毕业演说,她们为此感到荣幸,并为希拉里感到骄傲与自豪。  有意思的是,《韦尔斯利学院1875~1975:妇女的一个世纪》的校史里,希拉里对学校的影响以及她那有历史意义的演讲都未被提及。  这次毕业典礼以后,美国著名的大众刊物《生活》杂志摘录了希拉里毕业演说的部分内容,并同时刊登了采访她的现场照片:一位严肃的圆脸少女,一头长发,厚厚的无边眼镜后面是一双敏锐的眼睛,手指伸开的双手向前面探出。这是希拉里的讲话与照片首次刊登在全国性的刊物上。  毕业演讲结束后,希拉里离开了人群,只身来到学校的湖边,脱下毕业礼服,穿上泳衣跃入水中。照理说湖中是禁止学生游泳的,可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尽情享受反叛的快乐了。正当她在湖中畅游时,一位校方安全警卫正好路过,他拿走了她的东西,包括那副厚眼镜,以至于希拉里不得不摸索着回到宿舍。  希拉里在毕业典礼上的讲话受到了全国新闻界的注意,使她名声四扬。  在韦尔斯利学院4年的求学生涯,是希拉里的政治思想急剧转变的时期。希拉里由一个思想保守偏右的共和党人转变为一个思想自由激进的民主党人,由一个在优裕的生活环境中长大,出身于中产阶级家庭的千金小姐,转变成为一个关心社会问题与民间疾苦的学生政治领袖,使她在家庭内与身为保守的共和党人的父亲之间在政治观点上常常发生冲突。  每次假期回家,父女俩在饭桌上都要发生激烈的争论,其导火线都是政党与政治问题(除了政治立场与观点对峙外,父女俩相亲相爱。希拉里十分尊重、热爱她的父亲)。  毕业后,希拉里决定去阿拉斯加谋求一份工作——她选择搭免费车。她的举动令全家人和朋友大为吃惊。在阿拉斯加,她在一家罐头厂找了份工作,但不久就被解雇了,因为她认真地对老板说,他们提供给食品商店的鱼罐头好像已经腐烂。  经历了真正的工作从西北回来后,同年秋天,她跨入耶鲁,成为法学院有数的几位女学生之一。  希拉里攻读的是法律学位,在美国历史上,很多总统都是律师出身。希拉里学习法律的目的不是为了多挣钱或仅仅成为一个律师,她的目的是要用在法律领域学到的东西及其掌握的机遇来影响社会的进程。法律学要求的逻辑性、实证性、严密性与精确性,在希拉里身上达到了高度的和谐与统一。在人才荟萃的耶鲁法学院,她被公认为是出类拔萃的高材生。耶鲁法学院几年扎实的理论与实践训练,为希拉里未来的专业道路与政治生涯奠定了深厚的知识基础。  希拉里最初是想申请进入哈佛大学法学院,因为她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哈佛大学,但她最终却未去哈佛大学而去了耶鲁大学法学院,其中部分原因是由于她与哈佛大学法学院的一个教授之间曾有一次不愉快的经历。  她当时去哈佛大学法学院面试时会见了一位名气很大的法学院教授,这位个头高大的教授瞧不起她,说:“嗯,首先,我们没有任何激烈的竞争对手。其次,我们不需要更多的女生。”于是,她一气之下决定放弃哈佛,转而申请去耶鲁法学院。  希拉里的指导教授斯切克特帮她写了一封评价极高的推荐信给耶鲁法学院研究生办公室,推荐信说:“希拉里·罗德姆是我过去7年来在韦尔斯利学院教学中所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我对她与她的将来抱有很高的期望,她具有对美国社会做出非凡贡献的知识能力、品格及个性。”“她有可能成为从韦尔斯利学院毕业的第一位女大法官。”耶鲁法学院接受了希拉里的入学申请。  就这样,22岁的希拉里进入耶鲁法学院。耶鲁大学是美国第一流的长春藤盟校,其法学院更是举世闻名,以美国总统的摇篮著称,美国许多著名的律师和政治领袖都在这里诞生。  希拉里的几位任课教授在20世纪60年代初期,曾在肯尼迪政府中担任过高级官员,如教授民权法的柏克·马歇尔教授,曾在司法部民权事务局担任局长,为联邦政府就美国南方的种族问题制订过有关的民权事务文献。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4)

  耶鲁大学学术气氛浓厚,竞争性极强,这里荟萃了美国一流的教授和最优秀的学生。在这所得天独厚的学术殿堂里,希拉里如鱼得水,如饥似渴地学习钻研,广泛阅读各种法学著作与政治哲学著作,图书馆是她最常去的地方。  这一时期,她的法律专业理论水平迅速提高,政治观念飞跃进步,学习成绩突出,还被《耶鲁法学评论与社会活动》杂志编辑委员会聘请为该刊编辑。被这份高水平的刊物聘为编委会成员,是该刊对她学术成就与知识才华的肯定,也是该刊给予她作为耶鲁法学院高材生的一种殊荣。  作为一个天生的组织者与学生活动的灵魂人物,到研究生一年级第二学期时,希拉里已成为耶鲁法学院学生政治活动的著名人物。  1970年春,耶鲁法学院发生的一件大事,使希拉里又不得不站到前台来充当组织者与协调人的角色。  那年春天,耶鲁法学院的所在地纽黑文城的法院开庭审判黑豹党(美国当时一个提倡革命与暴力的黑人团体)的一个小团体。这个团体的成员被指控绑架和杀害了另一名黑豹党成员。问题是,该法院就在耶鲁校园外,每次开庭审判,黑豹党的支持者就在法院外面示威抗议,闹得耶鲁法学院也不得安宁。与此同时,校方与学生之间因校方要起诉一名毁坏学校财产的黑人学生而产生严重对抗,愤怒的学生在校园内举行示威抗议,校方召来警察并动用了催泪瓦斯。  学生们的抗议活动虽然被压制下来,但他们心中的不满却更加强烈,希拉里希望校方能与学生进行对话,使双方的对峙僵局早日结束。  在希拉里的安排组织下,法学院的一些学生聚集到教学大楼100号大教室举行了学生大会,各个不同的学生团体都有代表参加,与会的同学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把宽敞的100号大教室挤得满满的。希拉里盘腿坐在教室前面的讲台中央,在主持会议的过程中,冷静地倾听着不同学生代表的发言。会议刚开始时,不少同学情绪激昂,表示要进一步采取强硬措施迫使校方让步。  等来自各方面的同学代表将自己的意见陈述完毕以后,希拉里开始进行总结发言。  希拉里认为,在当前的情况下,我们大家应该保持理智与克制,既要对校外的社会问题能够表达参与的意见,同时,也要使法学院能继续保持它的教学功能,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占有主动的地位.  希拉里的发言使与会的同学代表感到信服。最后,大家达成一致意见,尽早结束与学校当局的僵持局面,使耶鲁校园恢复正常的教学生活。  自这次学生大会之后,法学院的学生与校方的冲突获得解决。希拉里的同窗好友卡罗琳·艾利斯在谈到这次学生会议时回忆说:在同学们当时情绪都很激动的情况下,希拉里有充分的自制能力,她知道怎样保持平静。当我们大家离开教室时,我们已完全忘记了会议所讨论的东西,我们惟一的感觉是,我们大家都敬服她。  《生活》杂志刊出了希拉里在韦尔斯利的毕业演说之后,她应邀参加了女选民联合会组织的一个叫做“未来年轻领导人”的会议。该会议是两党促成的一系列成果之一,他们从各校的激进分子中选出60位学生领袖。这成为希拉里与华盛顿微妙联系的开端——一位观察家称这些集会中鱼龙混杂的学生政治新贵们为“现政权的候选人”。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集会邀请希拉里在女选民联合会成立50周年大会上发表讲演。联系1970年春天的入侵柬埔寨、百所大学抗议活动,她发表了演讲,在她从帕克里奇到白宫的政治生涯中,这被认为是最有力的一次演讲。言辞中充满宗教意味、挫败感和时代印记。当时尼克松的统治日益衰微,战争留下的阴影随处可见,战争结束却遥遥无期。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1)-(图)

  耶鲁法学院的学习与研究生活不仅使希拉里奠定了她后来事业的基础,明确了她自己的奋斗目标与努力方向,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结识了比尔·克林顿。  1970年春的某一天,耶鲁法学院的毕业生、现为义务民权律师的马丽安·莱特·埃德曼来学校作报告。希拉里以前见过埃德曼一面,那是在一次妇女青年领袖代表大会上,她知道埃德曼是第一个通过密西西比州律师资格考试的黑人女性律师。刚进耶鲁法学院时,她还在《时代》周刊上读过一篇介绍埃德曼的短文。  埃德曼的演讲很合希拉里的口味。演讲会后,希拉里走向埃德曼,问她,能否在今年暑假期间去华盛顿,到埃德曼不久前创设的一个维护穷人利益的机构中去工作。埃德曼表示欢迎她去,但说明她现在没有钱给予她报酬。希拉里说,如果自己能找到经济资助,是否能去华盛顿为她工作。埃德曼的答复是当然可以。  放暑假前,希拉里从耶鲁法学院申请到一笔校外实践资助经费。一放假,她就去华盛顿找埃德曼。希拉里向华盛顿研究项目署申请到了一个职位,她先是在工程部做了短时间工作,不久,就经埃德曼夫妇推荐在参议员沃尔特·蒙代尔的移民劳工委员会中找到了一个位置,研究佛罗里达州和其他地方由于不卫生导致瘟疫流行的移民区的儿童及其家庭的生活状况。  1970年7月底,移民劳工委员会就移民区的恶劣生活条件举行听证会,其中包括对可口可乐子公司新招计时女工一事进行质询。当可口可乐公司总裁保罗·奥斯汀到听证会作证时,希拉里在走廊里截住了他,她失去了往日的镇静,满怀激愤、咄咄逼人地对惊惶的总裁愤怒地说:“我们要揍你,揍你!”她对于那个大人物的斥责有理有据,对于他的回避义愤填膺,她的无畏神情表达了许多同事的共同心声。在听证会上奥斯汀生硬地向委员会保证,会提高移民职工的待遇。但听证会后此事不了了之,工人的工作条件也没有多少改变。  同一时期,希拉里还与纽黑文城医院的一些医生协作研究受虐待儿童的保护问题,并力图在理论与法律上为受虐待的儿童提供保护进行论证。她广泛调查了解儿童受虐待案件,并尝试提出一些法律法规,以便让那些受虐待的儿童能够尽早得到监护。  耶鲁法学院的学习与研究生活不仅使希拉里奠定了她后来事业的基础,明确了她自己的奋斗目标与努力方向,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结识了比尔·克林顿。  那是第二学年的某一天,希拉里与朋友在学生休息室中聊天,偶然间听到不远处有几个男同学在高谈阔论,里面一个响亮的声音说:“喂!你们知道吗?我们那儿出产世界上最大的西瓜。”好奇的希拉里不由得停住脚步,伸头进去看了看,是一个留着猫王埃尔维斯式的络腮胡的高个子男生正在吹牛。同伴告诉她:“那个吹牛的,就是比尔·克林顿,他总是吹嘘他的家乡阿肯色好。”  希拉里又偷看了那位个子高大、长相英俊、留长发的男同学一眼,心想,那是真的吗?我得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从这时起,希拉里开始暗中注意这位来自南方阿肯色州的小伙子。  比尔·克林顿,1946年8月19日出生于美国南方阿肯色州希望镇。他出生前3个月,生父就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了。出生后不久,当护士的母亲就离开他到外州进修。后来,克林顿的母亲又3次改嫁,最后与房地产经纪人迪克共同生活,但夫妻关系很糟。母亲的遭遇和家庭生活的不和睦,反而使克林顿大器早成,形成了他那争强好胜的独特个性。  克林顿从小就跟随在黑人区开杂货店的外祖父母一起生活,在贫寒的生活环境中度过了他的童年岁月。以后母亲再嫁,全家搬到温泉城。在继父酗酒、住处周围赌博盛行、色情泛滥的恶劣环境中,他刻苦学习,努力奋斗,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读完小学与中学,并在中学时代作为全国优秀少年的代表,到首都华盛顿参观访问。在白宫玫瑰园,当美国最年轻的总统肯尼迪接见他们时,克林顿面对自己崇拜的偶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与总统握手、照相时,他脑子里闪出了一个念头:长大了我也要当总统。  以前,克林顿十分喜欢音乐,擅长吹奏萨克斯管,是温泉城中学乐队队长,还曾梦想当一名音乐家。从华盛顿参观回来后,他决定以肯尼迪总统为楷模,做一名政治家。  1964年高中毕业后,克林顿决意报考著名的乔治敦大学,并如愿以偿。后来他回忆说,这其中原因之一是,“我爱华盛顿这个城市,爱乔治敦这所学校”,另一个原因则是,“那里离国会很近”。  克林顿是乔治敦大学活跃的学生领袖。大学毕业后,他又以优异的成绩申请到罗兹奖学金。罗兹奖学金是为鼓励英国及美国的优秀青年继续深造而设的,荣获罗兹奖学金者除毕业成绩优异外,还须是运动健将,并且具有杰出的领导能力。这一殊荣不仅使他有幸进入美国大学生“精英”的行列,取得到英国就读的机会,而且通过关系躲过了去越南服兵役的厄运。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2)-(图)

  在英国牛津大学读了两年书之后,他于1970年秋回国,进入耶鲁大学法律系。为了维持生计,他一面读书,一面兼职打工,直到1973年毕业,获法学博士学位。在英国留学期间,他曾参与组织反对美国政府越战政策的抗议示威,并在美苏处于激烈冷战对峙的情况下去莫斯科、布拉格等东欧国家参观访问,是个颇有争议的人物。希拉里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刚从英国回来不久,时年25岁,是耶鲁法学院一年级的研究生,比希拉里晚一届。  有人称克林顿是从英国牛津回来的留着长发的自由主义者。克林顿来耶鲁法学院——这个以诞生总统与政治家著称的著名高等学府读研究生,目的决不是为了毕业后当律师,在华尔街找职业,政治才是他的命运。因此,来耶鲁法学院的头3个月,他并没有在校认真读书,而是全力投身到一个政治竞选中,协助一名民主党人竞选国会议员。只是在11月大选结束后,他才到班上上课。克林顿记忆力惊人,看书过目不忘。他在缺课3个月的情况下,竟然仅参考同学的笔记就通过所有科目的期末考试。  克林顿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学习,什么时候可适当地处理事情。虽然他很幸运地被选为耶鲁大学法学院很少的几个奖学金获得者之一,但是得到的钱连支付最起码的生活费也不够。他被迫同时担负多达三种业余工作:在一个小规模的社区学院任教,在哈特福德市的一位市政委员处当职员,并为纽黑文闹市区的一位律师工作。  希拉里与克林顿相识在一个“公民自由”课的课堂上。老教授讲解了一个复杂的法律案件。听课的同学们头昏脑胀,克林顿也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老教授放完幻灯片后询问同学们处理的办法,同学们都面面相觑。这时,克林顿模模糊糊醒过来了,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答案。希拉里不由得对这个吹牛的英俊小伙儿另眼相看。而克林顿也被身旁这个穿着法兰绒长裙的美丽姑娘深深地吸引了。下课后,克林顿竟情不自禁地尾随她出去,但没有足够的勇气主动上前去跟她搭腔说话。  而了解克林顿的同学与朋友都知道,他结交女朋友从来都是老手。  他既会公开表白也能私下求爱。就在牛津大学追逐众多女性的同时,他还不忘抽出时间给家乡的佳人沙伦·埃文斯写信,诉说相思之苦。认识他的人都已折服于他周旋于几位女性间的技巧,但又奇怪他怎会如此毫无限度。  在这段放纵的生活中,克林顿竟抽出时间阅读了300部专著,让人们对他旺盛的精力佩服不已。经过爱情混乱后的思考,他渐渐改变了克林顿鉴赏女性的品位,开始懂得与什么样的女人可以终身相伴。美丽的容貌、性感的身材,不再是克林顿对终身伴侣的要求。  不久,当克林顿与那位老教授在耶鲁法学院图书馆谈话时,他无意中又看到了希拉里在图书馆的那一头。耶鲁法学院图书馆相当狭长,她就坐在那一头看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忽然合上书本,沿着过道笔直地向他们这边走来,她走到他跟前说:“瞧,如果你打算一直盯着我,我也要回盯你。我想,我们至少应该互相认识一下,我叫希拉里,你叫什么名字?”(希拉里实际上是明知故问,事实上,她已从朋友那里知道克林顿的名字,并一直在暗中注意他。)  克林顿说,他没想到希拉里会主动走过来打招呼,他一下子窘住了,连名字都说不出来,他心情紧张地和希拉里坐在一起,语无伦次地应答着希拉里的问话,直到希拉里离去,他的脑袋里依然是一片空白。希拉里也没有在意克林顿的慌张,相反她觉得克林顿在情感上比较真挚。  就这样,他们二人相识了。  两人头一次相伴而行,是一道去报名选修第二学期的课程。希拉里回忆说:“当时排着长队。在长队中,克林顿比我后到,他站到我的旁边,用灼热的眼神注视着我,我很喜欢他这么看着我。”当他们俩快排到的时候,教务主任一下抬起头发现了克林顿,他对克林顿又出现在报名点大感困惑,便随口问道:“比尔,你来干什么?你昨天都登记过了!”四下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教务主任这才发现了笑不出来的希拉里,他恍然大悟也跟着大伙笑了起来。  确实,希拉里与克林顿是十分相配的一对。  克林顿很快发现,希拉里与自己的政治观点、政治情趣十分接近,于是,他很快向希拉里发起不停的进攻。  克林顿求助于自己的同学罗伯特·里奇,请这位经济学家为他们策划和安排约会。  终于,他们在校园里的咖啡馆会面了,克林顿轻松自然,表现得很好,他们在一起谈自己的经历、理想和社会观点,情趣接近,看法相同,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久,他们便双双坠入情网不能自拔。但在希拉里与克林顿约会初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稳固也不确定。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3)-(图)

  克林顿天性活泼泼开朗,喜欢交友,而且,什么样的朋友都有。他身上总是洋溢着一股热情,有一种磁石般的魅力,吸引着人们聚集在他周围。据说,他在耶鲁法学院时就认识几百个朋友,而且每一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在那个提倡性解放的时代,克林顿与他的同学与室友(他与法学院的另外3个男生同租一个公寓)一样,同时还跟另外几个女子约会交往,生活颇为浪漫。他的朋友们说,在克林顿身上,有一半乡巴佬的气息,有一半嬉皮士作风。  与克林顿有某些不同的是,希拉里是一个一丝不苟、很理性、很认真的人。她率直认真的态度和超群出众的能力,乃至咄咄逼人的女强人气势让人感到敬畏。  尽管希拉里与克林顿在性格作风与家庭生活背景方面存在一些差异,但由于他们信仰一致,志趣相投,两人非常投机,十分默契。  在相识约会的初期,希拉里与克林顿还常常约一些朋友到校外的酒吧、咖啡屋饮啤酒、喝咖啡,谈人生、谈理想、谈社会。有时,他们两人还一起去电影院一口气看4部电影。希拉里说,她与克林顿是“不可思议的影迷”。她特别强调克林顿“总是快乐有趣,我们在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时光”。  使一些男生感到敬畏的希拉里,在克林顿的眼中,是一位聪明美丽、温柔友善的女性,是一位志同道合、意气相投的友伴。希拉里曾说过,她之所以看上克林顿,是因为比尔并不害怕她。  自从与克林顿相识约会后,希拉里越来越喜爱这位出身贫寒、志向远大的年轻人。但她当时始终不明白的是,克林顿为什么毕业后一定要回阿肯色州去,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爱他的家乡。  耶鲁法学院的很多学生都想在毕业后去高等法院谋一份差事,或到著名的法律公司去工作,但克林顿却一心一意要回阿肯色州去。而希拉里却从未去过那里,克林顿是她生平见到的第一个来自阿肯色州的人。她仅仅知道1957年该州曾发生过种族冲突,除此以外,对这个州一无所知。  阿肯色州当时是美国南方一个以农业为主的落后闭塞的小州,全州人口只有230万,其首府小石城也只有10多万人。该州几乎没有什么现代化的工业,其社会经济指标与文化教育水平都排在全美倒数第二位,仅位于排名最后的密西西比州之前。因此,该州人民中有句口头禅:感谢上帝创造了密西西比州。  1971年秋,希拉里成了克林顿在海滨的宿舍的常客,在那里,克林顿的同室同学中有一个名叫唐·波格的,是个出色的烹调手,因此,每逢星期五晚上,来自纽黑文的朋友们往往拥入屋内,边吃边听卡罗尔·金灌制的唱片,谈论时事问题。同住一屋的比尔·科尔曼说:“这好像是一次正在进行中的人生哲学讨论。我们有许多趣事。”在这种气氛中,两人慢慢建立了既是情侣又是盟友的关系,希拉里常帮助忙于政治事务的克林顿补习功课,而在耶鲁的出庭律师联合会上组织的法庭辩论赛中,他们俩是最难对付的一组。  在法学院的第四学年,从1971年到1972年,希拉里和克林顿租住在校园附近的一所旧房子里,一幢典型的新英格兰维多利亚式的房屋。房屋有门廊,门廊有柱子。这里是人们晚上聚集、消遣的地方,如听杰斐逊·艾尔普兰乐队的音乐,听滚石乐队的音乐和贾尼斯·乔普林的歌唱,共享百乐餐,谈天说地,消磨晚上时光。后来,他们一起进行了另一次在政治上的真正合作——他们来到得克萨斯州,帮助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乔治·麦戈尔进行竞选活动——这是他们进入政坛前真正的实战演习。  大选最终以乔治·麦戈尔的失败宣告结束,共和党人尼克松获得了胜利。但这对于希拉里和克林顿来说并没有损失什么。他们配合默契,表现出优秀的政治素养,得克萨斯州的民主党人似乎看到了一颗未来的政坛新星。  1971年冬,希拉里放寒假回家时告诉母亲多萝西,说圣诞节后有一个她在耶鲁大学遇见的“年轻男子”,要来呆几天。就在过完圣诞节的第二天,克林顿从阿肯色州开车,沿着67号高速公路,赶往希拉里的家。  “您好,我是比尔·克林顿,希拉里的同学。”当他一口气赶到希拉里家按响门铃时,克林顿已疲累得脸色苍白。  多萝西打开房门时,看到一个高大英俊、长发遮耳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多萝西的反应很冷淡。  看到未来的丈母娘第一次见面就不热情,克林顿也不多说什么,进屋后径直上楼去希拉里的房间找她。  这种冷淡的局面维持得并不久。希拉里的母亲及家人很快就喜欢上这位来自南方的活泼开朗、幽默风趣的年轻人。希拉里的两个弟弟最初觉得克林顿讲的南方口音听起来很怪,但熟识后很快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并认为如果希拉里满意他,他们也满意他。  希拉里的父亲休最初甚至不到外面来跟这位未来的女婿打招呼,但休并未像以前那样对追求他女儿的男孩不假辞色。希拉里1997年10月27日在芝加哥庆祝她50岁生日的纪念会上回忆说:“我父亲大概在三天后就觉得克林顿不错。”克林顿则开玩笑地接着说:“她父亲休不肯到外面来和我打招呼,我认为这显示他的判断力很好。”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4)-(图)

  希拉里的父亲与两个兄弟都很喜欢玩牌。比尔引导罗德姆一家参加纸牌游戏,他总是有礼貌地把下注权让给下家,小心翼翼地进行纸牌比赛。他的这种做法受到罗德姆一家人的欢迎。他们一边打牌,一边还闲聊着各种新闻与国内外大事,慢慢加深了感情。  希拉里的母亲多萝西那年冬天正在夜校选修哲学,她有些不懂的问题也没人帮她解答。克林顿来后的第二天,她又像往常一样埋头看起书来。喜欢聊天的克林顿看到多萝西在埋头读书,就坐到她对面跟她谈了起来。许多深奥的哲学问题,克林顿都能够解释得浅显易懂,见解也很新颖独特。这样几次交谈下来,多萝西惊呼自己也“爱上他了”。短短几天内,克林顿很快赢得了希拉里全家人的信任与好感。  克林顿这次寒假在希拉里家整整待了一个星期。  有一天,多萝西在与克林顿交谈时,询问他毕业后有何打算。克林顿的答复是回阿肯色州去,改变家乡的面貌。答案一点也不令她感到奇怪。  多萝西说:“那好吧!你回阿肯色州去实现你的理想,那我的女儿怎么办?”  克林顿一时无话可答,陷入沉默。这是一个很痛苦的问题,因为阿肯色州的小石城的条件相对要差一些,克林顿惭愧地低下头。  “我去阿肯色,我可以教书。”希拉里站了起来,勇敢地回答道。  克林顿的手和希拉里的手握在一起,又对视了良久,然后紧紧地抱住对方。  自这次寒假回到耶鲁法学院后,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关系更进了一层。  1972年的春天,在纽黑文,希拉里第一次见到克林顿的母亲弗吉尼亚,她前来看望她的儿子。第一次见面,希拉里给弗吉尼亚的印象并不太好。她不喜欢希拉里的穿着打扮,更不喜欢希拉里奇特的北方人的观点。弗吉尼亚觉得自己儿子曾带回家那么多来自各地的漂亮女孩,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同年暑假,希拉里与克林顿双双前往得克萨斯州,为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乔治·麦戈尔助选。从得州回到耶鲁法学院后,希拉里与克林顿的感情更加深厚了。这年秋天,希拉里本来应该毕业,但为了能与比她晚一届的克林顿一起毕业,她延长了一年学业,在耶鲁大学儿童研究中心又多待了一年,针对儿童权益问题进行研究。研究计划中她写成了三篇文章,相继发表在《哈佛教育评论》和《耶鲁法学期刊》上,并出版了一本论文集《儿童权利:一份当代报告》。  这是她以关心儿童问题为长久职业的开始。  1973年夏,希拉里与克林顿即将从耶鲁法学院毕业。他们两人的毕业成绩极其优异,完全有条件在著名的法律公司找到工作,但他们没有这么去做。希拉里毕业之际,法学院的柏克·马歇尔教授竭力推荐她去首都华盛顿,到国会司法委员会审查部门工作。当时,国会司法委员会正在酝酿采取一项必要的法律行动,准备对尼克松总统在水门事件中的活动进行查证,并可能对他提出弹劾。马歇尔教授同时也极力推荐克林顿去国会司法委员会工作,但是,克林顿谢绝了这项推荐。他执意要回阿肯色州去,实现他少年时代就怀有的梦想。他说:“我很久以前就给自己立下誓言,如果阿肯色州的人民愿意要我回去,我会毫不犹豫地回去帮助我的家乡。那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生活道路。”  希拉里不愿意去阿肯色州,她是个十分独立的女性,尽管她深爱着克林顿,但她当时不愿追随克林顿去他的家乡。她打算先去儿童保护基金会工作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国会司法委员会工作,她希望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干出一番成就。  1973年6月,希拉里与克林顿在耶鲁法学院均以极其优异的成绩毕业,获得法学硕士学位。他们两人将踏上不同的征途。  克林顿在阿肯色大学法学院联系到一个法学教授职位,他打算先教一段时间书,安定下来后,再往政治方面发展。  希拉里先回家探望了父母,然后和克林顿去欧洲旅行,重温自己曾经走过的足迹。一天傍晚,在英格兰的湖边,克林顿向希拉里求婚了。尽管希拉里深爱着眼前这位男子,但考虑到未来的道路,她还是拒绝了。  之后,希拉里乘飞机到阿肯色州去看望克林顿及其家人,这是希拉里生平第一次来到阿肯色州。克林顿开车到小石城的机场去接她。本来,从小石城到克林顿的家温泉城只有1小时的路程,但他驾车带希拉里在路上开了8个多小时。他带希拉里看了他认为值得看的所有的地方,去了所有的风景点。然后,又到他从前最喜欢野炊烤肉的地点,接着又去他喜欢烤馅饼的地方。希拉里的头都转晕了,因为她不知道要去看什么或期望什么。克林顿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要带希拉里回家看望他的母亲,而是要向希拉里推销整个阿肯色州,说服她也热爱他的家乡,并期望她能留下来与他一起奋斗。  这次,希拉里利用探望克林顿的机会,在阿肯色州通过了该州律师资格考试,拿到了律师行业执照。  之后,希拉里准备告别克林顿去儿童保护基金会工作。这次分别,对这两位深深相爱的年轻恋人来说,是那么艰难。但为了各自的理想与追求,希拉里与克林顿就要天各一方,各自奋斗了。  临别前,希拉里依依不舍,克林顿也感到伤感异常。在机场送别希拉里回来的路上,克林顿对母亲弗吉尼亚说:“妈妈,我请您为我祈祷。这是为了希拉里,如果没有希拉里,我简直不可设想。”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州长夫人:最出色的竞选总管(1)-(图)

  希拉里到达竞选总部的第二天,马上成立办事机构、抓管理、指挥竞选小组工作。她全家人来到镇上第一次超越政党界线为一名民主党人努力工作。  希拉里与克林顿分别后,应邀到儿童保护基金会担任律师工作。1974年1月,希拉里接到约翰·多尔的电话,要她去参加调查小组,负责总统丑闻事件的调查。这是一件容易出名的事情,希拉里决定接受邀请,是年她26岁。  希拉里来到首都华盛顿,开始在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新成立的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工作,成为该委员会43名成员中仅有的3名女性委员之一,头衔是法律顾问,是这一专业领域内等级最低的。  当时,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已举行了水门事件听证会,并通过电视向全国进行了转播。弹劾调查工作组被认定必须是超党派的,它应提供事实,而不对任何一种结论主张表态。  希拉里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建立一套法律程序,以便为即将进行的审判和弹劾过程做准备。她的另一工作是听录音带,以便从这些录音带中发现尼克松及其高级助手卷入水门事件及在其中起何种作用的证据。这使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政治的神秘气氛。  希拉里后来谈到她的这一工作时很生动地描述说:“我也被锁在隔音室里,戴着大耳机,听录音带,像是那种与外界隔绝的人。有一盘我们称之为录音带中的录音带是由尼克松本人录的,其内容是:尼克松在听录音带,当他听到录音带放出别人的说话时,他进行了辩护。因此,你会听到尼克松的谈话,你还会模糊地听到他的高级助手鲍勃·霍尔德曼和约翰·埃利希曼同尼克松之间的复录的谈话……  为了尽早查出结果,希拉里与同事们没日没夜地赶工加班,她们每天早上8点到达工作地点,一直要干到深夜才能歇工休息,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6至18个小时,一周工作7天,没有休息时间,有关尼克松一生的精确资料最终被整理了出来。由于希拉里工作勤奋,能力超群,效率高,加之她自律严谨,并善于与同事交流合作,乐于助人,不久就赢得周围同事的信任与尊重。  1974年8月8日,由于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卓有成效的工作,特别是在各方面的反对与压力下,尼克松总统被迫宣布辞职,继任的福特总统宣布赦免尼克松的违宪罪行。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的使命也随之结束。希拉里后来在一次演说中讲道:“当我在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工作期间,我作为一名律师和一个美国人而感到特别自豪……因为我们为诠释宪法所说的弹劾含意及为执行所具有的最高专业标准的使命而进行了奋斗。”希拉里认为,尼克松被迫辞职,是美国司法制度的一个伟大胜利。  在希拉里的律师生涯和个人为之奋斗的事业中,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期间的工作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调查小组的使命突然宣告终结,令希拉里和她的同事们有一种既宽慰又失落的复杂感觉。  希拉里在华盛顿为自己前途而努力的时候,克林顿在阿肯色大学的法学院已落下了脚。1973年下半年,克林顿经过反复考虑之后,准备参加国会议员的竞选。虽然是初次参选,知名度、人际资源都不能和那些老政客相比,但他还是决定背水一战。  这时期,电话成了他和希拉里保持联系的最佳工具。  希拉里希望克林顿回心转意,同她一起在大都市里并肩奋斗。而同样的,克林顿则恳求她南下,同他在一起。  当得知克林顿将要竞选国会议员时,希拉里为克林顿在变幻不定的形势面前表现出的勇气和毅力感到骄傲,而此时希拉里觉得从未对克林顿了解得这么深刻。尽管远隔千里,但他们的心却因此离得更近了。  这时的克林顿在选区中四处奔走,和选民亲切交谈,告诉他们自己的政治纲领。和他的竞争对手相比,克林顿显得年轻、富有朝气。有人这样描述他的魅力:“当他看着你的时候,好像把你看做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更要命的是,他的神情完全是真诚的……他用真诚和热情去感染大家,赢得支持。和他的演讲相比,那些精心准备、字斟句酌的演讲稿只是一张苍白的废纸罢了,连竞争者都不愿照念。”  希拉里在电话中倾听克林顿诉说的一切,与他共同分享欢乐,交谈总是双向的,从希拉里口中,克林顿知道了关于尼克松的一些事情。看来,保密法令毕竟没有爱情强大。不过,希拉里只是谨慎地告诉克林顿一些无关要旨的情况——形势对尼克松无疑是不利的,这位共和党领袖一旦声名扫地,各地的共和党议员自然要受牵连。  这无疑有助于克林顿扳倒其竞争对手——现国会议员、共和党人哈默·施密特。  5月,初选结果出来的时候,克林顿得票最多。  希拉里马上得知了这一消息,尽管这是期望已久的时刻,她还是幸福得有些晕眩。希拉里甚至有些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但克林顿正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他只是一遍遍地说着:“祝贺我吧,亲爱的,你知道,我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当克林顿再打来电话,求她回阿肯色州和自己一起生活时,希拉里不再拒绝。只是这里的工作现在没法放下,要等到调查工作告一段落后就过去。克林顿在电话里说,他已经为她在阿肯色大学谋取到了一个教职,希拉里答应了,她对这些并不计较。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州长夫人:最出色的竞选总管(2)-(图)

  8月,尼克松下台了,希拉里也已筋疲力尽,每天18小时的工作使她疲惫不堪,她准备同华盛顿告别。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了解了华盛顿政坛的基本情况,在国会里也认识了不少议员。她的前途比自己预想的顺利,而著名的律师事务所大门也向她敞开了。  当希拉里最终作出抉择,告诉朋友们她要去阿肯色大学教书时,她的同事们都认为她作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她的一生也许就这么给毁了。一些调查小组的朋友劝她留下,可是希拉里只是简短地回答:“他爱我,而且,他需要我!”  希拉里请她的朋友萨拉·埃尔曼送她去阿肯色州,萨拉答应了,但一路上不断劝说希拉里更改主意,她说:“希拉里,你是不是疯了?干吗为了那个坏小子丢了自己的远大前程呢?”萨拉苦口婆心花了30多个小时挽救希拉里,直到车子开到克林顿用作竞选总部的小楼前,萨拉还在抱怨这里是一个粗野的地方,不适合于生活和工作。  “我爱他。”希拉里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希拉里微笑地想着,这只是因为萨拉没见过克林顿,如果她认识了克林顿,也许会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到来。  希拉里想得一点没错,在听了克林顿的讲演之后,萨拉·埃尔曼的看法迅速地转变了,在她要回到东部前,她对送行的希拉里说:“我想,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希拉里的到来使克林顿喜出望外。5月份初选的胜利虽然使克林顿声名鹊起,但竞争对手们也一致把矛头对准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他们开始研究克林顿的履历,终于发现克林顿在牛津就读期间曾被列入政府征兵名单,但他却想方设法弄到了缓征通知,留在了牛津。于是,一些报纸大加宣扬这一逃避兵役的行为,认为这是一次逃避责任的举动。  逃避兵役成了他的一个伤疤,当别人理直气壮地指责他“像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不负责任的懦夫,又有什么资格来代表国家呢”,他只能含糊其词,他的理由和推托听起来也难以让人满意。他极力改良形象,却力不从心。  希拉里正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凭着出色的组织经验,她很快发现尽管竞选总部的工作人员干劲十足,但他们做事却没有条理。竞选总部里乱哄哄的,没有纪律。不远处的球场还传来一阵阵乱哄哄的叫嚷:“噢,噢,猪、猪、猪……”这是阿肯色足球队主场啦啦队的队歌《叫猪歌》。  她到达竞选总部的第二天,马上成立办事机构,抓管理,指挥竞选小组工作。她全家人甚至都为此来到镇上,第一次超越政党界线为一名民主党人努力工作。她的父亲休负责电话,希拉里的两个弟弟则做招贴标语的工作。而克林顿使用一架小飞机,飞到阿肯色州的各个角落里向人们宣讲自己的竞选纲领。为了赢得好感,他剃去了胡子,剪短了头发,跑到偏僻的乡村去和见到的每一个人交谈,寻求他们的认同。在初选的5月28日,克林顿得票44%,领先其他三位比他名气大的竞争者,这里面还包括一位参议员和市长。决胜投票时他又以77%超出,获得了民主党的州长候选人提名。  竞选班子的办事处设在温泉城阿灵顿饭店。在那里,每天前来采访的记者和前来访问的支持者络绎不绝,竞选班子的效率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效率大会全国委员会的成员自愿前来考察他们的工作,赞赏不已,他们称克林顿的班子是“最有效率的集体”,为了帮助这个集体,他们派来了专业顾问。委员会的赞扬迅速地在全国范围内宣扬开来,使竞选工作小组名声大振。  有高效的竞选班子作后盾,克林顿开始挽回自己前一段严重受损的形象,选民们对于逃兵役这个题目已经逐渐失去兴趣。选民不是选举圣人,而是在选举能代表他们呼声的议员,谁能替他们说话,他们就投谁的票。  竞争的焦点不在历史,而在未来。  克林顿的经历和所受教育使他的眼光远大,能清楚地看出这块落后的阿肯色州的发展方向。和东部各州相比,阿肯色州在教育和公共机构方面落后很远,人们的思想保守狭隘,在这种状况下,只要努力赶上东部,便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对于选民们来说,谁能带他们赶上来,谁就会受到拥戴。  随着选举日的到来,克林顿和希拉里的工作进入冲刺阶段。形势又开始有利于克林顿一方,对于结果,希拉里抱着理智而又乐观的态度。  选举揭晓之夜,时间慢得可怕,交替上升的票数使克林顿竞选班子的全体成员坐立不安。选票表明克林顿在边区县赢得了大部分选票,而另一个资深候选人哈默·施密特的优势则在城市。  结果终于出来了,哈默·施密特得票51.5%,以微弱的优势竞选成功。克林顿的票数只差了一点点,宣告了他们的长久努力付之东流。  对于希拉里和克林顿来说,那是一个苦涩难言的夜晚。希拉里和克林顿共同的事业受到了挫折。当希望破灭之后,连日的奔忙使他们身心极度疲惫。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州长夫人:最出色的竞选总管(3)-(图)

  他俩太需要好好地调整一下身心状态让自己恢复过来了。克林顿情绪虽然低落,但他仍然对自己抱有信心。对他来说,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希望”的地方,那就是他的故乡霍普镇。他热爱自己的“希望”镇,热爱家乡阿肯色州,在这里,他将重新振作起来,再次踏上征途。  与克林顿不同的是,希拉里对阿肯色州感到陌生,她到这里来完全是为了克林顿。现在,当她被失望和疲倦压倒时,她需要回到自己熟悉的东部,在那里,她才能找回自己的信心和力量。回到了熟悉的大都市,与家人和朋友待在一起的希拉里却时时想念克林顿,仿佛缺了什么,有点索然无味。希拉里明白,自己再也离不开阿肯色州的恋人了。  1975年1月,希拉里回到阿肯色大学,认真地履行教师职责。  不久,他们就订婚了。克林顿知道她对西部的生活感到不习惯,他尽自己所能来改变这一情况。克林顿开始积极地把希拉里介绍给他的朋友们,不久,希拉里发现自己成了名人,在街上走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她,和她打招呼。她逐渐地熟悉并喜欢上了这个阿肯色州小城。  1975年夏天,希拉里又一次回到东部。这一次是感情危机。希拉里看到了克林顿的一个恶习:他喜欢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这一恶习在许多年后终于让克林顿失掉尊严,痛悔不已。但现在,受伤的只是希拉里。  希拉里回到家里,又去华盛顿、纽约散心,也许是寻找自己的人生新路。在此期间克林顿显然幡然悔悟过一次,他做了何种努力不得而知,但,显然挽回了希拉里的心。  几个星期之后,当希拉里乘坐的飞机再次在小石城的小机场降落,她看到多沼泽的、棕色的土地延绵不断时,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克林顿去机场迎接她,一见面,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记得你喜欢的那幢房屋吗?”  “什么房屋?”  曾经有一天,当驱车经过校园附近时,她曾顺便提到,她喜欢在加利福尼亚大道上一幢标有“供出售”字样的小巧的彩色砖房。  他说:“就是那幢,我想你喜欢它,所以我把它买下了。为此,我想我们现在该结婚了。”  两个月后,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在爱情与工作地点的矛盾斗争中,爱情终于获胜。  1975年10月是克林顿和希拉里结婚的日子。在同意结婚之前,希拉里提出自己婚后将不姓克林顿,而要保留罗德姆这一姓氏。这在阿肯色州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克林顿虽然为难,却因行事有亏,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这件事让克林顿的母亲掉下了眼泪。  他们的婚礼是小规模的,结婚的前几天,房间才进行了粉刷,结婚的礼服还是前来参加婚礼的希拉里家人帮着买下的。在结婚仪式上,到场的仅有两个家庭的直系成员。结婚时克林顿29岁,希拉里27岁。  两个人的人生道路终于结合在一起了,但是,希拉里作为一个独立的女性,却没有如愿以偿,她和克林顿之间的忠诚始终是一个伤疤,当这个伤疤越结越大,最后连报纸和国会都看到,这无疑给她的人生写下了最大的一笔缺憾。  克林顿和希拉里在婚礼过后几天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招待会,这是一次热闹非凡的聚会,吸引了将近300人参加,许多人涌入走廊和庭院,甚至进人这个家周围的两英亩场地。来宾们纵情地互敬香槟酒。阿肯色州的司法部长吉姆·塔克也在这个招待会上出现了。他的到来给这喜宴增添了喜气。克林顿知道吉姆马上要辞去司法部长一职,于是他向兴高采烈的宾朋们宣布要参加1976年司法部长的竞选。  竞选司法部长的难度比国会议员要小许多。首先,由于共和党放弃了此次竞选,所以参加这一职位竞选的人仅剩下民主党的3个人选;其次,竞选议员使他的知名度大大增加;更重要的是,有了希拉里的周密策划,成功已在眼前。  希拉里这次不仅管理竞选班子,还为丈夫设计了一个以推进教育改革为核心的方案,结果赢得了普遍的支持。克林顿成了大受欢迎的候选人,选举结果,他一人得票超过对手的总和。那时克林顿还没过30岁生日,被当地报纸称为“本州上升最快的政治明星之一”、“有吸引力和雄辩口才的政治领袖”。  司法部长的竞选成功只是第一步。克林顿夫妇很快又投身于卡特总统的候选之中。希拉里作为卡特竞选班子中的一员,在印第安纳州为卡特进行工作。在竞选班子中,作为一个年轻女性,她的竞选经验和组织能力让几乎所有男同事都赞赏不已,连卡特也知道这个“能干的罗德姆”,对她青睐有加。  尽管印第安纳州的选票最后被竞争对手福特夺了去,但卡特不以成败论功,作为回报,1977年末,卡特任命希拉里到全国法律援助协会出任董事,这是一个由联邦政府出资的非赢利性的为穷人提供法律服务的项目。  随着克林顿就任司法部长,希拉里也搬到了部长官邸所在地小石城,住进一幢红砖小楼里。这里是阿肯色州的心脏,在这个州的法律事务所中,没有女律师,希拉里的到来打破了这一不成文规定,事务所接纳她为这里唯一的女律师。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州长夫人:最出色的竞选总管(4)

  希拉里很快成了当地重要的新闻人物,她在费耶特维尔开办了第一个强奸危机中心,并作出努力,对当地人民进行有关性暴力行为问题的教育。  希拉里还引起了当地的新闻记者、普利策奖获得者、专栏作家保罗·格林伯格的注意,从此此人一直是她的最严厉的批评者之一,因为她公开反对州立大学参加全国人文学科基金会,并声称,接受补助金的人将对政府负有责任,这显然有悖于思维自由、价值中立的传统。  有一次,当希拉里为本地区实施一项法律援助计划而筹集创办基金时,引起了阿肯色法律协会的注意。她向由清一色的男子组成的代表议事所发表讲话,反对一个不同意她想法但很受人们欢迎的能说会道的律师。开始时,有90%的代表反对她,但10分钟后,她说服了室内3/4的人,使他们站到她的一边,这对法律援助和对希拉里来说是一次双重的胜利,因为这次大曝光为希拉里受到阿肯色州首府法律界的宠爱铺平了道路。  希拉里对记者兰登·琼斯说,费耶特维尔的岁月是她一生中最愉快地岁月之一,“我们在那里生活得很好。生活的节奏是如此的缓慢,如此的开放,以致你可同朋友长谈和用餐数小时之久,你可以谈你生活中以及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我现在想念我们生活中的这些日子。”  克林顿在司法部长的职位上干得十分顺手,他的工作得到各方面的赞扬。克林顿几乎到过阿肯色州的所有地区,不知不觉中,他成了最了解阿肯色州情况的领导人,同样,他的影响也遍及全州。  1978年,机遇又一次突然来临。阿肯色州的一位国会议员在这一年病故,他留下的位置成为众多政治家的竞争目标。竞争者中,有现任州长戴维·普赖尔。为了成为议员,他辞去了州长职务,这一职务马上又引起了激烈竞争。竞争者中,克林顿被认为是最有实力的候选人。  克林顿的参选得到了希拉里的全力支持。希拉里的家人又一次来到阿肯色,为克林顿加一把劲。她与总统的良好关系为这次竞选增加了不少优势。吉米·卡特不仅表示支持,并且让他名下的一家广告公司帮克林顿制作电视宣传片。竞选资金充足,克林顿的竞选班子有15名专职人员,数百名志愿者,他们甚至租用了一架飞机。这个规模让其他竞争对手望尘莫及。  作为竞选班子的总管,希拉里把一切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并对克林顿表示了公开的支持。她在报纸和电台记者采访时承认,丈夫的事业是他们共同的事业,她为丈夫的成就感到骄傲。本来,如果她这时候放弃自己的姓氏,效果还会大得多,但她最终没有这样做。  竞选结果出来了,克林顿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受到广泛欢迎的司法部长。1978年他以60%的选票赢得了民主党提名的州长候选人,支持率高得出奇。11月,他成为美国当时最年轻的州长,年仅32岁,被誉为民主党的“神童”。  克林顿夫妇怀着非常兴奋的心情,迁入了阿肯色州州长官邸。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东山再起:小石城几番浮沉(1)-(图)

  1983年1月9日,克林顿正式接替了前任州长弗兰克·怀特的职务,就任阿肯色州第四十二任州长。此后,他连续10年担任着这个职务,直到1992年当选为美国总统。  1978年,当希拉里就任全国法律援助协会的主席后,她的倔强、强硬的性格立即让所有的阿肯色州人都注意上了这位并不甘心待在丈夫身后的本州第一夫人。显然,希拉里在首次参加州长竞选中保留原来的姓,使阿肯色的一些人感到不安。在这次选举之后,人们第一次要求希拉里解释她的决定。她对《民主主义者报》说:“我以希拉里·罗德姆的姓名发表讲话,以这个姓名教法律课。我结婚时,毕竟已经28岁。我已得到充分的确认。”  人们所看到的是,希拉里不断念叨着“一代人与一代人不相同”,强调所谓“全新的价值观”。这不禁使选民们迷惑了,到底他们投票所选出的,是两位高高在上,对自己进行人生指导的引路人,还是一位应倾其全力为民服务的公仆?人们似乎认定,她只不过是一位厌恶传统、讨厌家庭、轻视伦理的女权分子。  很快,1979年2月,《阿肯色民主党人》在一篇关于州长的报道之中,用了“罗德姆女士!只是一个落伍的小孩”这样一个标题,对州长夫人的言行大加嘲弄。这表明克林顿宣誓就任州长仅仅2个月的时间,当地新闻媒体对这位“政治神童”及其夫人的态度就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希拉里反传统主义的势头似乎仍未收敛,她身边的工作人员纷纷抱怨,觉得她实在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合作者,似乎每件事她都想施加影响,仿佛自己才是真正的州长。  这时的克林顿,蓄着长发,穿着牛仔服,自称要为阿肯色州带来“全新的面貌”。可用放荡不羁的言行去搞政治,只会让民众心里的不安全感增加。正如克林顿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时所言:“没有认真与民众沟通思想,没有深入听取群众的呼声,是我第一任州长失败的主要原因。”  其实,希拉里更多的失误并不在于她所坚持的主张,而在于其传递信息的方式。如果不以一位反传统主义者的面目出现,或许她的很多工作,包括克林顿州长交给她负责的农村卫生保健的改革工作,都不致阻力重重。  1979年,希拉里又一次让保守的阿肯色人感到不快。她撰文积极主张“孩童权利”理论,声称父母不应该单独作出关于堕胎、上学、整容、性病治疗或就业的决定。这对维护传统家庭关系的人们看来,希拉里真正要的,不是去扩大孩子们的权利,而只不过是去满足一位职业女性逃避家庭责任的倾向,以使自己不致总是陷在良心的自我谴责中。  的确,人们对希拉里的误解越来越深。  这一切最终不仅让有党派成见的保守机构保守分子大为光火,也使得或多或少具有保守观点的广大民众感到难以认同。  州长夫妇的形象一天天失去了公众的赞许,新一届州长的选举尚未开始,克林顿与希拉里已经输掉了游戏。  1980年2月27日晚上7时45分,州长官邸传来了一阵女婴的啼哭声,希拉里分娩了,她是提早三周诞下这个体重6磅多的女婴。当克林顿穿着绿色的杂工服,终于走出分娩室时,他把新生的女儿抱在怀里,声称他开始有了父女的“亲密关系”。  女儿出生的那一刻,带着初为人母的激情抱着自己的孩子,希拉里感受着生活的美好,不快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已随风而逝。经过再三斟酌,他们决定给自己的女儿命名“切尔西”——这是乔尼·米切尔那首热情洋溢的散文诗《切尔西的早晨》中女主人公的名字。  可这一令克林顿夫妇沉浸在狂喜中的激情并不能持久,夫妻间的爱情不仅没有随着女儿的诞生变得更加巩固,反而因为克林顿的好色而开始出现裂痕。  其实,关于克林顿的绯闻从他迈入政坛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如影随行地跟着他。  早在1976年担任阿肯色州司法部长之时,克林顿就因被新闻界炒出好色形象而著称于小石城。后来一位小石城的年轻女律师回忆说,克林顿当州司法部长那阵子,整天都纠缠着她,但为了她本人来之不易的工作和她的丈夫,她只能保持沉默。  1979年,希拉里的怀孕似乎一点也没使将要初为人父的克林顿有所收敛,当然克林顿也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指责。更多的人虽对克林顿州长的执政思想与能力颇有疑议,但还是相信绯闻仅仅是街头巷尾的轶闻趣事罢了。  年轻的州长获得了人们对他的宽容。虽说我们现在还不能知道希拉里究竟了解了多少克林顿的风流韵事,但可以确信,她为自己的感情受到亵渎而怒火中烧。  不过希拉里表现出了高度的忍耐力,她决定静观其变。  一些报纸甚至称,州长大多数的“风流行径”就发生在州政府的办公时间里,这时甚至有州警在一旁保卫。大概克林顿并不觉得寻欢作乐、逢场作戏有何不对,而受辱的妇女们也因有求于人不得不惺惺作态。  当第一夫妇的“婚姻危机”为城里关心丑闻的人士所熟知时,人们揣测,依照希拉里的脾气,她不会给克林顿好看。但无论是谁都比不上希拉里对此事判断的准确。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东山再起:小石城几番浮沉(2)-(图)

  希拉里内心中深深地知道,这段婚姻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婚姻本身。克林顿的好色的确让希拉里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侮辱,但她没有让自己被不忠诚击垮,她以理性既维持住了这摇摇欲坠的婚姻,又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魅力过人的希拉里所采取的行动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她对州长身边的工作人员加强了管理,把那些与克林顿一起纵情于声色犬马的人一律开除了事。克林顿似乎听从了劝告,行为又重新检点起来。  生活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就在这场婚姻危机度过之后,又一桩更大的挫折已经来到了克林顿夫妇的身边。  在克林顿出任州长时,阿肯色州人均年收入只有6138美元,是美国最穷的州之一。想在短时间内使之跃居全美前列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克林顿夫妻两人对全州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但事与愿违,他们遭受了有生以来最惨痛的一次“滑铁卢”。  一上任,克林顿夫妇就急于摆脱当地年长官僚的影响,于是任命了一批年轻人进入领导班子的核心,这遭到当地媒体的一致攻击。他们认为,这样一群毫无从政经验的毛孩子管理州政,肯定会天下大乱。而克林顿为了酬谢他在竞选州长时别的州的一些朋友对他的支持,邀请他们充当阿肯色州政府的顾问,这无疑伤害了乡土意识很浓的阿肯色人的感情,连一些过去看好克林顿的上层人士也对克林顿的这种做法颇有微辞。  在就职演说时,克林顿特别强调了教育,称办好教育是使全州进入新时代的基石。所以一上台,克林顿就开始进行教育改革。向来以“保护下一代权益”著称的希拉里,满以为这一步棋能使自己的丈夫迅速在公众中树立良好形象,不想这次算盘又打错了。  这次教育改革的确加强了对各学校的管理,但它也不可避免地削弱了校方的权力,这一点使这场教改遭到了教育界上层人士的埋怨。  教育改革需要足够的财政实力作后盾。克林顿州长任期的第二年,政府便陷入了财政危机。为了继续教改,希拉里建议克林顿增加税收。但一旦此举付诸实施,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纳税人怨声载道。他还大胆地作出努力,接管了该州的一些大工业和公用事业,这又激怒了阿肯色州不少的重要人物。  克林顿被人与“增税”联系在了一起还在于他向州议会提出的另一项方案。在该方案中,他要求州议会立法通过提高车辆注册费和转户费,同时增加汽油税和公路税,所得的钱用来新修和维护公路。对于收入较低的阿肯色州人而言,心理上很难接受增费、增税。最终,克林顿的这项提案在州议会未能通过。  除了政策上的失误之外,一系列的天灾人祸更让克林顿和希拉里捉襟见肘。1979年春,龙卷风席卷阿肯色州;紧接着,1980年7月,逼人的热浪袭击了整个州;在小石城,三K党还举行了一个令人紧张的民众集会;1980年5月,阿肯色州电力能源公司的一个核电厂发生泄露事故;同年秋天,一颗巨型二号导弹在距小石城北部40英里的一个基地错误发射,并在附近的一个树林里坠毁,而如果这个原子核弹头发生爆炸,其威力相当于广岛原子弹的700倍。  最具灾难性的一幕发生在1980年5月,当时白宫决定在史密斯要塞附近的雪弗要塞安置古巴流亡者。几星期内,流亡者已达两万多人。有报道说,菲德尔·卡斯特罗已使古巴监狱和精神病院中的人倾巢而出。当拥挤肮脏的定居点发生骚乱时,一个行政官员对记者说,当地的居民“都已武装到了牙齿”。人们对克林顿失望至极,认为他只顾与卡特总统的交情,出卖了阿肯色人。  显然,克林顿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窘境,在他被共和党所控制的媒体猛烈攻击时,希拉里也成为了政敌攻击的靶子。在州长选举前几个月,有迹象表明,希拉里刻意表现出的独立性已招致公开的抱怨。一位老民主党人对记者愤怒地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任妻子保留她自己的姓氏?”人们都在议论这位年轻的克林顿如何“没有丈夫气,甚至管不了自己的老婆”。信件像雪片似地涌入州长官邸,询问:“你的夫人爱你吗?”“你们的婚姻出了什么毛病?”民意调查显示有8%的选民坚决表示:只要希拉里保留她原来的姓,就不投克林顿的票。  此时的希拉里似乎成了众矢之的,人们早已把她所常穿的没有曲线的“非女性”衣服视为了其傲慢性格的体现。而观看阿肯色足球赛时,希拉里坐在克林顿身边看书,也被传媒大肆炒作,把这当作克林顿软弱的明证。  一片混乱中,克林顿夫妇似乎还没有明白当前的选举形势,甚至连一个强有力的竞选班子都没组织起来,仅仅是几个缺乏经验的老朋友在操办竞选事务而已。  在竞选形势越来越不妙时,希拉里非常沮丧。竞选当晚,第一个结果来自阿肯色州西南角的米勒县,在那里,克林顿的票数极低。克林顿马上明白,自己的州长位置从今夜开始已不是他的了。  结果,共和党人弗兰克·怀特以77%的得票率,比克林顿多得32000张选票从而赢得了这次选举,这是10年来阿肯色州的最高记录。  面对失败,克林顿甚至当众流泪了。1981年1月10日,克林顿在阿肯色州议会发表告别演说,希拉里怀抱着才出生10个月的切尔西,神情沮丧地站在他的身旁。他讲述了自己的目标、理想和现实的政绩,在向公众承认犯错误的同时表示,一旦有机会,将卷土重来。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东山再起:小石城几番浮沉(3)-(图)

  《阿肯色民主党人》的专栏作家、克林顿的宿敌梅雷迪斯预言,在克林顿夫妇的大众形象没恢复以前,奢谈“复出”是可笑的。  竞选连任州长失败后,克林顿重操律师旧业,开始在赖特、林赛和詹宁斯法律事务所任职,而希拉里也再次成为了罗斯事务所的合伙人。但他们却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失败的原因。诚然,克林顿所推行的政策遭到选民反对是政治列车出轨的重要原因,但他们自己不被传统的民众接受的家庭关系更是那些选民情感上真正厌恶的。  克林顿竞选连任州长的失败使希拉里开始从内心里意识到了改变自己的重要性,她比克林顿所期望的走得更远。  希拉里正式宣布决定放弃“罗德姆”这个姓。她说:“在阿肯色州,没有要求我改姓的男子,大概只有我的丈夫一个人了。他说:‘这个决定是属于你的,你怎么想,就怎么干。’于是,我就作出决定。我确实认为,归根结底,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大不了的问题。”无需任何法律手续,希拉里·罗德姆成为了希拉里·克林顿。她很清楚,在这场形象战争中嫁夫随姓,是为丈夫,也是为了自己。  情况确实如此。在希拉里改姓之后,当地一家报纸改变了以往的抨击,仁慈地将她称作是“一名伊利诺伊州本地人,也许比传统的南方州长夫人活泼一些,坦率一些……改姓一事表明,她正在努力使自己给人的形象柔软一些……”显然,她取得了成功。”  对于希拉里来说,改姓只是大转变战略中的一部分,她从头到脚都会以崭新的形象出现。虽然戴隐形眼镜比较困难,但她还是摘下了古朴的大框眼镜。她的头发已剪短,自然地卷曲,从脸部向后梳,像南希·里根又稠密又柔软的式样。  此刻的希拉里,决心用自己的一切为选举开道。  为参加竞选所展开的努力甚至影响到了他们才一岁的女儿切尔西。由于要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社交应酬上,希拉里只好雇请保姆来照顾女儿。刚会说话的切尔西喜欢说“我要妈咪”,但不久以后她就学会了回答“妈咪演讲去了”。  当然,现在的希拉里已不能再以女权主义者的身份出现。她必须按照公众所愿,展现只属于女性的魅力。每逢周末,克林顿夫妇就带上女儿,按时到小石城的伊曼纽尔浸礼会教堂作礼拜,给人们留下一个虔诚家庭的形象。  1981年4月,当地的新闻记者们正在准备推出他们一年一度的讽刺演出“白莓讽刺剧”。该剧的特色是,通常把一位著名的人士当作一位“神秘的宾客”,让他发表有趣的独白,然后在表演结束时亮出他的身份。这一年演出的主题是“古巴人和汽车牌照”。人们要求克林顿参加,但他做了否定的回答。希拉里决定帮助克林顿照亮他前进的道路,她说服了长期沮丧中的克林顿,希拉里对克林顿说,让他们发笑,你将看到他们会再次喜欢你。  于是,克林顿出现在一群人中,一批笨拙的古巴劫持者正试图劫持一架小型的短途班机。克林顿戴着一顶皮制的飞行员头盔,盖住他的脸。最后他拿掉头盔,发表了一通引人发笑的讲话。他在讲话中取笑了自己,也取笑了坐在他前面正中的弗兰克·怀特。群众对他的做法感到欣喜。  1981年夏天,随着新一届州长选举的临近,克林顿与希拉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中。他们与各种各样的普通百姓接触,了解他们的想法,宣传自己的主张。希拉里接连组织所谓的“超市恳谈会”,直接请选民向自己的丈夫提意见。经过与下层人士的广泛接触,克林顿夫妇心里有了底,他们作好了1982年州长竞选的准备工作。  1982年2月一个寒冷刺骨的晚上,当阿肯色人打开电视时,一张他们久违的面孔出现在荧屏上,一个神情黯淡紧咬嘴唇的克林顿,一个有着传统发型的克林顿,一个不断说着“对不起”的克林顿。  这一幕是负责本次克林顿竞选媒体检查的希拉里与一家广告公司精心策划的杰作,在这个广告上,克林顿总结了过去的痛苦教训,并恳请选民能给他第二次机会。  2月28日,希拉里与切尔西站在克林顿身旁,聆听着她的丈夫正式宣布再次参加竞选。面对着讲台下人头攒动的景象,她暗暗发誓,要用自己的双手亲自翻开历史新的一页。  在随后接受记者采访时,希拉里顽皮地对记者一笑,说:“我不会再改变自己的名字了。自从结婚以后,我一直就是比尔·克林顿太太……我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克林顿的竞选中来,因为我是比尔·克林顿的夫人。”选民们对希拉里的新形象发出了声声喝彩,良好的教育、温文雅致的外表赢得了人心。  作为竞选的指挥官,希拉里坦言:“政治就是打仗。”她周密地安排了丈夫的时间,并制定了严格的纪律。一次,克林顿在阿肯色州西部作了一番疲惫的巡回演讲,飞回途中接受了一位助手建议,回到小石城的当晚找了一个生意红火的酒吧开会庆祝。希拉里得知这一消息后勃然大怒,立即把有关人员找来狠狠训斥了一番,声称倘若因此而遭到媒体非议,将唯他们是问。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东山再起:小石城几番浮沉(4)-(图)

  经过一次失败的希拉里懂得,从政就如同在泥塘中洗澡,竞选各方都恨不得用蘸着浓浓墨汁的刷子把对方抹黑。希拉里利用1982年经济萧条的机会,成功地把两年来一系列负面事件的责任推到了怀特州长身上。  随着竞选班子一次次宣传或攻击策划的奏效,克林顿募集到的资金也越来越多。财力的雄厚又反过来使竞选班子展开更大规模的宣传攻势,希拉里不得不夜以继日地工作。  竞选的进程充分证明了克林顿夫妇真的从两年前的失败中获得了宝贵的经验。无论是竞选纲领还是报刊谈话,夫妻两人都改变了过去的理想主义调调,一而再再而三地大谈现实,重新定位了新一届州府的工作目标。  此时,怀特州长的竞选形势已是风雨飘零,尽管得到了包括时任副总统的布什在内的共和党人的大力帮助,他还是无力回天,最终以45%比55%败给了克林顿。经过这场拉锯式的较量,克林顿终于在1982年11月再次竞选州长成功,成为阿肯色州历史上第一个下台后又重新当选的州长。  当克林顿携着希拉里迈着轻松的步伐再次踏上州府台阶的时刻,道路两旁的人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1983年1月9日,克林顿正式接替了前任州长弗兰克·怀特的职务,就任阿肯色州第四十二任州长。此后,他连续10年担任着这个职务,直到1992年当选为美国总统。  克林顿第二次就任州长后,对自己的政纲进行了理性的审视。迅速发展经济?底子薄,难度大。改善社会秩序?时间长,见效慢。不知不觉之间,克林顿又把自己的目光盯在了能最快见成效的教育事业上。1983年,比尔·克林顿任命希拉里为他新成立的阿肯色州教育标准委员会主席。克林顿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这项任命时说:“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讨论比对其他任何一个问题的讨论更多些,这将保证我有一个比谁都接近我的人(当该委员会的主席)。”  一直以维护儿童权利而扬名的希拉里这下可找到了用武之地。  希拉里一上任,便雷厉风行地开展工作。不到一年,向公众征求意见后就拟订出一套新标准。尽管不少教师,尤其是年龄较大的教师抵触情绪严重,但《教师考试法》还是顺利在州议会通过。1984年3月,根据希拉里的方案,所有从业教师都必须于1987年6月1日通过考试,而所有学区也必须在1987年前达到规定标准,否则就将被合并到符合标准的学区中。  为了使教育改革的资金能顺利到位,克林顿顺利说服议会为增加教育经费而增加1800万美元税收。教师测试虽然得不到教师的欢迎,但受到家长的欢迎。这是一种使阿肯色州的人民感到,他们把来之不易的钱用于纳税之后,能“得到”某种补偿的办法。这也就是实行成绩责任制。克林顿说,他认为,“它(指教师测试)是花一笔很小的代价换取该州历史上金额最大的一笔税收,并使教师的职业恢复到受公众尊重的地位。我认为这是值得的。”4年后,阿肯色州进入大学的学生已猛增了20%。《阿肯色民主党人报》的约翰·罗伯特·斯塔尔回忆道:“在那个时期,教育计划的普及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我第一次看到阿肯色人民要求提高税收。”  1984年是大好之年。克林顿夫妇列入《老爷》杂志的一份272人的名单,这些人被该杂志称为“新一代的佼佼者”。同年3月,希拉里还接受了全国社会工作者协会阿肯色分会颁发的本年度大众公民奖。5月,她又在《阿肯色民主党人报》举办的读者民意测验中当选为“本年度妇女”。克林顿“教育州长”的美誉闻名全国,也为其日后入主白宫打下了良好的舆论基础。  克林顿在公众面前重新树立了形象,大部分要归功于希拉里。现在,就连地方上保守的批评家保罗·格林伯格也不得不承认,克林顿“作为政治领袖已经成熟”。  1984年,克林顿第三次投入州长竞选,并在5月份的初选中轻松击败对手。而后,又在11月份顺利战胜共和党州长候选人伍德·弗里德曼,以63%的得票率连任州长。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1)-(图)

  克林顿曾对自己许愿:“如果我有幸有了一个孩子,我的孩子将来长大时将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是谁。” 在他讲这些话时,希拉里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在1983~1992年这十年里,并非事事都值得克林顿夫妇庆贺。1984年,州警察局的一名警官到克林顿的办公室拜访,说州长的同母异父兄弟、27岁的罗杰·克林顿被人看到在贩毒,现在警方打算逮捕他。克林顿同意了,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决定。  罗杰·克林顿在狱中关了一年多。他在停止服用可卡因后,发觉自己像父亲一样,真正的问题是酗酒。于是全家人聚集在一起讨论了共同信任的问题。希拉里在讨论中起到了难以置信的指导作用。希拉里的确是那些首先看到这种家庭的某些弱点并予以公开指出和进行讨论的人之一。她非常善于抓住人们心灵中正在思考的东西,有时候还替他们说出来,而且说得比他们自己说的更好。  若干年后,当克林顿兄弟俩回顾那一段岁月时,都把它看做是自我认识和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大飞跃阶段。不过,这在当时是痛苦的,对希拉里来说,这段岁月也是艰难的。她曾建议克林顿接受精神治疗。  初次接触到精神疗法时,往事的幽灵有可能激起心灵的极度震荡。精神疗法迫使克林顿探察自己的心灵深处,探察常常威胁他去犯错误的心灵中的黑暗面。事后,克林顿多次声明说:“我年已40,但当时犹如16岁。”这也许是指他面临生活上的麻烦事而退却。这一段时间,克林顿把自己看做是一名失败者,他开始失态,自暴自弃。谣言工厂再次开动机器,散布他私通之类的风流韵事的传闻。记者们跟踪拍摄克林顿的业余活动,但最终没有发现可靠的证据。  1986年,克林顿再次竞选州长。而这时,切尔西已长大,能够看懂电视转播的竞选活动中对手的诋毁。克林顿和希拉里告诉她,在政治竞选中,有时候有人会讲别人的坏话,讲些卑鄙的和不真实的东西。切尔西睁大了眼睛,说:“比如呢?”于是,希拉里说:“你就假装你是你的爸爸,我来问你为什么应该当州长?”切尔西说:“我应该当州长,因为我干了一项好的工作。”希拉里就说:“行啊!不过在竞选中反对你父亲的人会站起来说,克林顿干得很糟,他不关心任何人,他是个坏人。”切尔西睁大了双眼,问:“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希拉里说:“因为他们希望人们投他们的票。”  怀特和希拉里·克林顿又一次对阵。怀特指责希拉里由于罗斯法律事务所参与该州的债券经营得到了50万美元的好处。克林顿承认他的妻子从中得到了好处,但否认发生过利益冲突的问题。《阿肯色民主党人报》报道说,根据阿肯色开发金融局提供的数字推算,该州3年共发行了20次债券,罗斯法律事务所担任了其中6次债券的法律顾问,总共得到了159,000美元的收入。  希拉里对怀特的指控进行了针锋相对的反击。她要求怀特向阿肯色州选民报告他本人在与州政府相关的业务生意中所赚取的利润。怀特在小石城开了家投资银行公司,其业务也大多与州政府有关连。希拉里表示,她将公布她从债券业务中所挣的钱。随后,她与丈夫向阿肯色州人民公布了他们上一年度的报税单。但怀特夫妇却拒绝这么做。  最终,克林顿赢得64%的选票,以绝对优势击败怀特,再次连任成功。  这段岁月是克林顿夫妇在阿肯色州执政的黄金时期。他们异常忙碌,希拉里在1986年对《阿肯色新闻报》说:“我们的个人生活几乎是不存在的。我们喜欢访友,但我们很少能办到。通常大概一个月只有一次。”  然而,希拉里还是为自己的女儿切尔西挤出时间。当女儿开始上学后,希拉里经常在早晨驾车送她上学,享受同她在一起的这段美好时光。希拉里还保存了女儿给她做的纪念品和小礼物,切尔西对此感到非常自豪。  克林顿在阿肯色州连续几任的工作表现与成绩,引起其他州政治领袖人物的关注。1986年,他被任命为全国州长协会主席,并担任该协会关于社会福利改革委员会的合作主席。他被认为是全国政治舞台上一颗正在上升的明星,是“美国最优秀的州长”。有人开始猜测他将在1988年参加总统竞选,而这也正是克林顿一生梦寐以求的。  1986年5月,原决定参加1988年总统竞选的科罗拉多州的民主党总统竞选人盖利·哈特在旅馆与其他女人鬼混的桃色丑闻被新闻界揭露出来,他因而宣布放弃竞选,克林顿与他通过电话,对新闻界对政治人物的关注之深和对私生活探听之广感到震惊,他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当你过去做过的事已被忘掉时,但在一个政治人物的生活中,是否会有永远存在的一个细节?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不曾做过令自己尴尬的事。你从来没有被人宽恕过吗?你从来没有被人原谅过你的过去吗?”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2)-(图)

  克林顿在谈论盖利·哈特时,谈到了公众的宽恕、全国的宽恕,这看来是公正的。不过,从事后的认识来看,人们免不了怀疑他的这番话也是对希拉里说的。  毫无疑问,在1987年夏天,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婚姻经历了一段十分痛苦的时期。特别是希拉里,传言中她的丈夫在婚姻上的不忠,使她个人在感情上蒙受了巨大的创痛。尽管这时期他们的婚姻亮起了红灯,但希拉里与克林顿都反复说,他们并没有考虑要离婚。  1987年7月15日,人们都以为克林顿将会在小石城的刻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参加总统竞选。埃克塞尔索瓦尔大饭店的大厅内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和其他的人。  然而,在招待会上,比尔·克林顿眼中含着泪水,正式宣布他不谋求被提名为总统候选人。他在长达一小时的记者招待会上说:“我的内心作了否定的回答。我们的女儿才7岁,她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义务所在。为了进行竞选,争取获胜,希拉里和我两人都将不得不长时间离开她。这对她,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他讲到了曾对自己作出的许愿:“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说过)如果我有幸有了一个孩子,我的孩子将来长大时将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是谁。”在他讲这些话时,希拉里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他说,他在7天前就改变了主意,但推迟到星期二记者招待会上才宣布,是因为“如果我想再次改变主意的话,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  《阿肯色时报》编辑马克斯·布兰特利说:“当时的情景是令人震惊的,又是非常令人感动的。大厅内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和其他人。大多数人都殷切希望他宣布参加总统竞选。这次讲话是他作过的最动人的讲话之一。他没有念发言稿,而是讲心里话。这似乎是一次真正天才的表现。他似乎对自己感到遗憾,似乎深有感触,还似乎有崇高的目的。我认为,这是一位放弃一次机会去做某项事业的政治家的形象,而自从认识他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他会肯定地去做那项事业的。这似乎是一种无私的决定。”  后来,比尔和希拉里又发表了措词谨慎的郑重声明,重申不参加总统竞选。  1988年,在小石城召开的基督教与犹太教大会上,希拉里与丈夫克林顿同时获得“国家人道主义奖”。  1989年9月,在弗吉尼亚大学召开的全国教育高峰会议,布什总统请克林顿作为主持会议的共同主席,并特邀希拉里参加这个十分重要的全国性的教育会议,以表示对希拉里在阿肯色州教育改革中所做贡献的肯定。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在克林顿州长的施政成绩单中,有一半是他夫人希拉里的功劳。  1990年的州长竞选中,关于克林顿婚外情的传言又甚嚣尘上。在这期间,有一位被解雇的前州政府雇员拉里·尼科斯到法院控告克林顿与5位女人有婚外情。其中有一个女人名叫珍妮·弗劳尔斯,她也在州政府工作,并在小石城一家夜总会兼任业余歌手。尼科斯之所以要上告克林顿与别的女人有染,是想借此要挟克林顿与州政府行政当局,以便重返州政府工作。  阿肯色州新闻界报道了这个案件,并派出记者,结果是都没有找到克林顿与这些女人有染的证据。而在上告状中提到的这几位妇女又都坚决否认与克林顿州长有染的指控。珍妮·弗劳尔斯甚至要控告在新闻中报道她名字的那家电视台。  尼科斯的上告案最后不了了之,没有影响到州长竞选。但这些谣言让希拉里刚刚愈合的感情伤口又一次复发,对她伤害极大,并给他们的婚姻与家庭生活带来沉重打击。  希拉里告诉丈夫,她要认真跟他谈谈他们的婚姻问题。  最初,克林顿不愿意谈这个问题。希拉里向克林顿表示,她十分爱他,但她不能再容忍他继续哄骗她。  克林顿故作生气地说,关于他与其他女人的风言风语都是谣传,是不真实的。  希拉里伤心地流下泪来,她感到丈夫还没有真诚地面对他们婚姻中的问题,激愤地对他说:“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除非你准备改变你的态度。否则,我们不得不分手。”  克林顿最后表示同意与妻子一起接受马修斯牧师的咨询指导。就在圣诞节的前几天,马修斯牧师问克林顿:“比尔,你怎么想?你是否也想挽救你们的婚姻关系?”  克林顿说,他会做任何事情来挽救他们的婚姻。他表示:“在这个世界上,我爱希拉里与切尔西超过一切。”说到这里,两人手拉手跪在一起祈祷,都流泪了。克林顿向希拉里郑重保证,他将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1990年,克林顿再度当选州长,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任了,女儿切尔西也11岁了。希拉里深信自己的丈夫具备了这个国家领导者应有的素质,也懂得如何去赢得一场竞选。1991年,来自阿肯色州并为之工作18年的土生土长的克林顿开始问鼎总统宝座,正式踏上了通往白宫之路。  1991年夏天,克林顿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参加1992年的总统竞选,是希拉里帮他下这个决心的,希拉里在写给她的老师斯切克特的一封信中说:“我们正在开始一个伟大的冒险。”她分析道:“你我正当壮年(克林顿时值45岁,希拉里43岁),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克林顿当时还是显得不自信,因为阿肯色州的一些政治分析家与克林顿的政治对手都对此给予了轻蔑的评论。希拉里却一再鼓励他:“你肯定会赢。”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3)-(图)

  1991年10月3日,在明媚的艳阳天下,克林顿在阿肯色州小石城原议会大厦前召开新闻发布会,向新闻界与聚集在那里的数千名支持者宣布参加1992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竞选。克林顿说他倡导的是理念而不是口号,他要“带领民众重建美国梦,为那些被遗弃的中产阶级而战,提供更多机会,让大家能肩负起更多的责任”。在35分钟的参选演说中,他向选民强调他的竞选主题是:改变美国,重建美国社会,振兴经济,增加就业机会,改善教育,实行全民保险,推动种族和谐等。  1994年夏天,克林顿在接受《纽约客》杂志记者采访时公开承认希拉里对他决定参加1992年总统大选的影响。在被问到为什么他相信妻子的政治判断力时,克林顿说:“她一直认为,如果民主党有一位合适的候选人在1992年挑战布什,那是有机会获胜的。从乔治·布什进入白宫时起,她就告诉我这种可能性,即便在海湾战争期间民众支持率高达90%时她都坚信不疑……希拉里认为,在1988年我们的经济情况还不错时,里根主义对经济的危害性还未充分暴露出来,大多数选民也未认识到这一点,但到1992年就不同了。她始终坚信自己的观点,这的确让人惊讶。”克林顿甚至表示:“她有第六感,我不得不佩服她。”  美国是两党制国家,根据美国选举法规定,美国总统选举的第一步是初选,即由两党——民主党和共和党在各州选出代表,先在各自党内互相竞争,得票多者才有可能进入第二步,即通过本党代表大会提名,成为本党候选人参与全国总统竞选。如要获得本党提名支持,成为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必须首先战胜本党内的竞争对手。  希拉里为了确保丈夫的初选胜利,帮助克林顿确定和修改电视讲稿,设计公众形象,制订竞选策略,甚至对丈夫电视辩论中的措辞和风度等细节一一过问。在第一次电视辩论中,克林顿对弗吉尼亚州参议员韦尔德攻击他不关心社会福利改革而大动肝火。他嘲笑韦尔德只当过两年州长,没有经验与资格竞选总统。唇枪舌战,两人在枝节问题上争执不休,显得十分孩子气。克林顿与韦尔德被认为是一对脾气暴躁的愚蠢的傻瓜。  希拉里竭力安慰克林顿。第二天,在新罕布什尔州民主党大会上,克林顿被作为特邀代表安排在最后一个发言。他根据与希拉里及助手商定的对策,开始了他的演讲,并把他的演说技巧和与人们交流的技巧充分发挥出来,很快就吸引住现场的听众。  这时候,暗箭又再次袭来,克林顿对婚姻不忠诚的问题又被提了出来。在一次民意测验中,有39%的选民表示他们很关心竞选人对妻子不忠的问题。  1991年,希拉里陪同克林顿在华盛顿出席一次与记者相聚的新闻早餐会,有记者在会上又提到克林顿的不忠问题。克林顿承认他的婚姻不是那么完美,他与希拉里做了艰难的努力来维持他们的婚姻,但他对他们的结合感到自豪。他说:“我们对我们的婚姻承担义务,对我们的孩子承担责任,像任何在一起生活了20年的夫妻一样,我们的关系并不一直都是完美无瑕的或者说是一帆风顺的。但我们感到在一起很好,我们信奉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我们打算从现在起还会在一起共同生活30年到40年,而不论我是否竞选总统。”  克林顿说这番话时,希拉里在旁也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丈夫。早餐会结束后,希拉里准备先返回小石城看女儿。这时有个记者问她,她本人是否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总统候选人,他们要求克林顿对此作个表态。克林顿对妻子的能力与作用十分肯定与欣赏,他说:“如果她愿意竞选总统,我将很高兴地退出。”而希拉里一再表示她不会谋求任何公职,她将全力支持丈夫竞选总统。  希拉里知道,在民主党的候选人中,克林顿可能算是最无名的人了。但在希拉里的全力支持下,克林顿的竞选活动运动开展得有声有色。而他的募款活动也进行得很顺利,是民主党几位总统竞选人中筹集经费最多者。到1992年年初的时候,克林顿已经在民主党内部领先于其他人。《时代》周刊评价他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制订者”,还说民主党人认为克林顿是最合适的总统候选人。同时,还发表了玛格丽特·卡尔逊撰写的专栏文章《希拉里·克林顿——妻子与事业的伙伴》,较完整地介绍了希拉里的成长经历,她与克林顿相识的经过,以及他们的婚姻与事业合伙人关系。在论述到希拉里的婚姻状况时,该文指出:她说,她的婚姻是坚固的,充满了爱情和友谊。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4)

  刚进入1992年新年不久,在第二次电视辩论后进行的民意测验中,克林顿的支持率从第二位跃升到第一位。这时一家全国性的通俗报纸《明星报》于1月13日抖出猛料,一名叫珍妮·弗劳尔斯的阿肯色州夜总会的歌女宣称同克林顿从1977年至1989年保持了长达12年的不正当关系,并保存着大段肉麻情话的录音。在她与克林顿州长发生婚外情期间,克林顿常到她所住的公寓去与她发生性关系,有时一周去好几次。她也经常去州长官邸与他幽会。有一次,克林顿甚至在州长官邸的卫生间里要与她发生关系,而当时他的太太希拉里正在客厅会见客人。举世为之哗然。更让克林顿瞠目结舌的是:弗劳尔斯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当场播放了录音带。  此时克林顿的选情被广泛看好,党内的支持率为39%,远远领先其他对手。而这桩丑闻被曝光之后,支持率迅速下降到25%。克林顿的竞选团队陷入了一片混乱。希拉里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比尔怎么样”,担心他会因这个绯闻风波而承受不住。她在亚特兰大市向新闻界公开指出,小报上的东西“根本不是事实”。希拉里认为,这是她丈夫的政敌制造出来的麻烦。她说:“所有那些人,包括那个女人,曾经对这个问题否认过许多次。我不打算推测她的动机,但我知道她从别人那里拿了钱。”《民主报》采访希拉里问到,绯闻是否会影响到克林顿的选情,希拉里肯定地回答说:“不会,因为我认为我丈夫有一份非常值得信赖的社会档案。我们有非常牢固的婚姻基础,我们相互把自己托付给对方,我们彼此的生活已经非常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关于这个绯闻,我们将让美国人民自己做出评判。”希拉里授权两位助手发表声明称,弗劳尔斯的录音带并非真实录音,而是做了手脚的伪证。  1992年1月26日,希拉里陪同丈夫来到美国颇有影响力的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电视台接受“60分钟时事节目”采访,并将在第一赛事“超级碗”橄榄球赛之后播出,在4000万美国电视观众面前消除影响。  节目是在波士顿一家饭店的套房内录制的,节目主持人斯蒂夫·克罗福特一开始就问了一堆关于克林顿夫妇彼此间关系和婚姻状况的问题。面对这些犀利的问题,希拉里总是有她的办法:“在任何一桩婚姻中,结成伉俪的俩人之间总会出现各种问题,但我个人认为这是夫妻间的事。”当克林顿被问到,是否绝对否认同弗劳尔斯有过任何两性关系时,克林顿回答:“我说的是过去,我认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并表示此事交给选民,由他们决定是否够资格当选总统,一副息事宁人的妥协态度。这正好让主持人抓到把柄:“这是否意味着你默认你们过去私通过?”克林顿这时候显然都无还手之力了。希拉里见状立刻接过话题:“这种情景下,任何一个人细谈他们一生或婚姻中的每一件事情而,都不会到舒服,如果我们人人都没有自己隐私的话,那才是美国真正的危险所在。”  在节目录制过程中发生了一场意外,临时搭建的摄影棚一盏吊灯突然掉了下来,差一点砸在希拉里身上,克林顿反应迅速,一把将希拉里拉入自己的怀中,对她低声说:“我抓着你,别害怕,你没事,我爱你!”两人紧紧拥抱半分钟之久,这戏剧性的夫妻甜蜜状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在节目中反复播出,清楚地告诉电视观众:“克林顿夫妇相亲相爱,怎么会有婚外情呢?”  希拉里在节目中回击绯闻时冷静机智,说:“我和比尔的婚姻是牢固的,这点作为妻子,我最有发言权,并且在当今经济衰退的岁月里,我们更应该关注发展和进步,而编造花边新闻是很卑鄙的行为。”从妻子的立场上维护丈夫,让主持人咄咄逼人的态度不得不有所收敛,主持人只好附和希拉里:“我完全同意你,我相信人人会同意你的看法,并把这些无稽之谈抛于脑后。”  采访将近一小时,但节目播出的只有大约10分钟,这让他们很是生气,认为最动情的部分没有播出,但最后反馈回来的结果不错——美国人的哲学是:如果太太对丈夫满意,那么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很快,事情朝着有利于克林顿的方向发展。阿肯色州的新闻界揭露出弗劳尔斯一贯善于撒谎。例如,弗劳尔斯自称曾在某电视节目演出过,但该电视节目否认了;她说她有阿肯色大学护理学校的护士文凭,但实际上她只在该校注册过而没有上过一节课。《纽约时报》也报道说,弗劳尔斯从前也曾偷录过与其他情人的谈话录音,并以“她以前就曾这么干过”为标题刊登在报纸的头版头条。  人们开始产生疑问:弗劳尔斯究竟为她散布的桃色绯闻得到多少好处?她与她的律师对此都缄口不言。有消息说,弗劳尔斯出售她与克林顿有12年恋情的故事得了5万美元。《华尔街杂志》则说她拿了13万到17万美元。  希拉里乘胜追击,猛烈抨击阿肯色州共和党人策划了这个阴谋。丑闻事件持续了两个月的时间渐渐平息下去,希拉里强有力的回击让克林顿涉险过关。  作为妻子,希拉里当然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新闻媒体先后传出克林顿背叛妻子多次,宣称克林顿有5桩婚外情。克林顿辩白一次希拉里能相信,但第二次,第三次呢?  克林顿卸任后,2003年弗劳尔斯提出诉讼称,希拉里当年专门为此事组建“战争工作室”,目的就是搞臭弗劳尔斯的名声以维护克林顿的声誉。事隔多年,还是克林顿本人说出了事实真相。当独立检察官调查琼斯遭克林顿性骚扰案时,克林顿承认曾和弗劳尔斯发生过性关系,但他一口咬定只有“一次”。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5)

  回到1992年1月底,在新罕布什尔州进行的民意测验中,克林顿的支持率再次上升到第1位,以37%的支持率领先。希拉里为她丈夫的支持率保持稳定立下首功。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月6日,《华尔街杂志》发表一篇文章,披露克林顿在1969年反对越战和逃避兵役。2月11日,美国广播公司的新闻播音员泰德·科派尔通知克林顿,说他已得到克林顿在1969年写给阿肯色大学军官预备团的一封信,从这封信中,人们可以看出克林顿当时对越南战争持反对立场,参加了反战示威;他强烈反对征兵,并设法避免去越南打仗。科派尔说,他将在电台全文广播这封信。  其实,自从克林顿在阿肯色州问政以来,关于他年轻时代的反战活动和逃避兵役问题就曾困扰过他多次。  希拉里得知这一情况后,十分气愤,他们买下一份报纸的广告栏,全文发表这封信,让选民们自己做出判断。同时,又花巨款买下两段30分钟的电视广告时间,由克林顿亲自上电视向人们说明他当时反战的动机和未服兵役的原因。  尽管希拉里与克林顿及其竞选班子预先采取了许多补救措施,然而克林顿的支持率还是一下跌落12个百分点,再次屈居第二。  为了挽救竞选颓势,争取广大选民的支持,2月16日一早,希拉里就不顾严冬的酷寒,冒着刺骨的冷风,与丈夫联袂前往新罕布什尔州的曼彻斯特市,深入到民众中走访拉票。  2月18日,星期二,1992年美国总统初选的首场战役正式在新罕布什尔州打响。马萨诸塞州的前联邦参议员保罗·宗格斯赢得34%的选票,居第一位,克林顿获得26%的选票,位居第二位。  希拉里意识到克林顿的初选已处于落后被动的局面,为了保证赢得南方各州初选的胜利,希拉里主张克林顿采取一种主动的攻势策略,从3月3日至10日,在短短的一周之内,克林顿以凌厉之势横扫南方各州。在南方大捷后,希拉里又陪同丈夫进军中西部工业大州伊利诺斯州与密歇根州,并协助丈夫赢得这两大州初选的胜利。这时,克林顿已在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中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  4月7日,克林顿前往全美第二大州纽约展开拉票活动,希拉里则只身前往布朗的老家加利福尼亚州作旋风式访向,为丈夫助选拉票。加州是全美第一大州,是拥有最多代表票的一个州,更是每一个总统竞选人极重视的必争之地。克林顿在这里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赢得41%选票。  5月下旬,在加州初选前夕,希拉里再度陪同丈夫前往加州,遍访洛杉矶地区,马不停蹄地进行竞选拉票活动,与布朗在他的老家针锋相对地展开角逐较量。从人数上来讲,克林顿夫妇是以二对一,他们两人一体展开选战,形势对克林顿有利。此时,加州许多选民对希拉里已经十分熟悉,当她陪同克林顿抵达一个地方竞选时,总是吸引众多的支持者赶来欢迎助阵。  6月2日,全美瞩目的加州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初选终于开场。在这场重头戏的初选中,克林顿以48%的得票率领先布朗,最终赢得加州初选的胜利。同日,他还在俄亥俄州、新泽西州、阿拉巴马州、蒙大拿州和新墨西哥州的初选中获胜。至此,他所得的选票,已超过民主党总统候选提名人所需票数,稳获民主党总统候选提名人资格。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1)-(图)

  前总统尼克松曾针对克林顿夫妇的竞选发表评论,他说,一个很强的妻子,会使丈夫看起来很软弱,希拉里的钢琴弹得太响了,以致比尔的声音别人听不到。   随着克林顿在民主党党内候选人资格的竞争日益激烈,对克林顿的攻击逐渐扩展到了希拉里身上,焦点集中在希拉里的法律业务和她作为合伙人的罗斯律师事务所问题上。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但这次希拉里却因为回击这个问题而陷入尴尬境地。希拉里对记者说:“这种说法既可怜又可悲,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想要拥有自己事业和生活的女人身上。但这是我们必须忍受的事。”当记者追问,在丈夫担任州长的情况下,是否能避免给外界以陷入利益纠葛的印象。希拉里没太多想就说到:“但愿如此,我已尽可能地非常小心了。我想我或许该留在家里烤甜饼、喝茶,但我决定继续我在丈夫投身公职前就已从事的专业工作。”  这下,希拉里把自己摆在了美国众多家庭主妇的对立面上,“难道家庭主妇就有错,就被你希拉里看不起了?”其实,希拉里当时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既未放弃我的法律事务所合伙人身份也没待在家里,我为了避免给人陷入利益纠葛的印象,能做的都做了。新闻媒体对希拉里的失言十分敏感,仅仅过了13分钟,美联社播发了新闻稿,CNN也播了相关新闻,那天的新闻媒体都认为希拉里犯了严重的政治失误。共和党抨击她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好战的女性主义律师”。希拉里受到来自全国各地上百封抗议邮件,说她“与基督教为敌”,说她是“美国母亲的耻辱”。希拉里无奈地说:“有些攻击,无论是将我妖魔化或曲解我在某些问题上的谈话和立场,都是出于政治动机,目的是把我牵制住。有些则反映我们社会对女性角色的改变尚未调整过来。”  克林顿和希拉里很担心他们11岁的女儿在面对这么多对父母的指责都会动摇对父母的认识。他们制定了一个原则,当切尔西和他们在一起,或与他们一起出席公共活动时,媒体当然可以报道,但不可让更多报道或采访扯上她。显然,切尔西没受到太多的干扰,父母在她心中的形象始终如一。她说:“我认为,我为有你们这样的父母而感到高兴。”  当克林顿和希拉里在新罕布什尔州从事竞选活动时,克林顿将希拉里介绍给支持者,并提及她从事儿童权益保障工作己经有20年,然后开玩笑说,这次有个新的竞选口号:“买一送一。”克林顿的本意是告诉大家,由于希拉里的丰富经验,在当州长期间曾担任过重要职位,并将在今后他的政府内继续过去的工作。但经过媒体报道后,人们更加认为希拉里企图和丈夫一起当总统,担心选的是第一夫人而不是总统。  克林顿竞选的政策主张都是和希拉里曾从事的工作有关,比如妇女儿童保健。在人们的政治视野中看到太多希拉里的身影,以至于人们对希拉里越来越感到不安。希拉里总是以一种权威性的姿态,阐述诸如卫生保健、儿童权益保障这类重大社会问题,她有时说“我丈夫”,但糟糕的是她更多的时候说的是“我们”,甚至有时在克林顿的选举活动中抢了主角的风头。有一次,她陪同克林顿到南方竞选,一进入会场希拉里就急忙率先登上讲台拿起话筒,当克林顿还在台下人群中与选民寒暄时,她己经开始从容不迫地演讲了。  有的政治观察家评论说:“这不仅仅是一次介绍发言,这简直就是克林顿夫人的一次竞选演说。”甚至有新闻记者问:“谁是竞选人?”“为什么希拉里不出来竞选总统?”曾担任过美国妇女决策委员会主席的哈里特·伍兹在华盛顿见到希拉里的第一印象是:“你会觉得她才是总统候选人,虽然知道她是在支持她的丈夫,但总让人觉得她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头了?面对这样一个似乎在篡位的候选人的妻子,实在是让人不舒服。”前总统尼克松也曾针对克林顿夫妇的竞选发表评论,他说,一个很强的妻子,会使丈夫看起来很软弱,希拉里的钢琴弹得太响了,以致比尔的声音别人听不到。他还告诫克林顿说:“你可以要一个聪明能干的太太,但不能要一个过于聪明的太太。”就连《时代》周刊也不无同情地说:“在以往的任何一次竞选中,都不曾见过有哪位竞选人的配偶像希拉里这样成为众矢之的。”  希拉里努力为自己辩白:“无论是阿谀式的钦佩或是强烈的指责,这都不接近事实。我之所以被贴上标签不仅是因为我的身份和所犯的错误,也因为我成了我这一代女性的象征。因此我所说的和所做的,甚至我所穿的,都能引发争论。”希拉里还指出:“当别人污蔑你时,你总是会生气,但老是生气是不太好的,因为它消耗你太多的精力,应付别人攻击的最好办法就是尽一切努力把自己每天的事情做好,给人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了解你。同时,要努力驳斥那些攻击你的不实之辞,这就是你能做的一切。”  克林顿也坦然地说:“我总是很喜欢很强的女人。人们议论她,说她可以竞选总统,这对我并不造成困扰。我们从来都是平等合作的事业伙伴。”他甚至说,到21世纪初,美国可能会出现第一位女总统。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2)-(图)

  克林顿的支持率在下降,希拉里只能退让。她一改往日言辞激烈的风格,少谈竞选政策,常避重就轻地把话题转向丈夫,一有机会就谈自己的女儿和家庭。  从4月下旬开始,希拉里在公共场合里尽量低调,在陪同克林顿奔赴各地竞选时,总是携手并肩地走在一起。当克林顿在发表演说时,她总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在一次采访中,希拉里说,假若她丈夫当选,她将来在白宫不会有任何特殊的影响,她将只做一些不拿薪水的工作。她还发誓说:“我过去在阿肯色州从未参加州内阁会议,以后也不会参加白宫的内阁会议”。  这些当然不是希拉里的风格,她的处境引起了妇女们的同情,她们高举着各种标语说明她们和她有着共同的意愿。一张标语特别使希拉里感动,上面写着:“待在家里的母亲们支持希拉里——我也在工作。”似乎这场选举成了关乎美国妇女地位的全国性的公民投票。美国还未曾有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生的人竞选为总统,而克林顿是“这一次最波澜壮阔的变革中真正的组成部分”。希拉里这种夫妻合作、互相提携就更具有象征意义了。   5月30日,希拉里应邀回到母校韦尔斯利学院,在毕业生典礼上发表演说。在演说中,希拉里很巧妙地拿她与深得人心的布什夫人相提并论。她说:“我们两人都是承担为人之妻责任的妇女,我们都非常关心我们的家庭,我们都支持我们的丈夫。”她认为,那些选择待在家中操持家务抚养孩子的家庭妇女与那些选择外出工作的职业妇女同样值得人们尊重。她说:“你可以选择做一个企业的董事或做一名火箭科学家,你可以竞选公职,你也可以待在家中抚养孩子。人们可以选择任何他们喜欢干的事情。”希拉里最后说,她的毕生工作是帮助儿童,为儿童的利益奋斗,“你们未来有许多工作可做,你们可以通过制订政策也可以通过烤点心来充实你们的生活”。希拉里的演说赢得经久不息的掌声。  希拉里这种“新姿态”又引来新闻媒体的疑问。一些记者追问说:“这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希拉里?”希拉里聪明地回答说:“我的生活是混合了多种兴趣与活动的,这就是我。”  希拉里在公众中已比她的丈夫更出名。7月20日出版的《新闻周刊》上有一篇文章说,希拉里的名字已成为一种语言符号,一种象征。  而克林顿的竞选几经波折,他终于获得党内提名。  1992年7月13日至16日,民主党在纽约召开代表大会,正式提名克林顿和田纳西州联邦参议员戈尔为正、副总统候选人。克林顿在接受提名演说中有一段盛赞希拉里的话,并在结束演讲的时候满怀深情地说:“我爱你,希拉里!”  总统大选进入最后阶段时,克林顿尽管在党内无人能及,但在民意调查上仍然落后于布什和独立候选人佩罗,而当时主流媒体也并不看好克林顿。乔治·布什刚刚赢得海湾战争的胜利,被描绘成捍卫“自由世界”的美国英雄。在“驴象之争”中杀出的黑马佩罗是独立人士,作为企业家自掏腰包参选美国总统,再加上选民普遍存在厌恶两党轮流坐庄式的民主现象,使得佩罗得票率颇高。而只有46岁的克林顿,要当总统人们觉得他稍嫌年轻。  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结束后,克林顿和希拉里调整竞选策略,把总部搬到了小石城——克林顿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并开始乘坐巴士巡回各州,推行自己的政治观点,希拉里戏称之为:“比尔夫妇和戈尔夫妇的冒险之旅。”  巴士之旅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形象地传达了克林顿提出的“选民第一”的理念。每经一处,希拉里听到最多的是医疗保健体系不健全的事例,这证明了希拉里建议克林顿把医疗保险改革作为吸引选民支持的决策是正确的。乔治·布什当总统期间最大的失误就是国内经济,他任期内政府国债持续攀升,预算赤字庞大,犯罪率和失业率居高不下。大多数美国人都指望克林顿在经济、医疗保健、种族关系、环境保护、教育,尤其是在率领政府为国家需要而不是为既得利益的大资产阶级和权势集团服务方面,能有“实实在在的改革”。《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说:“共和党人对把国家的事情办得更好些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论希拉里怎样压低姿态,改善自己在公众中的形象,共和党人都一直把她作为攻击的目标,有的指责她是堕胎权利的支持者,有的说她是同性恋的同情者,还有的批评她是思想自由激进的左派,一心向上爬的女权主义分子……  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使反对希拉里的声浪达到高潮。一些共和党人士不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私下,都乐于把希拉里拿出来抨击一番,对此,克林顿嘲笑布什说:“乔治·布什正在竞选第一夫人。”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3)-(图)

  美国总统候选人攻击对手的配偶,无非是想损毁对方的形象,赢取竞选的胜利。这种策略虽然不道德,但在美国总统竞选中却一用再用。揭发对方的丑闻与短处,总是比自吹自擂打竞选广告更为有效。  然而,在1992年的总统竞选中,共和党抛开最紧迫的经济问题不顾,却以“家庭价值观”作为他们的竞选主题,不遗余力攻击希拉里不顾家庭,不仅会破坏传统第一夫人的形象,而且还会给美国社会与家庭带来不良后果。  共和党的这种策略,实际上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自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家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已婚或未婚妇女都走出家门参加工作,追求与男人一样平等的经济与政治权利,而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婚姻关系正反映了美国社会的这种变化。有人认为,克林顿夫妇代表了一种新型的“平等的伙伴家庭”,希拉里的成功已成为美国新一代妇女的榜样。为了批评希拉里赞成妇女有选择堕胎的权利,共和党硬是把反对堕胎权利列入该党政纲。这一举措不仅激起强烈反对,有的妇女写信说:“现在,女人成了敌人,希拉里·克林顿成了被攻击的代表。但我们都是希拉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克林顿的竞选策略发挥了作用,《时代》杂志援引希拉里的话说:“他想给全国人民留下的是这样的印象:心情愉快,为变革而战斗,工作到最后一分钟。”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克林顿来到阿肯色等待最后的结果。气氛让人窒息,希拉里却平心静气地说:“我从来没有怀疑克林顿能顺利当选。”  在1992年那个寒冷的11月的夜晚,来自各州的部分统计结果显示,克林顿得票率领先。过了午夜,新闻报道克林顿当选为下一届美国总统!  那时,克林顿夫妇正在州长官邸,但当他们和戈尔夫妇乘车来到老州政府大楼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亿万瓦的照明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克林顿说道:“今天,在我们神秘的民主制度中,钢铁工人、速记员、教师和护士们都与总统、亿万富翁和州长有着同样的权力。你们都同声地呼吁改革,而我们明天就要尽力使你们得到它。”  “她将是共和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夫人之一!你们可以为她欢呼!”克林顿这样向全世界介绍他的妻子。希拉里在一旁喜笑颜开,赢得众人一片欢呼:“希拉里!希拉里!”   在美国历史上,民众为总统当选人的配偶进行欢呼,这还是第一次。  在欢呼的人群中,希拉里钻过警戒线,和她的帕克里奇的老朋友们拥抱,忘情地做各种怪样子,摆出姿势让人们拍照,显得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克林顿当选那年46岁,是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之一。在克林顿以前,美国历史上曾有7名就职时年龄在50岁以下的总统。他的才干和他的争议同样惹人注目,他面临巨大挑战,用反对派的话说,阿肯色州长变成美国总统,就像小店老板来管理一个跨国公司。在克林顿面前有一大堆难题:美国经济持续的衰退,纷繁的国际关系等等,但聊以欣慰的是,他有任何一届美国总统所没有的优势,妻子希拉里是历任最具影响力的总统夫人之一。  到了和小石城说再见的时候了。从1978年克林顿来这里担任州检察长到现在已经14年,克林顿夫妇在这里付出了许多。这一天有上千人来到机场为克林顿夫妇送行。希拉里从来是向前看的人,丈夫当选让她也怀着激动的心情面对未来,但此时此刻也不免伤感。专机飞到弗吉尼亚州的夏洛茨维尔,然后改乘巴士,沿着1801年美国第一任民主党人总统托马斯·杰斐逊就职时走过的路线北进华盛顿(这不但充满戏剧性而且“极富象征意义”,因为克林顿的全名是“比尔·威廉·杰斐逊·克林顿”)。中途与当选副总统的戈尔汇合,驱车将近200公里。  这支特殊的车队正在历史、传统和现实、改革交汇的时空中行进,克林顿显然希望自己的赴任之旅能穿越时空,把历史上曾兵戎相见的南北方重新连接起来,所经之地——葛底斯堡、马纳萨斯、布尔溪——这里的土地都曾被鲜血浸透过。沿途有成千上万自发聚集的民众挥舞着彩旗标语欢迎他们。  克林顿夫妇抵达林肯纪念堂时,等待他们的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在纪念堂前的阶梯上将举办一场音乐会。现场鼓乐齐鸣,空中有飞行表演,地上有秉烛游行,甚至太空中的奋进号航天飞机也在开庆祝会。令人耳晕目眩的恢弘场面让人想到的是好莱坞式的巨幅演出。摇滚明星们演唱了《我们是世界》,克林顿听得津津有味,他随后又当众吹起萨克斯,与人合奏了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的《伤心旅店》。这还只是经过周密安排的4天日程的头一天。  1月20日早晨6点30分,白宫斜对面的布莱尔宾馆采取的保安措施前所未有的严密,大楼顶上有导弹和狙击手,地面上所有下水道的井盖都被封闭起来。  上午10时30分,克林顿夫妇驱车由国宾馆抵达白宫。在正门迎候的布什夫妇与他们握手寒暄。这是新老总统交替的礼节性会面。  12时许,最高法院大法官威廉·伦奎斯特在国会大厦西侧主持就职仪式,使庆典达到了高潮。克林顿正式宣誓就职,手抚他祖父留下的《圣经》宣誓:“我将忠实地履行美国总统的职责,并尽我最大的能力维护和保卫美国宪法。” 美国第四十二任总统、46岁的比尔·克林顿正式入主白宫。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4)-(图)

  为了参加大典,希拉里专门聘请了阿肯色州的时装设计师设计了一套紫红色和黄色细格相间的套装和一件兰色外套,并配上兰色的绒皮帽。希拉里这身装束连挑剔的洛杉矶著名时装评论家也赞不绝口。在为期一周的庆典活动中,希拉里的穿着打扮与发型样式成为全美新闻媒体炒作的热点,也成为报道克林顿当选总统系列新闻的一部分。《纽约时报》发表专栏文章说:“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希拉里在这个星期向世人作了一次时装声明,它表明希拉里愿意尝试新的服饰与发型了。”《时尚》杂志撰文指出:“她的穿着打扮将影响时装潮流。不论她穿什么都会引起几百万妇女的极大兴趣。她集中体现了美国妇女的风格。她是每一家商店和时装设计师所企求的理想顾客。”  新总统在简短的就职演说中定下了他今后4年任期的施政基调:变革与复兴。克林顿说,在冷战阴影下成长起来的这代人今天已担负起新的责任。美国经济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但是已受到削弱。为了实现使国家复兴的目标,克林顿提出三点计划:第一,增加人力投资,同时削减庞大的国债;第二,使民主富有新的活力;第三,对付国内外的各种挑战。在谈到外交政策时,克林顿称,如果美国的根本利益遭到挑战或国际社会的意愿受到蔑视,美国就会采取行动——尽可能使用和平外交手段,如有必要就动用武力。“让我们把这个首都交还给拥有它的人民吧!”总统话音未落,全场爆发出他当选以来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天空。  下午两点多钟,新总统克林顿乘车离开国会,沿宾夕法尼亚大街缓缓驶向白宫。这是通用汽车公司为克林顿特制的一辆卡迪拉克牌防弹轿车,车体长6.85米,据说价值至少25万美元。中午,克林顿夫妇入住白宫。当希拉里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走进白宫时,满怀惊异环顾四周,她说:“在我走向白宫,步上北阳台和大厅的阶梯时,我才认识到自己现在是第一夫人的事实,我丈夫是美国总统,这是我第一次提醒自己正在参与历史。”  当晚总共有11场官方和非官方的庆祝舞会,克林顿总统依次造访各个舞会现场,吹奏他的萨克斯,和朋友们拥抱问好,用那种“非常见效的和蔼可亲”招呼人群中的每一个人,他天生是个赢得好感的熟练工。  就职庆祝活动持续了4天,是历史上最隆重,花费最多的总统就职庆典之一,耗资3000万美元。  庆典结束后,人们久久不肯离去,兴奋地围绕在倒映池唱国歌。这时候在白宫,克林顿夫妇俩累得已经顾不上熟悉新环境而倒在了床上。  可夫妇俩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以为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等克林顿在黑暗中摸索着开了门后,一名身穿礼服的男子端着一个盛着早餐的盘子走进房间。原来这位侍者对白宫换了主人这一情况还没适应。这件事情让希拉里觉得要在白宫做些重大调整了。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虽败犹荣:医疗改革专案(1)-(图)

  美国人民立刻得到克林顿总统所要传达的信息,医疗制度的改革是他心目中的头等大事,凡是希拉里亲自过问的政策,都将能得到最优先的处理。  白宫位于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  白宫是美国开国总统华盛顿下令兴建的,但他自己却从没入住过。修建白宫动用了大批工人,耗时近10年。1800年11月1日,第二任总统亚当斯成为第一位进驻白宫的美国元首。当时白宫内部只有少数房间完工,墙壁上面惟一的装饰品就是吉尔伯特·史都华为首任总统华盛顿画的肖像。直到今天,这幅画像仍挂在那里。1835年,白宫才有了自来水和供热系统。1891年安装了电灯。白宫曾进行过两次大的修整:一次在1812年独立战争时,白宫因英军的战火而熏黑了墙壁,工人将它涂成白色;第二次是在“二战”后杜鲁门主政时,白宫被宣布为“危楼”,因结构不安全而需修葺。至今,白宫占地7.3公顷,共有132个房间,包括16个会客室,1个大厨房,1个家庭厨房。  白宫位于首都华盛顿的心脏地带,按照爱尔兰乡间别墅的特色而建,是第一家庭及其宠物的家。白宫也是制定国政作出决策的办公室。白宫内的著名房间包括椭圆形办公室,那是总统的办公室;东厅国事室,它面积较大,专门用做颁奖、新闻发布及签署法案的仪式;还有用来招待贵宾的林肯套房,不少人均以获邀在此留宿为荣。  按照美国政府的规定,白宫每周二到周六早晨8时起到正午对公众开放,这一规定全年风雨无阻,而且不收门票。每天平均有近6000人光顾,公众在游览的同时,国家领导人照样在里面商议国家的大政方针。  白宫像酒店那样,会向住户收费。前第一夫人南希·里根曾说,她入住白宫一个月后收到膳食开支的账单后吓了一跳:“从没有人告诉我们,总统和他的夫人吃每一餐饭都是要付钱的!”宾客被招待到白宫林肯套房或其他贵宾室留宿是免费的,但叫餐却得自掏腰包。  在这里的住户是没有隐私的,因此白宫并非给所有前总统都留下美好的回忆。白宫的最光辉时间是在20世纪60年代肯尼迪总统主政之时,它成了上流社会举行社交宴会、充满音乐和文学的场所。最黑暗之时则是尼克松总统时代,在水门丑闻被揭后的1974年夏天,你到白宫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你心存敌意,让你感到非常难受。  作为第一夫人,从搬进白宫的第一天起,希拉里就打破惯例,把她的办公室设在白宫的西厅。白宫西厅是总统椭圆形办公室的所在,此外还有罗斯福室、内阁室、战情室以及高级幕僚办公室。过去从来没有哪一位总统夫人或其幕僚在西厅拥有办公室,第一夫人也从来没有如此地接近权力部门,这在美国历史上的第一夫人中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希拉里没有挑选第一夫人通常活动的东厅作为她的办公室,她不接受第一夫人只能做白宫女主人及从事慈善事业的想法。她坚决表示,即使在白宫,她与克林顿总统的婚姻也是“伙伴关系”。  人们都知道,西厅是美国总统高级助理办公的地方,它是白宫中除了椭圆形办公室以外最重要的地方。希拉里的办公室就位于西厅中最显眼的位置,每个要到椭圆形办公室去见克林顿总统的人都得经过她办公室的门口。  当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在注视她将如何扮演好美国第一夫人这个角色时,希拉里对传统第一夫人的责任并不敢有任何疏忽。对于白宫传统的社交、礼仪性的活动,她十分重视,精心安排。例如,克林顿上任第一周,在白宫主持召开全国州长会议,希拉里作为白宫女主人陪同丈夫操办会议晚宴,她亲自监督宴会厅的布置和制定菜单。她一改往届大多数第一夫人雇法国厨师的做法,为白宫雇了一名美国厨师,这是想发扬美国的美食文化。在宴会上,人们惊奇地发现烟灰缸不见了,原来在总统居住区、办公室和公共大厅是允许抽烟的,现在由于希拉里是禁烟主义者则改了规矩。  自搬进白宫后,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关系较以前更密切,希拉里说:“我任何时候都可以见我丈夫,我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他。”克林顿在接受《时代周刊》记者采访时亦指出,他经常与希拉里交换对问题的看法。他们夫妇的思想如此协调默契,以至于在克林顿的助手中,“是希拉里说的”这句话就如同一道行政命令一般。白宫的助手们也都习惯了总统这句话:“你认为如何,希拉里?”而一名助手则描绘得更形象:“一篇稿子需要重写,找希拉里;要发表一篇演讲,找希拉里;总统有问题要斟酌,找希拉里……”  在入住白宫仅仅5个月的时间里,第一家庭就收到350万封信!  多年来,第一夫人的角色大体上被认为是一种象征意义,人们预期更多的是让她承担虚构的理想的美国妇女形象。华盛顿夫人玛莎曾说:“与其说像其他什么,我倒是觉得比较像一名国家囚犯。”但希拉里并不这么认为。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虽败犹荣:医疗改革专案(2)-(图)

  美国一些历史学家一致认为,在希拉里之前美国总统夫人的影响力向来就存在,只是克林顿夫妇公开承认而已。威尔逊总统1919年中风之后,事实上料理国事的就是他夫人。其夫人几乎行使了总统的所有职权,只是外界不知情而已。小罗斯福总统的夫人精力过人,每日撰写时事评论,代表总统视察,甚至奔赴战地慰问士兵。美容师出身的卡特夫人对于国家政策同样有极大的兴趣。她参加总统召开的内阁会议,对于内阁人事任命、外交大计无所不问。里根总统夫人南希的幕后操纵能力更是为众人所知,她总是先占卜星象然后才安排总统的计划。此外由于干预总统的人事任命和政事,她经常和白宫的工作人员起争执。只有布什总统夫人芭芭拉不干涉布什的工作,在许多美国人心目中才是理想的第一夫人形象。  希拉里做好了应付来自各方的关注和挑战的准备。  多年以后,美国哈里斯互动调查组织在1000名美国人中进行了一项调查,问题是自1960年以来的美国总统夫人中谁是白宫最佳女主人?结果杰奎琳·肯尼迪获得了50%的选票,荣膺白宫最佳女主人,并被30%的人看做是美国妇女的典范。里根总统夫人南希以22%的得票名列第二,老布什夫人芭芭拉和现在担任参议员的希拉里同得10%的选票并列第三。  克林顿在任职前曾说:“如果我当选,我与希拉里的伙伴关系是史无前例的,我们将超过富兰克林·罗斯福和埃利诺·罗斯福之间的关系,他们各自都是伟人,但却不是一条线上的火车,如果我当选,我将和妻子一如既往地共同处理一切事务。”  可新政府一上台,就为美国争吵多年的社会问题所困。不论白宫发言人、国会两党人士或新闻媒体,都认为克林顿入主白宫起步执政的关注点本末倒置。  克林顿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在与希拉里及左右幕僚磋商之后,他决定立即召开一次内阁会议,讨论新政府下一步的工作与经济改革计划。  转眼间到了夏天,克林顿新政府的百日施政成绩显得平平,他振兴经济的5年预算计划更是一拖再拖,迟迟不能定案。  7月初,在克林顿准备启程去日本东京参加每年一度的七大工业国家首脑经济高峰会议之前,白宫助理安排克林顿总统与白宫政治顾问及政府的经济智囊举行一次会议,并邀请第一夫人参加,专门讨论五年预算计划问题。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双方仍各执一词,难以达成共识。  希拉里最初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聆听他们的发言,等她开始发言时,她的语气尖锐而直截了当。  希拉里说:“这样讨论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我们不宣传推行这个计划,就没有人知道它有些什么东西。6个月过去了,美国民众对这个计划仍一无所知。”她指着在座的财经智囊们说:“你们制订的政策很棒,但你们没有多想怎么去解释说明它……每次你们拟订出一个新的经济政策,就应该考虑怎样去向人民阐明它。”她希望每个人都马上积极参加行动,不能只是空议。  就像以前许多次会议那样,每当希拉里发言时,她的情绪都会影响到丈夫的情绪。听完希拉里的发言,克林顿动气发起火来,“我明天就要动身去东京了,”他转身对着白宫办公厅主任麦拉提与副总统戈尔高声说道,“迈可与艾尔你们两人,我要这件事马上解决。我要它必须在我从东京回来之前解决。我要你们每天碰头,处理这件事,不要等着我从东京回来。”  克林顿发火时,与会的每个人都默不作声。等他发完火后,会议在一片“是的,总统先生”的应声中结束。久议不决的会议经由希拉里的一席话而有了明确的结论。  一个月后,8月5日与7日,美国国会众参两院均以一两票之差表决通过了克林顿的预算计划。美国舆论认为,这次在剃刀边缘的胜利,对克林顿总统至关重要,避免了他这任总统政治资本的破产,如果通不过这个预算法案,克林顿就要变成最早的跛鸭总统了,未来三年半的任期,前途将黯淡无光。  预算法案的通过,对克林顿与美国政治及经济有深远影响,它考验了克林顿的治国能力,树立了克林顿在民主党内及美国政坛的声望。根据克林顿的五年预算计划,美国联邦政府赤字在国民生产总额的比重可望从5%降到3%,而且累积税率的课税方法,可以缓和美国贫富差距。这个法案的通过,是克林顿上任以来所赢得的第一个重大胜利。  美国人现在经常谈论克林顿夫妇,因为他们倡导了夫妇同进同出的权力模式,一些舆论甚至宣称他们是“共同总统”。  克林顿对人们及舆论界对他夫人的赞扬与肯定没有任何嫉妒与不安,相反,他感到相当欣慰与自豪。  但是,公开和私下进行的一些民意测验表明有不少美国人对这位强势的第一夫人颇有非议,许多人对她参与政事,并参加内阁会议表示忐忑不安。  1992年,克林顿在总统竞选中曾向选民许诺,如果他当选为总统,他将全面改革积弊严重的医疗保健制度,让每一个美国人都能享受负担得起的医疗保险。这一竞选诺言,曾受到广大选民的热烈拥护,是克林顿能够赢得总统宝座的主要原因之一。  事实上,弊端丛生的医疗保险制度严重消耗美国财富,是影响美国人民生活品质的重大社会与经济问题。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虽败犹荣:医疗改革专案(3)-(图)

  改革医疗保健制度,为所有的美国人提供医疗保健服务,是美国许多政治家的梦想,它困扰美国已长达半个多世纪。早在20世纪30年代,罗斯福总统就曾企图解决这个问题。以后杜鲁门、约翰逊以及尼克松等人都曾提出医改方案,国会一些议员也曾在这方面进行过努力的尝试,但都失败了。克林顿一上任,就决定要解决这个问题,并交由他最信任的夫人来负责处理。美国人民立刻得到克林顿总统所要传达的信息,医疗制度的改革是他心目中的头等大事,凡是希拉里亲自过问的政策,都将能得到最优先的处理。希拉里的医疗保健改革主要集中在全民医疗、“可控的竞争”、增加烟酒税以增加医疗保险的开支三方面。据美国传媒透露,已有300~400名各方面的学者专家被克林顿总统邀请到白宫,协助第一夫人领导的医疗改革专案小组制订改革计划,准备在5月1日以前提交给国会。  希拉里深知,医疗保健改革计划能否成功,最终是否能够成为法案,关键在于国会议员们是否理解和支持这个改革计划。   2月4日希拉里首次走访了国会山。在短短一天紧凑的日程中,希拉里在国会山挨门逐户地拜访了30余位国会议员及其领袖。她对美国民众保健问题的关切,以及她与国会议员坦然相处的沟通能力,不仅令新闻界大开眼界,深为赞叹,也给国会领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2月16日,白宫承认,第一夫人领导的专案小组正在研究各种可能的新税,以协助筹措克林顿总统医疗改革计划的经费。希拉里并为此于当日二度造访国会山。   2月23日,希拉里在国会山会晤国会两党30多名女议员,与她们就妇女保健问题专门讨论了一个多小时。  美国舆论认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克林顿夫人连续三次造访国会山,与国会两党领袖及上百名议员会晤,讨论举国关心的医疗改革问题,这在美国历史上的第一夫人中是绝无仅有的。  正当希拉里全力为医疗制度的改革而操劳时,她82岁的父亲休于3月19日突然中风跌倒,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住进医院。与父亲感情深厚的希拉里闻此消息,不得不中断工作,从3月20日~4月4日这段时间她带着女儿切尔西回到小石城,与母亲多萝西一起陪伴卧病在床的父亲。希拉里深爱着她的父亲,这个前海军教官一生从不轻易服输,现在却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戴着呼吸机,插上营养管。这让希拉里感到人世之无常、生命之宝贵。   4月4日,在父亲病床前陪伴了16天的希拉里,因事先期回到华府。4月6日她应邀赴得州大学发表演说。在演说中,讲到医疗改革问题时,希拉里联想到卧病在床的老父亲,她动情地说:“我们的祖先不需要考虑像我们今天所面临的许多问题。如生命什么时候开始?它什么时候结束?谁做出生与死的决定?”她又引述前总统布什的竞选经理艾华德在40岁壮年因患脑瘤临危之际所说的话:“只要能让我和家人再多聚一刻,有什么权力不能去换?只要让我与朋友多待一会儿,有什么代价不能去付?”她演讲到此,语音哽咽,闻者动容。第二天晚上,她接到父亲逝世的消息。  4月8日,希拉里偕丈夫与女儿飞回小石城奔丧。安排完父亲的葬礼,她强忍悲伤,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似乎要把过去的时间补回来。   4月底,为了如何为医改方案筹措600亿美元保险经费问题,她又一次赴国会山,向参议院财经委员会做报告。   5月~6月,希拉里先后应邀到密歇根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霍普津斯大学发表演讲。她利用这些演讲的机会,再次向人们表达医疗改革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经过漫长的研究和讨论始告完成的总统医疗保健改革专案小组的医改建议案,本望在5月间克林顿执政百日时提交国会讨论,但由于全民保险面临如何筹措巨额保险经费问题而无法定案。众议院岁出岁入委员会主席罗森考斯基讥评这个建议案是内政星球大战计划,许多利益团体也对酝酿中的医改议案大肆攻击。一些政府官员与白宫顾问开始要求克林顿总统暂缓该项全民保险方案。他们认为,白宫同时提出振兴经济计划和全民医疗保险议案,是非常冒险的做法。在内外压力面前,克林顿不得不暂缓全民医疗保险改革方案,改在秋季再向国会提交,而集中全力推行他的振兴经济计划。  虽然医疗改革方案向国会提交的时间延后了,但是对医疗改革的紧迫感是超越党派的,85%的共和党人说,他们赞同基本改变或完全重建美国的医疗保健制度,这也许有助于说明国会对医改问题将可能达成两党一致的支持。但也有人反对医疗保健改革计划,其中包括小企业、保险公司、制药公司、医院、医生、烟农与烟草商,以及代表这部分人的国会议员。  8月初,当克林顿提出的振兴经济计划在国会参众两院艰险过关后,克林顿与夫人及顾问们开始把他们的注意力及工作重点转到医改问题上来,希望在6周内完成他们的计划。白宫开始调兵遣将,为其医改计划展开密集的宣传推行活动。  8月16日,克林顿在全国州长协会上发表就任以来首次关于医疗改革的重要演说,提出保证全体美国人有医疗保险的计划纲要。克林顿声称,他的努力将首先设法通过改革保险制度和减少政府公文手续来降低医疗费用。  9月22日美国东部时间晚上9时,克林顿向国会联席会议发表演说,正式提出万众期待已久的医疗改革计划,揭示了进行改革的六项原则:安全、简便、节约、自由、选择、品质提高和共同负责。根据克林顿的计划,医疗保险费将由雇主负担80%,员工负担20%。执行此一计划的其它财源求自目前联邦医疗支出节约下来的费用,以及对香烟征收“罪恶税”。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虽败犹荣:医疗改革专案(4)

  克林顿向国会议员们呼吁:“让我们今晚一起保证,在国会明年休会之前,各位将表决通过,本人将签署一项新法律,为每一个美国人提供医疗保险。”  克林顿历时一小时的演说,由全美各大电视网向全国作现场直播。当克林顿演说时,希拉里在听众席上一直面带微笑地聆听。当她走上演讲台时,全体人士起立鼓掌致敬,这表示人们对她过去8个月中领导医疗改革工作的肯定。  美国历史上,曾有两位总统夫人曾经到国会作证,但她们都不是为了推行一个影响每一个美国人、具有巨大经济与社会影响的法案。但希拉里不同寻常地亲赴国会几个下属委员会作证。分析家们说,总统夫人的作证,使白宫能够让媒体的注意力集中在医疗改革计划,从而避免负面的报道。国会5个委员会的公开听证,将展开针对克林顿总统医改草案的漫长辩论程序。  9月28日,希拉里自称以“一个母亲、妻子、女儿、姊妹和女人”的身份,前往国会两个委员会,为丈夫的医疗改革方案作证。她诚恳地邀请国会议员们加入她和总统的行列,致力于“给美国人应得的健康安全”。上下午的两场作证共花4个小时。在听证会上,大家完全被希拉里一气呵成的报告所拆服,在她结束作证离去时,全体鼓掌欢送,这在国会山是闻所未闻的举动。议员们对希拉里对答如流、完全不需助理写字条协助回答,印象深刻。  美国舆论指出,当前第一夫人埃利诺·罗斯福1940年和1942年到国会山为移民问题作证,及罗莎琳·卡特为卡特政府的精神医疗工作作证时,当时政府的主要希望并没有寄托在她们身上。希拉里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她到国会作证,是为了争取议员们对她丈夫医疗改革计划的支持而来的,是历史性的。  在整个听证会上,希拉里始终以积极友善的态度寻求国会的支持与合作。  9月29日,希拉里又前往参议院劳工和人力资源委员会、财经委员会作证,回答参议员们提出的种种问题。国会听证会后,希拉里进一步对医改计划进行修改,力图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尽可能让更多的人感到满意。  但变化在悄悄地进行。索马里局势突变,美军的两架黑鹰直升机被当地武装击落,多名士兵阵亡,克林顿迫切需要在撤军还是增派力量之间做抉择;俄罗斯政局不稳,叶利钦请求美国予以支持等等。国际事务分散了美国民众和克林顿的注意力。10月提交议案的事,希拉里的工作组出现战术失误,没有提交一份原则大纲,而将厚达1342页的《健康保障法》直接提交审议。由于议事日程紧张,直到这届国会会议的最后一天才被提出,而反对派乘机借口草案太冗长,无法在本次会议期间完成讨论,而将法案搁置起来。  1993年感恩节过后不久,克林顿在一次广播演说中表示,1994年立法战役的焦点将是医疗改革计划。他充满信心地告诉美国人民:“我衷心期望在明年年底以前,国会将通过一项计划,给予每一个美国人永不会被剥夺的完整的健康照顾。”  转眼间到了1994年夏天。尽管克林顿夫妇不断宣传游说,但这一法案在国会内外已陷人难以摆脱的困境。  7月间,国会对医改法案的审议工作进入关键时刻。美国舆论普遍认为,这一法案在美国宪法史上已经创下游说量的最高记录。各式各样的利益团体无不倾巢而出,企图影响国会议员的态度,耗费之巨是天文数字,单单广告宣传费已花了上亿美元。  接着,两党议员们又开始全力投入国会中期选举。这次选举于一夜之间改变了华府政治格局。共和党从战后近50年来第一次从国会参众两院的少数党变成多数党,民主党却从多数党沦为少数党。在这种局势下,克林顿夫妇企图由共和党控制的国会通过他们的全民保健法案已完全不可能。  更糟的是,克林顿夫妇卷入白水案的丑闻已在全美闹得沸沸扬扬。在国会共和党议员主持的白水案听证会影响下,白水案已成为传媒的头条新闻,公众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方向。  事实上,医疗制度改革失败,导致希拉里的声誉与影响力一落千丈。不少舆论都把失败的责任怪在她身上,认为她包罗万象的医改计划,太具野心,太多理想主义色彩,难以实现。1994年9月4日的《时代周刊》发表文章评论说:“第一夫人领导的医疗改革专案小组关起门来搞改革,在公共关系上是个大灾难,而且改革计划全由政府一手包办令民众担忧。”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希拉里的医改计划在美国国内大受冷落时,在国外却备受欢迎。1995年6月1日,当希拉里陪同丈夫到加拿大出席七大工业国家首脑高峰会时,加拿大妇女大学表彰她在领导美国医疗制度改革中的积极作用与贡献,并称赞她为美国人民所做的一切都是绝对正确的。对此,希拉里感到既快慰又沮丧。1995年5月,希拉里在乌克兰一所医院访问时,陪同她访问的乌克兰政府的卫生部长手捧一册她主持制订的《健康安全法案》,要求她签名留念。该部长说,这个法案非常了不起,它对解决医疗保健问题具有国际意义。该部长希望美国第一夫人知道,这个法案在乌克兰重建它的医疗制度时,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作用。希拉里哈哈大笑,笑声中带有几分苦涩。她告诉乌克兰卫生部长说:“你知道,这真令人难堪。我在世界各地访问时,已有不少人对我说,他们喜欢我的医改计划。”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1)-(图)

  1993年夏天,白宫法律副顾问福斯特突然在华府一座公园的僻静之处举枪自尽。他死时留下字条,说:“……公众绝不会相信克林顿夫妇以及他们的忠心幕僚的清白了。”   1993年夏天,白水案突然爆发。  正当希拉里为推行医疗保健改革计划风尘仆仆地奔波于全美各地时,她的好友,白宫法律副顾问福斯特突然于7月20日晚间在华府一座公园的僻静处举枪自尽。他死时留下字条,说:“……公众绝不会相信克林顿夫妇以及他们的忠心幕僚的清白了。”他似乎预料到克林顿夫妇将面临更严重的指控,所以想在诀别这个世界之前为克林顿夫妇作个证明。  福斯特是希拉里在阿肯色州罗斯法律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多年来,与克林顿一家来往密切。他曾一手处理与克林顿夫妇有关“白水开发公司”和“麦迪逊担保银行”的诸多业务,了解原阿肯色州第一家庭的许多财务秘密。福斯特突然不明不白地自杀,人们在震惊之余更心生疑团。一时在华府引起一场超级大地震,使克林顿面临就任总统以来最大的一次政治危机。  据美国传媒透露,早在1978年,克林顿还未担任阿肯色州州长之前,他与夫人希拉里在阿肯色州跟好友詹姆斯·麦克道格及其夫人苏珊共同创办了一家以阿肯色州白水河命名的“白水开发公司”,从事白水河沿岸一带房地产交易。同年秋,时任阿肯色州司法部部长的克林顿当选为阿肯色州州长。  1980年,克林顿担任州长后,曾任命麦克道格为他的经济发展部主任。但麦克道格很快辞去这一工作,在阿肯色州的经斯顿买了一家小型银行,并贷款3万美元给希拉里在待开发的白水河地皮上修建了一栋度假的样品房。但建出来的度假房乏人问津,无法上市。  一些知情人士说,由于克林顿只关心政治,不问金钱,家庭的财务收支与金钱往来都由希拉里一手经办。特别是希拉里有了女儿切尔西以后,对家庭的经济来源更加操心,她开始设法开辟财源。而事实上,投资白水开发公司房地产生意主要是她的主意,克林顿不过是挂个空名。  1982年,克林顿连任阿肯色州州长获得成功。同年,他们夫妇的好友兼合伙人麦克道格收购了小石城的一家州立储贷机构“麦迪逊担保银行”,并很快与“白水开发公司”往来密切。随后,在1984年至1985年,麦克道格向克林顿夫妇提供了一笔“可观的非法收人”,即“白水开发公司”给了他们银行贷款利息5133美元,而克氏夫妇却没有将这笔收入申报所得税。1985年,麦克道格又帮克林顿偿还了竞选连任州长时积欠的债务5万美元。克林顿则利用州长职务之便,指使州政府支持的一家信贷机构向他的合伙人提供优惠贷款。同年,希拉里和她的法律事务所应麦克道格之聘担任“麦迪逊担保银行”律师,并以出售优先股的方式筹集了“白水开发公司”所急需的款项。人们怀疑克林顿在这件事上有钱权交易或以权谋私之嫌,需要立案调查。  “白水开发公司”后因种种原因宣布破产。“麦迪逊担保银行”亦于1989年春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就在“麦迪逊担保银行”宣布破产的前几天,一手处理“白水开发公司”与“麦迪逊担保银行”业务往来的福斯特,曾致函联邦储蓄保险公司,要求签订合同,让罗斯法律事务所去接管审计工作。他们后来果然如愿以偿,顺利地接管了那家破产银行。  人们对克林顿夫妇参与“白水事件”的疑问是,“麦迪逊担保银行”是否非法给克林顿夫妇的炒卖活动提供过资金,或者克林顿当年是否利用职务之便向与其有业务关系的这家银行提供过某种政治上的好处。  人们的另一疑问是,克林顿夫妇是否有偷漏所得税之嫌。克氏夫妇虽然声称在“白水开发公司”的买卖中亏损了近7万美元,但在1982年,他们与合伙人麦克道格夫妇炒卖地皮时曾赚进5.4万美元。就算是对半分成,克林顿夫妇也应分得2.7万美元。然而,在他们1980年至1987年的纳税单上却没有这笔应缴纳的增值税款。  以上疑团,舆论界不断探究。国会中的共和党议员更乘机发难,向国会不断施加压力,要求将“白水事件”立案调查。  在国会共和党人与舆论界的压力下,1994年1月5日,克林顿出访欧洲的前3天,不得不“主动”向司法部交出了有关“白水开发公司”房地产投资方面的档案材料。1月11日,正在欧洲访问的克林顿再作让步,宣布批准由司法部任命一名独立检察官负责调查“白水事件”。1月20日,前纽约州的联邦法官菲斯克被司法部任命为独立检察官,专门负责“白水事件”的调查工作。  由于各种关于总统家庭与白水公司的猜测使美国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下降,令股市恐慌,而此时的克林顿夫妇也疲于应付各方的指责。为了应对危机,希拉里成立了自己的“白水应对小组”,成员包括白宫办公室、第一夫人办公室主任在内的其他高级幕僚,以便集中讨论有关问题。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2)-(图)

  1994年3月24日的《新闻周刊》的封面上刊登了一大幅克林顿夫妇的漫画:在一条波涛汹涌的河面上,希拉里与她的丈夫驾着一叶小舟,一人操只桨在拼命地划,但船却似乎正朝着前面的礁石撞去。漫画的题目是:白水围绕——掩盖行为或只是表现笨拙?希拉里的作用。  尽管克林顿进行了种种解释与说明,并同意任命独立检察官对白水案进行调查,但这一事件已严重损坏了他们夫妇的政治形象。已有不少舆论与民众认为希拉里并不是一个无私的为公众服务的第一夫人,而是喜欢追逐金钱与权力的女人。  4月22日,为了回答外界种种猜疑,希拉里终于打破近半年的沉默,在白宫国宴厅举行了一次极不寻常的记者会,对时下白水案的种种说法作了一次彻底澄清。  希拉里在一个多小时的记者会中,对有关她丈夫担任阿肯色州州长期间他们夫妇的财务交易,以及她本人担任律师时的工作等各种问题,从容不迫地一一加以答复。  希拉里在白宫记者会上以“冷静、镇定、泰然自若的方式”,不愠不火地答复记者们的提问,澄清白水案疑团,给新闻界与全美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白水案展开调查后,眼看白宫被逼得乱了阵脚,共和党人加紧进攻,又向国会提出就白水案举行听证会的动议。一些准备参加当年秋季国会议员中期选举的民主党议员出于自身的需要,也纷纷表态同意此动议。参众两院最后表决通过。  事实上,随着白水案内幕的连连曝光及白宫在处理此案上的一系列失误,使克林顿夫妇的威信急剧下降。  6月,特别检察官罗伯特·菲斯克公布初步调查结果:认为福斯特的死亡原因是自杀,并且与白水案无关。  就在同一天,克林顿签字同意国会关于重新启用独立检察官制度。  美国独立检察官制度是在1973年对尼克松总统“水门事件”的调查后应运而生的,其初衷是为了排除政治干扰,更有效地反对政治腐败。由于司法部长由总统任命,当时美国国会一致投票同意任命一位独立于司法部的“独立检察官”来调查此事。“水门事件”导致尼克松总统黯然下台,也使独立于行政、检察系统之外的独立检察官名噪一时。到1978年,美国国会通过《政府道德法》,把独立检察官制度正式确定下来。依照该法,独立检察官的权力很大,享有独立的人事权、诉讼权、调查权和传讯权等。尽管这只是一个临时职位,但在理论上,他可以运用一切财力和物力,对包括总统在内的最高级官员的犯罪行为一查到底。  美国的《独立检察官法》有效期为5年,它先后于1982年和1987年经过一些修订后,由国会重新通过,但在1992年至1994年曾一度失效。国会于1994年又一次通过《独立检察官延期法》,该法最终于1999年6月30日再次到期,后未获延期。  8月4日,美国联邦上诉法院的一个三人专门小组拒绝重新任命菲斯克为独立检察官,理由是菲斯克是克林顿政府的司法部长雷诺任命的,同时决定任命前联邦上诉法院法官斯塔尔接任独立检察官一职,继续调查白水案。  斯塔尔是一名共和党成员,曾先后担任过美国最高法院首席法官助理、司法部长助理。到了布什时代,他被任命为司法部副部长之职。克林顿当选总统后,他被免去司法部副部长一职。  白宫立即对斯塔尔的任命表示不满。在宣布这项任命之前,他曾与状告克林顿总统性骚扰的前阿肯色州政府雇员葆拉·琼斯的律师有过接触。白宫方面担心,斯塔尔接任独立检察官后,会使此案更加复杂,并无休止地拖延下去。  果然,斯塔尔接任独立检察官后,不仅立即改组了原独立检察官下属的调查班子,并向小石城派出近l00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专事调查,同时要求白宫马上交出与白水案有关的所有档案文件,包括希拉里在罗斯法律事务所工作时的法律账务记录。  白宫方面的答复是,这些账务记录不知哪里去了,无法找到。由于得不到希拉里当年的法律业务记录与账册,斯塔尔不能找出过去的事实根据,调查工作难以取得进展。于是,他在1995年4月22日私下分别约见询问了希拉里与克林顿,希望他们夫妇能与他配合。但这次谈话的具体情况外界无法知晓。  1995年7月18日,已成为国会多数党的共和党,在所控制的国会参议院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由纽约州的共和党国会参议员达马托任主席,开始对白水案与福斯特之死举行听证。  8月10日,由独立检察官斯塔尔组成的大陪审团认定克林顿夫妇当年在阿肯色州的合伙人麦克道格与他的妻子以及现任阿肯色州州长塔克,在当年“麦迪逊担保银行”的贷款业务中犯有银行欺诈罪,麦克道格夫妇先后被判刑入狱,而塔克由于身体不佳而被判巨额罚款与监管在家。  10月26日,参议院白水案特别调查委员会向卷入此案的49名白宫助理与克林顿政府官员以及相关人士发出传票,要他们到国会接受质询与作证。参议院白水案特别调查委员会举行的一系列听证会,使白水案的调查达到高潮。希拉里本人亦多次被联邦机构约谈,要其解释说明有关白水案的一些问题。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3)-(图)

  1996年新年刚过不久,白宫突然于1月4日宣布,希拉里在罗斯法律事务所时的账务记录在不见了两年之后,在白宫三楼书房的一张桌子上被发现。这件事令华府人士与舆论界感到蹊跷,认为其中定有奥妙。《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威廉姆·赛费尔发表评论文章,公开指称希拉里是个“天生的撒谎者”。他的文章一发表,立即遭到白宫的强烈反应。白宫新闻发言人麦克里在代表克林顿总统发表的一篇措辞强烈的声明中说:“克林顿总统表示,如果他不是总统,他将揍扁那位作者的鼻梁。”  1月9日下午,克林顿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指出,美国民众会了解事实真相并作出自己的判断。但作为总统,他也有个人感情,他不允许别人对他的夫人进行人身攻击。  但国会共和党人不希望对白水案的调查很快结束,他们认为白宫故意长期藏着希拉里的账务记录,以阻挠调查的深入进行。白宫在1月15日发表声明对此坚决予以否认。  1月22日,独立检察官斯塔尔向希拉里正式发出传票,要她向大陪审团作证,说明账务记录是否故意长期拖延不交给独立检察官。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位总统的夫人接受传票。这个消息一公布,不仅给白宫造成极大的震动,而且引起全美舆论与公众的关注。  在作证前的一周内,希拉里瘦了整整10磅,可见希拉里的心理压力有多大了。  历时4小时的听证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对外不公开,律师和新闻记者都不得入场,进行的情况与内容只有在场人员知晓。一些分析家认为,其实那笔房地产生意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由于白宫在此案的调查中,有隐瞒事实真相、拖延阻挠国会调查之嫌,这涉及克林顿总统与夫人的诚信问题,就变得相当严重。尼克松总统当年被迫黯然挂冠,就是因为他掩饰白宫部属的不法行为。  在希拉里到联邦大陪审团作证之后,克林顿也应独立检察官的要求,分别在4月28日和7月7日,以现场录像的方式私下为白水案作证。这两次私下作证的录像带没有向新闻界与公众公开,只在调查陪审庭上播放。  6月18日,参议院白水案特别调查委员会宣布完成对白水案的调查,其结果并没有发现总统夫妇在该案中有什么不法行为。  9月30日,美国联邦政府会计总署报告说,三年多来,独立检察官对白水案的调查已花费联邦经费2500多万美元,其中斯塔尔花去1700万美元。  11月5日,在总统大选中,克林顿竞选连任成功。但斯塔尔对白水案的调查仍未终止。为此,克林顿的政治顾问卡维尔于11月24日宣布,他将发动一场要求罢免斯塔尔的运动,他抨击斯塔尔是一个与共和党右翼相勾结的党派工具。  1997年2月17日,斯塔尔突然宣布他准备在半年内辞去独立检察官一职,去加州一所大学的法学院任教。如果真是这样,对克林顿夫妇来说就不会有日后的麻烦缠身了。但几天后,他又改变了主意,说他将全力完成对白水案的调查。  4月22日,美国地区法院宣布再延长白水案大陪审团的调查,为期6个月,至当年11月7日结束。  9月30日,《华盛顿邮报》根据美国联邦会计总署的报告透露,在过去的一年中,斯塔尔所主持的调查,又花去纳税人的钱财800多万美元。自他在1994年上半年接任独立检察官以来,仅他一人花在白水案调查中的经费开支就超过2500万美元。到此时,对白水案的调查已真的成为一场没有任何结果、没有人关心的闹剧。  2002年3月,负责处理白水门案的独立检察官宣布最终报告,报告称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克林顿及希拉里本人从事不正当活动,所以放弃起诉。这份长达5卷的报告,是耗资7000万美元并经过6年时间调查的结果,因此也被称为是“历史上最昂贵的”一次宣布无罪的报告。  白水门案是迄今为止希拉里政治生涯中最重大的打击,其影响甚至超过后来发生的克林顿和莱温斯基的绯闻案。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1)-(图)

  根据白宫访客记录,克林顿曾在莱温斯基作证之前与她私下会面,要她在出庭时统一说话口径,还通过私人秘书取回先前赠送给莱温斯基的多样礼物。   总统、性、谎言,这些好莱坞电影和现代小说中所热衷的主题今天终于成了真实的话题。  1994年5月6日,葆拉·琼斯,一位自称曾是克林顿州政府某部门的女职员,在阿肯色州的小石城指控克林顿曾对她进行性骚扰,并向克林顿总统索赔70万美元。她指称克林顿在1991年任阿肯色州州长期间,她被抽调去帮忙一家公司的赞助会。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州长。会后的当天下午,州警丹尼·福格森走近她,说州长想见她,并把写有房间号码的纸条塞给了她。琼斯按纸条提供的房间找到了克林顿,他向她提出了性要求,但她拒绝了。  在美国历史上,杰斐逊、杰克逊、克利夫兰、艾森豪威尔以及肯尼迪等总统,都曾被绯闻缠身,但是从来没有上升到民事诉讼。这不只是对总统权威的挑战,更是对传统价值观念和文化观念的挑战。  琼斯,这个最高职位也只做到州政府某部门职员,当她控告克林顿性骚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在哗众取宠、追名逐利。因为无论是修养与姿色,琼斯都远在第一夫人希拉里之下。  克林顿对此当即予以否认,并指斥对方是个“政治工具”。希拉里再次义无反顾地坚决支持自己的丈夫。在法庭辩论中,克林顿的律师说“她纯粹是为了钱”;琼斯的律师则说“这是个利用权力以强凌弱的典型案子”。  法庭调查表明,克林顿无法否认与琼斯见过面。于是,克林顿的律师要求高等法院不必受理此案,理由是总统有这类案子的豁免权。但是,美国第八巡回申诉法庭却于1997年1月做出判决:琼斯在宪法上有权向高院申诉,有权获得法律的保护。  5月27日,最高法院就克林顿请求豁免权一事做出了裁决。7位法官一致同意,克林顿总统应该出庭接受调查。最高法院的理由是:第一,在美国,不管是谁,即使是国家总统,在司法问题上,都不可以有特权。尤其这是一件民事诉讼,不是因为总统职务、总统决策造成的诉讼,因此总统即使在职,也必须出庭;第二,针对克林顿的助手们强调总统忙于公务无法抽身,大法官认为此说不实,因为全美国人民都看到总统骑马、钓鱼、玩高尔夫球,似乎有很多闲情逸致和时间。大法官们当然也考虑到总统公务繁忙,因此要求地方法院审理此案时,把时间控制在一个月之内,如果碰到总统实在忙得无法抽身时,就要尽量配合总统的日程;第三,对可能会有很多女人为了出名来告总统一说,大法官们表示,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再由国会立法给予总统豁免权也来得及,不能因为这种可能,牺牲美国的立国原则。  这一判决如晴天霹雳,打得克林顿措手不及。  在克林顿的背后,除了庞大的律师团、顾问团做坚强后盾以外,民意对他似乎也比较偏爱,因为克林顿在位期间,实现了70年来美国经济七年连续增长。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克林顿的支持率高达60%。在另一项民意调查中,相信克林顿无辜的比相信琼斯的人多10个百分点。年龄稍长的选民认为即使克林顿真的“犯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连上帝也会原谅年轻人——当时,州长时代的克林顿不过40出头。  克林顿夫妇重金聘请了律师罗伯特·本尼特,对琼斯案采取了“两手”策略。  一方面,克林顿夫妇对媒体断然否认琼斯的指控;另一方面,在坚持强调总统不会道歉并坚决否认琼斯性骚扰指控的前提下,本尼特向琼斯一方表示,愿意以70万美元的代价换取该案的庭外解决。  然而,情况进展并不顺利。1997年9月18日,琼斯拒绝了自己的律师关于同意庭外和解的建议。她坚持,总统必须道歉。  克林顿律师直接向法官提出了要求,让琼斯公布其法律诉讼基金的捐款记录,倘使能够通过对琼斯财务状况的调查打开僵局,利用其收入的疑点使整个案件由“私生活”转到“党派政治”的领域,对总统个人的控诉就会成为对总统的攻击,使克林顿得以脱身。  同时,克林顿的律师们在坚持否认“性骚扰”、总统不会道歉的前提下,想以“破财免灾”的方法来影响此案,但未能达到目的。接着,他们又对总统夫妇的形象做了设计。面对沸沸扬扬的琼斯案,克林顿和希拉里携手来到维京群岛,在海滩翩翩起舞,通过新闻媒体大肆向全国发表他们的亲昵照片。照片上,裸着上身的总统,亲昵地揽着爱妻,两人对视,情意绵绵。这一切努力没有白费,一项调查表明,42%的人认为克林顿是清白的,只有25%的人认为琼斯所言属实。  琼斯对克林顿的诉讼最有力的两个佐证,便是她自称看到了总统“可辨认的生理特征”,以及好几名挺身而出愿为其作证的克林顿的“老情人”。而且,舆论的炒作使琼斯的索赔价码已由70万美元提高到200万美元,还要克林顿正式道歉。无论从法律程序还是从事实上,克林顿都必须自己出庭作证了。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2)-(图)

  1998年1月17日上午开庭。琼斯和她的丈夫在6名律师的陪同下,提前来到纽约大道1440号。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盘问”,所以法官事先宣布:当事人不得向外界透露任何有关情况,当然更不准记者干扰。“盘问”时间长达6个小时之多。  琼斯指控的“性骚扰”案一直延续了3个多月,阿肯色州地区联邦法官苏珊·赖特于1998年4月1日宣布,撤销琼斯对克林顿总统提出的“性骚扰”民事诉讼案。这位女法官在一份长达39页的意见书中说,根据阿肯色法律,原告提出的事实无法支持她提出的指控。正如克林顿的律师过去曾说过的,即使克林顿在1991年5月8日于小石城的一家酒店里要求同琼斯做爱,此案也是一个无力的案件,因为并没有证据能证明琼斯所说的。果然,原告琼斯对克林顿的控告终因证据不足一审败诉。对于这一结果,白宫立刻表示欢迎。  后来,受莱温斯基案的影响,琼斯案事端又起。1998年10月,审理琼斯性骚扰案的联邦法官苏珊·赖特宣判,即使琼斯律师团考虑在庭外和解,但法庭仍将公开该案具有潜在尴尬性质的文件。  赖特决定解禁的文件,包括克林顿的口供书。克林顿在这份口供书中否认跟白宫前见习生莱温斯基的性关系、琼斯形容克林顿阳具“特征”的口供书、被琼斯律师团传召的其他女证人供述她们跟克林顿有染的经过,而她们审前供证的记录文件,也将一起发表,但她们的姓名仍将保密。  双方律师团在就庭外和解事宜进行了谈判。琼斯最初索赔100万美元,且拒绝了赔偿50万美元的反建议。  1998年11月,克林顿的律师以85万美元的赔偿金同琼斯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该协议并没有要求克林顿做出道歉。在该协议下,克林顿必须在60天内,付清赔偿金。  琼斯案因为没有非常过硬的证据,且克林顿处置得当,从而得以涉险过关。但是,在琼斯案的审理过程中,直接关系人、间接关系人等都被各方律师找去作证,以期从中发现机会。在这些人中就有年仅24岁的前白宫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  1998年1月17日,莱温斯基就琼斯案宣誓作证。在问及有关克林顿与雇员性关系问题时,莱温斯基清楚地回答说:“我从未与总统有过性关系。”克林顿被琼斯的律师提问时,也否认与莱温斯基有性关系。但是根据白宫访客记录,克林顿曾在莱温斯基作证之前与她私下会面,要她在出庭时统一说话口径,同时还通过私人秘书取回先前赠送给莱温斯基的多样礼物。  克林顿的这一行动引起了斯塔尔的格外关注。1998年初,他将调查深入到总统工作和生活的各个方面,重点放在前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身上。很快,“琼斯案”在媒体的关注中退居次要地位,因为相比之下,“莫妮卡门”的女主角莱温斯基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  1996年11月6日,克林顿在选举中获胜后凯旋而归,白宫工作人员聚集在一起热烈欢迎他归来。他刚刚以差额巨大的多数票获得了连任,是自富兰克林·罗斯福以来赢得第二个任期的第一位民主党人。仔细看一看克林顿在欢迎集会上慢慢沿着隔离绳往前走的录像镜头吧。有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姑娘也在集会之中,深情地凝视着总统,总统转身拥抱了她。这位姑娘就是莫妮卡·莱温斯基。  莱温斯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从小生活在一个百万富翁的家庭里。父亲是一名忙于事业的癌症医生,母亲则是社交界名人。父母在关系严重恶化后离了婚。在学校,她是一名平庸的学生,在当地一所社区学院读了两年,后来到俄勒冈州一所规模不大的文科学院就读。  莱温斯基是1995年6月来到白宫实习的。她的上班地点是在老行政大楼底层第98号房间,负责分发邮件。她的蓝色“硬皮通行证”允许她在白宫走廊里自由走来走去,她也从不放过在总统椭圆形办公室外面逗留的机会。  莱温斯基喜欢穿袒胸露肩的短上衣,偶尔言谈粗俗,一些同事认为她是“热情奔放的”,但是另一些人则说她爱出风头。她喜欢夸大她的工作的重要性,并暗示有重要的“政治关系”。  莱温斯基的举动引起了当时的白宫办公厅副主任的注意。1996年4月,莱温斯基被调到五角大楼工作。在写给她在白宫的管理人的一封3页长的信中,莱温斯基对调动她的工作提出了抗议,她的口气是:“你怎么能对我这样呢?”  在五角大楼公共事务办公室当助手时,她继续吹嘘她在白宫的关系。有一次,当克林顿在电视上露面时,莱温斯基宣称,总统戴的那条领带是她给他买的。莱温斯基的大多数同事不理睬她的这种女孩子气的炫耀,但是有一个人听得很起劲,这个人就是国防部公共事务办公室的一名助手,名叫琳达·特里普。48岁的特里普不久就开始同莱温斯基建立了亲密的友谊。虽然特里普的年龄比莱温斯基大一倍,但是这两人在性和采购方面谈得很投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友谊发展成为一种母女般的信赖关系。但莱温斯基万万没有想到特里普是一个出卖朋友的人,她对政府不满,对年轻貌美的莱温斯基更是充满了嫉妒。她关心爱护莱温斯基的面孔下,掩盖着她不可告人的动机。当莱温斯基在她的引诱下说出与克林顿的关系时,特里普偷偷按下了自己准备好的录音机的开关。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3)-(图)

  在五角大楼的工作之余,特里普扮演了在谈情说爱方面向莱温斯基出谋划策的角色。莱温斯基渴望吐露秘密,她对特里普说,她同一个年岁较大的人有过一种危险的密切关系,她起先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在特里普的追问下,她承认这个人是克林顿。  莱温斯基说,她1995年11月在白宫为处理国会事务工作人员举行的聚会上同克林顿调情(莱温斯基在实习期满后在那里工作)。她当时穿着一身袒胸露肩的衣服,克林顿表现出超过慈爱的关心。特里普多少有些讨厌,她开始称克林顿为“令人恶心的大人物”。有一次特里普问道:“你和那个令人恶心的大人物怎么样了?”莱温斯基说,她去国防部后到白宫找过克林顿十几次,通常在下午和周末,有一次是在深夜。两人交换过小礼物,她送给克林顿一条领带,克林顿送给她一本沃尔特·惠特曼的《草叶集》。莱温斯基对特里普说,她还保留着一件克林顿送给她的蓝裙子,上面沾有克林顿的精液。她作为战利品拿给特里普看,她说:“我永远不再洗它。”在特里普录下的磁带上,莱温斯基谈到她向她的母亲吐露过她同总统的关系。  1997年春,《新闻周刊》的记者伊西科夫负责报道琼斯对克林顿总统的起诉案。1月,琼斯的律师之一告诉伊西科夫说,有人告诉他一则有关克林顿和白宫一名女工作人员之间发生性关系的秘密消息。  3月,伊西科夫找到了在五角大楼工作的特里普。特里普非常不愿意谈,但是她同意同这位记者保持联系。接着发生的情况是:5月27日,最高法院以9票对0票裁决,琼斯的案件可继续审理。  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特里普决定开始秘密录下她同莱温斯基的交谈的。  在福斯特于1993年自杀以后,特里普就考虑写一本有关“白宫内幕”的回忆录。纽约一家图书馆的代理人戈德堡曾与她联系,当时戈德堡正在物色一本有关克林顿的书。但是戈德堡未能找到对此感兴趣的出版商,于是,该计划告吹。  1997年10月,特里普再次给戈德堡打电话。特里普对戈德堡说:“又找到了一些证据,那是更不像话的。它使我感到愤慨。”特里普透露了她与莱温斯基交谈的内容。  戈德堡惊叫:“天啊,可被我抓到了。”  那天,在华盛顿的戈德堡的家里还有另一位客人,正是《新闻周刊》的记者伊西科夫。戈德堡知道伊西科夫了解关于克林顿与白宫一名前工作人员的绯闻的传说,因此她建议特里普把录音带放给伊西科夫听。伊西科夫对整个录音感到很不自在,他不肯听完就离开戈德堡的家。  在那年秋天与特里普的多次电话交谈中,莱温斯基抱怨总统怠慢她。在她被派到五角大楼之后,克林顿曾向她保证,等到1996年的大选结束后,他将把她调回白宫。  莱温斯基对特里普说,克林顿甚至暗示,他希望在不能确定的未来能够更多地见到她。据莱温斯基说,克林顿谈到他的婚姻中的种种烦恼,并表示在卸任之后他会感到“孤独”。但是,事实上莱温斯基一直未能离开五角大楼,虽然她一直写申请,希望调回白宫。据《新闻周刊》获得的信件投递服务机构的收据,莱温斯基在1997年10月7日到12月8日之间从五角大楼寄出9个包裹,其中8个寄往白宫,有些包裹装的是求职材料,包括信件和履历。但是莱温斯基对特里普说,其中也包括给总统的信件,还有一盒激发情欲的录音带,那是让总统听着开心的。  到了1997年秋天,莱温斯基抱怨克林顿对她的热情似乎变得冷淡了。他给她打电话少多了,也很少回复她的电话。  1997年12月中旬,莱温斯基与特里普之间的谈话口气全变了。这两人都被传唤在琼斯状告克林顿的案子中出庭作证。莱温斯基一听说要在琼斯案中作证就惶恐不安。她对特里普说,她给总统打了电话,总统让她不要担心。  特里普与莱温斯基一度讨论过是否告诉克林顿总统一个事实——莱温斯基已把他们的性关系告诉了别人。特里普强烈希望莱温斯基这样做,因为她认为,如果克林顿知道纸包不住火,他就会了结琼斯案,这样就会使特里普和莱温斯基免于出庭作证。有一阵子,莱温斯基似乎接受了这个建议,即对克林顿说,如果琼斯的律师盘问她,她打算吐露真相。  莱温斯基说:“也许我们该告诉那个令人讨厌的大人物。”但随后她似乎又泄气了。她说:“他不会搞定(葆拉·琼斯案)的。他不会承认这事。”特里普说,她不会在庭上撒谎。她不得不说实话,她再次敦促莱温斯基“对那位令人讨厌大人物说”她已经向特里普吐露了秘密。  莱温斯基恳求地说:“我不能。如果我这样做,无疑是在自杀。”她还说,她会说谎,“这样他就不会毁掉前程。”莱温斯基对说谎似乎是驾轻就熟的。她说:“我是在谎言中长大的,我只能这样,我这一生都是在撒谎。”但她没说克林顿让她说谎。  从这次谈话中可以明显看出,莱温斯基与特里普已决定分道扬镳。  1998年1月7日,莱温斯基在宣誓书上签了字。她在这份文件中说,她“无法理解”葆拉·琼斯的律师为什么要从她身上打探情况。她说,尽管她见过总统好几次,但“我与总统从未有过性关系,他没有勾引我,他也没有为了与我发生关系而向我提供工作或者其他好处……上述讲话是真实无误的,如系伪证,甘受惩罚”。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4)-(图)

  5天后,也就是1998年1月12日,特里普拨通了斯塔尔办公室的电话。  在电话里,特里普简明扼要地把她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儿全抖了出来。长达20小时的录音带可以证明特里普不是无中生有。一小时之内,6名联邦检察官和中央情报局特工已坐在特里普家的客厅里。  次日上午,联邦调查局特工在特里普身上装上窃听器。在午饭期间,特里普重提话头,引导着还蒙在鼓里的莱温斯基把故事重述一遍。  翌日,莱温斯基仍然没有意识到她的闺中密友出卖了她,反而越陷越深。下午,莱温斯基出现在特里普在五角大楼的办公室里,并开车把特里普送回家。途中,莱温斯基递给特里普几张可能成为如山铁证的纸。有张纸的顶端有简简单单几个字:宣誓书要点,特里普还一字不漏地看了这份共有3页纸的宣誓书全文。  1998年1月28日晚,当特里普把宣誓书要点交给斯塔尔的助手时,检察官们知道他们可以向莱温斯基展开强大攻势了。而斯塔尔却很怀疑这些讲话要点不是莱温斯基自己起草的,而是有人指使。  那天晚上,莱温斯基去了趟白宫,但没见着克林顿。  斯塔尔手中有录音带,他有了确凿证据。1998年1月29日,琼斯案的法官应斯塔尔的请求,将有关莱温斯基的所有证据文件从琼斯案中撤出另行立案。这一裁定使得琼斯原本就脆弱的证据链失去了最有利的支持,最终败诉。但是,斯塔尔放弃了琼斯案却抓住了莱温斯基案,一场更加错综复杂的案件展开了。在这一案件中,斯塔尔可以不受其他法律程序的影响对克林顿进行调查,这也标志着斯塔尔完成了对克林顿进攻的全面战略部署。  1月30日上午,联邦调查局又在特里普身上装了窃听器。特里普再次与毫不知情的莱温斯基在一个酒吧里见了面。但这次,联邦调查局特工把不知所措、大哭大叫的莱温斯基带到楼上的一个房间。斯塔尔的一名助手对莱温斯基说:“你有麻烦了。”这名助手花了两个小时向莱温斯基展示证据:她与特里普的谈话录音记录本以及3天前她俩会面时的照片。政府既掌握着莱温斯基否认与总统有性关系的宣誓书,又有证明她承认与总统有染的录音带。莱温斯基说:“我这辈子全毁了。”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莫妮卡·莱温斯基表示,如果起诉人同意让她免受作伪证的惩罚的话,她愿意就与美国总统克林顿有过性关系一事作证。  莱温斯基的首席律师威廉·金斯伯格1月23日同斯塔尔会晤,这是他们就是否可能为这位年轻女子达成抗辩协议的第一轮谈判。莱温斯基1月7日在一份宣誓陈述书上签字,明确地否认同克林顿有过性关系,如果那份文件不再同她的说法相符合的话,她将被指控犯下作伪证的罪行。  接着,《新闻周刊》将莱温斯基的性丑闻案的材料通过因特网传向全世界。CNN、华盛顿邮报等各大传媒也以特大的版面报道了这一丑闻。案中案风云乍起,这次性丑闻案对克林顿的冲击远比“白水案”、“琼斯案”严重得多。  美国报界的调查显示,多数美国人认为,如果能证明莱温斯基的确与克林顿有染,并确实掌握了克林顿要求别人作伪证的证据,他就应当辞职。因为这里面至少犯了三项联邦重罪:捏造证据、教唆他人作伪证和妨碍司法公正。如果这三项罪名成立,国会就将对他进行弹劾,克林顿有可能因此而下台。  21日早晨,克林顿早早地叫醒希拉里,对她说:“今天报纸上登了一些东西,你应该知道。”  刚刚睡醒的希拉里有些不明所以,听到丈夫这么郑重其事的话语,希拉里马上警觉地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克林顿说,有报纸报道他与一个白宫前实习生有染,而且还要求她就此事对葆拉·琼斯的律师撒谎。独立检察官斯塔尔已经要求扩大调查范围,以便决定是否有可能对总统提起刑事诉讼。克林顿告诉希拉里,他是曾经和莱温斯基有过几次交谈,但彼此之间只是朋友关系,但是他表示有可能他的意图被莱温斯基曲解了。  希拉里反复质问克林顿,最终还是相信了克林顿的话。她以为,莱温斯基案只是政治对手炮制的又一个恶毒的丑闻。毕竟,自从开始竞选公职以来,克林顿一直受到各种各样的指控,从走私毒品到和小石城的一个妓女为他生下私生子,无奇不有,希拉里对此已经习惯了。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5)

  在记者面前,克林顿三次坚决否认同莱温斯基的关系。  1月26日,克林顿在白宫举行的有关儿童保健的活动中气愤地强调说:“我想对美国人民说一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地听我说。我再次重申,我同莱温斯基小姐没有性关系。”陪同克林顿参加这次活动的有他的妻子希拉里和副总统戈尔。克林顿说:“我从未让任何人说谎,一次也没有,从来没有。这些指控纯属诬陷,我需要回去为美国人民工作。”此时此刻,她的夫人希拉里就站在他的身后。她静静地看着克林顿,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和信任。出于对丈夫的信任,希拉里像往常一样,站在丈夫一边,努力维护克林顿,帮助他反击对手和舆论的抨击。  希拉里建议克林顿处理此事不要过于匆忙,要稳扎稳打,充分利用传媒的力量,通过两人的爱情来说服重感情的美国民众;同时,要把攻击的矛头指向斯塔尔。  1月28日,希拉里亲自上阵,微笑着出现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电视节目《今日》中,在6年前,希拉里在《60分钟》节目中的精彩表现使克林顿摆脱困境,赢得大选。而今天,她又要在NBC的《今日》中为她丈夫化险为夷作再一次的努力。  她首先毫不客气地指出,有关她丈夫的性丑闻如此沸沸扬扬,纯粹是党派斗争的结果。话锋一转,从党派的政治斗争转向了她与克林顿之间的情感,“这是反对我丈夫的一场政治运动的新花招,只有正式结婚的两个人才算是一对夫妇。我们相互之间十分了解”。她还说到她知道比尔所爱的人一直就是她。在谈及克林顿与莱温斯斯基之间互赠礼物一事,希拉里淡淡地一笑,“我见过他把领带解下来送人。他的性格和对人的态度决定他这样做。”并指责这几年来一直都在撒谎的是斯塔尔,而不是克林顿。斯塔尔“注意我们打的每一个电话,注意我们开出的每一张支票,鸡蛋里挑骨头,威胁证人,尽一切可能要对我的丈夫进行某种指控”。她强调“当所有的事实公诸于世之后,一些人将会受到报应。”并指责斯塔尔参与了右翼集团,旨在把总统搞下台。斯塔尔花了3000多万美金来调查他们夫妇的经济问题,结果只是浪费纳税人的金钱。现在他又要调查她丈夫的不忠行为,明显是在破坏他们夫妇之间长期以来的信任关系,也是向美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主政体发起挑战。希拉里把斯塔尔比作美国20世纪60年代臭名昭著的中情局局长胡佛。胡佛曾指使人窃听美国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的电话,并把偷听到的金的性生活公诸于众。  妻子的信任无疑是对丈夫最好的帮助,此时的希拉里的确面临艰难的选择。虽然她仍然坚信她的丈夫是清白的,至少对家庭,对丈夫的责任是其奋争的动力,她内心的支柱没有倒塌。希拉里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民意测验中她的受欢迎程度再次上升。  但是,斯塔尔早已挖好了陷阱,就等着克林顿往里跳了。1月18日,克林顿将要在琼斯案中就他与琼斯的关系宣誓作证,按当时的情况看,克林顿肯定会否认与任何人有不正当的性关系,否认与包括莱温斯基在内的其它女士有不正当的性关系,在向作伪证的道路上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时至1998年的初春,美国公众似乎对斯塔尔无休无止的调查感到厌倦,很多美国人都对独立调查委员会有意无意透露的淫秽内容感到反感。美国公众认为,即使克林顿的确在个人问题上不检点,但他的过失并不能否定他管理国家的能力,也不影响他行使总统的职权。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事态的发展,大大出乎了希拉里的意料。她没有想到,对丈夫的信任,只会让她受伤更深。  1998年2月10日,斯塔尔继续向莱温斯基施加压力,并传讯莱温斯基的母亲在陪审团面前就她女儿与克林顿的性关系作证。  1998年3月,以调查莱温斯基信用卡记录的方式,斯塔尔开始全面调查莱温斯基的私生活。这时的莱温斯基已处境尴尬,她过去的绯闻也被人们揪出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调查莱温斯基的同时,斯塔尔也向白宫步步紧逼,不断向白宫官员发出传票以挑战行政体制。

=TXT版本编辑制作TurboZV,更新消息请访问 www.turbozv.com =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前言:她就是希拉里 希拉里只有一个(图)

  “希拉里!希拉里!”  当比尔·克林顿接受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提名而发表演说时,站在州议会大厦外草坪上的群众,呼喊着希拉里的名字。就在比尔·克林顿被选为美国第四十二任总统的当晚,群众的呼喊声很快盖过了他的讲话声。  他不得不笑了,但只是微笑。  他说:“你们可以为她欢呼。”  人们大声呼喊:“希拉里!希拉里!希拉里!”  希拉里,这位被自己的朋友们认为是一个风趣幽默、无比忠诚、热情洋溢、小心谨慎的妇女,从未打算成为美国的第一夫人。她小时候的愿望是当一名宇航员,但是国家航空航天局对她说,要实现她的理想,请到别处。因而,她把目光转向了法律。她的母亲相信,她会在最高法院取得成就;她的法学院的朋友们认为,他们将会看到她当选公职;她的丈夫希望她进入他的内阁。  “我希望成为白宫中替孩子们说话的人,”希拉里曾经这样对一位记者说:“我没有任何个人野心。我只是认为,在生活中应该有些乐趣,而不是一本正经。”  2003年6月9日,美国前第一夫人、现任联邦国会参议员希拉里的首部个人传记回忆录《亲历历史》正式向全美出版发行,当天售出20万册。一周后,该书售出60万册,并很快高居《纽约时报》非小说类图书畅销书的榜首。7月9日,该书面世仅仅一个月后,首版100万册全部销售一空。与此同时,该书迅速被翻译为多国语言。法国总统希拉克的夫人亲自上电视,在电视的黄金时段与专程到法国推销《亲历历史》的希拉里谈论该书,并在节目中表示:“许多妇女都希望她有一天会竞选美国总统,而且将赢得胜利。”  希拉里在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称,她目前并无意参加美国总统竞选,只想当个好的参议员,并说,她衷心希望这样能鼓励其他女性参选美国总统。美国政治分析家认为,这只是希拉里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因为现在绝非最好的宣布时机,过早露出锋芒,只会对自己不利。  当时,在美国,民主党的几位总统竞选人与小布什都为2004年的总统大选忙得不亦乐乎。  人们猜测,希拉里其实是以退为进,瞄准2008年的总统大选。从党派利益而言,希拉里希望民主党能够在2004年竞选中击败布什,重返白宫。如果希望落空,她才会在2008年出马上阵。克林顿谈到妻子角逐总统之事时,说这不是“会否”的问题,而是“何时”的问题。  说到希拉里,不能不说到克林顿。  外人很难理解,在克林顿遭遇到的各种“绯闻案”中,她作为一个政坛上呼风唤雨、长袖善舞的女强人,为什么能忍气吞声,一而再地通过谎言来维护克林顿的声誉;但在谎言被拆穿之后,为什么克林顿和希拉里的婚姻还能维系这么久,到底靠的是什么样的力量?克林顿身边的助理也对记者说:“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理解他们的婚姻。”  协助克林顿写作回忆录的历史学家特德则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各取所长。因为他们在一起实在太久了,彼此非常了解,知道对方需要什么。其实,他们生活得非常快乐。”  希拉里身边的一位高级助手却告诉记者,克林顿夫妇婚姻的维系完全因为他们在利益上彼此需要。希拉里的另一位助手说,克林顿夫妇是很强的政治联盟,彼此互补。克林顿需要希拉里的纪律性、明确的目标和野心;希拉里需要克林顿具有策略性的头脑与擅长跟人沟通的本领。  1998年爆发的“莫妮卡门”性丑闻案,足以昭示两人的爱情是何等的坚不可摧。  面对新闻媒体,希拉里言辞真诚,希望他们“不要再纠缠于两个人的家庭事务”;面对政敌攻击,希拉里镇定自若,随时反击“右派对总统制的进攻”;面对丈夫和女儿,希拉里情深意切,保护着他们不被负面舆论所吞没。她以惊人的智谋、胆识、忍耐,使克林顿免遭弹劾下台的命运。  事实上,希拉里是位极具政治野心与远大理想的现代女性,她与克林顿的婚姻关系,实际上是一种“事业伙伴关系”。白宫梦使他们结成生死与共的夫妻与盟友,在共同的事业理想与巨大的政治利益面前,这对政治夫妻的情爱当然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希拉里已在美国历史上留下她重重的一笔,而对希拉里作为现代女性与第一夫人在新时代中的新角色与作用所做的诠释,则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检验与评说。现在举世都在注视着美国历史上这位不同寻常的前第一夫人什么时候下决心重返白宫。  毫无疑问,希拉里是美国历史上名声最为显赫、事功最为卓越的第一夫人。当然,也是美国历史上争议最多的第一夫人。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前言:这是一位不同凡响的女性(图)

  我们先来看看她早年的头衔:著名女子高等学府韦尔斯利学院的学生会主席,耶鲁大学法学院博士,美国最有名的罗斯律师事务所惟一的女性合伙人,全美百名杰出律师之一,六家全国性大公司的董事,美国儿童福利委员会主席,美国保护儿童基金会主席,美国儿童劳动委员会“刘易斯·海因奖”的获得者。她在全世界范围内为了维护儿童与妇女的权利奔走呼号;她为人妻母,无处不体现着女性特有的温柔与纤细。希拉里的身上,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完美地将职业女性和家庭妇女这两种角色统一起来。我们从下面一件小事便可窥见:1975年,希拉里与克林顿结为伉俪后,一直不愿改变娘家姓氏。直至克林顿遭遇了政治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挫折,为了丈夫的远大前程,她放弃了初衷,改姓克林顿。  这可以视为希拉里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从此以后,她由一位顽强的女权主义者转向寻找个人奋斗与家庭生活间的契合点。  克林顿在回忆自己的成功历程时,是这样说的:“如果没有希拉里的一路支持,我不可能有今日一半的成就。”  克林顿在位8年,当全世界的目光聚焦于星条旗下的白宫时,希拉里也不动声色地登上了世界的政治舞台。这是一个燃烧自己的热情,追求权力理想的女人,她努力绽放着自己的华彩。她拥有掌权者所需的一切素质和禀赋:权谋、智慧、独立、坚强、忍耐、野心、个人魅力……律师的逻辑性与政治家的协调性相互融合,使得这位成熟、端庄、美丽的女性光芒四射,全世界的女性因而平添了一份自信与从容。可以说,了解希拉里,实际上是在某种程度上了解女性魅力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克林顿离任了,希拉里又如何?人们惊奇地发现,希拉里独舞于国会山中,正如一颗正在升起的新星,逐渐绽放出夺目的光芒。参议院健康、教育、劳工和养老金委员会委员、预算委员会委员、环境保护和公共工程委员会委员,这些具有政治和权力实质的头衔,正是她所看重和一直孜孜以求的东西。她终于找到了实现自己梦想的那个支点。她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如鱼得水。  只是,我还记得这样一个希拉里,一个朋友眼中的希拉里。  1991年1月底,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带着切尔西·克林顿去旧金山度周末,随同前往的有她的三位密友和她们的女儿。  母女这次共度周末,是事先早就计划好的。其时,海湾战争正在激烈进行。  在非常愉快的4天中,她和她的朋友以及她们任性的女儿们,在索萨利托划船,吃中国菜,参观名胜,漫谈。在她们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发生过这样一个小插曲。一天下午,正当朋友们在旧金山一家路边咖啡馆里心满意足地坐下,共饮爱尔兰咖啡的时候,一个过路人停下来,问她们中的一位:她大概是著名演员玛丽·斯廷伯根吧!  斯廷伯根做了一个怪相,说,是的,我是斯廷伯根。  接着,这位过路人绕过桌子,问坐在斯廷伯根旁边的那个人,她是否是电视记者和采访节目的主持人南希·斯奈德曼。  斯奈德曼说,是的,我确实是斯奈德曼。  当这位过路人走得看不见时,阿肯色州的第一夫人希拉里·克林顿转过脸,面向小石城服装设计师康尼·费尔斯,笑着说:“离开阿肯色,去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的地方,不是很好吗?”  不妨这么定义:希拉里·克林顿是一面镜子,正如美国在经受过去25年社会变化时剧烈的摇摆一样,在处理同希拉里·克林顿的关系上也一直出现矛盾的情况:有时爱她,有时恨她,在某种程度上还几乎总是怕她。公众被希拉里吸引,也就是被美国本身吸引。当她受到憎恨时,或者当她受到爱戴时,美国社会本身也相应地经受爱和恨的磨炼。  她,就是希拉里。  希拉里只有一个。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1)-(图)

  父亲的严格锻炼了希拉里坚强的个性,并培养了她坚忍果断的性格和超强的忍耐力。9岁时,小希拉里就决心婚后依旧保留少女时的姓名,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比大多数人更坚定。    希拉里的父母亲休·罗德姆和多萝西·罗德姆最大的愿望是要让自己的子女幸福。  希拉里的母亲多萝茜·豪厄尔是有着法国血统的威尔士——苏格兰人后裔,也是一位土生土长的美国人。1919年她出生在芝加哥南部的蓝领阶层居住区。后来,随着当时的移民潮,举家来到加州南部。多萝茜的青少年时代就是在美国西部、太平洋东岸的灿烂阳光下度过的。她的读书时代,在阿拉姆布拉的高中度过,是奖学金的获得者,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运动健将,还是学生活动的积极组织者。这一点,希拉里至少是继承了她母亲的某些特点。  1938年的一天,在芝加哥市哥伦比亚针织品公司做推销员的休,遇到来公司申请秘书工作的多萝西,他立即对这位聪明、漂亮,青春、魅力四射,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内心里却有着坚定的独立精神的姑娘产生了好感。休了解到,这位姑娘今年18岁,刚从高中毕业不久。而多萝西也从休的自我介绍中了解到,这位聪明、严肃,又有些闷闷不乐的年轻窗帘推销员,今年25岁,在20世纪30年代初的经济大萧条中曾到矿山做过矿工,吃过不少苦。后来,他申请到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橄榄球奖学金,到该校体育系攻读体育教育专业。1934年大学毕业后,休不想教书,就到一家针织品公司工作。休在一个严厉而又贫穷的英国工人家庭长大,是家里3个儿子中的一个。他曾与斯克拉顿公司的一个女子订婚,后来告吹了。  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由于休拥有体育教育专业的学士学位,他应征到美国海军当教官,在“吉斯·托尼计划”中负责新兵管理,那是一项以前重量级拳击冠军命名的心理调节和自卫术的训练计划。在海军驻地,对水兵进行体能训练,像休这样的教官都是严厉的,很少表扬人,很难接近,不放过士兵们哪怕最微小的错误,他们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使士兵变得强壮勇敢。  他们相恋了5年,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是因为多萝茜还想再去上大学。但“珍珠港事件”的隆隆炮声打破了她的大学梦,多年的恋爱长跑之后,1943年休与多萝西正式登记结婚。  1945年,二战结束后,休回到芝加哥市开了一家小规模的纺织品公司,家境日渐宽裕。休与多萝西的日子也开始过得甜蜜而殷实。  1947年春,兴奋的多萝西告诉休,她怀孕了。  1947年10月26日,多萝西在芝加哥市城北的爱济华德医院生下一个8磅8盎司重的女婴。多萝西给她取名为希拉里·罗德姆(Hillary Rodham),在她看来,这是一个“充满异国情调的、不同凡响的”名字。希拉里出生时五官端正,皮肤白净,长得十分可爱。多萝西把孩子当成宝贝,整天守护在她的身边。  二战后的几年里,大批美国人纷纷迁离拥挤的城市,移居郊区。  20世纪50年代初期,伊利诺伊州帕克里奇离芝加哥闹市区只有12英里,但它与整座城市,甚至与芝加哥东那些繁华地带是隔绝的,是许多家长向往和孩子喜欢居住的安静之所。  大多数家庭是在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迁入这个几十年前才形成的郊区的。吸引他们前往的是,那里有出色的学校,绿树成荫的街道,以及各种大小不一的适合于安家的住宅。这个城镇还以住宅区中心建有诸如匹克威克剧场这样一些有历史意义的建筑物而自豪。在这里,意大利人、波兰人、墨西哥人、阿巴拉契移民、犹太人都各有自己的社区。当然,和其他郊区一样,帕克里奇也有隐秘且森严的阶级和种族壁垒。这里也跟全国其他地方一样,富有的白人新教徒与受歧视的少数民族是相隔离的,这与你有多少不动产、收入的高低、经济特权的大小无关。  在它西南几英里外就是玉米地和苹果园,后来又建成世界上最繁忙的奥黑尔机场。希拉里有一次开玩笑说:“帕克里奇只有一件事令人较为烦恼,我就是在奥黑尔机场飞机的飞行噪声中成长的。”  罗德姆家坐落在威斯纳路上,一幢具有英国乔治王朝时期建筑风格的大住宅,宅前有高大的树木,还有精心照料的庭院。邻居的情况很相像,家家都不锁门,孩子们把各家的后院看做是自己家的后院。在整个邻近地区,孩子们常常骑着自行车从这家窜到那家。  帕克里奇家家户户最重要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坚定不移地笃信教育。他们自己都受过高等教育,属于上、中产阶级,他们希望自己的子女青出于蓝。希拉里说:“我的父亲从来就不是一个热衷于纳税或政治的人。我常常跟他开玩笑,说他居然为了让我受到最好的教育,而迁居到要缴纳如此高额财产税的地方。  希拉里家搬到帕克里奇城后,家中又添了两个小弟弟——大弟休与小弟托尼。五口之家虽不是十分富有,但也过得十分悠然舒适。因为是家中惟一的女儿,希拉里有自己的铺有光滑木地板的卧室,还有一个阳台,从那里可以望见四邻。  希拉里幼时是个循规蹈矩、很听话的好孩子,所以一些男孩子都喜欢跟她一起玩。希拉里的母亲多萝西回忆说:“我们那条街上男孩子比女孩子多,希拉里和他们在一起玩得很亲热。那时,隔壁邻居家有个名叫苏茜的女孩子嫉妒希拉里朋友多,经常向她挑衅,有时还无缘无故地打她。”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2)-(图)

  希拉里每次被打骂了都不敢还手,只是哭着偷偷跑回家擦眼泪。多萝西鼓励自己的女儿,说:“我们家是没有胆小鬼的。你要站在那里面对着她,不要怕。如果她下次再打你,我要你决不示弱,必要时就还击。”  希拉里接受母亲的劝告又跟男孩子们在一起玩耍起来。当老爱抡拳头的苏智再次挑衅时,希拉里毫不犹豫地一拳把她打倒在地,然后高兴地跑回家告诉妈妈说:“我现在可以跟那些男孩子们一起玩了。”慢慢的,这个“假小子”成了“孩子王”,男孩子们对她很好,乐于听从她的指挥,这令母亲感到非常骄傲。  父母从小就向希拉里姐弟三个灌输教育观念,鼓励他们努力学习。父亲的话直言不讳:“为了挣钱而学习。”母亲的话则显得富有哲理,就像是一句格言:“你们都要为了学习而学习。”  特别是多萝西本人,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丈夫和子女。她把自己善良和智慧都倾注在抚养孩子上,平安度日。但是因为一直没能圆成“大学梦”,她指望她的女儿将来有更多的选择机会,不仅仅只能充当丈夫高谈阔论的听众。更重要的是,她的女儿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多罗茜每周都带希拉里上图书馆,让她在童书区流连忘返。在希拉里5岁的时候,希拉里一家添置了一台在当时是奢侈品的电视机。但是,多萝西很少让年幼的子女看电视,而是教他们玩动脑筋的填字游戏与扑克牌,因为可以从中学到数学技巧与解题方法。由于是自幼养成的习惯,长大成人以后,希拉里在玩填字游戏或扑克牌时,也非常认真,全力以赴。结婚后,克林顿受其影响,也开始喜欢玩填字游戏与扑克牌。两个人在一起有时玩得不亦乐乎。多萝西告诉希拉里,人只要相信自己视野拓宽到多大,人的见识就会有多大。她说:“我下决心不让我的女儿为担心表达不出她的思想而苦恼,仅仅由于她是一个女孩,这一点决不意味着她应受到限制……很早以前,我就告诉她,学校是一个巨大的冒险场所……她将会学到大量的东西,感受到新的激情。我以某种方式激励她不要半途而废放弃上学。我希望她受到这种思想的激励。这大概就是希拉里无所畏惧的原因。她不惧怕学校,不惧怕任何事情。”  正如希拉里在许多年之后所回忆的:“我的父母亲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上学,我有责任用心动脑筋。他们告诉我,教育将使我在生活中获得更多的机会,如果我去上学,认真对待,努力学习,那么,我不仅会学到东西,对我周围的世界产生兴趣,而且还会独自打开各种知识的大门。这样,当我长大时,我会对周围环境有一些支配能力。这就是为教育而教育。”  在母亲的指导督促下,希拉里课余时间学习音乐和舞蹈。她五六岁时就开始学跳芭蕾舞,到10岁时,芭蕾舞已有相当水平。每当看到心爱的女儿脚穿芭蕾鞋,长长的深色金发像瀑布一样飘洒在背后,在舞台上像个小天使,多萝西脸上就充满了笑意。  然而遗憾的是,希拉里的钢琴却学得不如芭蕾舞那么好,尽管教她钢琴的老师十分出色,但她总学不会同时用两只小手在黑白相间的键盘上弹奏,始终只能用一只手弹奏钢琴。这使希拉里与教她的钢琴老师都感到失望。  与母亲的慈爱和善于鼓励相比,父亲休在家里是个铁腕人物,难以接近,喜欢发号施令,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有些“专制”。他改不了自己当海军教官时养成的习气,他说什么别人就得干什么,就是顺从和成功也未必能受到他一句表扬。当骄傲的希拉里拿着全A的成绩兴冲冲回家时,父亲只是冷淡地说:“你的功课肯定太简单了。”后来,当她在大学预修课中取得优异成绩时,他会说:“这肯定是个小学院。”儿子们参加橄榄球比赛时,父亲瞧不起露天座位和坐在那里的那些家长,自己独自一人带上一把折叠椅坐在场边看球。后来,休·朱尼尔继续在宾夕法尼亚州打球,10回合中有7次过人传球以40比0获得冠军,当他回到维斯纳的家中,见父亲躺在沙发上,“我对你无话可说,”他对孩子说,“除非你把下场球打好。”  有一年春天,全家去当地公园玩。小希拉里被公园里正在练习棒球的几个业余运动员吸引住了。为了让希拉里看出点门道,父亲带着她自始至终就站在那里看别人投球,直到希拉里看会了投出带旋转的球。这一次引起了她对棒球的兴趣,后来希拉里成为一个优秀的游击手和击球员,她的棒球技术已相当高超,这也成为她儿时的光荣之一。  希拉里的父亲休之所以对子女的要求尤其严格,是因为他年轻时经历过美国大萧条时期。有一次,他将孩子们带到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旧煤窑,当年他在那里做过短工,那里简直像是恐怖幽灵出没之地。他更是经常给子女讲他年轻时所过的艰难日子,要孩子们从小就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劳动,如打扫庭院、清除杂草、铲雪、洗车等等。其他家长在要孩子做了这些事后,往往给孩子一点零用钱,以示奖励。但希拉里的父母却从这样做,他们认为这是孩子们应该做的事情。往往干完杂活后,他们屏住呼吸,小声对父亲说:“哦,爸爸,我要几块零花钱。”即便这样,父亲也不总是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也许会夹一块土豆放在孩子的饭盒上,说:“这就是你的酬劳。”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3)-(图)

  希拉里的父亲休对孩子的要求有时到了几近苛刻的地步。希拉里形容她的父亲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督察先生”。  有一次,希拉里的鞋子穿破了,就去跟父亲说:“爸爸,我的确需要一双新鞋子了,我的鞋子已有好些洞了。”休却对她说:“你的家务活干完了吗?”每当希拉里向父亲提出某些要求时,休总是会问你这做完了吗,你那干完了吗。  希拉里上中学时,就在一个日间照料中心当幼儿看护,为那些白天外出工作或办事的父母照看小孩。她还曾在一家商店做售货员。经休·罗德姆的许可,希拉里可做保姆、救生员、文体顾问之类的工作,但不得经营布业,虽然她的兄弟常干这方面工作。  其实,父亲休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培养小希拉里的。在希拉里上四年级的时候,每周会面对一次数学竞赛,为了让希拉里答题速度加快,罗德姆会每天一大早把希拉里叫起床,陪她练习乘法表,教她除法。又比如他要求希拉里仔细研究《论坛报》上的股票行情,以便进行“正确的投资”,有时鼓励她,有时则以他一贯的严厉态度责骂她,一切都看她是否“成功”!父亲和她一起做“投资”的小游戏时,赔钱会受到惩罚,她对这一行里的窍门学得很快。对罗德姆先生来说,赚钱太重要了,他竭力向女儿灌输的观念之一就是:如果你赚不到钱,不管你再怎么能干你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成功。这让孩子们戏称他为“现实支票先生”。  在尤金·菲尔德小学和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初中,希拉里一直都是老师最得意的学生。有个老师是这样评价的:“很有趣,她走路从不低头。”放学后,这个活泼自信的小姑娘还虔诚地参加了女童子军,并赢得了一条缀满“奖章和闪亮别针的绶带。”她童年时似乎就显示出了良好的组织能力,能指挥男孩子们玩球赛,女孩子们也乐得花瓣似的围在她身边。此外,她还组织邻里开“运动会”。生机勃勃的希拉里给这个宁静的小镇带来了一抹春意。星期天,她常常去卫理公会第一联合教堂,尽管有人说她“在接连不断的公共慈善事务中疲于奔命”,可是小希拉里却喜欢这一切。  幼时的希拉里生活的年代正是二战后美国发展的黄金时期,那时候,大人们谈的最多的是“共产主义的蔓延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冲击”、“美国输掉了太空竞赛会怎么样”孩子们更是沐浴在夏日夕阳的薄雾中。希拉里自认为她的童年时光是现在的儿童无法比拟的,她回忆道:“没有听说哪个小伙伴的父母离婚了,也不知道人除了老死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能死亡。慢慢的,我了解到自己是被裹在无忧无虑的保护膜里,其实真实世界并非如此,但我希望每个孩子的世界都是无忧无虑的。”  1957年10月,苏联成功地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这一轰动全球的新闻在美国举国上下引起巨大反响。美国朝野达成共识,不能在空间竞赛中落在苏联后面。当时希拉里10岁,正在小学读书,作为一名学生,希拉里同其他每一个美国学童一起,以沮丧的神情,眼看着俄国人把载有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的火箭发射到太空。  她的小脑袋中同时也浮现出许多奇妙的想法,她想当一名科学家,乘火箭或飞船到太空去遨游探险。  希拉里上中学后,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这时正是肯尼迪担任美国总统,肯尼迪以“火炬已传给下一代了”的口号来激励美国人民,一时间,美国人民对未来充满热切的追求与希望。肯尼迪政府为了在空间竞赛中超过苏联,拟定了一个宏伟的登月计划。这个雄心勃勃的登月计划,更加激起无数有志于太空科学的美国青少年的热情。  希拉里决心做一名宇航员。她甚至迫不及待地给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写信,详细说明了自己的学术背景、兴趣与专长,并告诉他们,她想当宇航员,希望他们能够接受她的申请,并要求马上接受宇航飞行培训。国家航空航天局回信告诉她,女孩子不能申请。这令希拉里十分恼火。但是,希拉里后来意识到,自己视力差,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一名宇航员。这才使她聊以自慰。  希拉里在缅因东区中学度过了头三年。1992年希拉里重访了南缅因中学,并对那里的学生这样说:“我坚信,政治的全部目的——我所指的政治并不只是总统大选或州长竞选时的选举政治,而是指具有更广泛外延含义的政治的统称——是如何使人们团结起来,如何使他们确认一致的目标,如何使他们协调行动,以及如何使他们在彼此不同信仰间作出无法避免的让步。”这种认识始于她在中学时代参加亚利桑那的共和党人戈尔德沃特的助选活动,当时,作为学校“青年共和党”的活跃分子之一,希拉里以一个少女的全部热情,为右翼呐喊助威。同年秋天,她作为高年级学生代表入选学生会,在南缅因学校的新体育场精心组织了一场模拟全国大选的活动,她甚至还在教堂的走廊上策划政治活动。后来是林登·约翰逊击败了戈尔德沃特当选总统,使得她有段时间完全沉浸在失败的懊恼中。  少年时代的希拉里十分活跃,这跟她的许多同班同学不同,她总是喜欢尽可能多地同各种集团的人交往,始终以宽广的胸怀看待人。她尽可能参加各种文艺体育活动:唱歌、跳舞,溜冰、滑雪、打球、划船、游泳,而且善于组织。她像一块磁石,身边总是围聚着一大群朋友,在中学时代就成为学生领袖。她做过班报的编辑,当过班上的副班长和学生会主席;她是校女子运动员协会的会员、文化价值委员会的委员、演讲与辩论积极分子、老师助理、组织委员会委员以及全国中学生荣誉协会会员。  她的学习成绩在学校出类拔萃,并且她品学兼优,得过各种奖励——她赢得了每一枚可能得到的女童子军徽章。她的老师与同学都给予她很高的评价。由于学生时期获得了太多的荣誉,以至于毕业时,希拉里自己都感到心中不安。这时的希拉里已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在浮现着躁动气息的女孩子中,希拉里却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百合——沉静、严谨、朴素、大方。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4)-(图)

  在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中学是一个大工厂,也是一个专门追名逐利之所。每个男孩都为了将来找一份好工作而上大学,女孩则为了结婚。在年轻人当中颇流行着嬉皮士似的放纵和颓唐。女孩子们学着化浓妆,在洗浴室里吞云吐雾地吸烟,学着放肆地爆笑,在学校图书馆里的隐蔽处、校园的小树林里和男孩子幽会厮混。  此时的希拉里穿着守旧,短裙、小圆领上衣、及膝短袜和平跟鞋,她不注重打扮,甚至从来不化妆或做发型。她拒绝穿耳孔,从不在浴室吸烟,也不与男生幽会,甚至连黑色毛衣套衫也不穿,她根本不在意别人会怎么看她。她简单素气的外型中透着锐气灵韵,正因为这些,她才更讨人喜欢。直到20世纪80年代,她作为阿肯色州州长竞选人的妻子,才以一个精心装扮的形象出现。  她的学习成绩非常出色,她仿佛一直在寻找聪明的男孩子,然后冷静地与他们竞争。  曾有人问希拉里的理想与抱负是什么,希拉里回答说:“嫁给一位参议员,在乔治城安一个家。”乔治城位于美国首都华盛顿地区,是美国政界名流云集的社区。在少女时代的希拉里看来,将来能在首都华盛顿的政界名流中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将是莫大的幸福与荣耀。当其他人还在忙着搞清自己的个性和追求时,她却早就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以及她前进的目标信心十足了。  她对男孩子们没有兴趣——这点和她的在少年便风流倜傥的丈夫迥然不同。  缅因中学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组织一次名为“女孩择伴”的舞会,总是女孩子主动邀请心目中的男孩子。希拉里在这种场合显得漫不经心,她很随便地选了一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学生作舞伴——那是个腼腆白净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很费心思地穿了一件仔细烫过的黑呢西服,头发也精心梳过。他努力而谨慎地从希拉里的黑框大眼镜后的眼睛中接收点类似于“秋波”之类的信息,结果几曲之后,他发现希拉里除了礼貌地和他对视几下之外,目光散乱而迷茫。  然而,这些并不意味着她不受男孩们的欢迎,事实远非如此。男孩们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卖弄风情,而是她的人品,她乐意同他们交谈,平等相待。  希拉里在上中学时,有一次同一些朋友外出作度假旅行。途中,她碰到了一个问题:一位女孩子虽然渴望同男孩们聚在一起,但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而希拉里尽管不想这么做,却被一小批追随者围住。有一天晚上,希拉里同一名新认识的男友一起坐在前门廊,交谈到午夜过后才回寝室睡觉。这时,她发觉同寝室的女友大为恼怒。  希拉里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才能——召集男中学生,听从她的指派,干义务劳动。她组织马戏表演和业余体育比赛,为外来移民工人筹款。她同史蒂夫·古德曼和她的朋友、长期的爱慕者里克·里基茨一起,参加学校的尖子选拔亮相。她还因为他们不积极排演而责骂过他们。  希拉里在上中学最后一年时,当上了毕业班的班长——一种教师助理那样的职务。她还是组织委员会的主席,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有点令人丧气的工作:让她在2700名学生的团体中负责筹备和组织学校大会。  显然,中学仅仅是社会生活的开端。  希拉里的上述素质体现在她毕业那一年春季,登在学校年刊上的每一张照片中,她看上去像是有远大理想的人。在团体照中,她总是坐在前排中间,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目光对着相机。她的衣着是精心选择的,几乎是前安·泰勒式的:犬牙花纹的裙子、无袖衬衫和高跟鞋。她的头发剪得又短又优美,下边卷曲。她具有其他学生所缺乏的那种激昂之情。  希拉里对智力上不如她的男孩子总不太耐烦。有一次有人在校报上讽刺她说:“看希拉里那股高傲劲儿,她真该去当修女。”  1965年,她以1000多名学生中排名第十五的优异成绩毕业,走入了著名的韦尔斯利女子学院。在升学方面,老师们都建议希拉里去申请“七姐妹”女子学校中的史密斯和韦尔斯利学院。希拉里最终选择韦尔斯利是因为她的父亲休不希望她所在的学校里的学生都是“跨掉的一代”,再一个原因是校园内的瓦班湖能让她想起家乡的维诺拉湖。  每个人在青少年时期,总会遇见一两位深深影响自己的人物。如果说希拉里是上帝格外恩宠的女孩,那么唐纳德·琼斯这位帕克里奇新来的年轻教师则是上帝赐予她的一份礼物。  当希拉里成为大学一年级学生时,琼斯刚从德鲁大学神学院毕业,被派往罗德姆教堂,当卫理公会首席教徒,因为他的第一个职业就是做一名青年牧师。  在希拉里13岁时,她遇见了改变自己一生的导师。  那时,希拉里一家常去红砖砌成的第一联合卫理公会教堂。一位温文尔雅、热情诚挚的年轻教士唐纳德·琼斯来到帕克里奇,走入了卫理会教堂,也从此开始影响并改变希拉里的精神世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希拉里后来的生活。琼斯年方30,刚从耶鲁大学神学院毕业,思想深受保罗·蒂里奇(德裔美国神学家、哲学家)的影响,主张信仰不应是一种逃避,而应是一种介入社会的实际行动,应在行动中救赎社会。  唐纳德·琼斯为一群青少年创办了周四夜校。当一些学生弹吉他时,少年们便唱民歌,唱鲍勃·迪伦的歌曲,接着谈论抒情诗词。琼斯还放映电影,如《大人物的挽歌》和《四百击》。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5)-(图)

  琼斯把毕加索油画《格尔尼卡》的复制品带到市中心贫民区,把它靠放在一把椅子背上,要求城市学生和郊区学生都看着那幅画,就自己的经历谈论这幅画。他问他们,这幅画是否会使他们想起什么事情,会选择什么样的音乐来配合这幅画。他的课有对毕加索绘画的生动讨论,也有对斯蒂芬·克兰和E·E·卡明斯作品的赏析,以及关于无神论与基督教的辨析。通过这些活动,他试图让学生能“推己及人”。他总是将神学与流行文化、艺术和现实世界联系起来谈,他想让孩子们多读一些书。他还组织他们进行访问活动。他带着这些生活在阶级种族壁垒森严的小镇中的孩子,去和黑人、拉美裔年轻人见面。正如琼斯分析的那样,他们以前从未理解什么是贫穷。与活生生的境遇不同的人面对面接触,对少年们的触动是巨大的。  当时,整个社会的年轻一代都飘浮着躁动不安的叛逆情绪,这种情绪无疑触动着青少年们敏感而依然稚嫩的神经。唐纳德·琼斯的到来,如一阵清凉的风,吹散了笼罩在少年们心头的迷惘。  琼斯带着他的学生们去芝加哥音乐厅聆听马丁·路德·金的题为《革命中必须保持警惕》的演讲。希拉里至今对那次活动依然记忆犹新:琼斯把他们逐一介绍给马丁·路德·金,她还与这位赫赫有名的民权运动领袖握了一下手。当希拉里同金握手时,她的双眼闪闪发亮。  希拉里放学后乐此不疲地赶往琼斯在教堂的住处,和他讨论教堂和周四夜校中的观点和见解,她是那样兴致勃勃。在琼斯的引导下,她接触到了现代新教神学的观念,并和他一起探讨保罗·蒂里奇、莱因霍尔德·尼布尔的文章。  多年以后,希拉里在一次采访中回忆老师,她说,她常在下午放学后去琼斯办公室,谈她的种种想法。有一天,琼斯在向希拉里介绍了几本难懂的神学著作以后,便决定向她提出另一种任务。他离开书桌后,伸手从他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平装本小书。他说:“现在,你应该阅读这本书。我们以后讨论讨论它。”  希拉里看了一眼该书的封面,是塞林格写的《麦田里的守望者》。那时候,它是一本令人反感的书。  琼斯回忆道:“她看了这本书后,没有多说,因此我也没有多说。不过,她在大学上英语课时,不得不再读那本书。后来她在上大学二年级时写了一封信给我,信中说:‘我当时没有把想法告诉你。不过,当你要我读《麦田里的守望者》这本书时,我并不喜欢它,而且我认为它对我来说太深了一些。但现在我已经第二次阅读了它,我认为,我已经认识到你把那本书给我看的原因。我觉得它事实上并不太深。’她后来承认,该书中的霍尔登·考菲尔德使她联想到她的弟弟休。”  休·罗德姆比希拉里小几岁,但已经给他的家庭带来一些麻烦。(休·罗德姆随后在宾夕法尼亚州为乔·佩特诺教练当橄榄球四分卫。现在他是迈阿密一位非常受人尊敬的公设辩护人。)  琼斯被调往另一所教堂,从而结束了他主持“青少年部”的时期。  1964年希拉里竞选南缅因高中学生会主席失利,她心情郁闷,在一个春日的午后铺开纸,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给琼斯,诉说她灰暗的心情、苦闷的青春。这是她第一次写信给他,也是他们在此后30余年中通信的开始。这位大她17岁的睿智慈爱的牧师从此一直是她心灵之音的忠实聆听者。他以他理性的宗教关爱来应和她,分享她的快乐,分担她的烦恼,他是上帝对她的问候。  宗教对希拉里的影响显而易见,在她以后的州长夫人以至第一夫人的生涯中,无论走到哪里,她总是随身带着《圣经》,在每晚就寝前,她都要和女儿一起做祷告……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1)

  读书时代:一个自由主义、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   现在,她来到全美最优秀、最富进取性的女子学院,对于一心想在推动社会进步的男性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的希拉里来说,她当时是选对了地方。  韦尔斯利学院创办于1875年。其创始人亨利·福勒·杜兰特在谈到创办这所女子学校的宗旨时说:“妇女也能干事情,我给她们机会。”韦尔斯利学院是一所贵族女子大学,它所招收的学生是清一色的女性。作为一个根深蒂固的基督教学院,它强调服务精神,它的座右铭是拉丁语:“Non Ministrari sed Ministrare.”意思就是:“宁照顾他人,勿被人照顾。”  韦尔斯利学院校园在图片上看起来非常漂亮,显得十分优雅高贵,它在美国教育业的自由市场上所采取的经营办法似乎是老式的,即使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韦尔斯利也基本保持了它几十年来的一贯形象——一所专为上层人家的淑女们开设的严肃、保守的名校。但它并不是一个不符合时代精神的世外桃源,而是全美84所女子学院中的佼佼者。韦尔斯利学院为年轻而充满美好理想与抱负的希拉里展开了新的一章。  在过去近一个世纪中,韦尔斯利学院为美国上流社会培养出许多杰出的女性。中国人所熟知的宋庆龄、宋美龄姐妹就先后毕业于此。1959年,玛德琳·奥尔布赖特以优良的评语在此获得了政治科学的毕业文凭,几十年后,她成了克林顿政府的国务卿。  1965年9月,在父母的陪同下,从未出过远门的希拉里来到位于波士顿郊外的韦尔斯利学院。希拉里的父母开着卡迪拉克轿车送女儿到韦尔斯利学院上学,离去时,多萝西躺在后座上抽泣,一路上流着伤心的眼泪回到家中。  9月12日,希拉里进入韦尔斯利学院政治系主修政治学,兼学心理学。这一年,她刚满18岁,正是她的世界观与政治信仰开始确立的时期。开始的3个月里希拉里小心翼翼,并未显示出一个韦尔斯利学院学生应具备的水准,她甚至和父母商量如何从学院退学。但很快,她就加入到校内的共和党人中间,和他们一起坐着喝茶。她在给琼斯的信中谈到阅读和作文的常规课程时说:“刚开始的6周,我很少与人交往,那种不挑不拣的大量阅读根本就消化不了。2月里的最后两周,这里有颓废的狂欢酒会——颓废到让正直的卫公理派教徒也变得颓废的程度。”她告诉琼斯,3月里她也成为一个“社会改革者”,参与了校园内的许多改革活动;4月,她又做了30天嬉皮士,在胳膊上画了朵花。5月过后,她又重回到熟悉的角色之中。她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激进了。她戴着角质架眼镜,穿着老年妇女的裙子和当时流行的麦斯林纱外套。  当时,美国年轻有为、受人爱戴的肯尼迪总统被刺不久,美国人民似乎在精神方面失去了一个寄托,整个社会还处在一个调整适应阶段。  当时的越战升级、民权运动新的动向已在其他校园里初露端倪。马丁·路德·金博士领导的黑人民权运动在美国许多地方影响日益扩大,要求种族平等与自由的呼声遍及全美各地;女权主义运动也开始在美国社会崛起;通俗流行音乐风靡年轻人,嬉皮作风、性革命、性解放蔚为时尚。  这是一个自由主义、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  希拉里曾经说过,20世纪60年代是怀着梦想的男人支配的年代,言辞间流露出对在社会进程中没有女性的空间的不满。现在,她来到全美最优秀、最富进取性的女子学院,对于一心想在推动社会进步的男性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的希拉里来说,她当时是选对了地方。  希拉里参加学院里的共和党人俱乐部不久就被选为俱乐部的主席。那年秋天,共和党籍的马萨诸塞州的州检察长爱德华·布鲁克四处活动竞选联邦参议员,希拉里领导的韦尔斯利学院共和党人俱乐部的成员为他助选,为布鲁克进军华盛顿的国会山,赢得国会议员席位,立下了汗马功劳。希拉里出色的活动能力使她很快进入学生自治会,最初承担的是些杂务,致力于取消学院不相关的课程设置、增加黑人学生和教员的人数、放松学院限制等活动。她表现出比同龄人更成熟的政治气质。  希拉里的一些同学还记得,她入校后不久,在与别人辩论她为什么做一个共和党人时,曾慷慨激昂,雄辩滔滔。  进入韦尔斯利学院第一学年的下半年,是希拉里开始发生明显变化的时期。在这期间,她的生活方式与政治思想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希拉里喜欢阅读,看了不少政治与哲学方面的书籍与文章,这使她在思想理论上日益成熟。当希拉里认为自己的观点和共和党已经无法同步时就毅然辞去了“青年共和党”主席的职务,她逐渐成为了民主党的同情者,尤其是反战的民主党派人士。  这时的韦尔斯利学院也像整个美国社会一样,开始进入变革时期。在民权平等与公民自由运动的冲击下,一向只招收白人贵族子女的韦尔斯利学院,也开始招收黑人女学生。这些黑人女学生的进入,最初在一些白人女学生中引起一阵恐慌。作为一个白人女学生,希拉里对黑人女生没有任何种族偏见,她打破种族与肤色的隔阂,主动与校园内新成立的非洲裔美国妇女协会的成员联系,还在学院的小教室亲自组织召开了一次全校范围的有黑白学生一起参加的会议。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2)

  希拉里到高年级时,通过竞选当上韦尔斯利学院学生会主席,组织与领导各种学生活动,并努力推动学校当局加速校园内的社会改革。她们抗议韦尔斯利学院沿袭维多利亚时代的夜间熄灯和鸣钟制,要求减少课业负担,支持不留级制度,甚至要求废除韦尔斯利百年来不许男生进出女生宿舍的禁令。  这时期,越战升级,人员伤亡越来越大。美国人对这场不义战争深恶痛绝,反战声浪汹涌澎湃。美国大学的青年学子更是站在反战的前列,成为反越战的先锋。  希拉里最早在学校组织关于越南战争的讲座活动,报道与讨论越战情况。作为韦尔斯利学院校园反越战活动的组织者与核心人物,她积极参加反越战示威游行,并到哈佛大学所在地剑桥城、耶鲁大学所在地纽黑文城以及纽约市等地,参加当地学生与市民组织的反越战、争民权的示威抗议活动。  1968年4月4日,黑人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被人暗杀。这一暗杀事件无疑像是触发了一个积蓄已久的火山,全美国相继有80多个城市的黑人发动骚乱,各地纷纷举行抗议示威活动,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一些大中城市到处发生冲突流血事件。  希拉里在得知马丁·路德·金被暗杀的消息后,心情十分悲愤。希拉里是不轻易动气的人,但那天下午,她非常伤心气愤。一回到宿舍,她砰地一声使劲把门关上,又把书包使劲朝墙上扔过去——她完全被那个可怕的消息气疯了。她当时异常激动,大声喊叫,不停地问问题。她悲愤地痛哭失声说:“我受不了了,我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希拉里是马丁·路德·金的崇拜者。1992年,她在协助丈夫克林顿竞选总统期间,曾回到母校韦尔斯利学院向师生员工发表演说。在演说中她回忆道,在马丁·路德·金遇害后,她曾和同学与朋友臂戴黑纱,满怀悲愤地前往波士顿市游行示威,抗议对金博士的无耻谋杀。她还与一些同学在韦尔斯利学院校园内组织示威抗议活动,并要求校方公开发表她们的抗议宣言与要求。应该说,希拉里在1968年整个夏天的政治活动只是小试锋芒,她一会儿专注共和党会议,一会儿又关心民主党的动向。与其说是她尝试政治,倒不如说是她政治信仰还不坚定,仍然在游移、侦察。  大学时代的希拉里,尽管在校园内外的政治活动中都表现得很活跃,但她决不是一个偏激狭隘、单调乏味的女性,她喜欢跳舞而且是个舞迷。由于从小就受过扎实的芭蕾舞训练,她舞姿优美,令人称赞,在舞会上是男士争相邀请的舞伴。希拉里是个漂亮活泼的女大学生,身材丰满苗条,皮肤白皙,弯弯的细眉下闪动着一双会笑的蔚蓝色的美丽大眼睛。尽管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但仍遮盖不住她妩媚动人的风采。  在大学时代,对希拉里的思想影响最大的老师恐怕是斯切克特教授。他既是希拉里新生入学时的辅导老师,又是她最后一学年时的宪法课教授,还是她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希拉里的毕业论文是关于林登·约翰逊“向贫困宣战”的社区行动计划。斯切克特教授认为,“对穷人不关心的人是不会选这个题目的。希拉里想在大学毕业后去法学院深造,对社会做些有用的事情。她认为,为穷人服务是她最大的快乐。”他对希拉里的这篇论文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说“这是一篇带有自由主义色彩和进步观点的论文,但却没有什么激进的东西”,“她具有先进而批判性的观点,讲求实证主义——这实实在在是她后来的专业生涯所追求的方式”。斯切克特教授给这篇论文评分为“A”。希拉里大学四年成绩全部都得“A”,是韦尔斯利学院最优秀的学生。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能预示她和未来丈夫将来的政治观念。它植根于这样一种自由主义经济学家的信念:美国战后的发展应该始终如一,为了实现美国民主,对财富和权力必须实行重要的再分配,贫困将被消除,每个人都不再痛苦。民主党人能不改变现行制度而实现大同世界。  1969年夏,希拉里四年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毕业前夕,应届毕业的同学在一起商量讨论,在今年的毕业典礼上要打破传统,要有毕业生代表发言,表达全体毕业生对时局的看法与意见。  在斯切克特教授的鼓励与支持下,希拉里在班里的竞选中最后取胜,成为韦尔斯利学院第一个在毕业典礼上发言的学生。谨慎的校方要求发言必须恰当地反映1969届的“学生民意”,不要令校方为难。  希拉里接受这个使命后,公开要求广大同学为她的发言内容提供建议。同学们纷纷发表意见。在毕业典礼的前几天,阿达姆斯院长要求审阅发言稿,但遭到希拉里与同学们的拒绝。  1969年5月31日,毕业典礼当天,晴空万里,2000多名毕业生和她们的家属聚集在露天草坪上。受到邀请参加毕业典礼活动的学生家长中有许多达官显贵、商界与金融界的巨头,休亲自开车到波士顿聆听了女儿的演讲。仪式一开始,先是爱德华·布鲁克参议员作一番泛泛的演讲。这位马萨诸塞州共和党人的演讲只字未提战争及当时的混乱状况,却批评学生们反对越战的抗议示威活动,要求毕业同学不要随大流,要抵制强迫性的抗议活动。他说:“只要社会还保持有非暴力政治变革的能力,采取政治抗议行动就应受到谴责。”他最后唱高调说:“世界正等待你们,我们已获得了伟大的领导。美国在海外非常强大。”  布鲁克演说完后,轮到希拉里发言。她头戴学士方帽,身穿毕业礼袍,充满自信地走上毕业典礼讲台,面对她的同学、老师、校方领导和各位来宾以及坐在来宾席上她的父母双亲,开始了她的演说。她在即兴发言中谴责了这位参议员,在听众紧张的喘息声中,她大声斥责布鲁克“呆头呆脑”的表现。她直接谴责他,里面没有“如果”、“以及”和“但是”等词,指责布鲁克参议员的演说完全脱离了现实,并称那都是一些过去4年来引导国家步入歧途的思想,“我发觉我现在站在与布鲁克参议员刚才演说相同的位置,但感想却完全不同”。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3)

  希拉里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全场近2000名参加毕业典礼的学生、教师、学校领导及各位来宾大吃一惊,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屏息聆听她的演说。  希拉里接着说,过去4年来,我们国家发生了卑鄙的暗杀事件,我们处在战争之中,人人都对这场战争不知所从,广大人民不喜欢这场战争。针对布鲁克参议员对学生反战活动的批评,希拉里反驳说:“我们的每一次抗议活动,每一个不同意见,不论它是一篇单独的学术文章或是一次示威抗议集会,都是我们为了跟上时代的步伐所做出的努力。这是一个特殊的年代,我们的所作所为光明磊落,无可厚非。”  希拉里不用讲稿即席演说,近10分钟的演讲,慷慨激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使全场听众为之动容。  随后,希拉里开始使用已准备好的讲稿。  在她与同学们共同准备的这篇毕业演说辞中,希拉里指出:“现在的挑战是,我们的兴趣不在于社会的重建,而在于人的重建。”她说:“我们正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正在企图创造一个内部不确定的世界。”“我们要追求的是一个更直接的、令人着迷的、深刻的生活方式。”结束语中,她试图真诚地调和对旧秩序的不满:“在许多新左派学生抗议活动中始终有一股奇异的保守派潜流,我觉得这很费解,因为它沿袭了许多旧的特点去实现原初的想法。”贯穿她的演讲,提到的是她们这代人对未来感到的恐惧,同学们上大学时的抱负同实际际遇之间的落差。  这是一个引起广泛争议的演说,韦尔斯利学院校方当局对希拉里的演说很不满意,一些学生家长也说她的发言粗鲁,完全不能接受。但也有不少人完全支持她的观点,特别是参加毕业典礼、坐在前排的1969年应届毕业生,觉得希拉里的演讲棒极了,给予了希拉里持久、热烈的掌声。学生能在韦尔斯利学院历史上破天荒地发表毕业演说,她们为此感到荣幸,并为希拉里感到骄傲与自豪。  有意思的是,《韦尔斯利学院1875~1975:妇女的一个世纪》的校史里,希拉里对学校的影响以及她那有历史意义的演讲都未被提及。  这次毕业典礼以后,美国著名的大众刊物《生活》杂志摘录了希拉里毕业演说的部分内容,并同时刊登了采访她的现场照片:一位严肃的圆脸少女,一头长发,厚厚的无边眼镜后面是一双敏锐的眼睛,手指伸开的双手向前面探出。这是希拉里的讲话与照片首次刊登在全国性的刊物上。  毕业演讲结束后,希拉里离开了人群,只身来到学校的湖边,脱下毕业礼服,穿上泳衣跃入水中。照理说湖中是禁止学生游泳的,可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尽情享受反叛的快乐了。正当她在湖中畅游时,一位校方安全警卫正好路过,他拿走了她的东西,包括那副厚眼镜,以至于希拉里不得不摸索着回到宿舍。  希拉里在毕业典礼上的讲话受到了全国新闻界的注意,使她名声四扬。  在韦尔斯利学院4年的求学生涯,是希拉里的政治思想急剧转变的时期。希拉里由一个思想保守偏右的共和党人转变为一个思想自由激进的民主党人,由一个在优裕的生活环境中长大,出身于中产阶级家庭的千金小姐,转变成为一个关心社会问题与民间疾苦的学生政治领袖,使她在家庭内与身为保守的共和党人的父亲之间在政治观点上常常发生冲突。  每次假期回家,父女俩在饭桌上都要发生激烈的争论,其导火线都是政党与政治问题(除了政治立场与观点对峙外,父女俩相亲相爱。希拉里十分尊重、热爱她的父亲)。  毕业后,希拉里决定去阿拉斯加谋求一份工作——她选择搭免费车。她的举动令全家人和朋友大为吃惊。在阿拉斯加,她在一家罐头厂找了份工作,但不久就被解雇了,因为她认真地对老板说,他们提供给食品商店的鱼罐头好像已经腐烂。  经历了真正的工作从西北回来后,同年秋天,她跨入耶鲁,成为法学院有数的几位女学生之一。  希拉里攻读的是法律学位,在美国历史上,很多总统都是律师出身。希拉里学习法律的目的不是为了多挣钱或仅仅成为一个律师,她的目的是要用在法律领域学到的东西及其掌握的机遇来影响社会的进程。法律学要求的逻辑性、实证性、严密性与精确性,在希拉里身上达到了高度的和谐与统一。在人才荟萃的耶鲁法学院,她被公认为是出类拔萃的高材生。耶鲁法学院几年扎实的理论与实践训练,为希拉里未来的专业道路与政治生涯奠定了深厚的知识基础。  希拉里最初是想申请进入哈佛大学法学院,因为她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哈佛大学,但她最终却未去哈佛大学而去了耶鲁大学法学院,其中部分原因是由于她与哈佛大学法学院的一个教授之间曾有一次不愉快的经历。  她当时去哈佛大学法学院面试时会见了一位名气很大的法学院教授,这位个头高大的教授瞧不起她,说:“嗯,首先,我们没有任何激烈的竞争对手。其次,我们不需要更多的女生。”于是,她一气之下决定放弃哈佛,转而申请去耶鲁法学院。  希拉里的指导教授斯切克特帮她写了一封评价极高的推荐信给耶鲁法学院研究生办公室,推荐信说:“希拉里·罗德姆是我过去7年来在韦尔斯利学院教学中所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我对她与她的将来抱有很高的期望,她具有对美国社会做出非凡贡献的知识能力、品格及个性。”“她有可能成为从韦尔斯利学院毕业的第一位女大法官。”耶鲁法学院接受了希拉里的入学申请。  就这样,22岁的希拉里进入耶鲁法学院。耶鲁大学是美国第一流的长春藤盟校,其法学院更是举世闻名,以美国总统的摇篮著称,美国许多著名的律师和政治领袖都在这里诞生。  希拉里的几位任课教授在20世纪60年代初期,曾在肯尼迪政府中担任过高级官员,如教授民权法的柏克·马歇尔教授,曾在司法部民权事务局担任局长,为联邦政府就美国南方的种族问题制订过有关的民权事务文献。

第一部分:校园之星:砥砺云天成长路理想主义泛滥的年代(4)

  耶鲁大学学术气氛浓厚,竞争性极强,这里荟萃了美国一流的教授和最优秀的学生。在这所得天独厚的学术殿堂里,希拉里如鱼得水,如饥似渴地学习钻研,广泛阅读各种法学著作与政治哲学著作,图书馆是她最常去的地方。  这一时期,她的法律专业理论水平迅速提高,政治观念飞跃进步,学习成绩突出,还被《耶鲁法学评论与社会活动》杂志编辑委员会聘请为该刊编辑。被这份高水平的刊物聘为编委会成员,是该刊对她学术成就与知识才华的肯定,也是该刊给予她作为耶鲁法学院高材生的一种殊荣。  作为一个天生的组织者与学生活动的灵魂人物,到研究生一年级第二学期时,希拉里已成为耶鲁法学院学生政治活动的著名人物。  1970年春,耶鲁法学院发生的一件大事,使希拉里又不得不站到前台来充当组织者与协调人的角色。  那年春天,耶鲁法学院的所在地纽黑文城的法院开庭审判黑豹党(美国当时一个提倡革命与暴力的黑人团体)的一个小团体。这个团体的成员被指控绑架和杀害了另一名黑豹党成员。问题是,该法院就在耶鲁校园外,每次开庭审判,黑豹党的支持者就在法院外面示威抗议,闹得耶鲁法学院也不得安宁。与此同时,校方与学生之间因校方要起诉一名毁坏学校财产的黑人学生而产生严重对抗,愤怒的学生在校园内举行示威抗议,校方召来警察并动用了催泪瓦斯。  学生们的抗议活动虽然被压制下来,但他们心中的不满却更加强烈,希拉里希望校方能与学生进行对话,使双方的对峙僵局早日结束。  在希拉里的安排组织下,法学院的一些学生聚集到教学大楼100号大教室举行了学生大会,各个不同的学生团体都有代表参加,与会的同学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把宽敞的100号大教室挤得满满的。希拉里盘腿坐在教室前面的讲台中央,在主持会议的过程中,冷静地倾听着不同学生代表的发言。会议刚开始时,不少同学情绪激昂,表示要进一步采取强硬措施迫使校方让步。  等来自各方面的同学代表将自己的意见陈述完毕以后,希拉里开始进行总结发言。  希拉里认为,在当前的情况下,我们大家应该保持理智与克制,既要对校外的社会问题能够表达参与的意见,同时,也要使法学院能继续保持它的教学功能,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占有主动的地位.  希拉里的发言使与会的同学代表感到信服。最后,大家达成一致意见,尽早结束与学校当局的僵持局面,使耶鲁校园恢复正常的教学生活。  自这次学生大会之后,法学院的学生与校方的冲突获得解决。希拉里的同窗好友卡罗琳·艾利斯在谈到这次学生会议时回忆说:在同学们当时情绪都很激动的情况下,希拉里有充分的自制能力,她知道怎样保持平静。当我们大家离开教室时,我们已完全忘记了会议所讨论的东西,我们惟一的感觉是,我们大家都敬服她。  《生活》杂志刊出了希拉里在韦尔斯利的毕业演说之后,她应邀参加了女选民联合会组织的一个叫做“未来年轻领导人”的会议。该会议是两党促成的一系列成果之一,他们从各校的激进分子中选出60位学生领袖。这成为希拉里与华盛顿微妙联系的开端——一位观察家称这些集会中鱼龙混杂的学生政治新贵们为“现政权的候选人”。  然而,更为重要的是,集会邀请希拉里在女选民联合会成立50周年大会上发表讲演。联系1970年春天的入侵柬埔寨、百所大学抗议活动,她发表了演讲,在她从帕克里奇到白宫的政治生涯中,这被认为是最有力的一次演讲。言辞中充满宗教意味、挫败感和时代印记。当时尼克松的统治日益衰微,战争留下的阴影随处可见,战争结束却遥遥无期。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1)-(图)

  耶鲁法学院的学习与研究生活不仅使希拉里奠定了她后来事业的基础,明确了她自己的奋斗目标与努力方向,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结识了比尔·克林顿。  1970年春的某一天,耶鲁法学院的毕业生、现为义务民权律师的马丽安·莱特·埃德曼来学校作报告。希拉里以前见过埃德曼一面,那是在一次妇女青年领袖代表大会上,她知道埃德曼是第一个通过密西西比州律师资格考试的黑人女性律师。刚进耶鲁法学院时,她还在《时代》周刊上读过一篇介绍埃德曼的短文。  埃德曼的演讲很合希拉里的口味。演讲会后,希拉里走向埃德曼,问她,能否在今年暑假期间去华盛顿,到埃德曼不久前创设的一个维护穷人利益的机构中去工作。埃德曼表示欢迎她去,但说明她现在没有钱给予她报酬。希拉里说,如果自己能找到经济资助,是否能去华盛顿为她工作。埃德曼的答复是当然可以。  放暑假前,希拉里从耶鲁法学院申请到一笔校外实践资助经费。一放假,她就去华盛顿找埃德曼。希拉里向华盛顿研究项目署申请到了一个职位,她先是在工程部做了短时间工作,不久,就经埃德曼夫妇推荐在参议员沃尔特·蒙代尔的移民劳工委员会中找到了一个位置,研究佛罗里达州和其他地方由于不卫生导致瘟疫流行的移民区的儿童及其家庭的生活状况。  1970年7月底,移民劳工委员会就移民区的恶劣生活条件举行听证会,其中包括对可口可乐子公司新招计时女工一事进行质询。当可口可乐公司总裁保罗·奥斯汀到听证会作证时,希拉里在走廊里截住了他,她失去了往日的镇静,满怀激愤、咄咄逼人地对惊惶的总裁愤怒地说:“我们要揍你,揍你!”她对于那个大人物的斥责有理有据,对于他的回避义愤填膺,她的无畏神情表达了许多同事的共同心声。在听证会上奥斯汀生硬地向委员会保证,会提高移民职工的待遇。但听证会后此事不了了之,工人的工作条件也没有多少改变。  同一时期,希拉里还与纽黑文城医院的一些医生协作研究受虐待儿童的保护问题,并力图在理论与法律上为受虐待的儿童提供保护进行论证。她广泛调查了解儿童受虐待案件,并尝试提出一些法律法规,以便让那些受虐待的儿童能够尽早得到监护。  耶鲁法学院的学习与研究生活不仅使希拉里奠定了她后来事业的基础,明确了她自己的奋斗目标与努力方向,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结识了比尔·克林顿。  那是第二学年的某一天,希拉里与朋友在学生休息室中聊天,偶然间听到不远处有几个男同学在高谈阔论,里面一个响亮的声音说:“喂!你们知道吗?我们那儿出产世界上最大的西瓜。”好奇的希拉里不由得停住脚步,伸头进去看了看,是一个留着猫王埃尔维斯式的络腮胡的高个子男生正在吹牛。同伴告诉她:“那个吹牛的,就是比尔·克林顿,他总是吹嘘他的家乡阿肯色好。”  希拉里又偷看了那位个子高大、长相英俊、留长发的男同学一眼,心想,那是真的吗?我得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从这时起,希拉里开始暗中注意这位来自南方阿肯色州的小伙子。  比尔·克林顿,1946年8月19日出生于美国南方阿肯色州希望镇。他出生前3个月,生父就在一次车祸中去世了。出生后不久,当护士的母亲就离开他到外州进修。后来,克林顿的母亲又3次改嫁,最后与房地产经纪人迪克共同生活,但夫妻关系很糟。母亲的遭遇和家庭生活的不和睦,反而使克林顿大器早成,形成了他那争强好胜的独特个性。  克林顿从小就跟随在黑人区开杂货店的外祖父母一起生活,在贫寒的生活环境中度过了他的童年岁月。以后母亲再嫁,全家搬到温泉城。在继父酗酒、住处周围赌博盛行、色情泛滥的恶劣环境中,他刻苦学习,努力奋斗,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读完小学与中学,并在中学时代作为全国优秀少年的代表,到首都华盛顿参观访问。在白宫玫瑰园,当美国最年轻的总统肯尼迪接见他们时,克林顿面对自己崇拜的偶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与总统握手、照相时,他脑子里闪出了一个念头:长大了我也要当总统。  以前,克林顿十分喜欢音乐,擅长吹奏萨克斯管,是温泉城中学乐队队长,还曾梦想当一名音乐家。从华盛顿参观回来后,他决定以肯尼迪总统为楷模,做一名政治家。  1964年高中毕业后,克林顿决意报考著名的乔治敦大学,并如愿以偿。后来他回忆说,这其中原因之一是,“我爱华盛顿这个城市,爱乔治敦这所学校”,另一个原因则是,“那里离国会很近”。  克林顿是乔治敦大学活跃的学生领袖。大学毕业后,他又以优异的成绩申请到罗兹奖学金。罗兹奖学金是为鼓励英国及美国的优秀青年继续深造而设的,荣获罗兹奖学金者除毕业成绩优异外,还须是运动健将,并且具有杰出的领导能力。这一殊荣不仅使他有幸进入美国大学生“精英”的行列,取得到英国就读的机会,而且通过关系躲过了去越南服兵役的厄运。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2)-(图)

  在英国牛津大学读了两年书之后,他于1970年秋回国,进入耶鲁大学法律系。为了维持生计,他一面读书,一面兼职打工,直到1973年毕业,获法学博士学位。在英国留学期间,他曾参与组织反对美国政府越战政策的抗议示威,并在美苏处于激烈冷战对峙的情况下去莫斯科、布拉格等东欧国家参观访问,是个颇有争议的人物。希拉里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刚从英国回来不久,时年25岁,是耶鲁法学院一年级的研究生,比希拉里晚一届。  有人称克林顿是从英国牛津回来的留着长发的自由主义者。克林顿来耶鲁法学院——这个以诞生总统与政治家著称的著名高等学府读研究生,目的决不是为了毕业后当律师,在华尔街找职业,政治才是他的命运。因此,来耶鲁法学院的头3个月,他并没有在校认真读书,而是全力投身到一个政治竞选中,协助一名民主党人竞选国会议员。只是在11月大选结束后,他才到班上上课。克林顿记忆力惊人,看书过目不忘。他在缺课3个月的情况下,竟然仅参考同学的笔记就通过所有科目的期末考试。  克林顿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学习,什么时候可适当地处理事情。虽然他很幸运地被选为耶鲁大学法学院很少的几个奖学金获得者之一,但是得到的钱连支付最起码的生活费也不够。他被迫同时担负多达三种业余工作:在一个小规模的社区学院任教,在哈特福德市的一位市政委员处当职员,并为纽黑文闹市区的一位律师工作。  希拉里与克林顿相识在一个“公民自由”课的课堂上。老教授讲解了一个复杂的法律案件。听课的同学们头昏脑胀,克林顿也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老教授放完幻灯片后询问同学们处理的办法,同学们都面面相觑。这时,克林顿模模糊糊醒过来了,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答案。希拉里不由得对这个吹牛的英俊小伙儿另眼相看。而克林顿也被身旁这个穿着法兰绒长裙的美丽姑娘深深地吸引了。下课后,克林顿竟情不自禁地尾随她出去,但没有足够的勇气主动上前去跟她搭腔说话。  而了解克林顿的同学与朋友都知道,他结交女朋友从来都是老手。  他既会公开表白也能私下求爱。就在牛津大学追逐众多女性的同时,他还不忘抽出时间给家乡的佳人沙伦·埃文斯写信,诉说相思之苦。认识他的人都已折服于他周旋于几位女性间的技巧,但又奇怪他怎会如此毫无限度。  在这段放纵的生活中,克林顿竟抽出时间阅读了300部专著,让人们对他旺盛的精力佩服不已。经过爱情混乱后的思考,他渐渐改变了克林顿鉴赏女性的品位,开始懂得与什么样的女人可以终身相伴。美丽的容貌、性感的身材,不再是克林顿对终身伴侣的要求。  不久,当克林顿与那位老教授在耶鲁法学院图书馆谈话时,他无意中又看到了希拉里在图书馆的那一头。耶鲁法学院图书馆相当狭长,她就坐在那一头看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忽然合上书本,沿着过道笔直地向他们这边走来,她走到他跟前说:“瞧,如果你打算一直盯着我,我也要回盯你。我想,我们至少应该互相认识一下,我叫希拉里,你叫什么名字?”(希拉里实际上是明知故问,事实上,她已从朋友那里知道克林顿的名字,并一直在暗中注意他。)  克林顿说,他没想到希拉里会主动走过来打招呼,他一下子窘住了,连名字都说不出来,他心情紧张地和希拉里坐在一起,语无伦次地应答着希拉里的问话,直到希拉里离去,他的脑袋里依然是一片空白。希拉里也没有在意克林顿的慌张,相反她觉得克林顿在情感上比较真挚。  就这样,他们二人相识了。  两人头一次相伴而行,是一道去报名选修第二学期的课程。希拉里回忆说:“当时排着长队。在长队中,克林顿比我后到,他站到我的旁边,用灼热的眼神注视着我,我很喜欢他这么看着我。”当他们俩快排到的时候,教务主任一下抬起头发现了克林顿,他对克林顿又出现在报名点大感困惑,便随口问道:“比尔,你来干什么?你昨天都登记过了!”四下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教务主任这才发现了笑不出来的希拉里,他恍然大悟也跟着大伙笑了起来。  确实,希拉里与克林顿是十分相配的一对。  克林顿很快发现,希拉里与自己的政治观点、政治情趣十分接近,于是,他很快向希拉里发起不停的进攻。  克林顿求助于自己的同学罗伯特·里奇,请这位经济学家为他们策划和安排约会。  终于,他们在校园里的咖啡馆会面了,克林顿轻松自然,表现得很好,他们在一起谈自己的经历、理想和社会观点,情趣接近,看法相同,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久,他们便双双坠入情网不能自拔。但在希拉里与克林顿约会初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稳固也不确定。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3)-(图)

  克林顿天性活泼泼开朗,喜欢交友,而且,什么样的朋友都有。他身上总是洋溢着一股热情,有一种磁石般的魅力,吸引着人们聚集在他周围。据说,他在耶鲁法学院时就认识几百个朋友,而且每一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在那个提倡性解放的时代,克林顿与他的同学与室友(他与法学院的另外3个男生同租一个公寓)一样,同时还跟另外几个女子约会交往,生活颇为浪漫。他的朋友们说,在克林顿身上,有一半乡巴佬的气息,有一半嬉皮士作风。  与克林顿有某些不同的是,希拉里是一个一丝不苟、很理性、很认真的人。她率直认真的态度和超群出众的能力,乃至咄咄逼人的女强人气势让人感到敬畏。  尽管希拉里与克林顿在性格作风与家庭生活背景方面存在一些差异,但由于他们信仰一致,志趣相投,两人非常投机,十分默契。  在相识约会的初期,希拉里与克林顿还常常约一些朋友到校外的酒吧、咖啡屋饮啤酒、喝咖啡,谈人生、谈理想、谈社会。有时,他们两人还一起去电影院一口气看4部电影。希拉里说,她与克林顿是“不可思议的影迷”。她特别强调克林顿“总是快乐有趣,我们在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时光”。  使一些男生感到敬畏的希拉里,在克林顿的眼中,是一位聪明美丽、温柔友善的女性,是一位志同道合、意气相投的友伴。希拉里曾说过,她之所以看上克林顿,是因为比尔并不害怕她。  自从与克林顿相识约会后,希拉里越来越喜爱这位出身贫寒、志向远大的年轻人。但她当时始终不明白的是,克林顿为什么毕业后一定要回阿肯色州去,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爱他的家乡。  耶鲁法学院的很多学生都想在毕业后去高等法院谋一份差事,或到著名的法律公司去工作,但克林顿却一心一意要回阿肯色州去。而希拉里却从未去过那里,克林顿是她生平见到的第一个来自阿肯色州的人。她仅仅知道1957年该州曾发生过种族冲突,除此以外,对这个州一无所知。  阿肯色州当时是美国南方一个以农业为主的落后闭塞的小州,全州人口只有230万,其首府小石城也只有10多万人。该州几乎没有什么现代化的工业,其社会经济指标与文化教育水平都排在全美倒数第二位,仅位于排名最后的密西西比州之前。因此,该州人民中有句口头禅:感谢上帝创造了密西西比州。  1971年秋,希拉里成了克林顿在海滨的宿舍的常客,在那里,克林顿的同室同学中有一个名叫唐·波格的,是个出色的烹调手,因此,每逢星期五晚上,来自纽黑文的朋友们往往拥入屋内,边吃边听卡罗尔·金灌制的唱片,谈论时事问题。同住一屋的比尔·科尔曼说:“这好像是一次正在进行中的人生哲学讨论。我们有许多趣事。”在这种气氛中,两人慢慢建立了既是情侣又是盟友的关系,希拉里常帮助忙于政治事务的克林顿补习功课,而在耶鲁的出庭律师联合会上组织的法庭辩论赛中,他们俩是最难对付的一组。  在法学院的第四学年,从1971年到1972年,希拉里和克林顿租住在校园附近的一所旧房子里,一幢典型的新英格兰维多利亚式的房屋。房屋有门廊,门廊有柱子。这里是人们晚上聚集、消遣的地方,如听杰斐逊·艾尔普兰乐队的音乐,听滚石乐队的音乐和贾尼斯·乔普林的歌唱,共享百乐餐,谈天说地,消磨晚上时光。后来,他们一起进行了另一次在政治上的真正合作——他们来到得克萨斯州,帮助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乔治·麦戈尔进行竞选活动——这是他们进入政坛前真正的实战演习。  大选最终以乔治·麦戈尔的失败宣告结束,共和党人尼克松获得了胜利。但这对于希拉里和克林顿来说并没有损失什么。他们配合默契,表现出优秀的政治素养,得克萨斯州的民主党人似乎看到了一颗未来的政坛新星。  1971年冬,希拉里放寒假回家时告诉母亲多萝西,说圣诞节后有一个她在耶鲁大学遇见的“年轻男子”,要来呆几天。就在过完圣诞节的第二天,克林顿从阿肯色州开车,沿着67号高速公路,赶往希拉里的家。  “您好,我是比尔·克林顿,希拉里的同学。”当他一口气赶到希拉里家按响门铃时,克林顿已疲累得脸色苍白。  多萝西打开房门时,看到一个高大英俊、长发遮耳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多萝西的反应很冷淡。  看到未来的丈母娘第一次见面就不热情,克林顿也不多说什么,进屋后径直上楼去希拉里的房间找她。  这种冷淡的局面维持得并不久。希拉里的母亲及家人很快就喜欢上这位来自南方的活泼开朗、幽默风趣的年轻人。希拉里的两个弟弟最初觉得克林顿讲的南方口音听起来很怪,但熟识后很快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并认为如果希拉里满意他,他们也满意他。  希拉里的父亲休最初甚至不到外面来跟这位未来的女婿打招呼,但休并未像以前那样对追求他女儿的男孩不假辞色。希拉里1997年10月27日在芝加哥庆祝她50岁生日的纪念会上回忆说:“我父亲大概在三天后就觉得克林顿不错。”克林顿则开玩笑地接着说:“她父亲休不肯到外面来和我打招呼,我认为这显示他的判断力很好。”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4)-(图)

  希拉里的父亲与两个兄弟都很喜欢玩牌。比尔引导罗德姆一家参加纸牌游戏,他总是有礼貌地把下注权让给下家,小心翼翼地进行纸牌比赛。他的这种做法受到罗德姆一家人的欢迎。他们一边打牌,一边还闲聊着各种新闻与国内外大事,慢慢加深了感情。  希拉里的母亲多萝西那年冬天正在夜校选修哲学,她有些不懂的问题也没人帮她解答。克林顿来后的第二天,她又像往常一样埋头看起书来。喜欢聊天的克林顿看到多萝西在埋头读书,就坐到她对面跟她谈了起来。许多深奥的哲学问题,克林顿都能够解释得浅显易懂,见解也很新颖独特。这样几次交谈下来,多萝西惊呼自己也“爱上他了”。短短几天内,克林顿很快赢得了希拉里全家人的信任与好感。  克林顿这次寒假在希拉里家整整待了一个星期。  有一天,多萝西在与克林顿交谈时,询问他毕业后有何打算。克林顿的答复是回阿肯色州去,改变家乡的面貌。答案一点也不令她感到奇怪。  多萝西说:“那好吧!你回阿肯色州去实现你的理想,那我的女儿怎么办?”  克林顿一时无话可答,陷入沉默。这是一个很痛苦的问题,因为阿肯色州的小石城的条件相对要差一些,克林顿惭愧地低下头。  “我去阿肯色,我可以教书。”希拉里站了起来,勇敢地回答道。  克林顿的手和希拉里的手握在一起,又对视了良久,然后紧紧地抱住对方。  自这次寒假回到耶鲁法学院后,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关系更进了一层。  1972年的春天,在纽黑文,希拉里第一次见到克林顿的母亲弗吉尼亚,她前来看望她的儿子。第一次见面,希拉里给弗吉尼亚的印象并不太好。她不喜欢希拉里的穿着打扮,更不喜欢希拉里奇特的北方人的观点。弗吉尼亚觉得自己儿子曾带回家那么多来自各地的漂亮女孩,而眼前的这个女孩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同年暑假,希拉里与克林顿双双前往得克萨斯州,为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乔治·麦戈尔助选。从得州回到耶鲁法学院后,希拉里与克林顿的感情更加深厚了。这年秋天,希拉里本来应该毕业,但为了能与比她晚一届的克林顿一起毕业,她延长了一年学业,在耶鲁大学儿童研究中心又多待了一年,针对儿童权益问题进行研究。研究计划中她写成了三篇文章,相继发表在《哈佛教育评论》和《耶鲁法学期刊》上,并出版了一本论文集《儿童权利:一份当代报告》。  这是她以关心儿童问题为长久职业的开始。  1973年夏,希拉里与克林顿即将从耶鲁法学院毕业。他们两人的毕业成绩极其优异,完全有条件在著名的法律公司找到工作,但他们没有这么去做。希拉里毕业之际,法学院的柏克·马歇尔教授竭力推荐她去首都华盛顿,到国会司法委员会审查部门工作。当时,国会司法委员会正在酝酿采取一项必要的法律行动,准备对尼克松总统在水门事件中的活动进行查证,并可能对他提出弹劾。马歇尔教授同时也极力推荐克林顿去国会司法委员会工作,但是,克林顿谢绝了这项推荐。他执意要回阿肯色州去,实现他少年时代就怀有的梦想。他说:“我很久以前就给自己立下誓言,如果阿肯色州的人民愿意要我回去,我会毫不犹豫地回去帮助我的家乡。那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生活道路。”  希拉里不愿意去阿肯色州,她是个十分独立的女性,尽管她深爱着克林顿,但她当时不愿追随克林顿去他的家乡。她打算先去儿童保护基金会工作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国会司法委员会工作,她希望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干出一番成就。  1973年6月,希拉里与克林顿在耶鲁法学院均以极其优异的成绩毕业,获得法学硕士学位。他们两人将踏上不同的征途。  克林顿在阿肯色大学法学院联系到一个法学教授职位,他打算先教一段时间书,安定下来后,再往政治方面发展。  希拉里先回家探望了父母,然后和克林顿去欧洲旅行,重温自己曾经走过的足迹。一天傍晚,在英格兰的湖边,克林顿向希拉里求婚了。尽管希拉里深爱着眼前这位男子,但考虑到未来的道路,她还是拒绝了。  之后,希拉里乘飞机到阿肯色州去看望克林顿及其家人,这是希拉里生平第一次来到阿肯色州。克林顿开车到小石城的机场去接她。本来,从小石城到克林顿的家温泉城只有1小时的路程,但他驾车带希拉里在路上开了8个多小时。他带希拉里看了他认为值得看的所有的地方,去了所有的风景点。然后,又到他从前最喜欢野炊烤肉的地点,接着又去他喜欢烤馅饼的地方。希拉里的头都转晕了,因为她不知道要去看什么或期望什么。克林顿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要带希拉里回家看望他的母亲,而是要向希拉里推销整个阿肯色州,说服她也热爱他的家乡,并期望她能留下来与他一起奋斗。  这次,希拉里利用探望克林顿的机会,在阿肯色州通过了该州律师资格考试,拿到了律师行业执照。  之后,希拉里准备告别克林顿去儿童保护基金会工作。这次分别,对这两位深深相爱的年轻恋人来说,是那么艰难。但为了各自的理想与追求,希拉里与克林顿就要天各一方,各自奋斗了。  临别前,希拉里依依不舍,克林顿也感到伤感异常。在机场送别希拉里回来的路上,克林顿对母亲弗吉尼亚说:“妈妈,我请您为我祈祷。这是为了希拉里,如果没有希拉里,我简直不可设想。”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州长夫人:最出色的竞选总管(1)-(图)

  希拉里到达竞选总部的第二天,马上成立办事机构、抓管理、指挥竞选小组工作。她全家人来到镇上第一次超越政党界线为一名民主党人努力工作。  希拉里与克林顿分别后,应邀到儿童保护基金会担任律师工作。1974年1月,希拉里接到约翰·多尔的电话,要她去参加调查小组,负责总统丑闻事件的调查。这是一件容易出名的事情,希拉里决定接受邀请,是年她26岁。  希拉里来到首都华盛顿,开始在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新成立的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工作,成为该委员会43名成员中仅有的3名女性委员之一,头衔是法律顾问,是这一专业领域内等级最低的。  当时,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已举行了水门事件听证会,并通过电视向全国进行了转播。弹劾调查工作组被认定必须是超党派的,它应提供事实,而不对任何一种结论主张表态。  希拉里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建立一套法律程序,以便为即将进行的审判和弹劾过程做准备。她的另一工作是听录音带,以便从这些录音带中发现尼克松及其高级助手卷入水门事件及在其中起何种作用的证据。这使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政治的神秘气氛。  希拉里后来谈到她的这一工作时很生动地描述说:“我也被锁在隔音室里,戴着大耳机,听录音带,像是那种与外界隔绝的人。有一盘我们称之为录音带中的录音带是由尼克松本人录的,其内容是:尼克松在听录音带,当他听到录音带放出别人的说话时,他进行了辩护。因此,你会听到尼克松的谈话,你还会模糊地听到他的高级助手鲍勃·霍尔德曼和约翰·埃利希曼同尼克松之间的复录的谈话……  为了尽早查出结果,希拉里与同事们没日没夜地赶工加班,她们每天早上8点到达工作地点,一直要干到深夜才能歇工休息,每天工作时间长达16至18个小时,一周工作7天,没有休息时间,有关尼克松一生的精确资料最终被整理了出来。由于希拉里工作勤奋,能力超群,效率高,加之她自律严谨,并善于与同事交流合作,乐于助人,不久就赢得周围同事的信任与尊重。  1974年8月8日,由于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卓有成效的工作,特别是在各方面的反对与压力下,尼克松总统被迫宣布辞职,继任的福特总统宣布赦免尼克松的违宪罪行。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的使命也随之结束。希拉里后来在一次演说中讲道:“当我在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工作期间,我作为一名律师和一个美国人而感到特别自豪……因为我们为诠释宪法所说的弹劾含意及为执行所具有的最高专业标准的使命而进行了奋斗。”希拉里认为,尼克松被迫辞职,是美国司法制度的一个伟大胜利。  在希拉里的律师生涯和个人为之奋斗的事业中,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期间的工作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调查小组的使命突然宣告终结,令希拉里和她的同事们有一种既宽慰又失落的复杂感觉。  希拉里在华盛顿为自己前途而努力的时候,克林顿在阿肯色大学的法学院已落下了脚。1973年下半年,克林顿经过反复考虑之后,准备参加国会议员的竞选。虽然是初次参选,知名度、人际资源都不能和那些老政客相比,但他还是决定背水一战。  这时期,电话成了他和希拉里保持联系的最佳工具。  希拉里希望克林顿回心转意,同她一起在大都市里并肩奋斗。而同样的,克林顿则恳求她南下,同他在一起。  当得知克林顿将要竞选国会议员时,希拉里为克林顿在变幻不定的形势面前表现出的勇气和毅力感到骄傲,而此时希拉里觉得从未对克林顿了解得这么深刻。尽管远隔千里,但他们的心却因此离得更近了。  这时的克林顿在选区中四处奔走,和选民亲切交谈,告诉他们自己的政治纲领。和他的竞争对手相比,克林顿显得年轻、富有朝气。有人这样描述他的魅力:“当他看着你的时候,好像把你看做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更要命的是,他的神情完全是真诚的……他用真诚和热情去感染大家,赢得支持。和他的演讲相比,那些精心准备、字斟句酌的演讲稿只是一张苍白的废纸罢了,连竞争者都不愿照念。”  希拉里在电话中倾听克林顿诉说的一切,与他共同分享欢乐,交谈总是双向的,从希拉里口中,克林顿知道了关于尼克松的一些事情。看来,保密法令毕竟没有爱情强大。不过,希拉里只是谨慎地告诉克林顿一些无关要旨的情况——形势对尼克松无疑是不利的,这位共和党领袖一旦声名扫地,各地的共和党议员自然要受牵连。  这无疑有助于克林顿扳倒其竞争对手——现国会议员、共和党人哈默·施密特。  5月,初选结果出来的时候,克林顿得票最多。  希拉里马上得知了这一消息,尽管这是期望已久的时刻,她还是幸福得有些晕眩。希拉里甚至有些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但克林顿正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他只是一遍遍地说着:“祝贺我吧,亲爱的,你知道,我一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  当克林顿再打来电话,求她回阿肯色州和自己一起生活时,希拉里不再拒绝。只是这里的工作现在没法放下,要等到调查工作告一段落后就过去。克林顿在电话里说,他已经为她在阿肯色大学谋取到了一个教职,希拉里答应了,她对这些并不计较。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州长夫人:最出色的竞选总管(2)-(图)

  8月,尼克松下台了,希拉里也已筋疲力尽,每天18小时的工作使她疲惫不堪,她准备同华盛顿告别。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因为现在的她已经了解了华盛顿政坛的基本情况,在国会里也认识了不少议员。她的前途比自己预想的顺利,而著名的律师事务所大门也向她敞开了。  当希拉里最终作出抉择,告诉朋友们她要去阿肯色大学教书时,她的同事们都认为她作了一个愚蠢的决定,她的一生也许就这么给毁了。一些调查小组的朋友劝她留下,可是希拉里只是简短地回答:“他爱我,而且,他需要我!”  希拉里请她的朋友萨拉·埃尔曼送她去阿肯色州,萨拉答应了,但一路上不断劝说希拉里更改主意,她说:“希拉里,你是不是疯了?干吗为了那个坏小子丢了自己的远大前程呢?”萨拉苦口婆心花了30多个小时挽救希拉里,直到车子开到克林顿用作竞选总部的小楼前,萨拉还在抱怨这里是一个粗野的地方,不适合于生活和工作。  “我爱他。”希拉里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希拉里微笑地想着,这只是因为萨拉没见过克林顿,如果她认识了克林顿,也许会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到来。  希拉里想得一点没错,在听了克林顿的讲演之后,萨拉·埃尔曼的看法迅速地转变了,在她要回到东部前,她对送行的希拉里说:“我想,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希拉里的到来使克林顿喜出望外。5月份初选的胜利虽然使克林顿声名鹊起,但竞争对手们也一致把矛头对准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他们开始研究克林顿的履历,终于发现克林顿在牛津就读期间曾被列入政府征兵名单,但他却想方设法弄到了缓征通知,留在了牛津。于是,一些报纸大加宣扬这一逃避兵役的行为,认为这是一次逃避责任的举动。  逃避兵役成了他的一个伤疤,当别人理直气壮地指责他“像这样一个贪生怕死、不负责任的懦夫,又有什么资格来代表国家呢”,他只能含糊其词,他的理由和推托听起来也难以让人满意。他极力改良形象,却力不从心。  希拉里正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凭着出色的组织经验,她很快发现尽管竞选总部的工作人员干劲十足,但他们做事却没有条理。竞选总部里乱哄哄的,没有纪律。不远处的球场还传来一阵阵乱哄哄的叫嚷:“噢,噢,猪、猪、猪……”这是阿肯色足球队主场啦啦队的队歌《叫猪歌》。  她到达竞选总部的第二天,马上成立办事机构,抓管理,指挥竞选小组工作。她全家人甚至都为此来到镇上,第一次超越政党界线为一名民主党人努力工作。她的父亲休负责电话,希拉里的两个弟弟则做招贴标语的工作。而克林顿使用一架小飞机,飞到阿肯色州的各个角落里向人们宣讲自己的竞选纲领。为了赢得好感,他剃去了胡子,剪短了头发,跑到偏僻的乡村去和见到的每一个人交谈,寻求他们的认同。在初选的5月28日,克林顿得票44%,领先其他三位比他名气大的竞争者,这里面还包括一位参议员和市长。决胜投票时他又以77%超出,获得了民主党的州长候选人提名。  竞选班子的办事处设在温泉城阿灵顿饭店。在那里,每天前来采访的记者和前来访问的支持者络绎不绝,竞选班子的效率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效率大会全国委员会的成员自愿前来考察他们的工作,赞赏不已,他们称克林顿的班子是“最有效率的集体”,为了帮助这个集体,他们派来了专业顾问。委员会的赞扬迅速地在全国范围内宣扬开来,使竞选工作小组名声大振。  有高效的竞选班子作后盾,克林顿开始挽回自己前一段严重受损的形象,选民们对于逃兵役这个题目已经逐渐失去兴趣。选民不是选举圣人,而是在选举能代表他们呼声的议员,谁能替他们说话,他们就投谁的票。  竞争的焦点不在历史,而在未来。  克林顿的经历和所受教育使他的眼光远大,能清楚地看出这块落后的阿肯色州的发展方向。和东部各州相比,阿肯色州在教育和公共机构方面落后很远,人们的思想保守狭隘,在这种状况下,只要努力赶上东部,便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对于选民们来说,谁能带他们赶上来,谁就会受到拥戴。  随着选举日的到来,克林顿和希拉里的工作进入冲刺阶段。形势又开始有利于克林顿一方,对于结果,希拉里抱着理智而又乐观的态度。  选举揭晓之夜,时间慢得可怕,交替上升的票数使克林顿竞选班子的全体成员坐立不安。选票表明克林顿在边区县赢得了大部分选票,而另一个资深候选人哈默·施密特的优势则在城市。  结果终于出来了,哈默·施密特得票51.5%,以微弱的优势竞选成功。克林顿的票数只差了一点点,宣告了他们的长久努力付之东流。  对于希拉里和克林顿来说,那是一个苦涩难言的夜晚。希拉里和克林顿共同的事业受到了挫折。当希望破灭之后,连日的奔忙使他们身心极度疲惫。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州长夫人:最出色的竞选总管(3)-(图)

  他俩太需要好好地调整一下身心状态让自己恢复过来了。克林顿情绪虽然低落,但他仍然对自己抱有信心。对他来说,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希望”的地方,那就是他的故乡霍普镇。他热爱自己的“希望”镇,热爱家乡阿肯色州,在这里,他将重新振作起来,再次踏上征途。  与克林顿不同的是,希拉里对阿肯色州感到陌生,她到这里来完全是为了克林顿。现在,当她被失望和疲倦压倒时,她需要回到自己熟悉的东部,在那里,她才能找回自己的信心和力量。回到了熟悉的大都市,与家人和朋友待在一起的希拉里却时时想念克林顿,仿佛缺了什么,有点索然无味。希拉里明白,自己再也离不开阿肯色州的恋人了。  1975年1月,希拉里回到阿肯色大学,认真地履行教师职责。  不久,他们就订婚了。克林顿知道她对西部的生活感到不习惯,他尽自己所能来改变这一情况。克林顿开始积极地把希拉里介绍给他的朋友们,不久,希拉里发现自己成了名人,在街上走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她,和她打招呼。她逐渐地熟悉并喜欢上了这个阿肯色州小城。  1975年夏天,希拉里又一次回到东部。这一次是感情危机。希拉里看到了克林顿的一个恶习:他喜欢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这一恶习在许多年后终于让克林顿失掉尊严,痛悔不已。但现在,受伤的只是希拉里。  希拉里回到家里,又去华盛顿、纽约散心,也许是寻找自己的人生新路。在此期间克林顿显然幡然悔悟过一次,他做了何种努力不得而知,但,显然挽回了希拉里的心。  几个星期之后,当希拉里乘坐的飞机再次在小石城的小机场降落,她看到多沼泽的、棕色的土地延绵不断时,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克林顿去机场迎接她,一见面,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记得你喜欢的那幢房屋吗?”  “什么房屋?”  曾经有一天,当驱车经过校园附近时,她曾顺便提到,她喜欢在加利福尼亚大道上一幢标有“供出售”字样的小巧的彩色砖房。  他说:“就是那幢,我想你喜欢它,所以我把它买下了。为此,我想我们现在该结婚了。”  两个月后,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在爱情与工作地点的矛盾斗争中,爱情终于获胜。  1975年10月是克林顿和希拉里结婚的日子。在同意结婚之前,希拉里提出自己婚后将不姓克林顿,而要保留罗德姆这一姓氏。这在阿肯色州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克林顿虽然为难,却因行事有亏,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这件事让克林顿的母亲掉下了眼泪。  他们的婚礼是小规模的,结婚的前几天,房间才进行了粉刷,结婚的礼服还是前来参加婚礼的希拉里家人帮着买下的。在结婚仪式上,到场的仅有两个家庭的直系成员。结婚时克林顿29岁,希拉里27岁。  两个人的人生道路终于结合在一起了,但是,希拉里作为一个独立的女性,却没有如愿以偿,她和克林顿之间的忠诚始终是一个伤疤,当这个伤疤越结越大,最后连报纸和国会都看到,这无疑给她的人生写下了最大的一笔缺憾。  克林顿和希拉里在婚礼过后几天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招待会,这是一次热闹非凡的聚会,吸引了将近300人参加,许多人涌入走廊和庭院,甚至进人这个家周围的两英亩场地。来宾们纵情地互敬香槟酒。阿肯色州的司法部长吉姆·塔克也在这个招待会上出现了。他的到来给这喜宴增添了喜气。克林顿知道吉姆马上要辞去司法部长一职,于是他向兴高采烈的宾朋们宣布要参加1976年司法部长的竞选。  竞选司法部长的难度比国会议员要小许多。首先,由于共和党放弃了此次竞选,所以参加这一职位竞选的人仅剩下民主党的3个人选;其次,竞选议员使他的知名度大大增加;更重要的是,有了希拉里的周密策划,成功已在眼前。  希拉里这次不仅管理竞选班子,还为丈夫设计了一个以推进教育改革为核心的方案,结果赢得了普遍的支持。克林顿成了大受欢迎的候选人,选举结果,他一人得票超过对手的总和。那时克林顿还没过30岁生日,被当地报纸称为“本州上升最快的政治明星之一”、“有吸引力和雄辩口才的政治领袖”。  司法部长的竞选成功只是第一步。克林顿夫妇很快又投身于卡特总统的候选之中。希拉里作为卡特竞选班子中的一员,在印第安纳州为卡特进行工作。在竞选班子中,作为一个年轻女性,她的竞选经验和组织能力让几乎所有男同事都赞赏不已,连卡特也知道这个“能干的罗德姆”,对她青睐有加。  尽管印第安纳州的选票最后被竞争对手福特夺了去,但卡特不以成败论功,作为回报,1977年末,卡特任命希拉里到全国法律援助协会出任董事,这是一个由联邦政府出资的非赢利性的为穷人提供法律服务的项目。  随着克林顿就任司法部长,希拉里也搬到了部长官邸所在地小石城,住进一幢红砖小楼里。这里是阿肯色州的心脏,在这个州的法律事务所中,没有女律师,希拉里的到来打破了这一不成文规定,事务所接纳她为这里唯一的女律师。

第二部分:耶鲁法学院:生命的邂逅州长夫人:最出色的竞选总管(4)

  希拉里很快成了当地重要的新闻人物,她在费耶特维尔开办了第一个强奸危机中心,并作出努力,对当地人民进行有关性暴力行为问题的教育。  希拉里还引起了当地的新闻记者、普利策奖获得者、专栏作家保罗·格林伯格的注意,从此此人一直是她的最严厉的批评者之一,因为她公开反对州立大学参加全国人文学科基金会,并声称,接受补助金的人将对政府负有责任,这显然有悖于思维自由、价值中立的传统。  有一次,当希拉里为本地区实施一项法律援助计划而筹集创办基金时,引起了阿肯色法律协会的注意。她向由清一色的男子组成的代表议事所发表讲话,反对一个不同意她想法但很受人们欢迎的能说会道的律师。开始时,有90%的代表反对她,但10分钟后,她说服了室内3/4的人,使他们站到她的一边,这对法律援助和对希拉里来说是一次双重的胜利,因为这次大曝光为希拉里受到阿肯色州首府法律界的宠爱铺平了道路。  希拉里对记者兰登·琼斯说,费耶特维尔的岁月是她一生中最愉快地岁月之一,“我们在那里生活得很好。生活的节奏是如此的缓慢,如此的开放,以致你可同朋友长谈和用餐数小时之久,你可以谈你生活中以及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一切事情。我现在想念我们生活中的这些日子。”  克林顿在司法部长的职位上干得十分顺手,他的工作得到各方面的赞扬。克林顿几乎到过阿肯色州的所有地区,不知不觉中,他成了最了解阿肯色州情况的领导人,同样,他的影响也遍及全州。  1978年,机遇又一次突然来临。阿肯色州的一位国会议员在这一年病故,他留下的位置成为众多政治家的竞争目标。竞争者中,有现任州长戴维·普赖尔。为了成为议员,他辞去了州长职务,这一职务马上又引起了激烈竞争。竞争者中,克林顿被认为是最有实力的候选人。  克林顿的参选得到了希拉里的全力支持。希拉里的家人又一次来到阿肯色,为克林顿加一把劲。她与总统的良好关系为这次竞选增加了不少优势。吉米·卡特不仅表示支持,并且让他名下的一家广告公司帮克林顿制作电视宣传片。竞选资金充足,克林顿的竞选班子有15名专职人员,数百名志愿者,他们甚至租用了一架飞机。这个规模让其他竞争对手望尘莫及。  作为竞选班子的总管,希拉里把一切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并对克林顿表示了公开的支持。她在报纸和电台记者采访时承认,丈夫的事业是他们共同的事业,她为丈夫的成就感到骄傲。本来,如果她这时候放弃自己的姓氏,效果还会大得多,但她最终没有这样做。  竞选结果出来了,克林顿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受到广泛欢迎的司法部长。1978年他以60%的选票赢得了民主党提名的州长候选人,支持率高得出奇。11月,他成为美国当时最年轻的州长,年仅32岁,被誉为民主党的“神童”。  克林顿夫妇怀着非常兴奋的心情,迁入了阿肯色州州长官邸。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东山再起:小石城几番浮沉(1)-(图)

  1983年1月9日,克林顿正式接替了前任州长弗兰克·怀特的职务,就任阿肯色州第四十二任州长。此后,他连续10年担任着这个职务,直到1992年当选为美国总统。  1978年,当希拉里就任全国法律援助协会的主席后,她的倔强、强硬的性格立即让所有的阿肯色州人都注意上了这位并不甘心待在丈夫身后的本州第一夫人。显然,希拉里在首次参加州长竞选中保留原来的姓,使阿肯色的一些人感到不安。在这次选举之后,人们第一次要求希拉里解释她的决定。她对《民主主义者报》说:“我以希拉里·罗德姆的姓名发表讲话,以这个姓名教法律课。我结婚时,毕竟已经28岁。我已得到充分的确认。”  人们所看到的是,希拉里不断念叨着“一代人与一代人不相同”,强调所谓“全新的价值观”。这不禁使选民们迷惑了,到底他们投票所选出的,是两位高高在上,对自己进行人生指导的引路人,还是一位应倾其全力为民服务的公仆?人们似乎认定,她只不过是一位厌恶传统、讨厌家庭、轻视伦理的女权分子。  很快,1979年2月,《阿肯色民主党人》在一篇关于州长的报道之中,用了“罗德姆女士!只是一个落伍的小孩”这样一个标题,对州长夫人的言行大加嘲弄。这表明克林顿宣誓就任州长仅仅2个月的时间,当地新闻媒体对这位“政治神童”及其夫人的态度就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希拉里反传统主义的势头似乎仍未收敛,她身边的工作人员纷纷抱怨,觉得她实在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合作者,似乎每件事她都想施加影响,仿佛自己才是真正的州长。  这时的克林顿,蓄着长发,穿着牛仔服,自称要为阿肯色州带来“全新的面貌”。可用放荡不羁的言行去搞政治,只会让民众心里的不安全感增加。正如克林顿后来回忆起这段经历时所言:“没有认真与民众沟通思想,没有深入听取群众的呼声,是我第一任州长失败的主要原因。”  其实,希拉里更多的失误并不在于她所坚持的主张,而在于其传递信息的方式。如果不以一位反传统主义者的面目出现,或许她的很多工作,包括克林顿州长交给她负责的农村卫生保健的改革工作,都不致阻力重重。  1979年,希拉里又一次让保守的阿肯色人感到不快。她撰文积极主张“孩童权利”理论,声称父母不应该单独作出关于堕胎、上学、整容、性病治疗或就业的决定。这对维护传统家庭关系的人们看来,希拉里真正要的,不是去扩大孩子们的权利,而只不过是去满足一位职业女性逃避家庭责任的倾向,以使自己不致总是陷在良心的自我谴责中。  的确,人们对希拉里的误解越来越深。  这一切最终不仅让有党派成见的保守机构保守分子大为光火,也使得或多或少具有保守观点的广大民众感到难以认同。  州长夫妇的形象一天天失去了公众的赞许,新一届州长的选举尚未开始,克林顿与希拉里已经输掉了游戏。  1980年2月27日晚上7时45分,州长官邸传来了一阵女婴的啼哭声,希拉里分娩了,她是提早三周诞下这个体重6磅多的女婴。当克林顿穿着绿色的杂工服,终于走出分娩室时,他把新生的女儿抱在怀里,声称他开始有了父女的“亲密关系”。  女儿出生的那一刻,带着初为人母的激情抱着自己的孩子,希拉里感受着生活的美好,不快的一切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已随风而逝。经过再三斟酌,他们决定给自己的女儿命名“切尔西”——这是乔尼·米切尔那首热情洋溢的散文诗《切尔西的早晨》中女主人公的名字。  可这一令克林顿夫妇沉浸在狂喜中的激情并不能持久,夫妻间的爱情不仅没有随着女儿的诞生变得更加巩固,反而因为克林顿的好色而开始出现裂痕。  其实,关于克林顿的绯闻从他迈入政坛的那一天起,就一直如影随行地跟着他。  早在1976年担任阿肯色州司法部长之时,克林顿就因被新闻界炒出好色形象而著称于小石城。后来一位小石城的年轻女律师回忆说,克林顿当州司法部长那阵子,整天都纠缠着她,但为了她本人来之不易的工作和她的丈夫,她只能保持沉默。  1979年,希拉里的怀孕似乎一点也没使将要初为人父的克林顿有所收敛,当然克林顿也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指责。更多的人虽对克林顿州长的执政思想与能力颇有疑议,但还是相信绯闻仅仅是街头巷尾的轶闻趣事罢了。  年轻的州长获得了人们对他的宽容。虽说我们现在还不能知道希拉里究竟了解了多少克林顿的风流韵事,但可以确信,她为自己的感情受到亵渎而怒火中烧。  不过希拉里表现出了高度的忍耐力,她决定静观其变。  一些报纸甚至称,州长大多数的“风流行径”就发生在州政府的办公时间里,这时甚至有州警在一旁保卫。大概克林顿并不觉得寻欢作乐、逢场作戏有何不对,而受辱的妇女们也因有求于人不得不惺惺作态。  当第一夫妇的“婚姻危机”为城里关心丑闻的人士所熟知时,人们揣测,依照希拉里的脾气,她不会给克林顿好看。但无论是谁都比不上希拉里对此事判断的准确。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东山再起:小石城几番浮沉(2)-(图)

  希拉里内心中深深地知道,这段婚姻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婚姻本身。克林顿的好色的确让希拉里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侮辱,但她没有让自己被不忠诚击垮,她以理性既维持住了这摇摇欲坠的婚姻,又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魅力过人的希拉里所采取的行动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她对州长身边的工作人员加强了管理,把那些与克林顿一起纵情于声色犬马的人一律开除了事。克林顿似乎听从了劝告,行为又重新检点起来。  生活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就在这场婚姻危机度过之后,又一桩更大的挫折已经来到了克林顿夫妇的身边。  在克林顿出任州长时,阿肯色州人均年收入只有6138美元,是美国最穷的州之一。想在短时间内使之跃居全美前列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克林顿夫妻两人对全州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但事与愿违,他们遭受了有生以来最惨痛的一次“滑铁卢”。  一上任,克林顿夫妇就急于摆脱当地年长官僚的影响,于是任命了一批年轻人进入领导班子的核心,这遭到当地媒体的一致攻击。他们认为,这样一群毫无从政经验的毛孩子管理州政,肯定会天下大乱。而克林顿为了酬谢他在竞选州长时别的州的一些朋友对他的支持,邀请他们充当阿肯色州政府的顾问,这无疑伤害了乡土意识很浓的阿肯色人的感情,连一些过去看好克林顿的上层人士也对克林顿的这种做法颇有微辞。  在就职演说时,克林顿特别强调了教育,称办好教育是使全州进入新时代的基石。所以一上台,克林顿就开始进行教育改革。向来以“保护下一代权益”著称的希拉里,满以为这一步棋能使自己的丈夫迅速在公众中树立良好形象,不想这次算盘又打错了。  这次教育改革的确加强了对各学校的管理,但它也不可避免地削弱了校方的权力,这一点使这场教改遭到了教育界上层人士的埋怨。  教育改革需要足够的财政实力作后盾。克林顿州长任期的第二年,政府便陷入了财政危机。为了继续教改,希拉里建议克林顿增加税收。但一旦此举付诸实施,就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纳税人怨声载道。他还大胆地作出努力,接管了该州的一些大工业和公用事业,这又激怒了阿肯色州不少的重要人物。  克林顿被人与“增税”联系在了一起还在于他向州议会提出的另一项方案。在该方案中,他要求州议会立法通过提高车辆注册费和转户费,同时增加汽油税和公路税,所得的钱用来新修和维护公路。对于收入较低的阿肯色州人而言,心理上很难接受增费、增税。最终,克林顿的这项提案在州议会未能通过。  除了政策上的失误之外,一系列的天灾人祸更让克林顿和希拉里捉襟见肘。1979年春,龙卷风席卷阿肯色州;紧接着,1980年7月,逼人的热浪袭击了整个州;在小石城,三K党还举行了一个令人紧张的民众集会;1980年5月,阿肯色州电力能源公司的一个核电厂发生泄露事故;同年秋天,一颗巨型二号导弹在距小石城北部40英里的一个基地错误发射,并在附近的一个树林里坠毁,而如果这个原子核弹头发生爆炸,其威力相当于广岛原子弹的700倍。  最具灾难性的一幕发生在1980年5月,当时白宫决定在史密斯要塞附近的雪弗要塞安置古巴流亡者。几星期内,流亡者已达两万多人。有报道说,菲德尔·卡斯特罗已使古巴监狱和精神病院中的人倾巢而出。当拥挤肮脏的定居点发生骚乱时,一个行政官员对记者说,当地的居民“都已武装到了牙齿”。人们对克林顿失望至极,认为他只顾与卡特总统的交情,出卖了阿肯色人。  显然,克林顿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窘境,在他被共和党所控制的媒体猛烈攻击时,希拉里也成为了政敌攻击的靶子。在州长选举前几个月,有迹象表明,希拉里刻意表现出的独立性已招致公开的抱怨。一位老民主党人对记者愤怒地说:“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任妻子保留她自己的姓氏?”人们都在议论这位年轻的克林顿如何“没有丈夫气,甚至管不了自己的老婆”。信件像雪片似地涌入州长官邸,询问:“你的夫人爱你吗?”“你们的婚姻出了什么毛病?”民意调查显示有8%的选民坚决表示:只要希拉里保留她原来的姓,就不投克林顿的票。  此时的希拉里似乎成了众矢之的,人们早已把她所常穿的没有曲线的“非女性”衣服视为了其傲慢性格的体现。而观看阿肯色足球赛时,希拉里坐在克林顿身边看书,也被传媒大肆炒作,把这当作克林顿软弱的明证。  一片混乱中,克林顿夫妇似乎还没有明白当前的选举形势,甚至连一个强有力的竞选班子都没组织起来,仅仅是几个缺乏经验的老朋友在操办竞选事务而已。  在竞选形势越来越不妙时,希拉里非常沮丧。竞选当晚,第一个结果来自阿肯色州西南角的米勒县,在那里,克林顿的票数极低。克林顿马上明白,自己的州长位置从今夜开始已不是他的了。  结果,共和党人弗兰克·怀特以77%的得票率,比克林顿多得32000张选票从而赢得了这次选举,这是10年来阿肯色州的最高记录。  面对失败,克林顿甚至当众流泪了。1981年1月10日,克林顿在阿肯色州议会发表告别演说,希拉里怀抱着才出生10个月的切尔西,神情沮丧地站在他的身旁。他讲述了自己的目标、理想和现实的政绩,在向公众承认犯错误的同时表示,一旦有机会,将卷土重来。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东山再起:小石城几番浮沉(3)-(图)

  《阿肯色民主党人》的专栏作家、克林顿的宿敌梅雷迪斯预言,在克林顿夫妇的大众形象没恢复以前,奢谈“复出”是可笑的。  竞选连任州长失败后,克林顿重操律师旧业,开始在赖特、林赛和詹宁斯法律事务所任职,而希拉里也再次成为了罗斯事务所的合伙人。但他们却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失败的原因。诚然,克林顿所推行的政策遭到选民反对是政治列车出轨的重要原因,但他们自己不被传统的民众接受的家庭关系更是那些选民情感上真正厌恶的。  克林顿竞选连任州长的失败使希拉里开始从内心里意识到了改变自己的重要性,她比克林顿所期望的走得更远。  希拉里正式宣布决定放弃“罗德姆”这个姓。她说:“在阿肯色州,没有要求我改姓的男子,大概只有我的丈夫一个人了。他说:‘这个决定是属于你的,你怎么想,就怎么干。’于是,我就作出决定。我确实认为,归根结底,这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大不了的问题。”无需任何法律手续,希拉里·罗德姆成为了希拉里·克林顿。她很清楚,在这场形象战争中嫁夫随姓,是为丈夫,也是为了自己。  情况确实如此。在希拉里改姓之后,当地一家报纸改变了以往的抨击,仁慈地将她称作是“一名伊利诺伊州本地人,也许比传统的南方州长夫人活泼一些,坦率一些……改姓一事表明,她正在努力使自己给人的形象柔软一些……”显然,她取得了成功。”  对于希拉里来说,改姓只是大转变战略中的一部分,她从头到脚都会以崭新的形象出现。虽然戴隐形眼镜比较困难,但她还是摘下了古朴的大框眼镜。她的头发已剪短,自然地卷曲,从脸部向后梳,像南希·里根又稠密又柔软的式样。  此刻的希拉里,决心用自己的一切为选举开道。  为参加竞选所展开的努力甚至影响到了他们才一岁的女儿切尔西。由于要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社交应酬上,希拉里只好雇请保姆来照顾女儿。刚会说话的切尔西喜欢说“我要妈咪”,但不久以后她就学会了回答“妈咪演讲去了”。  当然,现在的希拉里已不能再以女权主义者的身份出现。她必须按照公众所愿,展现只属于女性的魅力。每逢周末,克林顿夫妇就带上女儿,按时到小石城的伊曼纽尔浸礼会教堂作礼拜,给人们留下一个虔诚家庭的形象。  1981年4月,当地的新闻记者们正在准备推出他们一年一度的讽刺演出“白莓讽刺剧”。该剧的特色是,通常把一位著名的人士当作一位“神秘的宾客”,让他发表有趣的独白,然后在表演结束时亮出他的身份。这一年演出的主题是“古巴人和汽车牌照”。人们要求克林顿参加,但他做了否定的回答。希拉里决定帮助克林顿照亮他前进的道路,她说服了长期沮丧中的克林顿,希拉里对克林顿说,让他们发笑,你将看到他们会再次喜欢你。  于是,克林顿出现在一群人中,一批笨拙的古巴劫持者正试图劫持一架小型的短途班机。克林顿戴着一顶皮制的飞行员头盔,盖住他的脸。最后他拿掉头盔,发表了一通引人发笑的讲话。他在讲话中取笑了自己,也取笑了坐在他前面正中的弗兰克·怀特。群众对他的做法感到欣喜。  1981年夏天,随着新一届州长选举的临近,克林顿与希拉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中。他们与各种各样的普通百姓接触,了解他们的想法,宣传自己的主张。希拉里接连组织所谓的“超市恳谈会”,直接请选民向自己的丈夫提意见。经过与下层人士的广泛接触,克林顿夫妇心里有了底,他们作好了1982年州长竞选的准备工作。  1982年2月一个寒冷刺骨的晚上,当阿肯色人打开电视时,一张他们久违的面孔出现在荧屏上,一个神情黯淡紧咬嘴唇的克林顿,一个有着传统发型的克林顿,一个不断说着“对不起”的克林顿。  这一幕是负责本次克林顿竞选媒体检查的希拉里与一家广告公司精心策划的杰作,在这个广告上,克林顿总结了过去的痛苦教训,并恳请选民能给他第二次机会。  2月28日,希拉里与切尔西站在克林顿身旁,聆听着她的丈夫正式宣布再次参加竞选。面对着讲台下人头攒动的景象,她暗暗发誓,要用自己的双手亲自翻开历史新的一页。  在随后接受记者采访时,希拉里顽皮地对记者一笑,说:“我不会再改变自己的名字了。自从结婚以后,我一直就是比尔·克林顿太太……我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克林顿的竞选中来,因为我是比尔·克林顿的夫人。”选民们对希拉里的新形象发出了声声喝彩,良好的教育、温文雅致的外表赢得了人心。  作为竞选的指挥官,希拉里坦言:“政治就是打仗。”她周密地安排了丈夫的时间,并制定了严格的纪律。一次,克林顿在阿肯色州西部作了一番疲惫的巡回演讲,飞回途中接受了一位助手建议,回到小石城的当晚找了一个生意红火的酒吧开会庆祝。希拉里得知这一消息后勃然大怒,立即把有关人员找来狠狠训斥了一番,声称倘若因此而遭到媒体非议,将唯他们是问。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东山再起:小石城几番浮沉(4)-(图)

  经过一次失败的希拉里懂得,从政就如同在泥塘中洗澡,竞选各方都恨不得用蘸着浓浓墨汁的刷子把对方抹黑。希拉里利用1982年经济萧条的机会,成功地把两年来一系列负面事件的责任推到了怀特州长身上。  随着竞选班子一次次宣传或攻击策划的奏效,克林顿募集到的资金也越来越多。财力的雄厚又反过来使竞选班子展开更大规模的宣传攻势,希拉里不得不夜以继日地工作。  竞选的进程充分证明了克林顿夫妇真的从两年前的失败中获得了宝贵的经验。无论是竞选纲领还是报刊谈话,夫妻两人都改变了过去的理想主义调调,一而再再而三地大谈现实,重新定位了新一届州府的工作目标。  此时,怀特州长的竞选形势已是风雨飘零,尽管得到了包括时任副总统的布什在内的共和党人的大力帮助,他还是无力回天,最终以45%比55%败给了克林顿。经过这场拉锯式的较量,克林顿终于在1982年11月再次竞选州长成功,成为阿肯色州历史上第一个下台后又重新当选的州长。  当克林顿携着希拉里迈着轻松的步伐再次踏上州府台阶的时刻,道路两旁的人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1983年1月9日,克林顿正式接替了前任州长弗兰克·怀特的职务,就任阿肯色州第四十二任州长。此后,他连续10年担任着这个职务,直到1992年当选为美国总统。  克林顿第二次就任州长后,对自己的政纲进行了理性的审视。迅速发展经济?底子薄,难度大。改善社会秩序?时间长,见效慢。不知不觉之间,克林顿又把自己的目光盯在了能最快见成效的教育事业上。1983年,比尔·克林顿任命希拉里为他新成立的阿肯色州教育标准委员会主席。克林顿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这项任命时说:“我们对这个问题的讨论比对其他任何一个问题的讨论更多些,这将保证我有一个比谁都接近我的人(当该委员会的主席)。”  一直以维护儿童权利而扬名的希拉里这下可找到了用武之地。  希拉里一上任,便雷厉风行地开展工作。不到一年,向公众征求意见后就拟订出一套新标准。尽管不少教师,尤其是年龄较大的教师抵触情绪严重,但《教师考试法》还是顺利在州议会通过。1984年3月,根据希拉里的方案,所有从业教师都必须于1987年6月1日通过考试,而所有学区也必须在1987年前达到规定标准,否则就将被合并到符合标准的学区中。  为了使教育改革的资金能顺利到位,克林顿顺利说服议会为增加教育经费而增加1800万美元税收。教师测试虽然得不到教师的欢迎,但受到家长的欢迎。这是一种使阿肯色州的人民感到,他们把来之不易的钱用于纳税之后,能“得到”某种补偿的办法。这也就是实行成绩责任制。克林顿说,他认为,“它(指教师测试)是花一笔很小的代价换取该州历史上金额最大的一笔税收,并使教师的职业恢复到受公众尊重的地位。我认为这是值得的。”4年后,阿肯色州进入大学的学生已猛增了20%。《阿肯色民主党人报》的约翰·罗伯特·斯塔尔回忆道:“在那个时期,教育计划的普及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我第一次看到阿肯色人民要求提高税收。”  1984年是大好之年。克林顿夫妇列入《老爷》杂志的一份272人的名单,这些人被该杂志称为“新一代的佼佼者”。同年3月,希拉里还接受了全国社会工作者协会阿肯色分会颁发的本年度大众公民奖。5月,她又在《阿肯色民主党人报》举办的读者民意测验中当选为“本年度妇女”。克林顿“教育州长”的美誉闻名全国,也为其日后入主白宫打下了良好的舆论基础。  克林顿在公众面前重新树立了形象,大部分要归功于希拉里。现在,就连地方上保守的批评家保罗·格林伯格也不得不承认,克林顿“作为政治领袖已经成熟”。  1984年,克林顿第三次投入州长竞选,并在5月份的初选中轻松击败对手。而后,又在11月份顺利战胜共和党州长候选人伍德·弗里德曼,以63%的得票率连任州长。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1)-(图)

  克林顿曾对自己许愿:“如果我有幸有了一个孩子,我的孩子将来长大时将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是谁。” 在他讲这些话时,希拉里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在1983~1992年这十年里,并非事事都值得克林顿夫妇庆贺。1984年,州警察局的一名警官到克林顿的办公室拜访,说州长的同母异父兄弟、27岁的罗杰·克林顿被人看到在贩毒,现在警方打算逮捕他。克林顿同意了,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决定。  罗杰·克林顿在狱中关了一年多。他在停止服用可卡因后,发觉自己像父亲一样,真正的问题是酗酒。于是全家人聚集在一起讨论了共同信任的问题。希拉里在讨论中起到了难以置信的指导作用。希拉里的确是那些首先看到这种家庭的某些弱点并予以公开指出和进行讨论的人之一。她非常善于抓住人们心灵中正在思考的东西,有时候还替他们说出来,而且说得比他们自己说的更好。  若干年后,当克林顿兄弟俩回顾那一段岁月时,都把它看做是自我认识和成长过程中的一个大飞跃阶段。不过,这在当时是痛苦的,对希拉里来说,这段岁月也是艰难的。她曾建议克林顿接受精神治疗。  初次接触到精神疗法时,往事的幽灵有可能激起心灵的极度震荡。精神疗法迫使克林顿探察自己的心灵深处,探察常常威胁他去犯错误的心灵中的黑暗面。事后,克林顿多次声明说:“我年已40,但当时犹如16岁。”这也许是指他面临生活上的麻烦事而退却。这一段时间,克林顿把自己看做是一名失败者,他开始失态,自暴自弃。谣言工厂再次开动机器,散布他私通之类的风流韵事的传闻。记者们跟踪拍摄克林顿的业余活动,但最终没有发现可靠的证据。  1986年,克林顿再次竞选州长。而这时,切尔西已长大,能够看懂电视转播的竞选活动中对手的诋毁。克林顿和希拉里告诉她,在政治竞选中,有时候有人会讲别人的坏话,讲些卑鄙的和不真实的东西。切尔西睁大了眼睛,说:“比如呢?”于是,希拉里说:“你就假装你是你的爸爸,我来问你为什么应该当州长?”切尔西说:“我应该当州长,因为我干了一项好的工作。”希拉里就说:“行啊!不过在竞选中反对你父亲的人会站起来说,克林顿干得很糟,他不关心任何人,他是个坏人。”切尔西睁大了双眼,问:“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希拉里说:“因为他们希望人们投他们的票。”  怀特和希拉里·克林顿又一次对阵。怀特指责希拉里由于罗斯法律事务所参与该州的债券经营得到了50万美元的好处。克林顿承认他的妻子从中得到了好处,但否认发生过利益冲突的问题。《阿肯色民主党人报》报道说,根据阿肯色开发金融局提供的数字推算,该州3年共发行了20次债券,罗斯法律事务所担任了其中6次债券的法律顾问,总共得到了159,000美元的收入。  希拉里对怀特的指控进行了针锋相对的反击。她要求怀特向阿肯色州选民报告他本人在与州政府相关的业务生意中所赚取的利润。怀特在小石城开了家投资银行公司,其业务也大多与州政府有关连。希拉里表示,她将公布她从债券业务中所挣的钱。随后,她与丈夫向阿肯色州人民公布了他们上一年度的报税单。但怀特夫妇却拒绝这么做。  最终,克林顿赢得64%的选票,以绝对优势击败怀特,再次连任成功。  这段岁月是克林顿夫妇在阿肯色州执政的黄金时期。他们异常忙碌,希拉里在1986年对《阿肯色新闻报》说:“我们的个人生活几乎是不存在的。我们喜欢访友,但我们很少能办到。通常大概一个月只有一次。”  然而,希拉里还是为自己的女儿切尔西挤出时间。当女儿开始上学后,希拉里经常在早晨驾车送她上学,享受同她在一起的这段美好时光。希拉里还保存了女儿给她做的纪念品和小礼物,切尔西对此感到非常自豪。  克林顿在阿肯色州连续几任的工作表现与成绩,引起其他州政治领袖人物的关注。1986年,他被任命为全国州长协会主席,并担任该协会关于社会福利改革委员会的合作主席。他被认为是全国政治舞台上一颗正在上升的明星,是“美国最优秀的州长”。有人开始猜测他将在1988年参加总统竞选,而这也正是克林顿一生梦寐以求的。  1986年5月,原决定参加1988年总统竞选的科罗拉多州的民主党总统竞选人盖利·哈特在旅馆与其他女人鬼混的桃色丑闻被新闻界揭露出来,他因而宣布放弃竞选,克林顿与他通过电话,对新闻界对政治人物的关注之深和对私生活探听之广感到震惊,他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当你过去做过的事已被忘掉时,但在一个政治人物的生活中,是否会有永远存在的一个细节?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不曾做过令自己尴尬的事。你从来没有被人宽恕过吗?你从来没有被人原谅过你的过去吗?”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2)-(图)

  克林顿在谈论盖利·哈特时,谈到了公众的宽恕、全国的宽恕,这看来是公正的。不过,从事后的认识来看,人们免不了怀疑他的这番话也是对希拉里说的。  毫无疑问,在1987年夏天,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婚姻经历了一段十分痛苦的时期。特别是希拉里,传言中她的丈夫在婚姻上的不忠,使她个人在感情上蒙受了巨大的创痛。尽管这时期他们的婚姻亮起了红灯,但希拉里与克林顿都反复说,他们并没有考虑要离婚。  1987年7月15日,人们都以为克林顿将会在小石城的刻记者招待会上宣布参加总统竞选。埃克塞尔索瓦尔大饭店的大厅内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和其他的人。  然而,在招待会上,比尔·克林顿眼中含着泪水,正式宣布他不谋求被提名为总统候选人。他在长达一小时的记者招待会上说:“我的内心作了否定的回答。我们的女儿才7岁,她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义务所在。为了进行竞选,争取获胜,希拉里和我两人都将不得不长时间离开她。这对她,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他讲到了曾对自己作出的许愿:“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说过)如果我有幸有了一个孩子,我的孩子将来长大时将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是谁。”在他讲这些话时,希拉里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他说,他在7天前就改变了主意,但推迟到星期二记者招待会上才宣布,是因为“如果我想再次改变主意的话,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  《阿肯色时报》编辑马克斯·布兰特利说:“当时的情景是令人震惊的,又是非常令人感动的。大厅内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和其他人。大多数人都殷切希望他宣布参加总统竞选。这次讲话是他作过的最动人的讲话之一。他没有念发言稿,而是讲心里话。这似乎是一次真正天才的表现。他似乎对自己感到遗憾,似乎深有感触,还似乎有崇高的目的。我认为,这是一位放弃一次机会去做某项事业的政治家的形象,而自从认识他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他会肯定地去做那项事业的。这似乎是一种无私的决定。”  后来,比尔和希拉里又发表了措词谨慎的郑重声明,重申不参加总统竞选。  1988年,在小石城召开的基督教与犹太教大会上,希拉里与丈夫克林顿同时获得“国家人道主义奖”。  1989年9月,在弗吉尼亚大学召开的全国教育高峰会议,布什总统请克林顿作为主持会议的共同主席,并特邀希拉里参加这个十分重要的全国性的教育会议,以表示对希拉里在阿肯色州教育改革中所做贡献的肯定。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在克林顿州长的施政成绩单中,有一半是他夫人希拉里的功劳。  1990年的州长竞选中,关于克林顿婚外情的传言又甚嚣尘上。在这期间,有一位被解雇的前州政府雇员拉里·尼科斯到法院控告克林顿与5位女人有婚外情。其中有一个女人名叫珍妮·弗劳尔斯,她也在州政府工作,并在小石城一家夜总会兼任业余歌手。尼科斯之所以要上告克林顿与别的女人有染,是想借此要挟克林顿与州政府行政当局,以便重返州政府工作。  阿肯色州新闻界报道了这个案件,并派出记者,结果是都没有找到克林顿与这些女人有染的证据。而在上告状中提到的这几位妇女又都坚决否认与克林顿州长有染的指控。珍妮·弗劳尔斯甚至要控告在新闻中报道她名字的那家电视台。  尼科斯的上告案最后不了了之,没有影响到州长竞选。但这些谣言让希拉里刚刚愈合的感情伤口又一次复发,对她伤害极大,并给他们的婚姻与家庭生活带来沉重打击。  希拉里告诉丈夫,她要认真跟他谈谈他们的婚姻问题。  最初,克林顿不愿意谈这个问题。希拉里向克林顿表示,她十分爱他,但她不能再容忍他继续哄骗她。  克林顿故作生气地说,关于他与其他女人的风言风语都是谣传,是不真实的。  希拉里伤心地流下泪来,她感到丈夫还没有真诚地面对他们婚姻中的问题,激愤地对他说:“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除非你准备改变你的态度。否则,我们不得不分手。”  克林顿最后表示同意与妻子一起接受马修斯牧师的咨询指导。就在圣诞节的前几天,马修斯牧师问克林顿:“比尔,你怎么想?你是否也想挽救你们的婚姻关系?”  克林顿说,他会做任何事情来挽救他们的婚姻。他表示:“在这个世界上,我爱希拉里与切尔西超过一切。”说到这里,两人手拉手跪在一起祈祷,都流泪了。克林顿向希拉里郑重保证,他将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1990年,克林顿再度当选州长,这已经是他的第五任了,女儿切尔西也11岁了。希拉里深信自己的丈夫具备了这个国家领导者应有的素质,也懂得如何去赢得一场竞选。1991年,来自阿肯色州并为之工作18年的土生土长的克林顿开始问鼎总统宝座,正式踏上了通往白宫之路。  1991年夏天,克林顿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参加1992年的总统竞选,是希拉里帮他下这个决心的,希拉里在写给她的老师斯切克特的一封信中说:“我们正在开始一个伟大的冒险。”她分析道:“你我正当壮年(克林顿时值45岁,希拉里43岁),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克林顿当时还是显得不自信,因为阿肯色州的一些政治分析家与克林顿的政治对手都对此给予了轻蔑的评论。希拉里却一再鼓励他:“你肯定会赢。”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3)-(图)

  1991年10月3日,在明媚的艳阳天下,克林顿在阿肯色州小石城原议会大厦前召开新闻发布会,向新闻界与聚集在那里的数千名支持者宣布参加1992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竞选。克林顿说他倡导的是理念而不是口号,他要“带领民众重建美国梦,为那些被遗弃的中产阶级而战,提供更多机会,让大家能肩负起更多的责任”。在35分钟的参选演说中,他向选民强调他的竞选主题是:改变美国,重建美国社会,振兴经济,增加就业机会,改善教育,实行全民保险,推动种族和谐等。  1994年夏天,克林顿在接受《纽约客》杂志记者采访时公开承认希拉里对他决定参加1992年总统大选的影响。在被问到为什么他相信妻子的政治判断力时,克林顿说:“她一直认为,如果民主党有一位合适的候选人在1992年挑战布什,那是有机会获胜的。从乔治·布什进入白宫时起,她就告诉我这种可能性,即便在海湾战争期间民众支持率高达90%时她都坚信不疑……希拉里认为,在1988年我们的经济情况还不错时,里根主义对经济的危害性还未充分暴露出来,大多数选民也未认识到这一点,但到1992年就不同了。她始终坚信自己的观点,这的确让人惊讶。”克林顿甚至表示:“她有第六感,我不得不佩服她。”  美国是两党制国家,根据美国选举法规定,美国总统选举的第一步是初选,即由两党——民主党和共和党在各州选出代表,先在各自党内互相竞争,得票多者才有可能进入第二步,即通过本党代表大会提名,成为本党候选人参与全国总统竞选。如要获得本党提名支持,成为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必须首先战胜本党内的竞争对手。  希拉里为了确保丈夫的初选胜利,帮助克林顿确定和修改电视讲稿,设计公众形象,制订竞选策略,甚至对丈夫电视辩论中的措辞和风度等细节一一过问。在第一次电视辩论中,克林顿对弗吉尼亚州参议员韦尔德攻击他不关心社会福利改革而大动肝火。他嘲笑韦尔德只当过两年州长,没有经验与资格竞选总统。唇枪舌战,两人在枝节问题上争执不休,显得十分孩子气。克林顿与韦尔德被认为是一对脾气暴躁的愚蠢的傻瓜。  希拉里竭力安慰克林顿。第二天,在新罕布什尔州民主党大会上,克林顿被作为特邀代表安排在最后一个发言。他根据与希拉里及助手商定的对策,开始了他的演讲,并把他的演说技巧和与人们交流的技巧充分发挥出来,很快就吸引住现场的听众。  这时候,暗箭又再次袭来,克林顿对婚姻不忠诚的问题又被提了出来。在一次民意测验中,有39%的选民表示他们很关心竞选人对妻子不忠的问题。  1991年,希拉里陪同克林顿在华盛顿出席一次与记者相聚的新闻早餐会,有记者在会上又提到克林顿的不忠问题。克林顿承认他的婚姻不是那么完美,他与希拉里做了艰难的努力来维持他们的婚姻,但他对他们的结合感到自豪。他说:“我们对我们的婚姻承担义务,对我们的孩子承担责任,像任何在一起生活了20年的夫妻一样,我们的关系并不一直都是完美无瑕的或者说是一帆风顺的。但我们感到在一起很好,我们信奉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我们打算从现在起还会在一起共同生活30年到40年,而不论我是否竞选总统。”  克林顿说这番话时,希拉里在旁也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丈夫。早餐会结束后,希拉里准备先返回小石城看女儿。这时有个记者问她,她本人是否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总统候选人,他们要求克林顿对此作个表态。克林顿对妻子的能力与作用十分肯定与欣赏,他说:“如果她愿意竞选总统,我将很高兴地退出。”而希拉里一再表示她不会谋求任何公职,她将全力支持丈夫竞选总统。  希拉里知道,在民主党的候选人中,克林顿可能算是最无名的人了。但在希拉里的全力支持下,克林顿的竞选活动运动开展得有声有色。而他的募款活动也进行得很顺利,是民主党几位总统竞选人中筹集经费最多者。到1992年年初的时候,克林顿已经在民主党内部领先于其他人。《时代》周刊评价他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制订者”,还说民主党人认为克林顿是最合适的总统候选人。同时,还发表了玛格丽特·卡尔逊撰写的专栏文章《希拉里·克林顿——妻子与事业的伙伴》,较完整地介绍了希拉里的成长经历,她与克林顿相识的经过,以及他们的婚姻与事业合伙人关系。在论述到希拉里的婚姻状况时,该文指出:她说,她的婚姻是坚固的,充满了爱情和友谊。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4)

  刚进入1992年新年不久,在第二次电视辩论后进行的民意测验中,克林顿的支持率从第二位跃升到第一位。这时一家全国性的通俗报纸《明星报》于1月13日抖出猛料,一名叫珍妮·弗劳尔斯的阿肯色州夜总会的歌女宣称同克林顿从1977年至1989年保持了长达12年的不正当关系,并保存着大段肉麻情话的录音。在她与克林顿州长发生婚外情期间,克林顿常到她所住的公寓去与她发生性关系,有时一周去好几次。她也经常去州长官邸与他幽会。有一次,克林顿甚至在州长官邸的卫生间里要与她发生关系,而当时他的太太希拉里正在客厅会见客人。举世为之哗然。更让克林顿瞠目结舌的是:弗劳尔斯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当场播放了录音带。  此时克林顿的选情被广泛看好,党内的支持率为39%,远远领先其他对手。而这桩丑闻被曝光之后,支持率迅速下降到25%。克林顿的竞选团队陷入了一片混乱。希拉里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比尔怎么样”,担心他会因这个绯闻风波而承受不住。她在亚特兰大市向新闻界公开指出,小报上的东西“根本不是事实”。希拉里认为,这是她丈夫的政敌制造出来的麻烦。她说:“所有那些人,包括那个女人,曾经对这个问题否认过许多次。我不打算推测她的动机,但我知道她从别人那里拿了钱。”《民主报》采访希拉里问到,绯闻是否会影响到克林顿的选情,希拉里肯定地回答说:“不会,因为我认为我丈夫有一份非常值得信赖的社会档案。我们有非常牢固的婚姻基础,我们相互把自己托付给对方,我们彼此的生活已经非常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关于这个绯闻,我们将让美国人民自己做出评判。”希拉里授权两位助手发表声明称,弗劳尔斯的录音带并非真实录音,而是做了手脚的伪证。  1992年1月26日,希拉里陪同丈夫来到美国颇有影响力的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电视台接受“60分钟时事节目”采访,并将在第一赛事“超级碗”橄榄球赛之后播出,在4000万美国电视观众面前消除影响。  节目是在波士顿一家饭店的套房内录制的,节目主持人斯蒂夫·克罗福特一开始就问了一堆关于克林顿夫妇彼此间关系和婚姻状况的问题。面对这些犀利的问题,希拉里总是有她的办法:“在任何一桩婚姻中,结成伉俪的俩人之间总会出现各种问题,但我个人认为这是夫妻间的事。”当克林顿被问到,是否绝对否认同弗劳尔斯有过任何两性关系时,克林顿回答:“我说的是过去,我认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并表示此事交给选民,由他们决定是否够资格当选总统,一副息事宁人的妥协态度。这正好让主持人抓到把柄:“这是否意味着你默认你们过去私通过?”克林顿这时候显然都无还手之力了。希拉里见状立刻接过话题:“这种情景下,任何一个人细谈他们一生或婚姻中的每一件事情而,都不会到舒服,如果我们人人都没有自己隐私的话,那才是美国真正的危险所在。”  在节目录制过程中发生了一场意外,临时搭建的摄影棚一盏吊灯突然掉了下来,差一点砸在希拉里身上,克林顿反应迅速,一把将希拉里拉入自己的怀中,对她低声说:“我抓着你,别害怕,你没事,我爱你!”两人紧紧拥抱半分钟之久,这戏剧性的夫妻甜蜜状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在节目中反复播出,清楚地告诉电视观众:“克林顿夫妇相亲相爱,怎么会有婚外情呢?”  希拉里在节目中回击绯闻时冷静机智,说:“我和比尔的婚姻是牢固的,这点作为妻子,我最有发言权,并且在当今经济衰退的岁月里,我们更应该关注发展和进步,而编造花边新闻是很卑鄙的行为。”从妻子的立场上维护丈夫,让主持人咄咄逼人的态度不得不有所收敛,主持人只好附和希拉里:“我完全同意你,我相信人人会同意你的看法,并把这些无稽之谈抛于脑后。”  采访将近一小时,但节目播出的只有大约10分钟,这让他们很是生气,认为最动情的部分没有播出,但最后反馈回来的结果不错——美国人的哲学是:如果太太对丈夫满意,那么剩下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很快,事情朝着有利于克林顿的方向发展。阿肯色州的新闻界揭露出弗劳尔斯一贯善于撒谎。例如,弗劳尔斯自称曾在某电视节目演出过,但该电视节目否认了;她说她有阿肯色大学护理学校的护士文凭,但实际上她只在该校注册过而没有上过一节课。《纽约时报》也报道说,弗劳尔斯从前也曾偷录过与其他情人的谈话录音,并以“她以前就曾这么干过”为标题刊登在报纸的头版头条。  人们开始产生疑问:弗劳尔斯究竟为她散布的桃色绯闻得到多少好处?她与她的律师对此都缄口不言。有消息说,弗劳尔斯出售她与克林顿有12年恋情的故事得了5万美元。《华尔街杂志》则说她拿了13万到17万美元。  希拉里乘胜追击,猛烈抨击阿肯色州共和党人策划了这个阴谋。丑闻事件持续了两个月的时间渐渐平息下去,希拉里强有力的回击让克林顿涉险过关。  作为妻子,希拉里当然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新闻媒体先后传出克林顿背叛妻子多次,宣称克林顿有5桩婚外情。克林顿辩白一次希拉里能相信,但第二次,第三次呢?  克林顿卸任后,2003年弗劳尔斯提出诉讼称,希拉里当年专门为此事组建“战争工作室”,目的就是搞臭弗劳尔斯的名声以维护克林顿的声誉。事隔多年,还是克林顿本人说出了事实真相。当独立检察官调查琼斯遭克林顿性骚扰案时,克林顿承认曾和弗劳尔斯发生过性关系,但他一口咬定只有“一次”。

第三部分: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选一得二:通往白宫之路(5)

  回到1992年1月底,在新罕布什尔州进行的民意测验中,克林顿的支持率再次上升到第1位,以37%的支持率领先。希拉里为她丈夫的支持率保持稳定立下首功。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月6日,《华尔街杂志》发表一篇文章,披露克林顿在1969年反对越战和逃避兵役。2月11日,美国广播公司的新闻播音员泰德·科派尔通知克林顿,说他已得到克林顿在1969年写给阿肯色大学军官预备团的一封信,从这封信中,人们可以看出克林顿当时对越南战争持反对立场,参加了反战示威;他强烈反对征兵,并设法避免去越南打仗。科派尔说,他将在电台全文广播这封信。  其实,自从克林顿在阿肯色州问政以来,关于他年轻时代的反战活动和逃避兵役问题就曾困扰过他多次。  希拉里得知这一情况后,十分气愤,他们买下一份报纸的广告栏,全文发表这封信,让选民们自己做出判断。同时,又花巨款买下两段30分钟的电视广告时间,由克林顿亲自上电视向人们说明他当时反战的动机和未服兵役的原因。  尽管希拉里与克林顿及其竞选班子预先采取了许多补救措施,然而克林顿的支持率还是一下跌落12个百分点,再次屈居第二。  为了挽救竞选颓势,争取广大选民的支持,2月16日一早,希拉里就不顾严冬的酷寒,冒着刺骨的冷风,与丈夫联袂前往新罕布什尔州的曼彻斯特市,深入到民众中走访拉票。  2月18日,星期二,1992年美国总统初选的首场战役正式在新罕布什尔州打响。马萨诸塞州的前联邦参议员保罗·宗格斯赢得34%的选票,居第一位,克林顿获得26%的选票,位居第二位。  希拉里意识到克林顿的初选已处于落后被动的局面,为了保证赢得南方各州初选的胜利,希拉里主张克林顿采取一种主动的攻势策略,从3月3日至10日,在短短的一周之内,克林顿以凌厉之势横扫南方各州。在南方大捷后,希拉里又陪同丈夫进军中西部工业大州伊利诺斯州与密歇根州,并协助丈夫赢得这两大州初选的胜利。这时,克林顿已在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中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  4月7日,克林顿前往全美第二大州纽约展开拉票活动,希拉里则只身前往布朗的老家加利福尼亚州作旋风式访向,为丈夫助选拉票。加州是全美第一大州,是拥有最多代表票的一个州,更是每一个总统竞选人极重视的必争之地。克林顿在这里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赢得41%选票。  5月下旬,在加州初选前夕,希拉里再度陪同丈夫前往加州,遍访洛杉矶地区,马不停蹄地进行竞选拉票活动,与布朗在他的老家针锋相对地展开角逐较量。从人数上来讲,克林顿夫妇是以二对一,他们两人一体展开选战,形势对克林顿有利。此时,加州许多选民对希拉里已经十分熟悉,当她陪同克林顿抵达一个地方竞选时,总是吸引众多的支持者赶来欢迎助阵。  6月2日,全美瞩目的加州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初选终于开场。在这场重头戏的初选中,克林顿以48%的得票率领先布朗,最终赢得加州初选的胜利。同日,他还在俄亥俄州、新泽西州、阿拉巴马州、蒙大拿州和新墨西哥州的初选中获胜。至此,他所得的选票,已超过民主党总统候选提名人所需票数,稳获民主党总统候选提名人资格。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1)-(图)

  前总统尼克松曾针对克林顿夫妇的竞选发表评论,他说,一个很强的妻子,会使丈夫看起来很软弱,希拉里的钢琴弹得太响了,以致比尔的声音别人听不到。   随着克林顿在民主党党内候选人资格的竞争日益激烈,对克林顿的攻击逐渐扩展到了希拉里身上,焦点集中在希拉里的法律业务和她作为合伙人的罗斯律师事务所问题上。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但这次希拉里却因为回击这个问题而陷入尴尬境地。希拉里对记者说:“这种说法既可怜又可悲,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想要拥有自己事业和生活的女人身上。但这是我们必须忍受的事。”当记者追问,在丈夫担任州长的情况下,是否能避免给外界以陷入利益纠葛的印象。希拉里没太多想就说到:“但愿如此,我已尽可能地非常小心了。我想我或许该留在家里烤甜饼、喝茶,但我决定继续我在丈夫投身公职前就已从事的专业工作。”  这下,希拉里把自己摆在了美国众多家庭主妇的对立面上,“难道家庭主妇就有错,就被你希拉里看不起了?”其实,希拉里当时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既未放弃我的法律事务所合伙人身份也没待在家里,我为了避免给人陷入利益纠葛的印象,能做的都做了。新闻媒体对希拉里的失言十分敏感,仅仅过了13分钟,美联社播发了新闻稿,CNN也播了相关新闻,那天的新闻媒体都认为希拉里犯了严重的政治失误。共和党抨击她是“激进的女权主义者”、“好战的女性主义律师”。希拉里受到来自全国各地上百封抗议邮件,说她“与基督教为敌”,说她是“美国母亲的耻辱”。希拉里无奈地说:“有些攻击,无论是将我妖魔化或曲解我在某些问题上的谈话和立场,都是出于政治动机,目的是把我牵制住。有些则反映我们社会对女性角色的改变尚未调整过来。”  克林顿和希拉里很担心他们11岁的女儿在面对这么多对父母的指责都会动摇对父母的认识。他们制定了一个原则,当切尔西和他们在一起,或与他们一起出席公共活动时,媒体当然可以报道,但不可让更多报道或采访扯上她。显然,切尔西没受到太多的干扰,父母在她心中的形象始终如一。她说:“我认为,我为有你们这样的父母而感到高兴。”  当克林顿和希拉里在新罕布什尔州从事竞选活动时,克林顿将希拉里介绍给支持者,并提及她从事儿童权益保障工作己经有20年,然后开玩笑说,这次有个新的竞选口号:“买一送一。”克林顿的本意是告诉大家,由于希拉里的丰富经验,在当州长期间曾担任过重要职位,并将在今后他的政府内继续过去的工作。但经过媒体报道后,人们更加认为希拉里企图和丈夫一起当总统,担心选的是第一夫人而不是总统。  克林顿竞选的政策主张都是和希拉里曾从事的工作有关,比如妇女儿童保健。在人们的政治视野中看到太多希拉里的身影,以至于人们对希拉里越来越感到不安。希拉里总是以一种权威性的姿态,阐述诸如卫生保健、儿童权益保障这类重大社会问题,她有时说“我丈夫”,但糟糕的是她更多的时候说的是“我们”,甚至有时在克林顿的选举活动中抢了主角的风头。有一次,她陪同克林顿到南方竞选,一进入会场希拉里就急忙率先登上讲台拿起话筒,当克林顿还在台下人群中与选民寒暄时,她己经开始从容不迫地演讲了。  有的政治观察家评论说:“这不仅仅是一次介绍发言,这简直就是克林顿夫人的一次竞选演说。”甚至有新闻记者问:“谁是竞选人?”“为什么希拉里不出来竞选总统?”曾担任过美国妇女决策委员会主席的哈里特·伍兹在华盛顿见到希拉里的第一印象是:“你会觉得她才是总统候选人,虽然知道她是在支持她的丈夫,但总让人觉得她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头了?面对这样一个似乎在篡位的候选人的妻子,实在是让人不舒服。”前总统尼克松也曾针对克林顿夫妇的竞选发表评论,他说,一个很强的妻子,会使丈夫看起来很软弱,希拉里的钢琴弹得太响了,以致比尔的声音别人听不到。他还告诫克林顿说:“你可以要一个聪明能干的太太,但不能要一个过于聪明的太太。”就连《时代》周刊也不无同情地说:“在以往的任何一次竞选中,都不曾见过有哪位竞选人的配偶像希拉里这样成为众矢之的。”  希拉里努力为自己辩白:“无论是阿谀式的钦佩或是强烈的指责,这都不接近事实。我之所以被贴上标签不仅是因为我的身份和所犯的错误,也因为我成了我这一代女性的象征。因此我所说的和所做的,甚至我所穿的,都能引发争论。”希拉里还指出:“当别人污蔑你时,你总是会生气,但老是生气是不太好的,因为它消耗你太多的精力,应付别人攻击的最好办法就是尽一切努力把自己每天的事情做好,给人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了解你。同时,要努力驳斥那些攻击你的不实之辞,这就是你能做的一切。”  克林顿也坦然地说:“我总是很喜欢很强的女人。人们议论她,说她可以竞选总统,这对我并不造成困扰。我们从来都是平等合作的事业伙伴。”他甚至说,到21世纪初,美国可能会出现第一位女总统。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2)-(图)

  克林顿的支持率在下降,希拉里只能退让。她一改往日言辞激烈的风格,少谈竞选政策,常避重就轻地把话题转向丈夫,一有机会就谈自己的女儿和家庭。  从4月下旬开始,希拉里在公共场合里尽量低调,在陪同克林顿奔赴各地竞选时,总是携手并肩地走在一起。当克林顿在发表演说时,她总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在一次采访中,希拉里说,假若她丈夫当选,她将来在白宫不会有任何特殊的影响,她将只做一些不拿薪水的工作。她还发誓说:“我过去在阿肯色州从未参加州内阁会议,以后也不会参加白宫的内阁会议”。  这些当然不是希拉里的风格,她的处境引起了妇女们的同情,她们高举着各种标语说明她们和她有着共同的意愿。一张标语特别使希拉里感动,上面写着:“待在家里的母亲们支持希拉里——我也在工作。”似乎这场选举成了关乎美国妇女地位的全国性的公民投票。美国还未曾有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生的人竞选为总统,而克林顿是“这一次最波澜壮阔的变革中真正的组成部分”。希拉里这种夫妻合作、互相提携就更具有象征意义了。   5月30日,希拉里应邀回到母校韦尔斯利学院,在毕业生典礼上发表演说。在演说中,希拉里很巧妙地拿她与深得人心的布什夫人相提并论。她说:“我们两人都是承担为人之妻责任的妇女,我们都非常关心我们的家庭,我们都支持我们的丈夫。”她认为,那些选择待在家中操持家务抚养孩子的家庭妇女与那些选择外出工作的职业妇女同样值得人们尊重。她说:“你可以选择做一个企业的董事或做一名火箭科学家,你可以竞选公职,你也可以待在家中抚养孩子。人们可以选择任何他们喜欢干的事情。”希拉里最后说,她的毕生工作是帮助儿童,为儿童的利益奋斗,“你们未来有许多工作可做,你们可以通过制订政策也可以通过烤点心来充实你们的生活”。希拉里的演说赢得经久不息的掌声。  希拉里这种“新姿态”又引来新闻媒体的疑问。一些记者追问说:“这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希拉里?”希拉里聪明地回答说:“我的生活是混合了多种兴趣与活动的,这就是我。”  希拉里在公众中已比她的丈夫更出名。7月20日出版的《新闻周刊》上有一篇文章说,希拉里的名字已成为一种语言符号,一种象征。  而克林顿的竞选几经波折,他终于获得党内提名。  1992年7月13日至16日,民主党在纽约召开代表大会,正式提名克林顿和田纳西州联邦参议员戈尔为正、副总统候选人。克林顿在接受提名演说中有一段盛赞希拉里的话,并在结束演讲的时候满怀深情地说:“我爱你,希拉里!”  总统大选进入最后阶段时,克林顿尽管在党内无人能及,但在民意调查上仍然落后于布什和独立候选人佩罗,而当时主流媒体也并不看好克林顿。乔治·布什刚刚赢得海湾战争的胜利,被描绘成捍卫“自由世界”的美国英雄。在“驴象之争”中杀出的黑马佩罗是独立人士,作为企业家自掏腰包参选美国总统,再加上选民普遍存在厌恶两党轮流坐庄式的民主现象,使得佩罗得票率颇高。而只有46岁的克林顿,要当总统人们觉得他稍嫌年轻。  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结束后,克林顿和希拉里调整竞选策略,把总部搬到了小石城——克林顿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并开始乘坐巴士巡回各州,推行自己的政治观点,希拉里戏称之为:“比尔夫妇和戈尔夫妇的冒险之旅。”  巴士之旅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形象地传达了克林顿提出的“选民第一”的理念。每经一处,希拉里听到最多的是医疗保健体系不健全的事例,这证明了希拉里建议克林顿把医疗保险改革作为吸引选民支持的决策是正确的。乔治·布什当总统期间最大的失误就是国内经济,他任期内政府国债持续攀升,预算赤字庞大,犯罪率和失业率居高不下。大多数美国人都指望克林顿在经济、医疗保健、种族关系、环境保护、教育,尤其是在率领政府为国家需要而不是为既得利益的大资产阶级和权势集团服务方面,能有“实实在在的改革”。《华尔街日报》的记者说:“共和党人对把国家的事情办得更好些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论希拉里怎样压低姿态,改善自己在公众中的形象,共和党人都一直把她作为攻击的目标,有的指责她是堕胎权利的支持者,有的说她是同性恋的同情者,还有的批评她是思想自由激进的左派,一心向上爬的女权主义分子……  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使反对希拉里的声浪达到高潮。一些共和党人士不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私下,都乐于把希拉里拿出来抨击一番,对此,克林顿嘲笑布什说:“乔治·布什正在竞选第一夫人。”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3)-(图)

  美国总统候选人攻击对手的配偶,无非是想损毁对方的形象,赢取竞选的胜利。这种策略虽然不道德,但在美国总统竞选中却一用再用。揭发对方的丑闻与短处,总是比自吹自擂打竞选广告更为有效。  然而,在1992年的总统竞选中,共和党抛开最紧迫的经济问题不顾,却以“家庭价值观”作为他们的竞选主题,不遗余力攻击希拉里不顾家庭,不仅会破坏传统第一夫人的形象,而且还会给美国社会与家庭带来不良后果。  共和党的这种策略,实际上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自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美国家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已婚或未婚妇女都走出家门参加工作,追求与男人一样平等的经济与政治权利,而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婚姻关系正反映了美国社会的这种变化。有人认为,克林顿夫妇代表了一种新型的“平等的伙伴家庭”,希拉里的成功已成为美国新一代妇女的榜样。为了批评希拉里赞成妇女有选择堕胎的权利,共和党硬是把反对堕胎权利列入该党政纲。这一举措不仅激起强烈反对,有的妇女写信说:“现在,女人成了敌人,希拉里·克林顿成了被攻击的代表。但我们都是希拉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克林顿的竞选策略发挥了作用,《时代》杂志援引希拉里的话说:“他想给全国人民留下的是这样的印象:心情愉快,为变革而战斗,工作到最后一分钟。”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克林顿来到阿肯色等待最后的结果。气氛让人窒息,希拉里却平心静气地说:“我从来没有怀疑克林顿能顺利当选。”  在1992年那个寒冷的11月的夜晚,来自各州的部分统计结果显示,克林顿得票率领先。过了午夜,新闻报道克林顿当选为下一届美国总统!  那时,克林顿夫妇正在州长官邸,但当他们和戈尔夫妇乘车来到老州政府大楼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亿万瓦的照明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克林顿说道:“今天,在我们神秘的民主制度中,钢铁工人、速记员、教师和护士们都与总统、亿万富翁和州长有着同样的权力。你们都同声地呼吁改革,而我们明天就要尽力使你们得到它。”  “她将是共和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夫人之一!你们可以为她欢呼!”克林顿这样向全世界介绍他的妻子。希拉里在一旁喜笑颜开,赢得众人一片欢呼:“希拉里!希拉里!”   在美国历史上,民众为总统当选人的配偶进行欢呼,这还是第一次。  在欢呼的人群中,希拉里钻过警戒线,和她的帕克里奇的老朋友们拥抱,忘情地做各种怪样子,摆出姿势让人们拍照,显得从来没有过的开心。  克林顿当选那年46岁,是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之一。在克林顿以前,美国历史上曾有7名就职时年龄在50岁以下的总统。他的才干和他的争议同样惹人注目,他面临巨大挑战,用反对派的话说,阿肯色州长变成美国总统,就像小店老板来管理一个跨国公司。在克林顿面前有一大堆难题:美国经济持续的衰退,纷繁的国际关系等等,但聊以欣慰的是,他有任何一届美国总统所没有的优势,妻子希拉里是历任最具影响力的总统夫人之一。  到了和小石城说再见的时候了。从1978年克林顿来这里担任州检察长到现在已经14年,克林顿夫妇在这里付出了许多。这一天有上千人来到机场为克林顿夫妇送行。希拉里从来是向前看的人,丈夫当选让她也怀着激动的心情面对未来,但此时此刻也不免伤感。专机飞到弗吉尼亚州的夏洛茨维尔,然后改乘巴士,沿着1801年美国第一任民主党人总统托马斯·杰斐逊就职时走过的路线北进华盛顿(这不但充满戏剧性而且“极富象征意义”,因为克林顿的全名是“比尔·威廉·杰斐逊·克林顿”)。中途与当选副总统的戈尔汇合,驱车将近200公里。  这支特殊的车队正在历史、传统和现实、改革交汇的时空中行进,克林顿显然希望自己的赴任之旅能穿越时空,把历史上曾兵戎相见的南北方重新连接起来,所经之地——葛底斯堡、马纳萨斯、布尔溪——这里的土地都曾被鲜血浸透过。沿途有成千上万自发聚集的民众挥舞着彩旗标语欢迎他们。  克林顿夫妇抵达林肯纪念堂时,等待他们的是盛大的欢迎仪式,在纪念堂前的阶梯上将举办一场音乐会。现场鼓乐齐鸣,空中有飞行表演,地上有秉烛游行,甚至太空中的奋进号航天飞机也在开庆祝会。令人耳晕目眩的恢弘场面让人想到的是好莱坞式的巨幅演出。摇滚明星们演唱了《我们是世界》,克林顿听得津津有味,他随后又当众吹起萨克斯,与人合奏了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的《伤心旅店》。这还只是经过周密安排的4天日程的头一天。  1月20日早晨6点30分,白宫斜对面的布莱尔宾馆采取的保安措施前所未有的严密,大楼顶上有导弹和狙击手,地面上所有下水道的井盖都被封闭起来。  上午10时30分,克林顿夫妇驱车由国宾馆抵达白宫。在正门迎候的布什夫妇与他们握手寒暄。这是新老总统交替的礼节性会面。  12时许,最高法院大法官威廉·伦奎斯特在国会大厦西侧主持就职仪式,使庆典达到了高潮。克林顿正式宣誓就职,手抚他祖父留下的《圣经》宣誓:“我将忠实地履行美国总统的职责,并尽我最大的能力维护和保卫美国宪法。” 美国第四十二任总统、46岁的比尔·克林顿正式入主白宫。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4)-(图)

  为了参加大典,希拉里专门聘请了阿肯色州的时装设计师设计了一套紫红色和黄色细格相间的套装和一件兰色外套,并配上兰色的绒皮帽。希拉里这身装束连挑剔的洛杉矶著名时装评论家也赞不绝口。在为期一周的庆典活动中,希拉里的穿着打扮与发型样式成为全美新闻媒体炒作的热点,也成为报道克林顿当选总统系列新闻的一部分。《纽约时报》发表专栏文章说:“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希拉里在这个星期向世人作了一次时装声明,它表明希拉里愿意尝试新的服饰与发型了。”《时尚》杂志撰文指出:“她的穿着打扮将影响时装潮流。不论她穿什么都会引起几百万妇女的极大兴趣。她集中体现了美国妇女的风格。她是每一家商店和时装设计师所企求的理想顾客。”  新总统在简短的就职演说中定下了他今后4年任期的施政基调:变革与复兴。克林顿说,在冷战阴影下成长起来的这代人今天已担负起新的责任。美国经济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但是已受到削弱。为了实现使国家复兴的目标,克林顿提出三点计划:第一,增加人力投资,同时削减庞大的国债;第二,使民主富有新的活力;第三,对付国内外的各种挑战。在谈到外交政策时,克林顿称,如果美国的根本利益遭到挑战或国际社会的意愿受到蔑视,美国就会采取行动——尽可能使用和平外交手段,如有必要就动用武力。“让我们把这个首都交还给拥有它的人民吧!”总统话音未落,全场爆发出他当选以来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天空。  下午两点多钟,新总统克林顿乘车离开国会,沿宾夕法尼亚大街缓缓驶向白宫。这是通用汽车公司为克林顿特制的一辆卡迪拉克牌防弹轿车,车体长6.85米,据说价值至少25万美元。中午,克林顿夫妇入住白宫。当希拉里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走进白宫时,满怀惊异环顾四周,她说:“在我走向白宫,步上北阳台和大厅的阶梯时,我才认识到自己现在是第一夫人的事实,我丈夫是美国总统,这是我第一次提醒自己正在参与历史。”  当晚总共有11场官方和非官方的庆祝舞会,克林顿总统依次造访各个舞会现场,吹奏他的萨克斯,和朋友们拥抱问好,用那种“非常见效的和蔼可亲”招呼人群中的每一个人,他天生是个赢得好感的熟练工。  就职庆祝活动持续了4天,是历史上最隆重,花费最多的总统就职庆典之一,耗资3000万美元。  庆典结束后,人们久久不肯离去,兴奋地围绕在倒映池唱国歌。这时候在白宫,克林顿夫妇俩累得已经顾不上熟悉新环境而倒在了床上。  可夫妇俩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以为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情。等克林顿在黑暗中摸索着开了门后,一名身穿礼服的男子端着一个盛着早餐的盘子走进房间。原来这位侍者对白宫换了主人这一情况还没适应。这件事情让希拉里觉得要在白宫做些重大调整了。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虽败犹荣:医疗改革专案(1)-(图)

  美国人民立刻得到克林顿总统所要传达的信息,医疗制度的改革是他心目中的头等大事,凡是希拉里亲自过问的政策,都将能得到最优先的处理。  白宫位于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  白宫是美国开国总统华盛顿下令兴建的,但他自己却从没入住过。修建白宫动用了大批工人,耗时近10年。1800年11月1日,第二任总统亚当斯成为第一位进驻白宫的美国元首。当时白宫内部只有少数房间完工,墙壁上面惟一的装饰品就是吉尔伯特·史都华为首任总统华盛顿画的肖像。直到今天,这幅画像仍挂在那里。1835年,白宫才有了自来水和供热系统。1891年安装了电灯。白宫曾进行过两次大的修整:一次在1812年独立战争时,白宫因英军的战火而熏黑了墙壁,工人将它涂成白色;第二次是在“二战”后杜鲁门主政时,白宫被宣布为“危楼”,因结构不安全而需修葺。至今,白宫占地7.3公顷,共有132个房间,包括16个会客室,1个大厨房,1个家庭厨房。  白宫位于首都华盛顿的心脏地带,按照爱尔兰乡间别墅的特色而建,是第一家庭及其宠物的家。白宫也是制定国政作出决策的办公室。白宫内的著名房间包括椭圆形办公室,那是总统的办公室;东厅国事室,它面积较大,专门用做颁奖、新闻发布及签署法案的仪式;还有用来招待贵宾的林肯套房,不少人均以获邀在此留宿为荣。  按照美国政府的规定,白宫每周二到周六早晨8时起到正午对公众开放,这一规定全年风雨无阻,而且不收门票。每天平均有近6000人光顾,公众在游览的同时,国家领导人照样在里面商议国家的大政方针。  白宫像酒店那样,会向住户收费。前第一夫人南希·里根曾说,她入住白宫一个月后收到膳食开支的账单后吓了一跳:“从没有人告诉我们,总统和他的夫人吃每一餐饭都是要付钱的!”宾客被招待到白宫林肯套房或其他贵宾室留宿是免费的,但叫餐却得自掏腰包。  在这里的住户是没有隐私的,因此白宫并非给所有前总统都留下美好的回忆。白宫的最光辉时间是在20世纪60年代肯尼迪总统主政之时,它成了上流社会举行社交宴会、充满音乐和文学的场所。最黑暗之时则是尼克松总统时代,在水门丑闻被揭后的1974年夏天,你到白宫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你心存敌意,让你感到非常难受。  作为第一夫人,从搬进白宫的第一天起,希拉里就打破惯例,把她的办公室设在白宫的西厅。白宫西厅是总统椭圆形办公室的所在,此外还有罗斯福室、内阁室、战情室以及高级幕僚办公室。过去从来没有哪一位总统夫人或其幕僚在西厅拥有办公室,第一夫人也从来没有如此地接近权力部门,这在美国历史上的第一夫人中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希拉里没有挑选第一夫人通常活动的东厅作为她的办公室,她不接受第一夫人只能做白宫女主人及从事慈善事业的想法。她坚决表示,即使在白宫,她与克林顿总统的婚姻也是“伙伴关系”。  人们都知道,西厅是美国总统高级助理办公的地方,它是白宫中除了椭圆形办公室以外最重要的地方。希拉里的办公室就位于西厅中最显眼的位置,每个要到椭圆形办公室去见克林顿总统的人都得经过她办公室的门口。  当全美国乃至全世界都在注视她将如何扮演好美国第一夫人这个角色时,希拉里对传统第一夫人的责任并不敢有任何疏忽。对于白宫传统的社交、礼仪性的活动,她十分重视,精心安排。例如,克林顿上任第一周,在白宫主持召开全国州长会议,希拉里作为白宫女主人陪同丈夫操办会议晚宴,她亲自监督宴会厅的布置和制定菜单。她一改往届大多数第一夫人雇法国厨师的做法,为白宫雇了一名美国厨师,这是想发扬美国的美食文化。在宴会上,人们惊奇地发现烟灰缸不见了,原来在总统居住区、办公室和公共大厅是允许抽烟的,现在由于希拉里是禁烟主义者则改了规矩。  自搬进白宫后,希拉里与克林顿的关系较以前更密切,希拉里说:“我任何时候都可以见我丈夫,我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他。”克林顿在接受《时代周刊》记者采访时亦指出,他经常与希拉里交换对问题的看法。他们夫妇的思想如此协调默契,以至于在克林顿的助手中,“是希拉里说的”这句话就如同一道行政命令一般。白宫的助手们也都习惯了总统这句话:“你认为如何,希拉里?”而一名助手则描绘得更形象:“一篇稿子需要重写,找希拉里;要发表一篇演讲,找希拉里;总统有问题要斟酌,找希拉里……”  在入住白宫仅仅5个月的时间里,第一家庭就收到350万封信!  多年来,第一夫人的角色大体上被认为是一种象征意义,人们预期更多的是让她承担虚构的理想的美国妇女形象。华盛顿夫人玛莎曾说:“与其说像其他什么,我倒是觉得比较像一名国家囚犯。”但希拉里并不这么认为。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虽败犹荣:医疗改革专案(2)-(图)

  美国一些历史学家一致认为,在希拉里之前美国总统夫人的影响力向来就存在,只是克林顿夫妇公开承认而已。威尔逊总统1919年中风之后,事实上料理国事的就是他夫人。其夫人几乎行使了总统的所有职权,只是外界不知情而已。小罗斯福总统的夫人精力过人,每日撰写时事评论,代表总统视察,甚至奔赴战地慰问士兵。美容师出身的卡特夫人对于国家政策同样有极大的兴趣。她参加总统召开的内阁会议,对于内阁人事任命、外交大计无所不问。里根总统夫人南希的幕后操纵能力更是为众人所知,她总是先占卜星象然后才安排总统的计划。此外由于干预总统的人事任命和政事,她经常和白宫的工作人员起争执。只有布什总统夫人芭芭拉不干涉布什的工作,在许多美国人心目中才是理想的第一夫人形象。  希拉里做好了应付来自各方的关注和挑战的准备。  多年以后,美国哈里斯互动调查组织在1000名美国人中进行了一项调查,问题是自1960年以来的美国总统夫人中谁是白宫最佳女主人?结果杰奎琳·肯尼迪获得了50%的选票,荣膺白宫最佳女主人,并被30%的人看做是美国妇女的典范。里根总统夫人南希以22%的得票名列第二,老布什夫人芭芭拉和现在担任参议员的希拉里同得10%的选票并列第三。  克林顿在任职前曾说:“如果我当选,我与希拉里的伙伴关系是史无前例的,我们将超过富兰克林·罗斯福和埃利诺·罗斯福之间的关系,他们各自都是伟人,但却不是一条线上的火车,如果我当选,我将和妻子一如既往地共同处理一切事务。”  可新政府一上台,就为美国争吵多年的社会问题所困。不论白宫发言人、国会两党人士或新闻媒体,都认为克林顿入主白宫起步执政的关注点本末倒置。  克林顿也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在与希拉里及左右幕僚磋商之后,他决定立即召开一次内阁会议,讨论新政府下一步的工作与经济改革计划。  转眼间到了夏天,克林顿新政府的百日施政成绩显得平平,他振兴经济的5年预算计划更是一拖再拖,迟迟不能定案。  7月初,在克林顿准备启程去日本东京参加每年一度的七大工业国家首脑经济高峰会议之前,白宫助理安排克林顿总统与白宫政治顾问及政府的经济智囊举行一次会议,并邀请第一夫人参加,专门讨论五年预算计划问题。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双方仍各执一词,难以达成共识。  希拉里最初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聆听他们的发言,等她开始发言时,她的语气尖锐而直截了当。  希拉里说:“这样讨论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我们不宣传推行这个计划,就没有人知道它有些什么东西。6个月过去了,美国民众对这个计划仍一无所知。”她指着在座的财经智囊们说:“你们制订的政策很棒,但你们没有多想怎么去解释说明它……每次你们拟订出一个新的经济政策,就应该考虑怎样去向人民阐明它。”她希望每个人都马上积极参加行动,不能只是空议。  就像以前许多次会议那样,每当希拉里发言时,她的情绪都会影响到丈夫的情绪。听完希拉里的发言,克林顿动气发起火来,“我明天就要动身去东京了,”他转身对着白宫办公厅主任麦拉提与副总统戈尔高声说道,“迈可与艾尔你们两人,我要这件事马上解决。我要它必须在我从东京回来之前解决。我要你们每天碰头,处理这件事,不要等着我从东京回来。”  克林顿发火时,与会的每个人都默不作声。等他发完火后,会议在一片“是的,总统先生”的应声中结束。久议不决的会议经由希拉里的一席话而有了明确的结论。  一个月后,8月5日与7日,美国国会众参两院均以一两票之差表决通过了克林顿的预算计划。美国舆论认为,这次在剃刀边缘的胜利,对克林顿总统至关重要,避免了他这任总统政治资本的破产,如果通不过这个预算法案,克林顿就要变成最早的跛鸭总统了,未来三年半的任期,前途将黯淡无光。  预算法案的通过,对克林顿与美国政治及经济有深远影响,它考验了克林顿的治国能力,树立了克林顿在民主党内及美国政坛的声望。根据克林顿的五年预算计划,美国联邦政府赤字在国民生产总额的比重可望从5%降到3%,而且累积税率的课税方法,可以缓和美国贫富差距。这个法案的通过,是克林顿上任以来所赢得的第一个重大胜利。  美国人现在经常谈论克林顿夫妇,因为他们倡导了夫妇同进同出的权力模式,一些舆论甚至宣称他们是“共同总统”。  克林顿对人们及舆论界对他夫人的赞扬与肯定没有任何嫉妒与不安,相反,他感到相当欣慰与自豪。  但是,公开和私下进行的一些民意测验表明有不少美国人对这位强势的第一夫人颇有非议,许多人对她参与政事,并参加内阁会议表示忐忑不安。  1992年,克林顿在总统竞选中曾向选民许诺,如果他当选为总统,他将全面改革积弊严重的医疗保健制度,让每一个美国人都能享受负担得起的医疗保险。这一竞选诺言,曾受到广大选民的热烈拥护,是克林顿能够赢得总统宝座的主要原因之一。  事实上,弊端丛生的医疗保险制度严重消耗美国财富,是影响美国人民生活品质的重大社会与经济问题。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虽败犹荣:医疗改革专案(3)-(图)

  改革医疗保健制度,为所有的美国人提供医疗保健服务,是美国许多政治家的梦想,它困扰美国已长达半个多世纪。早在20世纪30年代,罗斯福总统就曾企图解决这个问题。以后杜鲁门、约翰逊以及尼克松等人都曾提出医改方案,国会一些议员也曾在这方面进行过努力的尝试,但都失败了。克林顿一上任,就决定要解决这个问题,并交由他最信任的夫人来负责处理。美国人民立刻得到克林顿总统所要传达的信息,医疗制度的改革是他心目中的头等大事,凡是希拉里亲自过问的政策,都将能得到最优先的处理。希拉里的医疗保健改革主要集中在全民医疗、“可控的竞争”、增加烟酒税以增加医疗保险的开支三方面。据美国传媒透露,已有300~400名各方面的学者专家被克林顿总统邀请到白宫,协助第一夫人领导的医疗改革专案小组制订改革计划,准备在5月1日以前提交给国会。  希拉里深知,医疗保健改革计划能否成功,最终是否能够成为法案,关键在于国会议员们是否理解和支持这个改革计划。   2月4日希拉里首次走访了国会山。在短短一天紧凑的日程中,希拉里在国会山挨门逐户地拜访了30余位国会议员及其领袖。她对美国民众保健问题的关切,以及她与国会议员坦然相处的沟通能力,不仅令新闻界大开眼界,深为赞叹,也给国会领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2月16日,白宫承认,第一夫人领导的专案小组正在研究各种可能的新税,以协助筹措克林顿总统医疗改革计划的经费。希拉里并为此于当日二度造访国会山。   2月23日,希拉里在国会山会晤国会两党30多名女议员,与她们就妇女保健问题专门讨论了一个多小时。  美国舆论认为,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克林顿夫人连续三次造访国会山,与国会两党领袖及上百名议员会晤,讨论举国关心的医疗改革问题,这在美国历史上的第一夫人中是绝无仅有的。  正当希拉里全力为医疗制度的改革而操劳时,她82岁的父亲休于3月19日突然中风跌倒,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住进医院。与父亲感情深厚的希拉里闻此消息,不得不中断工作,从3月20日~4月4日这段时间她带着女儿切尔西回到小石城,与母亲多萝西一起陪伴卧病在床的父亲。希拉里深爱着她的父亲,这个前海军教官一生从不轻易服输,现在却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戴着呼吸机,插上营养管。这让希拉里感到人世之无常、生命之宝贵。   4月4日,在父亲病床前陪伴了16天的希拉里,因事先期回到华府。4月6日她应邀赴得州大学发表演说。在演说中,讲到医疗改革问题时,希拉里联想到卧病在床的老父亲,她动情地说:“我们的祖先不需要考虑像我们今天所面临的许多问题。如生命什么时候开始?它什么时候结束?谁做出生与死的决定?”她又引述前总统布什的竞选经理艾华德在40岁壮年因患脑瘤临危之际所说的话:“只要能让我和家人再多聚一刻,有什么权力不能去换?只要让我与朋友多待一会儿,有什么代价不能去付?”她演讲到此,语音哽咽,闻者动容。第二天晚上,她接到父亲逝世的消息。  4月8日,希拉里偕丈夫与女儿飞回小石城奔丧。安排完父亲的葬礼,她强忍悲伤,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似乎要把过去的时间补回来。   4月底,为了如何为医改方案筹措600亿美元保险经费问题,她又一次赴国会山,向参议院财经委员会做报告。   5月~6月,希拉里先后应邀到密歇根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霍普津斯大学发表演讲。她利用这些演讲的机会,再次向人们表达医疗改革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经过漫长的研究和讨论始告完成的总统医疗保健改革专案小组的医改建议案,本望在5月间克林顿执政百日时提交国会讨论,但由于全民保险面临如何筹措巨额保险经费问题而无法定案。众议院岁出岁入委员会主席罗森考斯基讥评这个建议案是内政星球大战计划,许多利益团体也对酝酿中的医改议案大肆攻击。一些政府官员与白宫顾问开始要求克林顿总统暂缓该项全民保险方案。他们认为,白宫同时提出振兴经济计划和全民医疗保险议案,是非常冒险的做法。在内外压力面前,克林顿不得不暂缓全民医疗保险改革方案,改在秋季再向国会提交,而集中全力推行他的振兴经济计划。  虽然医疗改革方案向国会提交的时间延后了,但是对医疗改革的紧迫感是超越党派的,85%的共和党人说,他们赞同基本改变或完全重建美国的医疗保健制度,这也许有助于说明国会对医改问题将可能达成两党一致的支持。但也有人反对医疗保健改革计划,其中包括小企业、保险公司、制药公司、医院、医生、烟农与烟草商,以及代表这部分人的国会议员。  8月初,当克林顿提出的振兴经济计划在国会参众两院艰险过关后,克林顿与夫人及顾问们开始把他们的注意力及工作重点转到医改问题上来,希望在6周内完成他们的计划。白宫开始调兵遣将,为其医改计划展开密集的宣传推行活动。  8月16日,克林顿在全国州长协会上发表就任以来首次关于医疗改革的重要演说,提出保证全体美国人有医疗保险的计划纲要。克林顿声称,他的努力将首先设法通过改革保险制度和减少政府公文手续来降低医疗费用。  9月22日美国东部时间晚上9时,克林顿向国会联席会议发表演说,正式提出万众期待已久的医疗改革计划,揭示了进行改革的六项原则:安全、简便、节约、自由、选择、品质提高和共同负责。根据克林顿的计划,医疗保险费将由雇主负担80%,员工负担20%。执行此一计划的其它财源求自目前联邦医疗支出节约下来的费用,以及对香烟征收“罪恶税”。

第四部分:问鼎白宫:为第一夫人而战虽败犹荣:医疗改革专案(4)

  克林顿向国会议员们呼吁:“让我们今晚一起保证,在国会明年休会之前,各位将表决通过,本人将签署一项新法律,为每一个美国人提供医疗保险。”  克林顿历时一小时的演说,由全美各大电视网向全国作现场直播。当克林顿演说时,希拉里在听众席上一直面带微笑地聆听。当她走上演讲台时,全体人士起立鼓掌致敬,这表示人们对她过去8个月中领导医疗改革工作的肯定。  美国历史上,曾有两位总统夫人曾经到国会作证,但她们都不是为了推行一个影响每一个美国人、具有巨大经济与社会影响的法案。但希拉里不同寻常地亲赴国会几个下属委员会作证。分析家们说,总统夫人的作证,使白宫能够让媒体的注意力集中在医疗改革计划,从而避免负面的报道。国会5个委员会的公开听证,将展开针对克林顿总统医改草案的漫长辩论程序。  9月28日,希拉里自称以“一个母亲、妻子、女儿、姊妹和女人”的身份,前往国会两个委员会,为丈夫的医疗改革方案作证。她诚恳地邀请国会议员们加入她和总统的行列,致力于“给美国人应得的健康安全”。上下午的两场作证共花4个小时。在听证会上,大家完全被希拉里一气呵成的报告所拆服,在她结束作证离去时,全体鼓掌欢送,这在国会山是闻所未闻的举动。议员们对希拉里对答如流、完全不需助理写字条协助回答,印象深刻。  美国舆论指出,当前第一夫人埃利诺·罗斯福1940年和1942年到国会山为移民问题作证,及罗莎琳·卡特为卡特政府的精神医疗工作作证时,当时政府的主要希望并没有寄托在她们身上。希拉里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她到国会作证,是为了争取议员们对她丈夫医疗改革计划的支持而来的,是历史性的。  在整个听证会上,希拉里始终以积极友善的态度寻求国会的支持与合作。  9月29日,希拉里又前往参议院劳工和人力资源委员会、财经委员会作证,回答参议员们提出的种种问题。国会听证会后,希拉里进一步对医改计划进行修改,力图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尽可能让更多的人感到满意。  但变化在悄悄地进行。索马里局势突变,美军的两架黑鹰直升机被当地武装击落,多名士兵阵亡,克林顿迫切需要在撤军还是增派力量之间做抉择;俄罗斯政局不稳,叶利钦请求美国予以支持等等。国际事务分散了美国民众和克林顿的注意力。10月提交议案的事,希拉里的工作组出现战术失误,没有提交一份原则大纲,而将厚达1342页的《健康保障法》直接提交审议。由于议事日程紧张,直到这届国会会议的最后一天才被提出,而反对派乘机借口草案太冗长,无法在本次会议期间完成讨论,而将法案搁置起来。  1993年感恩节过后不久,克林顿在一次广播演说中表示,1994年立法战役的焦点将是医疗改革计划。他充满信心地告诉美国人民:“我衷心期望在明年年底以前,国会将通过一项计划,给予每一个美国人永不会被剥夺的完整的健康照顾。”  转眼间到了1994年夏天。尽管克林顿夫妇不断宣传游说,但这一法案在国会内外已陷人难以摆脱的困境。  7月间,国会对医改法案的审议工作进入关键时刻。美国舆论普遍认为,这一法案在美国宪法史上已经创下游说量的最高记录。各式各样的利益团体无不倾巢而出,企图影响国会议员的态度,耗费之巨是天文数字,单单广告宣传费已花了上亿美元。  接着,两党议员们又开始全力投入国会中期选举。这次选举于一夜之间改变了华府政治格局。共和党从战后近50年来第一次从国会参众两院的少数党变成多数党,民主党却从多数党沦为少数党。在这种局势下,克林顿夫妇企图由共和党控制的国会通过他们的全民保健法案已完全不可能。  更糟的是,克林顿夫妇卷入白水案的丑闻已在全美闹得沸沸扬扬。在国会共和党议员主持的白水案听证会影响下,白水案已成为传媒的头条新闻,公众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方向。  事实上,医疗制度改革失败,导致希拉里的声誉与影响力一落千丈。不少舆论都把失败的责任怪在她身上,认为她包罗万象的医改计划,太具野心,太多理想主义色彩,难以实现。1994年9月4日的《时代周刊》发表文章评论说:“第一夫人领导的医疗改革专案小组关起门来搞改革,在公共关系上是个大灾难,而且改革计划全由政府一手包办令民众担忧。”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希拉里的医改计划在美国国内大受冷落时,在国外却备受欢迎。1995年6月1日,当希拉里陪同丈夫到加拿大出席七大工业国家首脑高峰会时,加拿大妇女大学表彰她在领导美国医疗制度改革中的积极作用与贡献,并称赞她为美国人民所做的一切都是绝对正确的。对此,希拉里感到既快慰又沮丧。1995年5月,希拉里在乌克兰一所医院访问时,陪同她访问的乌克兰政府的卫生部长手捧一册她主持制订的《健康安全法案》,要求她签名留念。该部长说,这个法案非常了不起,它对解决医疗保健问题具有国际意义。该部长希望美国第一夫人知道,这个法案在乌克兰重建它的医疗制度时,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作用。希拉里哈哈大笑,笑声中带有几分苦涩。她告诉乌克兰卫生部长说:“你知道,这真令人难堪。我在世界各地访问时,已有不少人对我说,他们喜欢我的医改计划。”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1)-(图)

  1993年夏天,白宫法律副顾问福斯特突然在华府一座公园的僻静之处举枪自尽。他死时留下字条,说:“……公众绝不会相信克林顿夫妇以及他们的忠心幕僚的清白了。”   1993年夏天,白水案突然爆发。  正当希拉里为推行医疗保健改革计划风尘仆仆地奔波于全美各地时,她的好友,白宫法律副顾问福斯特突然于7月20日晚间在华府一座公园的僻静处举枪自尽。他死时留下字条,说:“……公众绝不会相信克林顿夫妇以及他们的忠心幕僚的清白了。”他似乎预料到克林顿夫妇将面临更严重的指控,所以想在诀别这个世界之前为克林顿夫妇作个证明。  福斯特是希拉里在阿肯色州罗斯法律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多年来,与克林顿一家来往密切。他曾一手处理与克林顿夫妇有关“白水开发公司”和“麦迪逊担保银行”的诸多业务,了解原阿肯色州第一家庭的许多财务秘密。福斯特突然不明不白地自杀,人们在震惊之余更心生疑团。一时在华府引起一场超级大地震,使克林顿面临就任总统以来最大的一次政治危机。  据美国传媒透露,早在1978年,克林顿还未担任阿肯色州州长之前,他与夫人希拉里在阿肯色州跟好友詹姆斯·麦克道格及其夫人苏珊共同创办了一家以阿肯色州白水河命名的“白水开发公司”,从事白水河沿岸一带房地产交易。同年秋,时任阿肯色州司法部部长的克林顿当选为阿肯色州州长。  1980年,克林顿担任州长后,曾任命麦克道格为他的经济发展部主任。但麦克道格很快辞去这一工作,在阿肯色州的经斯顿买了一家小型银行,并贷款3万美元给希拉里在待开发的白水河地皮上修建了一栋度假的样品房。但建出来的度假房乏人问津,无法上市。  一些知情人士说,由于克林顿只关心政治,不问金钱,家庭的财务收支与金钱往来都由希拉里一手经办。特别是希拉里有了女儿切尔西以后,对家庭的经济来源更加操心,她开始设法开辟财源。而事实上,投资白水开发公司房地产生意主要是她的主意,克林顿不过是挂个空名。  1982年,克林顿连任阿肯色州州长获得成功。同年,他们夫妇的好友兼合伙人麦克道格收购了小石城的一家州立储贷机构“麦迪逊担保银行”,并很快与“白水开发公司”往来密切。随后,在1984年至1985年,麦克道格向克林顿夫妇提供了一笔“可观的非法收人”,即“白水开发公司”给了他们银行贷款利息5133美元,而克氏夫妇却没有将这笔收入申报所得税。1985年,麦克道格又帮克林顿偿还了竞选连任州长时积欠的债务5万美元。克林顿则利用州长职务之便,指使州政府支持的一家信贷机构向他的合伙人提供优惠贷款。同年,希拉里和她的法律事务所应麦克道格之聘担任“麦迪逊担保银行”律师,并以出售优先股的方式筹集了“白水开发公司”所急需的款项。人们怀疑克林顿在这件事上有钱权交易或以权谋私之嫌,需要立案调查。  “白水开发公司”后因种种原因宣布破产。“麦迪逊担保银行”亦于1989年春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就在“麦迪逊担保银行”宣布破产的前几天,一手处理“白水开发公司”与“麦迪逊担保银行”业务往来的福斯特,曾致函联邦储蓄保险公司,要求签订合同,让罗斯法律事务所去接管审计工作。他们后来果然如愿以偿,顺利地接管了那家破产银行。  人们对克林顿夫妇参与“白水事件”的疑问是,“麦迪逊担保银行”是否非法给克林顿夫妇的炒卖活动提供过资金,或者克林顿当年是否利用职务之便向与其有业务关系的这家银行提供过某种政治上的好处。  人们的另一疑问是,克林顿夫妇是否有偷漏所得税之嫌。克氏夫妇虽然声称在“白水开发公司”的买卖中亏损了近7万美元,但在1982年,他们与合伙人麦克道格夫妇炒卖地皮时曾赚进5.4万美元。就算是对半分成,克林顿夫妇也应分得2.7万美元。然而,在他们1980年至1987年的纳税单上却没有这笔应缴纳的增值税款。  以上疑团,舆论界不断探究。国会中的共和党议员更乘机发难,向国会不断施加压力,要求将“白水事件”立案调查。  在国会共和党人与舆论界的压力下,1994年1月5日,克林顿出访欧洲的前3天,不得不“主动”向司法部交出了有关“白水开发公司”房地产投资方面的档案材料。1月11日,正在欧洲访问的克林顿再作让步,宣布批准由司法部任命一名独立检察官负责调查“白水事件”。1月20日,前纽约州的联邦法官菲斯克被司法部任命为独立检察官,专门负责“白水事件”的调查工作。  由于各种关于总统家庭与白水公司的猜测使美国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下降,令股市恐慌,而此时的克林顿夫妇也疲于应付各方的指责。为了应对危机,希拉里成立了自己的“白水应对小组”,成员包括白宫办公室、第一夫人办公室主任在内的其他高级幕僚,以便集中讨论有关问题。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2)-(图)

  1994年3月24日的《新闻周刊》的封面上刊登了一大幅克林顿夫妇的漫画:在一条波涛汹涌的河面上,希拉里与她的丈夫驾着一叶小舟,一人操只桨在拼命地划,但船却似乎正朝着前面的礁石撞去。漫画的题目是:白水围绕——掩盖行为或只是表现笨拙?希拉里的作用。  尽管克林顿进行了种种解释与说明,并同意任命独立检察官对白水案进行调查,但这一事件已严重损坏了他们夫妇的政治形象。已有不少舆论与民众认为希拉里并不是一个无私的为公众服务的第一夫人,而是喜欢追逐金钱与权力的女人。  4月22日,为了回答外界种种猜疑,希拉里终于打破近半年的沉默,在白宫国宴厅举行了一次极不寻常的记者会,对时下白水案的种种说法作了一次彻底澄清。  希拉里在一个多小时的记者会中,对有关她丈夫担任阿肯色州州长期间他们夫妇的财务交易,以及她本人担任律师时的工作等各种问题,从容不迫地一一加以答复。  希拉里在白宫记者会上以“冷静、镇定、泰然自若的方式”,不愠不火地答复记者们的提问,澄清白水案疑团,给新闻界与全美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白水案展开调查后,眼看白宫被逼得乱了阵脚,共和党人加紧进攻,又向国会提出就白水案举行听证会的动议。一些准备参加当年秋季国会议员中期选举的民主党议员出于自身的需要,也纷纷表态同意此动议。参众两院最后表决通过。  事实上,随着白水案内幕的连连曝光及白宫在处理此案上的一系列失误,使克林顿夫妇的威信急剧下降。  6月,特别检察官罗伯特·菲斯克公布初步调查结果:认为福斯特的死亡原因是自杀,并且与白水案无关。  就在同一天,克林顿签字同意国会关于重新启用独立检察官制度。  美国独立检察官制度是在1973年对尼克松总统“水门事件”的调查后应运而生的,其初衷是为了排除政治干扰,更有效地反对政治腐败。由于司法部长由总统任命,当时美国国会一致投票同意任命一位独立于司法部的“独立检察官”来调查此事。“水门事件”导致尼克松总统黯然下台,也使独立于行政、检察系统之外的独立检察官名噪一时。到1978年,美国国会通过《政府道德法》,把独立检察官制度正式确定下来。依照该法,独立检察官的权力很大,享有独立的人事权、诉讼权、调查权和传讯权等。尽管这只是一个临时职位,但在理论上,他可以运用一切财力和物力,对包括总统在内的最高级官员的犯罪行为一查到底。  美国的《独立检察官法》有效期为5年,它先后于1982年和1987年经过一些修订后,由国会重新通过,但在1992年至1994年曾一度失效。国会于1994年又一次通过《独立检察官延期法》,该法最终于1999年6月30日再次到期,后未获延期。  8月4日,美国联邦上诉法院的一个三人专门小组拒绝重新任命菲斯克为独立检察官,理由是菲斯克是克林顿政府的司法部长雷诺任命的,同时决定任命前联邦上诉法院法官斯塔尔接任独立检察官一职,继续调查白水案。  斯塔尔是一名共和党成员,曾先后担任过美国最高法院首席法官助理、司法部长助理。到了布什时代,他被任命为司法部副部长之职。克林顿当选总统后,他被免去司法部副部长一职。  白宫立即对斯塔尔的任命表示不满。在宣布这项任命之前,他曾与状告克林顿总统性骚扰的前阿肯色州政府雇员葆拉·琼斯的律师有过接触。白宫方面担心,斯塔尔接任独立检察官后,会使此案更加复杂,并无休止地拖延下去。  果然,斯塔尔接任独立检察官后,不仅立即改组了原独立检察官下属的调查班子,并向小石城派出近l00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专事调查,同时要求白宫马上交出与白水案有关的所有档案文件,包括希拉里在罗斯法律事务所工作时的法律账务记录。  白宫方面的答复是,这些账务记录不知哪里去了,无法找到。由于得不到希拉里当年的法律业务记录与账册,斯塔尔不能找出过去的事实根据,调查工作难以取得进展。于是,他在1995年4月22日私下分别约见询问了希拉里与克林顿,希望他们夫妇能与他配合。但这次谈话的具体情况外界无法知晓。  1995年7月18日,已成为国会多数党的共和党,在所控制的国会参议院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由纽约州的共和党国会参议员达马托任主席,开始对白水案与福斯特之死举行听证。  8月10日,由独立检察官斯塔尔组成的大陪审团认定克林顿夫妇当年在阿肯色州的合伙人麦克道格与他的妻子以及现任阿肯色州州长塔克,在当年“麦迪逊担保银行”的贷款业务中犯有银行欺诈罪,麦克道格夫妇先后被判刑入狱,而塔克由于身体不佳而被判巨额罚款与监管在家。  10月26日,参议院白水案特别调查委员会向卷入此案的49名白宫助理与克林顿政府官员以及相关人士发出传票,要他们到国会接受质询与作证。参议院白水案特别调查委员会举行的一系列听证会,使白水案的调查达到高潮。希拉里本人亦多次被联邦机构约谈,要其解释说明有关白水案的一些问题。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3)-(图)

  1996年新年刚过不久,白宫突然于1月4日宣布,希拉里在罗斯法律事务所时的账务记录在不见了两年之后,在白宫三楼书房的一张桌子上被发现。这件事令华府人士与舆论界感到蹊跷,认为其中定有奥妙。《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威廉姆·赛费尔发表评论文章,公开指称希拉里是个“天生的撒谎者”。他的文章一发表,立即遭到白宫的强烈反应。白宫新闻发言人麦克里在代表克林顿总统发表的一篇措辞强烈的声明中说:“克林顿总统表示,如果他不是总统,他将揍扁那位作者的鼻梁。”  1月9日下午,克林顿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指出,美国民众会了解事实真相并作出自己的判断。但作为总统,他也有个人感情,他不允许别人对他的夫人进行人身攻击。  但国会共和党人不希望对白水案的调查很快结束,他们认为白宫故意长期藏着希拉里的账务记录,以阻挠调查的深入进行。白宫在1月15日发表声明对此坚决予以否认。  1月22日,独立检察官斯塔尔向希拉里正式发出传票,要她向大陪审团作证,说明账务记录是否故意长期拖延不交给独立检察官。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位总统的夫人接受传票。这个消息一公布,不仅给白宫造成极大的震动,而且引起全美舆论与公众的关注。  在作证前的一周内,希拉里瘦了整整10磅,可见希拉里的心理压力有多大了。  历时4小时的听证是在秘密中进行的,对外不公开,律师和新闻记者都不得入场,进行的情况与内容只有在场人员知晓。一些分析家认为,其实那笔房地产生意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由于白宫在此案的调查中,有隐瞒事实真相、拖延阻挠国会调查之嫌,这涉及克林顿总统与夫人的诚信问题,就变得相当严重。尼克松总统当年被迫黯然挂冠,就是因为他掩饰白宫部属的不法行为。  在希拉里到联邦大陪审团作证之后,克林顿也应独立检察官的要求,分别在4月28日和7月7日,以现场录像的方式私下为白水案作证。这两次私下作证的录像带没有向新闻界与公众公开,只在调查陪审庭上播放。  6月18日,参议院白水案特别调查委员会宣布完成对白水案的调查,其结果并没有发现总统夫妇在该案中有什么不法行为。  9月30日,美国联邦政府会计总署报告说,三年多来,独立检察官对白水案的调查已花费联邦经费2500多万美元,其中斯塔尔花去1700万美元。  11月5日,在总统大选中,克林顿竞选连任成功。但斯塔尔对白水案的调查仍未终止。为此,克林顿的政治顾问卡维尔于11月24日宣布,他将发动一场要求罢免斯塔尔的运动,他抨击斯塔尔是一个与共和党右翼相勾结的党派工具。  1997年2月17日,斯塔尔突然宣布他准备在半年内辞去独立检察官一职,去加州一所大学的法学院任教。如果真是这样,对克林顿夫妇来说就不会有日后的麻烦缠身了。但几天后,他又改变了主意,说他将全力完成对白水案的调查。  4月22日,美国地区法院宣布再延长白水案大陪审团的调查,为期6个月,至当年11月7日结束。  9月30日,《华盛顿邮报》根据美国联邦会计总署的报告透露,在过去的一年中,斯塔尔所主持的调查,又花去纳税人的钱财800多万美元。自他在1994年上半年接任独立检察官以来,仅他一人花在白水案调查中的经费开支就超过2500万美元。到此时,对白水案的调查已真的成为一场没有任何结果、没有人关心的闹剧。  2002年3月,负责处理白水门案的独立检察官宣布最终报告,报告称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克林顿及希拉里本人从事不正当活动,所以放弃起诉。这份长达5卷的报告,是耗资7000万美元并经过6年时间调查的结果,因此也被称为是“历史上最昂贵的”一次宣布无罪的报告。  白水门案是迄今为止希拉里政治生涯中最重大的打击,其影响甚至超过后来发生的克林顿和莱温斯基的绯闻案。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1)-(图)

  根据白宫访客记录,克林顿曾在莱温斯基作证之前与她私下会面,要她在出庭时统一说话口径,还通过私人秘书取回先前赠送给莱温斯基的多样礼物。   总统、性、谎言,这些好莱坞电影和现代小说中所热衷的主题今天终于成了真实的话题。  1994年5月6日,葆拉·琼斯,一位自称曾是克林顿州政府某部门的女职员,在阿肯色州的小石城指控克林顿曾对她进行性骚扰,并向克林顿总统索赔70万美元。她指称克林顿在1991年任阿肯色州州长期间,她被抽调去帮忙一家公司的赞助会。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州长。会后的当天下午,州警丹尼·福格森走近她,说州长想见她,并把写有房间号码的纸条塞给了她。琼斯按纸条提供的房间找到了克林顿,他向她提出了性要求,但她拒绝了。  在美国历史上,杰斐逊、杰克逊、克利夫兰、艾森豪威尔以及肯尼迪等总统,都曾被绯闻缠身,但是从来没有上升到民事诉讼。这不只是对总统权威的挑战,更是对传统价值观念和文化观念的挑战。  琼斯,这个最高职位也只做到州政府某部门职员,当她控告克林顿性骚扰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在哗众取宠、追名逐利。因为无论是修养与姿色,琼斯都远在第一夫人希拉里之下。  克林顿对此当即予以否认,并指斥对方是个“政治工具”。希拉里再次义无反顾地坚决支持自己的丈夫。在法庭辩论中,克林顿的律师说“她纯粹是为了钱”;琼斯的律师则说“这是个利用权力以强凌弱的典型案子”。  法庭调查表明,克林顿无法否认与琼斯见过面。于是,克林顿的律师要求高等法院不必受理此案,理由是总统有这类案子的豁免权。但是,美国第八巡回申诉法庭却于1997年1月做出判决:琼斯在宪法上有权向高院申诉,有权获得法律的保护。  5月27日,最高法院就克林顿请求豁免权一事做出了裁决。7位法官一致同意,克林顿总统应该出庭接受调查。最高法院的理由是:第一,在美国,不管是谁,即使是国家总统,在司法问题上,都不可以有特权。尤其这是一件民事诉讼,不是因为总统职务、总统决策造成的诉讼,因此总统即使在职,也必须出庭;第二,针对克林顿的助手们强调总统忙于公务无法抽身,大法官认为此说不实,因为全美国人民都看到总统骑马、钓鱼、玩高尔夫球,似乎有很多闲情逸致和时间。大法官们当然也考虑到总统公务繁忙,因此要求地方法院审理此案时,把时间控制在一个月之内,如果碰到总统实在忙得无法抽身时,就要尽量配合总统的日程;第三,对可能会有很多女人为了出名来告总统一说,大法官们表示,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再由国会立法给予总统豁免权也来得及,不能因为这种可能,牺牲美国的立国原则。  这一判决如晴天霹雳,打得克林顿措手不及。  在克林顿的背后,除了庞大的律师团、顾问团做坚强后盾以外,民意对他似乎也比较偏爱,因为克林顿在位期间,实现了70年来美国经济七年连续增长。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克林顿的支持率高达60%。在另一项民意调查中,相信克林顿无辜的比相信琼斯的人多10个百分点。年龄稍长的选民认为即使克林顿真的“犯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连上帝也会原谅年轻人——当时,州长时代的克林顿不过40出头。  克林顿夫妇重金聘请了律师罗伯特·本尼特,对琼斯案采取了“两手”策略。  一方面,克林顿夫妇对媒体断然否认琼斯的指控;另一方面,在坚持强调总统不会道歉并坚决否认琼斯性骚扰指控的前提下,本尼特向琼斯一方表示,愿意以70万美元的代价换取该案的庭外解决。  然而,情况进展并不顺利。1997年9月18日,琼斯拒绝了自己的律师关于同意庭外和解的建议。她坚持,总统必须道歉。  克林顿律师直接向法官提出了要求,让琼斯公布其法律诉讼基金的捐款记录,倘使能够通过对琼斯财务状况的调查打开僵局,利用其收入的疑点使整个案件由“私生活”转到“党派政治”的领域,对总统个人的控诉就会成为对总统的攻击,使克林顿得以脱身。  同时,克林顿的律师们在坚持否认“性骚扰”、总统不会道歉的前提下,想以“破财免灾”的方法来影响此案,但未能达到目的。接着,他们又对总统夫妇的形象做了设计。面对沸沸扬扬的琼斯案,克林顿和希拉里携手来到维京群岛,在海滩翩翩起舞,通过新闻媒体大肆向全国发表他们的亲昵照片。照片上,裸着上身的总统,亲昵地揽着爱妻,两人对视,情意绵绵。这一切努力没有白费,一项调查表明,42%的人认为克林顿是清白的,只有25%的人认为琼斯所言属实。  琼斯对克林顿的诉讼最有力的两个佐证,便是她自称看到了总统“可辨认的生理特征”,以及好几名挺身而出愿为其作证的克林顿的“老情人”。而且,舆论的炒作使琼斯的索赔价码已由70万美元提高到200万美元,还要克林顿正式道歉。无论从法律程序还是从事实上,克林顿都必须自己出庭作证了。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2)-(图)

  1998年1月17日上午开庭。琼斯和她的丈夫在6名律师的陪同下,提前来到纽约大道1440号。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盘问”,所以法官事先宣布:当事人不得向外界透露任何有关情况,当然更不准记者干扰。“盘问”时间长达6个小时之多。  琼斯指控的“性骚扰”案一直延续了3个多月,阿肯色州地区联邦法官苏珊·赖特于1998年4月1日宣布,撤销琼斯对克林顿总统提出的“性骚扰”民事诉讼案。这位女法官在一份长达39页的意见书中说,根据阿肯色法律,原告提出的事实无法支持她提出的指控。正如克林顿的律师过去曾说过的,即使克林顿在1991年5月8日于小石城的一家酒店里要求同琼斯做爱,此案也是一个无力的案件,因为并没有证据能证明琼斯所说的。果然,原告琼斯对克林顿的控告终因证据不足一审败诉。对于这一结果,白宫立刻表示欢迎。  后来,受莱温斯基案的影响,琼斯案事端又起。1998年10月,审理琼斯性骚扰案的联邦法官苏珊·赖特宣判,即使琼斯律师团考虑在庭外和解,但法庭仍将公开该案具有潜在尴尬性质的文件。  赖特决定解禁的文件,包括克林顿的口供书。克林顿在这份口供书中否认跟白宫前见习生莱温斯基的性关系、琼斯形容克林顿阳具“特征”的口供书、被琼斯律师团传召的其他女证人供述她们跟克林顿有染的经过,而她们审前供证的记录文件,也将一起发表,但她们的姓名仍将保密。  双方律师团在就庭外和解事宜进行了谈判。琼斯最初索赔100万美元,且拒绝了赔偿50万美元的反建议。  1998年11月,克林顿的律师以85万美元的赔偿金同琼斯达成庭外和解协议。该协议并没有要求克林顿做出道歉。在该协议下,克林顿必须在60天内,付清赔偿金。  琼斯案因为没有非常过硬的证据,且克林顿处置得当,从而得以涉险过关。但是,在琼斯案的审理过程中,直接关系人、间接关系人等都被各方律师找去作证,以期从中发现机会。在这些人中就有年仅24岁的前白宫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  1998年1月17日,莱温斯基就琼斯案宣誓作证。在问及有关克林顿与雇员性关系问题时,莱温斯基清楚地回答说:“我从未与总统有过性关系。”克林顿被琼斯的律师提问时,也否认与莱温斯基有性关系。但是根据白宫访客记录,克林顿曾在莱温斯基作证之前与她私下会面,要她在出庭时统一说话口径,同时还通过私人秘书取回先前赠送给莱温斯基的多样礼物。  克林顿的这一行动引起了斯塔尔的格外关注。1998年初,他将调查深入到总统工作和生活的各个方面,重点放在前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身上。很快,“琼斯案”在媒体的关注中退居次要地位,因为相比之下,“莫妮卡门”的女主角莱温斯基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  1996年11月6日,克林顿在选举中获胜后凯旋而归,白宫工作人员聚集在一起热烈欢迎他归来。他刚刚以差额巨大的多数票获得了连任,是自富兰克林·罗斯福以来赢得第二个任期的第一位民主党人。仔细看一看克林顿在欢迎集会上慢慢沿着隔离绳往前走的录像镜头吧。有一个戴着贝雷帽的姑娘也在集会之中,深情地凝视着总统,总统转身拥抱了她。这位姑娘就是莫妮卡·莱温斯基。  莱温斯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从小生活在一个百万富翁的家庭里。父亲是一名忙于事业的癌症医生,母亲则是社交界名人。父母在关系严重恶化后离了婚。在学校,她是一名平庸的学生,在当地一所社区学院读了两年,后来到俄勒冈州一所规模不大的文科学院就读。  莱温斯基是1995年6月来到白宫实习的。她的上班地点是在老行政大楼底层第98号房间,负责分发邮件。她的蓝色“硬皮通行证”允许她在白宫走廊里自由走来走去,她也从不放过在总统椭圆形办公室外面逗留的机会。  莱温斯基喜欢穿袒胸露肩的短上衣,偶尔言谈粗俗,一些同事认为她是“热情奔放的”,但是另一些人则说她爱出风头。她喜欢夸大她的工作的重要性,并暗示有重要的“政治关系”。  莱温斯基的举动引起了当时的白宫办公厅副主任的注意。1996年4月,莱温斯基被调到五角大楼工作。在写给她在白宫的管理人的一封3页长的信中,莱温斯基对调动她的工作提出了抗议,她的口气是:“你怎么能对我这样呢?”  在五角大楼公共事务办公室当助手时,她继续吹嘘她在白宫的关系。有一次,当克林顿在电视上露面时,莱温斯基宣称,总统戴的那条领带是她给他买的。莱温斯基的大多数同事不理睬她的这种女孩子气的炫耀,但是有一个人听得很起劲,这个人就是国防部公共事务办公室的一名助手,名叫琳达·特里普。48岁的特里普不久就开始同莱温斯基建立了亲密的友谊。虽然特里普的年龄比莱温斯基大一倍,但是这两人在性和采购方面谈得很投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友谊发展成为一种母女般的信赖关系。但莱温斯基万万没有想到特里普是一个出卖朋友的人,她对政府不满,对年轻貌美的莱温斯基更是充满了嫉妒。她关心爱护莱温斯基的面孔下,掩盖着她不可告人的动机。当莱温斯基在她的引诱下说出与克林顿的关系时,特里普偷偷按下了自己准备好的录音机的开关。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3)-(图)

  在五角大楼的工作之余,特里普扮演了在谈情说爱方面向莱温斯基出谋划策的角色。莱温斯基渴望吐露秘密,她对特里普说,她同一个年岁较大的人有过一种危险的密切关系,她起先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在特里普的追问下,她承认这个人是克林顿。  莱温斯基说,她1995年11月在白宫为处理国会事务工作人员举行的聚会上同克林顿调情(莱温斯基在实习期满后在那里工作)。她当时穿着一身袒胸露肩的衣服,克林顿表现出超过慈爱的关心。特里普多少有些讨厌,她开始称克林顿为“令人恶心的大人物”。有一次特里普问道:“你和那个令人恶心的大人物怎么样了?”莱温斯基说,她去国防部后到白宫找过克林顿十几次,通常在下午和周末,有一次是在深夜。两人交换过小礼物,她送给克林顿一条领带,克林顿送给她一本沃尔特·惠特曼的《草叶集》。莱温斯基对特里普说,她还保留着一件克林顿送给她的蓝裙子,上面沾有克林顿的精液。她作为战利品拿给特里普看,她说:“我永远不再洗它。”在特里普录下的磁带上,莱温斯基谈到她向她的母亲吐露过她同总统的关系。  1997年春,《新闻周刊》的记者伊西科夫负责报道琼斯对克林顿总统的起诉案。1月,琼斯的律师之一告诉伊西科夫说,有人告诉他一则有关克林顿和白宫一名女工作人员之间发生性关系的秘密消息。  3月,伊西科夫找到了在五角大楼工作的特里普。特里普非常不愿意谈,但是她同意同这位记者保持联系。接着发生的情况是:5月27日,最高法院以9票对0票裁决,琼斯的案件可继续审理。  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特里普决定开始秘密录下她同莱温斯基的交谈的。  在福斯特于1993年自杀以后,特里普就考虑写一本有关“白宫内幕”的回忆录。纽约一家图书馆的代理人戈德堡曾与她联系,当时戈德堡正在物色一本有关克林顿的书。但是戈德堡未能找到对此感兴趣的出版商,于是,该计划告吹。  1997年10月,特里普再次给戈德堡打电话。特里普对戈德堡说:“又找到了一些证据,那是更不像话的。它使我感到愤慨。”特里普透露了她与莱温斯基交谈的内容。  戈德堡惊叫:“天啊,可被我抓到了。”  那天,在华盛顿的戈德堡的家里还有另一位客人,正是《新闻周刊》的记者伊西科夫。戈德堡知道伊西科夫了解关于克林顿与白宫一名前工作人员的绯闻的传说,因此她建议特里普把录音带放给伊西科夫听。伊西科夫对整个录音感到很不自在,他不肯听完就离开戈德堡的家。  在那年秋天与特里普的多次电话交谈中,莱温斯基抱怨总统怠慢她。在她被派到五角大楼之后,克林顿曾向她保证,等到1996年的大选结束后,他将把她调回白宫。  莱温斯基对特里普说,克林顿甚至暗示,他希望在不能确定的未来能够更多地见到她。据莱温斯基说,克林顿谈到他的婚姻中的种种烦恼,并表示在卸任之后他会感到“孤独”。但是,事实上莱温斯基一直未能离开五角大楼,虽然她一直写申请,希望调回白宫。据《新闻周刊》获得的信件投递服务机构的收据,莱温斯基在1997年10月7日到12月8日之间从五角大楼寄出9个包裹,其中8个寄往白宫,有些包裹装的是求职材料,包括信件和履历。但是莱温斯基对特里普说,其中也包括给总统的信件,还有一盒激发情欲的录音带,那是让总统听着开心的。  到了1997年秋天,莱温斯基抱怨克林顿对她的热情似乎变得冷淡了。他给她打电话少多了,也很少回复她的电话。  1997年12月中旬,莱温斯基与特里普之间的谈话口气全变了。这两人都被传唤在琼斯状告克林顿的案子中出庭作证。莱温斯基一听说要在琼斯案中作证就惶恐不安。她对特里普说,她给总统打了电话,总统让她不要担心。  特里普与莱温斯基一度讨论过是否告诉克林顿总统一个事实——莱温斯基已把他们的性关系告诉了别人。特里普强烈希望莱温斯基这样做,因为她认为,如果克林顿知道纸包不住火,他就会了结琼斯案,这样就会使特里普和莱温斯基免于出庭作证。有一阵子,莱温斯基似乎接受了这个建议,即对克林顿说,如果琼斯的律师盘问她,她打算吐露真相。  莱温斯基说:“也许我们该告诉那个令人讨厌的大人物。”但随后她似乎又泄气了。她说:“他不会搞定(葆拉·琼斯案)的。他不会承认这事。”特里普说,她不会在庭上撒谎。她不得不说实话,她再次敦促莱温斯基“对那位令人讨厌大人物说”她已经向特里普吐露了秘密。  莱温斯基恳求地说:“我不能。如果我这样做,无疑是在自杀。”她还说,她会说谎,“这样他就不会毁掉前程。”莱温斯基对说谎似乎是驾轻就熟的。她说:“我是在谎言中长大的,我只能这样,我这一生都是在撒谎。”但她没说克林顿让她说谎。  从这次谈话中可以明显看出,莱温斯基与特里普已决定分道扬镳。  1998年1月7日,莱温斯基在宣誓书上签了字。她在这份文件中说,她“无法理解”葆拉·琼斯的律师为什么要从她身上打探情况。她说,尽管她见过总统好几次,但“我与总统从未有过性关系,他没有勾引我,他也没有为了与我发生关系而向我提供工作或者其他好处……上述讲话是真实无误的,如系伪证,甘受惩罚”。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4)-(图)

  5天后,也就是1998年1月12日,特里普拨通了斯塔尔办公室的电话。  在电话里,特里普简明扼要地把她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儿全抖了出来。长达20小时的录音带可以证明特里普不是无中生有。一小时之内,6名联邦检察官和中央情报局特工已坐在特里普家的客厅里。  次日上午,联邦调查局特工在特里普身上装上窃听器。在午饭期间,特里普重提话头,引导着还蒙在鼓里的莱温斯基把故事重述一遍。  翌日,莱温斯基仍然没有意识到她的闺中密友出卖了她,反而越陷越深。下午,莱温斯基出现在特里普在五角大楼的办公室里,并开车把特里普送回家。途中,莱温斯基递给特里普几张可能成为如山铁证的纸。有张纸的顶端有简简单单几个字:宣誓书要点,特里普还一字不漏地看了这份共有3页纸的宣誓书全文。  1998年1月28日晚,当特里普把宣誓书要点交给斯塔尔的助手时,检察官们知道他们可以向莱温斯基展开强大攻势了。而斯塔尔却很怀疑这些讲话要点不是莱温斯基自己起草的,而是有人指使。  那天晚上,莱温斯基去了趟白宫,但没见着克林顿。  斯塔尔手中有录音带,他有了确凿证据。1998年1月29日,琼斯案的法官应斯塔尔的请求,将有关莱温斯基的所有证据文件从琼斯案中撤出另行立案。这一裁定使得琼斯原本就脆弱的证据链失去了最有利的支持,最终败诉。但是,斯塔尔放弃了琼斯案却抓住了莱温斯基案,一场更加错综复杂的案件展开了。在这一案件中,斯塔尔可以不受其他法律程序的影响对克林顿进行调查,这也标志着斯塔尔完成了对克林顿进攻的全面战略部署。  1月30日上午,联邦调查局又在特里普身上装了窃听器。特里普再次与毫不知情的莱温斯基在一个酒吧里见了面。但这次,联邦调查局特工把不知所措、大哭大叫的莱温斯基带到楼上的一个房间。斯塔尔的一名助手对莱温斯基说:“你有麻烦了。”这名助手花了两个小时向莱温斯基展示证据:她与特里普的谈话录音记录本以及3天前她俩会面时的照片。政府既掌握着莱温斯基否认与总统有性关系的宣誓书,又有证明她承认与总统有染的录音带。莱温斯基说:“我这辈子全毁了。”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莫妮卡·莱温斯基表示,如果起诉人同意让她免受作伪证的惩罚的话,她愿意就与美国总统克林顿有过性关系一事作证。  莱温斯基的首席律师威廉·金斯伯格1月23日同斯塔尔会晤,这是他们就是否可能为这位年轻女子达成抗辩协议的第一轮谈判。莱温斯基1月7日在一份宣誓陈述书上签字,明确地否认同克林顿有过性关系,如果那份文件不再同她的说法相符合的话,她将被指控犯下作伪证的罪行。  接着,《新闻周刊》将莱温斯基的性丑闻案的材料通过因特网传向全世界。CNN、华盛顿邮报等各大传媒也以特大的版面报道了这一丑闻。案中案风云乍起,这次性丑闻案对克林顿的冲击远比“白水案”、“琼斯案”严重得多。  美国报界的调查显示,多数美国人认为,如果能证明莱温斯基的确与克林顿有染,并确实掌握了克林顿要求别人作伪证的证据,他就应当辞职。因为这里面至少犯了三项联邦重罪:捏造证据、教唆他人作伪证和妨碍司法公正。如果这三项罪名成立,国会就将对他进行弹劾,克林顿有可能因此而下台。  21日早晨,克林顿早早地叫醒希拉里,对她说:“今天报纸上登了一些东西,你应该知道。”  刚刚睡醒的希拉里有些不明所以,听到丈夫这么郑重其事的话语,希拉里马上警觉地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克林顿说,有报纸报道他与一个白宫前实习生有染,而且还要求她就此事对葆拉·琼斯的律师撒谎。独立检察官斯塔尔已经要求扩大调查范围,以便决定是否有可能对总统提起刑事诉讼。克林顿告诉希拉里,他是曾经和莱温斯基有过几次交谈,但彼此之间只是朋友关系,但是他表示有可能他的意图被莱温斯基曲解了。  希拉里反复质问克林顿,最终还是相信了克林顿的话。她以为,莱温斯基案只是政治对手炮制的又一个恶毒的丑闻。毕竟,自从开始竞选公职以来,克林顿一直受到各种各样的指控,从走私毒品到和小石城的一个妓女为他生下私生子,无奇不有,希拉里对此已经习惯了。

第五部分:白水门:最昂贵的无罪报告总统 性 谎言 性丑闻案中案(5)

  在记者面前,克林顿三次坚决否认同莱温斯基的关系。  1月26日,克林顿在白宫举行的有关儿童保健的活动中气愤地强调说:“我想对美国人民说一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地听我说。我再次重申,我同莱温斯基小姐没有性关系。”陪同克林顿参加这次活动的有他的妻子希拉里和副总统戈尔。克林顿说:“我从未让任何人说谎,一次也没有,从来没有。这些指控纯属诬陷,我需要回去为美国人民工作。”此时此刻,她的夫人希拉里就站在他的身后。她静静地看着克林顿,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和信任。出于对丈夫的信任,希拉里像往常一样,站在丈夫一边,努力维护克林顿,帮助他反击对手和舆论的抨击。  希拉里建议克林顿处理此事不要过于匆忙,要稳扎稳打,充分利用传媒的力量,通过两人的爱情来说服重感情的美国民众;同时,要把攻击的矛头指向斯塔尔。  1月28日,希拉里亲自上阵,微笑着出现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电视节目《今日》中,在6年前,希拉里在《60分钟》节目中的精彩表现使克林顿摆脱困境,赢得大选。而今天,她又要在NBC的《今日》中为她丈夫化险为夷作再一次的努力。  她首先毫不客气地指出,有关她丈夫的性丑闻如此沸沸扬扬,纯粹是党派斗争的结果。话锋一转,从党派的政治斗争转向了她与克林顿之间的情感,“这是反对我丈夫的一场政治运动的新花招,只有正式结婚的两个人才算是一对夫妇。我们相互之间十分了解”。她还说到她知道比尔所爱的人一直就是她。在谈及克林顿与莱温斯斯基之间互赠礼物一事,希拉里淡淡地一笑,“我见过他把领带解下来送人。他的性格和对人的态度决定他这样做。”并指责这几年来一直都在撒谎的是斯塔尔,而不是克林顿。斯塔尔“注意我们打的每一个电话,注意我们开出的每一张支票,鸡蛋里挑骨头,威胁证人,尽一切可能要对我的丈夫进行某种指控”。她强调“当所有的事实公诸于世之后,一些人将会受到报应。”并指责斯塔尔参与了右翼集团,旨在把总统搞下台。斯塔尔花了3000多万美金来调查他们夫妇的经济问题,结果只是浪费纳税人的金钱。现在他又要调查她丈夫的不忠行为,明显是在破坏他们夫妇之间长期以来的信任关系,也是向美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主政体发起挑战。希拉里把斯塔尔比作美国20世纪60年代臭名昭著的中情局局长胡佛。胡佛曾指使人窃听美国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的电话,并把偷听到的金的性生活公诸于众。  妻子的信任无疑是对丈夫最好的帮助,此时的希拉里的确面临艰难的选择。虽然她仍然坚信她的丈夫是清白的,至少对家庭,对丈夫的责任是其奋争的动力,她内心的支柱没有倒塌。希拉里这一仗打得十分漂亮,民意测验中她的受欢迎程度再次上升。  但是,斯塔尔早已挖好了陷阱,就等着克林顿往里跳了。1月18日,克林顿将要在琼斯案中就他与琼斯的关系宣誓作证,按当时的情况看,克林顿肯定会否认与任何人有不正当的性关系,否认与包括莱温斯基在内的其它女士有不正当的性关系,在向作伪证的道路上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时至1998年的初春,美国公众似乎对斯塔尔无休无止的调查感到厌倦,很多美国人都对独立调查委员会有意无意透露的淫秽内容感到反感。美国公众认为,即使克林顿的确在个人问题上不检点,但他的过失并不能否定他管理国家的能力,也不影响他行使总统的职权。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事态的发展,大大出乎了希拉里的意料。她没有想到,对丈夫的信任,只会让她受伤更深。  1998年2月10日,斯塔尔继续向莱温斯基施加压力,并传讯莱温斯基的母亲在陪审团面前就她女儿与克林顿的性关系作证。  1998年3月,以调查莱温斯基信用卡记录的方式,斯塔尔开始全面调查莱温斯基的私生活。这时的莱温斯基已处境尴尬,她过去的绯闻也被人们揪出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调查莱温斯基的同时,斯塔尔也向白宫步步紧逼,不断向白宫官员发出传票以挑战行政体制。

=TXT版本编辑制作TurboZV,更新消息请访问 www.turbozv.com =

相关推荐:

阳龙: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无相: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联系电话:
19955321973

服务时间:
0:00-24:00(每周7天)